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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茶底吗?”
“茶底?”
“要浮云奶盖吗?”
“奶盖?”
“顶端撒厚抹粉还是不撒粉呢?”
“撒粉?”
“那冰度和甜度呢?”
老天爷,终于有了一个原满听说过的了。
“两杯少冰三分糖……不,一杯三分糖,一杯全糖吧!”
刚才徐竞在太阳下骑车载他这么久,必须要补充一下糖分才行。
原满从不吝惜表扬自己的机会——他可真了不起,独自一人点了两杯香香奶茶,学弟一定又会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了。
“请您拿好小票,本店承诺十五分钟出餐。”奶茶师把小票递了过来,“请您去旁边等待。”
原满在等奶茶时,也没忘记在一楼寻找冯林慧鹃的踪迹,可惜店里每一张桌子他都瞄过了,都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难不成,她在二楼?
就在原满思索之际,徐竞由终于从二楼下来了。
见原满就站在吧台边等奶茶,徐竞由快步走向了他,低声向他汇报:“我没在二楼找到她。”
“什么?”原满惊讶,“一楼也没有,二楼也没有,那她去哪儿了?”
徐竞由:“学长,有没有可能……”
“1089号,两杯桂花茉莉桃胶冰椰四季春!”工作台后的奶茶师扬声道,“1089号在吗?”
原满噌一下转过身,把小票递过去:“在的在的在的。”
徐竞由:“学长,其实……”
奶茶师擦干净奶茶杯上溢出的水痕,动作麻利,边擦边问:“两位在这里喝还是带走?”
原满:“在这里喝吧。”
徐竞由欲言又止:“学长,你有没有发现……”
奶茶师手起吸管落,两根吸管精准地飞入奶茶杯中,又被推到了他们面前。
原满把两杯奶茶举在手里,殷勤地同徐竞由说:“你快尝尝,这是他们店的新品桂花茉莉什么什么春,我给你点的全糖,辛苦你刚才骑车载我。”
一边说着,他一边褪下遮脸的口罩,猛地喝了一大口自己的那杯。
冰冰凉凉三分糖,确实好喝,不过有点甜。
少年眉头一皱:“诶,怎么三分糖也这么甜啊,不会是做错甜度了吧?”
他抬头询问徐竞由的意见:“我尝尝你的哈,你别嫌弃我!”
说完,他不等徐竞由回答,就低头含住了另外一杯的吸管,殷红的嘴唇包住吸管壁,轻轻一吮,丝滑的奶茶就滚入喉咙,甜的他浑身一激灵。
“天,全糖居然这么甜!”原满很是懊恼,“真不该点全糖,这都甜的没法入嘴了,你肯定喝不了。”
就在此时,身后的奶茶师不疾不徐地开口:“我们店承诺不满意可重做。二位需要吗?”
“需要!”原满赶忙说,“把两杯都换成不另外加糖的吧!”
“不用,”徐竞由忽然开口,“换一杯就行。那杯全糖的换成不另外加糖,你来喝;这杯三分糖的,留给我喝。”
原满:“啊?但是这杯三分糖的我都喝过了……”
“没关系。”徐竞由说,“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别嫌弃你。”
原满想,徐竞由可真够哥们的!被自己嘬过的吸管他都照用不误。
奶茶师见他们统一了意见,很快就把那杯全糖奶茶收走重做了。
她重做的速度很快,新的一杯奶茶果然甜度刚刚好,喝的原满眉开眼笑。
原满指着原本的那杯三分糖,和徐竞由说:“这奶茶真的很不错,你怎么不尝尝?”
也不知道学弟是怎么回事,都要一起喝奶茶了,还一直傻站在那里不肯摘口罩。
此时,奶茶师开口:“原学长说的对,徐竞由你还没尝过这杯三分糖吧?现在你们还没离店,我还能重做,如果离店后口味不适合,我就不能重做了。”
原满:“是这个道……咦?????”
他猛地扭过头,速度快到差点闪到脖子。他震惊地望着工作台后的年轻奶茶师,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认识我们?”
奶茶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当然认识啊。他是高一三班的徐竞由,你是高二三班的原满,你俩只是戴了口罩,我又不是瞎了,我为什么不认识你们?不过,为什么徐竞由的眼镜在你的脸上?”
原满:“……”
他摘下眼镜,使劲揉了揉眼睛,他本就皮肤白,整张脸都烧得沸腾了,遮又遮不住。
身后,传来徐竞由无奈的叹气声,学弟贴近他烧红的耳尖,小声说:“我刚才就想提醒你了,这位奶茶师就是咱们要找的冯林慧鹃。”
【作者有话说】
冯林同学:高一的学神和高二的师兄手牵手进了我打工的奶茶店,好怪,我再多看两眼。[菜狗][菜狗][菜狗]
(设定是奶茶店16岁可以打工哈!)
第14章
#互相吃醋。#
坏消息:他们居然在被跟踪者前面暴露了行踪!
好消息:被跟踪者根本没发现她在被两个可疑人士跟踪。
冯林慧鹃就站在柜台后,一身工服把她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略显疲惫的眼睛。
“真巧,”她说,“你们来这里喝奶茶。”
“真巧,”原满干巴巴地回答,“你在这里做奶茶。”
徐竞由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工作?”
“我满十六岁了,刚巧这家店招兼职工,我就过来应聘了。”冯林慧鹃简单两句解释清楚,复又看向柜台外身材高挑的同级少年,“你和学长刚进门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们了。”
“啊?”原满挠挠后脑勺,很意外,“我们很显眼?”
冯林慧鹃:“不是‘很’,是‘非常’。”
毕竟,两个戴着口罩的少年手拉手走进奶茶店,身材高挑,眉眼毓秀,举止亲密,谁都会多看两眼吧。
冯林慧鹃和徐竞由同级,在学业上有些竞争关系,两人的照片总是先后登上光荣榜,她自然对徐竞由颇为关注。她不止一次想超过徐竞由,但每次她的成绩前进一步,徐竞由总能甩开她一大步。
她前几天听同学八卦,说徐竞由最近总和高二的一位学长形影不离,她还以为是谣传,毕竟以徐竞由那副高冷模样,谁会受得了和这种人做朋友?
谁想到今天她就亲手揭晓了答案。
是原满,是高二那个有名的风云人物。
他有那么多朋友,不局限于校内校外的学生,甚至连食堂阿姨和保安大叔都会和他打招呼;有一次,老师上课提起:“你们高二有个学长,之前上课被赶出教室罚站,结果遇到来视察的教育局领导,他和人家侃了半小时大山……”,表情虽无奈,语气却不见批判。
原满此人,话稠且密,却不会让人觉得油嘴滑舌;和所有人称兄道弟,又不会让人觉得他钻营结派不真诚。
总之,他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吸铁石一样的家伙。
想到这里,冯林慧鹃又深深看了徐竞由一眼,果不其然,徐竞由的目光都吸在原满身上了,即使他大半张脸都被口罩遮掩,但那双眼睛里的专注骗不了人。
而原满呢?他根本没察觉徐竞由的目光,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徐竞由的随地大小盯,反正被徐竞由盯一会儿也不会掉肉。此刻,他正发愁地叼着奶茶吸管,把吸管咬成了一个扁扁的形状,扁的和他现在大受打击的心灵一样。
哎,真想不到,他第一次盯人作战就失败了。
因为后面等待点单的客人还有很多,冯林慧娟和他们也不熟,简单聊几句后她就就被同事叫回去工作了。
“她好辛苦啊……”原满实打实的佩服她,“周末打工,还能保持成绩在年级前三,我看她都累出黑眼圈了。”
这个年纪的高中生,99%,不,应该说99.9%都在撒娇耍赖向父母要零花钱,可是冯林慧鹃早早走向社会,挤出课余时间拼命工作。
他又看向徐竞由,问他:“刚才那个摆摊卖铁板烧的人,应该是她的爸爸吧?”他隐晦地在膝盖上指了指,小声说,“你之前听说过她家里的情况吗?”
徐竞由沉默半晌,点头:“知道一些,但没想到这么困难。”
他和她不在同一个班,若不是之前领奖学金的事情,徐竞由确实没注意过这个沉默寡言的年级第三。
原满的五官都皱了起来,明明刚才他还嫌奶茶太甜呢,现在又觉得嘴巴里苦苦的。
本来他此行只想调查冯林慧鹃是不是自己的暗恋者,但现在他更想掏出钱包,在她爸的摊位上买一百份铁板烧。
“买铁板烧?”徐竞由好奇,“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给她钱,比如待会儿离开时,给她小费什么的。”
“奶茶店哪有小费?”原满啧了一声,“再说,直接给她钱搞得像施舍一样,明明她和她家里人都这么努力,我们总要对得起她的努力啊。”
想到就做,原满鼓起腮帮子几大口吸完自己杯中的奶茶,起身:“走吧!咱们回去买铁板烧!”
他见徐竞由迟迟没喝完他面前那杯,“越俎代庖”想替他喝完。
徐竞由却把那杯奶茶牢牢护住:“这是我的,我喝的慢,不代表我不喝。”
“切,什么你的我的。”原满想,之前怎么没发现徐竞由这么护食?“明明你那杯也是我喝过的。”
“可现在就是我的了。”徐竞由盯着奶茶吸管上原满留下的小小咬痕,心想,既然到了他的嘴边,断没有被抢走的道理。
最终,两人带着一杯奶茶,骑车回到了一中小吃街。
幸好冯林慧鹃的爸爸还没有收摊儿,自行车的原主人也没走。
见徐竞由载着原满回来,自行车的原主人气得嗷嗷叫:“你们两个强盗,抢了我的自行车还有脸回来!”
徐竞由抬眉:“那我们走?”
自行车的原主人:“……”
原满赶快说好话:“不好意思啊哥们,刚才是紧急情况才借用你的自行车,这样吧,我请你吃铁板烧赔罪!”
这个年纪的男孩正在长身体,上顿吃完没俩小时就饿了,偏偏兜里又没几个零花钱。自行车的原主人一听原满这么大方,顿时把恩怨抛之脑后:“你说真的?”
原满:“那还有假?”他指着冯林慧鹃爸爸的摊位说,“喏,你就算想包圆儿都没问题!”
冯林爸爸更是欣喜,他刚才还在发愁今天剩了多备菜可怎么办,没想到摊位上来了三个饿狼转世的男高中生,居然买下了他的所有食材!
这三个男高中生里,最显眼的那个少年高挑俊秀,吃得不多,一直在慢悠悠喝奶茶;坐他旁边的男孩模样讨喜,一笑左颊还有个酒窝,边吃边聊,手舞足蹈,实在是个开心果;至于剩下一个,就是个普通男高中生。
他抡铁铲都快抡出火星子来了,三个男高中生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耐心等食材做好。因为他腿脚不便,有酒窝的男孩子还主动跑过来端菜,话说得也特别好听,夸他食材新鲜、手艺很棒。
等到吃完铁板烧,他们还主动帮他把折迭小桌子收起来,小马扎也一个一个迭好,搬到了三轮车上。
冯林爸爸骑着改装后的三轮车离开了,三个少年相互看看,这顿突如其来的饭局也要散场了。
虽然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但自行车的主人已经和原满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了!离别之际,他依依不舍地掏出手机,对原满说:“原满,你这人真有趣,我怎么现在才认识你?咱俩加个微信吧,等我下次去师大附中找你打球!”
徐竞由冷眼相看,打断他:“原满高二了,没那么多时间打球。”
原满不乐意了,哼哼唧唧地说:“你这人好烦,怎么一直管着我?我再怎么忙,打球的时间还能挤出来的!”他又问另一个男孩,“你说你曾经是徐竞由的同桌,那他初中时也这样吗?一心只有学习,冷着脸谁都不搭理。”
那男生说:“初中啊?他初中时性格和现在差不多,不爱说话,也不交朋友,但是外貌和现在差距可大了,他特别……”
最后一个“胖”字还未出口,电光火石间,他嘴里突然被塞了一根冰棍。
男生:“唔唔唔?”
哪儿来的冰棍?
徐竞由皮笑肉不笑:“你刚才不是一直说热?请你吃冰棍,不用客气。”
男生艰难从嘴巴里拔出冰棍:“可是……”
徐竞由又把冰棍捅回去,推着他往自行车的方向走:“谢谢你借自行车给我们,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你也该回家了,别让你家里人担心。”
男生被稀里胡涂跨上自行车,他还想说什么,徐竞由一推他的后车座,男生就被推着骑走了。
徐竞由默默松了口气,刚一转身,就看到原满表情戏谑地盯着他,兴奋得五官都在那张脸上蹦跶。
“徐竞由,你刚才是故意打断他说话的对不对?”原满黏上来,围着他不停问,简直是个十万个为什么,“你有什么秘密不肯让我知道?他刚才说,你初中时外貌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那你初中什么样子?满脸青春痘?皮肤特别黑?经常不洗澡?上课抠鼻孔……”
徐竞由额头上的青筋嘭嘭跳,原满的猜测真是漫无边际毫无道理,和他本人相差甚远,但少年敏感的自尊心并不允许他在心上人面前袒露曾经的模样。他一股气憋在心口,只能转身就走。
“徐竞由,你怎么就走了!”原满在他身后喊,“我在和你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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