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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伙伴的嘴比鸭硬(GL百合)——徐北溟

时间:2025-12-21 08:40:59  作者:徐北溟
  “是吗?我没听苏晴姐提过。”霍星辰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餐厅入口。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了。
  一群衣着光鲜、一看便是商务精英的人正从门口走进来,被侍者引向里面的包间。
  而被簇拥在中间,那个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套裙,神色清冷、步履从容的女人,不是徐砚清又是谁?
  霍星辰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叉子的手指瞬间收紧。
  徐砚清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目光扫过大堂,恰好与霍星辰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那一瞬间,霍星辰清晰地看到,徐砚清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飞快地从霍星辰脸上,扫过她对面的顾言深,以及桌上那明显是两人用餐的氛围。
  虽然只是极短的一瞬,徐砚清就恢复了常态,对着身旁的人微微颔首。
  接着,继续走向包间,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霍星辰的心像是被那只一眼狠狠攥住,又酸又麻,她好像在徐砚清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丝不满。
  “霍小姐?”顾言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循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徐砚清消失在包间门口的侧影。
  他若有所思,但很快收回目光,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是认识的人吗?需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不用。”霍星辰猛地收回视线,低下头,用力切着盘子里的食物,声音有些发硬,“不熟。”
  接下来的晚餐,霍星辰彻底食不知味。
  刚才徐砚清那个眼神,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那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情绪,唯独那瞬间的凝滞和随之而来的冰冷,像一根细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她以为自己会感到一种报复性的快感,但并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重的慌乱和后悔。
  她是不是……做错了?
  用这种方式,去试探一座冰山,结果可能不是融化,而是让她冻结得更深。
  顾言深似乎看出了她的情绪低落,适时地结束了晚餐,体贴地提出送她回去。
  回程的车上,两人都很沉默。
  霍星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乱成一团麻。
  而此刻,私房菜馆的包间内。
  徐砚清端坐在主位,听着合作方的侃侃而谈,偶尔颔首回应,一切看起来无可挑剔。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思绪早已飘远。
  霍星辰和顾言深坐在一起用餐的画面,像一帧定格的影像,不断在她眼前闪现。
  霍星辰脸上那看似轻松的笑容,顾言深温和的姿态,以及周六那瓶她亲手递过去的水……所有细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尖锐的讽刺。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包括情绪。
  她以为用“合作”划清界限,用冷漠保护自己,是最安全的选择。
  可当看到霍星辰身边真的出现了别人,看到那个人可能正在给予她自己所吝于给予的温暖和陪伴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窒闷感,几乎将她淹没。
  她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
  那不是合作伙伴该有的情绪。
  那甚至超越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她放在桌下的手,无声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原来,习惯改变之后,留下的不是适应,而是……无法忍受的空洞。
  晚餐结束后,徐砚清婉拒了后续的安排,独自一人坐进车里。
  她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任由车内冰冷的空气包裹着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她拿出手机,翻到霍星辰的号码,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许久。
  最终,却只是烦躁地将手机扔回了副驾驶。
  她需要冷静。
  需要想清楚。
 
 
第34章 来电
  回到冷清得有些陌生的出租屋,霍星辰将自己摔进沙发,连灯都懒得开。
  黑暗中,餐厅里徐砚清那个冰冷的眼神反复闪现,像一根刺,扎得她心脏细细密密地疼。
  赌气带来的短暂快感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满腔的懊恼和无处安放的慌乱。
  她是不是彻底搞砸了?
  那个眼神,分明是在说——你的事,与我无关。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又暗下。
  是顾言深发来的安全到家确认消息,语气依旧温和有礼。
  霍星辰看着那条信息,心里更乱了。
  她利用了他的好意,这让她感到羞愧,所以最后没能拒绝他加微信的要求。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走到画架前。
  《启明》已经完成,那束清冷的光辉在黑暗中仿佛独自燃烧。
  她看着画中徐砚清的侧影,心里一阵酸涩。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霍星辰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徐砚清。
  她怎么会打电话来?
  霍星辰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指尖都有些发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过于急促的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沙哑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这短暂的寂静让霍星辰的心悬得更高。
  然后,徐砚清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却掩不住底下的那一丝紧绷:
  “画展最终版宣传稿,苏晴发给我了。里面关于《启明》的阐释,有几个细节需要再确认一下。”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直奔主题,听不出任何异样。
  霍星辰愣住,满腔翻涌的情绪像是被瞬间冻住。
  所以……只是为了工作?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袭来,她扯了扯嘴角,声音也冷了下去:“哦,是吗?哪里有问题,徐总请说。”
  她故意用了疏离的称呼。
  电话那头的徐砚清似乎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语速比平时稍慢:
  “稿件里写,‘裂隙中的光,代表着指引和救赎’。
  这个表述……是否过于主观?
  艺术评论可能会从更多元的角度解读。”
  这个问题本身很合理,符合徐砚清一贯严谨的风格。
  但霍星辰此刻听着,却只觉得讽刺。
  她看着画中那束光,一股冲动涌上心头,脱口而出:
  “主观?徐总觉得什么才叫客观?
  数据?报表?还是风险评估?”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束光对我来说就是指引,就是救赎!
  它在我最混沌的时候出现,清晰,冷静,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感觉!”
  她几乎是喊出了这些话,带着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试探和得不到回应的焦灼。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霍星辰以为信号断了,或者徐砚清已经挂了电话。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徐砚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低哑,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我看到了。”
  又是这句话。
  和那天晚上在公寓里,如出一辙。
  霍星辰的呼吸一滞。
  “你看到了什么?”她追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徐砚清没有直接回答。
  听筒里传来她似乎微微吸了一口气的声音,然后,她换了一个话题:
  “那家私房菜馆……味道怎么样?”
  这个问题来得如此突兀,与之前的工作讨论毫无关联。
  霍星辰彻底愣住了。
  她……是在问晚餐?她竟然会问这个?
  一种荒谬又带着点隐秘希冀的感觉攫住了她。
  “还……还行吧。”霍星辰下意识地回答,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嗯。”徐砚清应了一声,然后又没了下文。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凝滞。
  两人隔着电话线,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霍星辰握着手机,掌心微微出汗。
  她感觉徐砚清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那些话语被堵在了喉咙里,或者,被她固有的枷锁牢牢锁住。
  “如果……没别的事……”霍星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试图结束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的东西,”徐砚清突然打断她,语速快了些,“还有一小箱画具和几本素描本,落在客房的储物柜里了。”
  霍星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怪不得怎么就找不到那些旧稿了,还有一些不常用的工具。
  “我明天让跑腿给你送过去。”徐砚清接着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条理。
  但这点小事,值得她特意打电话来说?
  而且,以徐砚清的效率,完全可以直接处理,何必多此一举?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霍星辰的脑海。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带着孤注一掷的试探,轻声问:
  “要不……我明天自己过去拿?”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都要让人心焦。
  霍星辰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在耳边轰鸣。
  她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
  几秒钟后,她听到了徐砚清极其轻微,仿佛叹息般的一个字:
  “好。”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霍星辰缓缓放下手机,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挣脱束缚。
  徐砚清没有拒绝。
  她同意了。
  这不是工作,这甚至算不上一个像样的借口。
  这像是一个信号。
  这是信号吗?
  霍星辰看着窗外稀疏的星光,又回头看向画架上那幅《启明》。
  明天。
  她现在就开始期待着明天了。
 
 
第35章 第 35 章
  第二天下午,霍星辰站在徐砚清公寓的门口,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指,按下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密码。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她推开门,那股带着雪松清冽气息的熟悉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将她包裹。
  明明才离开三天,却仿佛隔了许久。
  房子里依旧整洁得一丝不苟,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房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徐砚清不在客厅。
  霍星辰换上那双印着古怪涂鸦属于她的拖鞋,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按照电话里说的,走向客房。
  客房的门开着,里面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整洁空旷,只有靠墙的储物柜门关着。
  霍星辰走过去,打开柜门,果然看到一个小纸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她落下的画具和几本厚厚的素描本。
  她弯腰将箱子抱出来,并不沉,却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霍星辰身体一僵,抱着箱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缓缓转过身。
  徐砚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客房门口。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灰色家居长裤,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卸去了平日的职业妆容。
  只是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似乎昨晚也没有睡好。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霍星辰身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比昨晚电话里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心慌。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无声地对视着。
  霍星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提醒”,或者“我拿了就走”,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徐砚清,看着她那双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睛。
  最终,是徐砚清先动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一步步朝霍星辰走过来。
  她的步伐很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霍星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储物柜门上,无处可退。
  徐砚清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霍星辰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一点点咖啡苦香的雪松气息。
  徐砚清垂眸,目光落在霍星辰抱着的那个小纸箱上,然后,又缓缓抬起,重新锁住她的视线。
  “就只有这些?”徐砚清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却像绷紧的弦。
  霍星辰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徐砚清的视线微微偏开,落在空荡荡的客房,又转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种霍星辰从未听带过的近乎执拗的追问:
  “除了这些画具,没有别的……落下了?”
  霍星辰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着徐砚清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紧抿着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唇线,看着她眼底那不再掩饰的混合着不安和某种强烈渴求的光芒。
  她好像明白了。
  徐砚清问的不是物品。
  她在问,除了这些冰冷的画具,你就没有留下别的什么?
  还有什么?属于这里的痕迹,属于……我的痕迹?
  但她怕自己回错了意,大脑早就已经宕机,脱口而出的却是答非所问:“你今天没去公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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