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绵否定了这个猜想,他们看起来很健康。
那会是家里有什么事情需要用钱摆平吗?
阮绵绵从未了解过那边的情况,问乔佳宁,乔佳宁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爸二婚好像又生了个孩子。
“我去那边看看,试试能不能了解到什么。”任意说。
她要回阮绵绵父亲的老家,把一切都调查清楚。
“太危险了。”阮绵绵想阻止她。
那是个很偏远的小山村,要走很长一段泥泞的山路、穿过好几片昏黑的竹林,才能找到那几幢屋子。
距离最近的镇子也有快二十公里的路程。
“街道办的小张有个学姐在那边,我过去会和她联系的。”
“那我和妳一起去。”
她知道任意不打算让她同去,毕竟那些亲戚都认得她。
“我想和妳一起去。”阮绵绵蹲在任意面前,拉住她的手恳求她。
知道爱人可能陷入危险却只能等待着她的消息,是一件很煎熬的事。
任意咽下拒绝的话,点点头。
去那里需要坐一个多小时高铁,转大巴,再转村巴。
和街道办小张曾共事过的同事就在那里等着两人。
“妳好,我姓王。”她穿着便服,礼貌地向二人伸出手,“可以叫我老王。”
“我听小张说过一些大概的情况,具体的,我们之后再谈吧。”
她带着两人去了镇上条件最好的旅馆,还帮二人检查好了门锁,叮嘱旅馆老板一定要注意最近的来访人员。
见阮绵绵因为晕车没精神,老王还帮她们打包了一些饭菜直接拿到了房间里。
“妳见过他么?”待两人吃完饭,老王给二人看了一张照片。
是个看高中生模样的男孩。
阮绵绵摇头否认。
“去年年末,镇上的中学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案件,他就是嫌疑人之一,但至今仍在逃。”老王划到下一张图片,又递到阮绵绵眼前,“那他呢?”
“是我二叔的儿子。”
“他是嫌疑人的父亲。”
“他们多次向妳索要钱财,或许就是为了凑齐嫌疑人的潜逃资金。”
“听小张说,妳们保留了录像证据,现在可以给我看看么。”
视频里的人是三叔,老王沉思许久,让两人先休息,有任何情况都会告诉她们。
第二天一大早,任意先醒了,阮绵绵半夜窝进她的被子里,睡得还很香。
不远处的菜市场传来叫卖声,任意简单洗漱,准备去买早饭。
“大白馒头一块一个!豆沙小馒头两块钱五个!”
“新鲜的酱肉包,五块一笼,一笼六个!”
店主摊贩们热情叫卖着,任意停留在面摊前,想吃一碗素面。
“一碗素面在这儿吃,一碗牛肉面打包。”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
任意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阮绵绵的电话打来,询问她去哪儿了。
“我在买早饭呢,别担心。”任意不自觉放缓语调。
“妳要快点回来哦。”
“嗯,知道了。”
店主端来热气腾腾的面,还为她送上了一杯豆浆。
又一名顾客在面摊前坐下。
他戴着帽子,没有点单,老板看见他便唯唯诺诺地主动上前去问好。
“好久不见田哥,还是大碗的杂酱面?”
任意抬头看了他一眼。
好像有些眼熟。
第14章
快一个小时过去,任意仍未回到旅馆里。
阮绵绵尝试再次拨出她的号码,对面无人接听。
她一时间慌了神,转头拨通了老王的号码。
老王安慰阮绵绵先别着急,她安排人在周边找找。
说不定任意只是迷路了而已。
阮绵绵安慰自己。
她没办法安心地在旅馆等,于是戴上口罩和帽子出门与老王汇合。
中午的阳光太毒,阮绵绵眯着眼,寻找着老王的踪影。
一阵钢琴音乐响起——
是任意号码的来电。
“喂,阿意,妳去哪儿了?”她着急地询问着。
那边传来某种东西的碎裂声,通话就此中断。
“任小姐打给妳了?”老王看见站在路中央的她一动不动,把她拉到树荫下。
冷静。
一定要冷静下来。
阮绵绵用尽可能平静地语调给老王阐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老王!面摊的老板说他见过任小姐。”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诶,这不是田哥的女儿么,都长这么大啦?”
二人走到摊前还未开口,老板就认出了阮绵绵。
“我今早才见过妳爸,他回来多久啦?”
“我爸?”
“对啊,他来我这儿吃了面,和那位小姐差不多时间走的,约莫前后脚吧。”
明明此刻的气温已直逼四十度,汗水浸透衬衫,阮绵绵却在一瞬间手脚冰凉。
他出来了?
他回这里做什么?
他和任意同一时间来吃面,会是巧合吗?
“阮小姐?”
“阮小姐?”
“妳身体不舒服吗?”
老王关切地问她,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想到她可能整个上午都未曾进食,老王向老板买了碗馄饨。
“不用,我不饿。”阮绵绵坐在塑料板凳上,又想起身继续寻找任意的下落。
“先填饱肚子。”老王拉着她坐下来,“我先叫她们回所里查监控。”
阮绵绵舀起一个滚烫的馄饨就要往嘴里送。
“吹一下!”老王操碎了心。
所里的同事很快打回电话,监控显示任意和那个行踪可疑的男人走到监控死角后就失踪了,可以确认这件事一定和那个男人有关系。
“继续查监控,锁定他的行动轨迹。”
“我一会去田家村一趟,妳要和我一起么?”
“我和妳一起。”
村子里变得一片寂寥,年轻人们都进城去了,大多都只有孩童或老人还在这里。
她们来到田家的房屋前,老王扯着嗓子大喊几声,也没有人来开门。
一楼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大块,顺着这里看进去还能望见屋内的蜘蛛网。
“应该没有回来过。”随行的同事检查完四周,发现上次留在门上的记号并未被动过。
“留两个守在这里。”老王吩咐她们。
阮绵绵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环境,她依稀还记得童年来这里时的景象。
那是个春节,她跟着父亲回来,还未坐下来休息会儿,就又被叫着去祭祖。
祭祖?
阮绵绵望向记忆里的方向,此刻正升起一缕白烟。
“应该刚灭没多久。”
钱纸堆里还冒着几颗火星子,老王碾碎飘在她身上的纸灰。
“向所里报告,要求增派人手,在这周边进行地毯式搜索!”
又一阵铃声响起,阮绵绵忙打开确认是不是任意打来的。
很可惜不是。
“喂,绵绵姐,我姐怎么不接电话啊?”任烟雨打了三次,三次都没有接通。
听见与任意有些相似的声音时,阮绵绵腿软没站稳,蹲在了坟包旁。
“阿意被我爸带走了,现在还没有联系上她。”
“对不起,小雨……是我没保护好她。”
阮绵绵低下头,意外地没有眼泪落下。
现在还不能哭鼻子。
“这件事与妳无关绵绵姐,”躺在床上的任烟雨坐起身,“妳现在在哪儿?或者直接发定位给我。”
“喵?”怀里的小黑猫被她的动作惊醒,用爪垫碰碰任烟雨的手背。
“小猫,有没有瞬间移动的法术。”任烟雨拎起它的两只前爪,“很紧急。”
任云游听到动静,走到门前轻轻敲响。
“小姨,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云云,妳继续玩积木吧。”
几分钟后。
阮绵绵发来定位,同时附上了一张信息截图。
「人在我手里,如想保平安,准备五十万现钱」
第15章
任意昏昏沉沉地醒来。
周围一片漆黑。
好闷热。
可以嗅到雨水浸泡在泥土里的气味。
她尝试着动一动手,发现动作被铁链限制了。
好在双腿还能自由活动。
“她不会骗我们吧大哥……”
声音从墙的另一面传来,任意缓慢地移动过去,这样能听得更清楚一点。
“不会,这女的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她一定会拿钱来赎人。”男人举起酒杯,和另外三个人干杯,“来,庆祝我终于出来,有了这笔钱我们几兄弟以后就能一起做生意。”
“恭喜大哥……”
“恭喜大伯……”稍年轻一点的中年男人犹豫着开口,“小力的事情也麻烦你了。”
“包准没问题,我里面认识一哥们就是做这方面的,等拿到钱,我带小力去找他。”
“好好,我再敬大伯一杯。”
是他们把她关起来的吗?
任意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在这个房间里摸索着。
四周都是老旧的水泥墙,稍微碰一碰就会掉下一大块墙皮,正对着门有一扇窗户,但被已经被不锈钢窗网封上了。
外面仍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能看见几处有零星灯光的地方。
“还要照片?麻烦。”门外其中一个人嘟囔了一句,掏出钥匙打开门锁进来。
任意已经回到了原位,假装自己仍在昏迷。
男人拿过其他人的手机点开时钟,将它与任意一并拍了进去。
等几人又锁上门,任意再次尝试着挣脱手腕上的铁链,依旧无果。
她埋头蓄力站起身,这才发现脖颈上空落落的。
项链被他们拿走了。
“喵。”窗外传来一声猫叫,任意向窗下看,一只狸花猫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
在她的视线里,还有几颗松动的螺丝。
任意跳起,坐在窗边,向后仰努力用手去够螺丝。
摸到了!
她努力平稳呼吸,慢慢用指尖转动螺丝。
小小的金属部件落在地上,小猫原地弹开,跑远了。
门外再次传来响动,任意忙坐回原地紧闭双眼。
似乎是其中的几个男人要离开了,正在和留下的那个人嘱咐着什么。
等那些人离开,留下的这个人打开这扇门,亮出手里的小刀,径直朝她走来。
*
“妈咪!”睡了一觉的任云游醒来就瞧见了阮绵绵,她努力挥着小手,跑到妈咪身边。
“云云。”阮绵绵正和老王说话,听见声音,她转头看见了云云,也看见了焦急前来的任烟雨,“小雨也来了。”
任烟雨微微点头,立刻向老王询问起现在的情况。
“您好,我是任意的妹妹,现在情况怎么样?”
老王摇摇头,现在还全无线索。
已经过去了十五个小时。
阮绵绵已经按照对方的要求准备好了钱,只要任意能平安回来,她可以满足对方的任何条件。
黎玄荫走到远离人群的地方,掏出一张符咒,不一会便有几只小猫聚集过来。
她将冰凉的手掌覆在小猫们毛茸茸的头顶上。
“去吧。”
她戴上墨镜遮住因为使用共感发光的瞳孔,与人群汇合。
“这位小姐在晚上也戴墨镜?能看清吗?”路过的同事随口问。
“她眼睛比较怕光。”任烟雨替她掩饰到。
这里的气味比人类聚集的城市简单许多,要从其中分辨出任意的气味并不难,其中一只小狸花很快就找到了那群人藏匿任意的地方。
小狸花发出猫叫,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
“找到了。”她拉拉任烟雨的衣角。
“那我先告诉……”
“来不及了。”黎玄荫微微皱眉,走进了黑暗里。
任烟雨没能叫住她,思来想去她拉起阮绵绵跟上黎玄荫。
云云看她们都走了,也拉着妈咪的手和她们一起离开这里。
“现在去哪儿?”这里伸手不见五指,阮绵绵找不到方向。
一阵气流席卷过来,二十米开外的地方突然就能看见一栋屋内亮着灯光的老房子。
“就在这里。”黎玄荫走在最前面,她仔细地聆听着周遭的响动。
“绵绵姐,妳留在这里联系老王,我和她先进去看看。”
阮绵绵把手机塞给她,绕过任烟雨身边。
“我和她一起,拜托妳照顾好云云。”
空气里弥漫了些许的腥味。
屋内里传来打斗声。
那个男人想切断任意的手指好把戒指取下来。
没门。
任意趁他蹲下时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向门外跑去。
大门也被上了锁。
男人追出来,将任意按在门板上。
“跑……我让妳跑!”他犹如一只嗜血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咆哮着,抬起手里的利器就要刺向猎物脆弱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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