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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楚衿只当自己是来拿证件的,他一路跟着靳则序上楼,睡眼惺忪的样子,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直到靳则序将开门密码告诉他,楚衿按下最后一个数字,猛然回神。
“这是哪儿?”
靳则序拉开门,“我家。”
“你,你家?你带我来你家干什么?”
靳则序不以为意,自顾自换了鞋,又从鞋柜里给楚衿拿了一双毛绒拖鞋。
“嗯。有什么问题吗?楚先生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楚衿:“……”所以他真的是来还饭债的?
事已至此,楚衿也只能换了拖鞋进门,厚厚的奶黄色毛绒拖鞋,这个天气穿这个还有点热。
没注意地上,楚衿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个踉跄。
还好靳则序伸手扶了一把他的腰,不然他自己就扶着门口的玄关站稳了。
“没事吧?”靳则序问。
楚衿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靳则序松开手,视线落在楚衿身后的地上,“小声点!”
楚衿抬眸:“啊?”
他没说话啊。
四目相对,靳则序望着楚衿略带疑惑,微微瞪大的清隽双眸,没忍住先笑了一声,“我不是说你。”
他指着趴在拖鞋边的一个小白团子说,“那个,我养的猫,名字叫小声点。”
楚衿转身看过去,一只白色小猫正从拖鞋里拔出头,没想到用力过猛,一个跟头翻了个底朝天。
“喵!”
叫声响亮。
嗯……怪不得要叫小声点。
作者有话说:
更~
小修一下。
一肚子坏水·靳:先把人骗回家,然后,桀桀桀……
楚楚:喵~(浑然不觉逗猫中)
预收《死去的丈夫》,人外切片攻和娇气阴暗受,求收藏~
切片人外攻/社恐娇气受
全世界最爱的我人,我的丈夫,去世了。
他离开的第一天,我从他冰冷的怀里醒来,他没有吻我。
他离开的第二天,我睁着眼睛躺在他身边,一夜未眠。
他离开的第六天,我醒来,人们从我手里将他夺走了。
……
第七天,我把他埋在了月季园里。
……
他离开的第三十一天,我再也无法忍受这个没有他的世界。
于是,我决定去找他。
我把他送我的礼物和情书整整齐齐摆放在卧室的床上,我要带着它们和这个承载着回忆的房子一起去找他。
只需要一场大火。
蜡烛一点点燃烧,我躺在浴缸里划破了手腕,缓缓躺在的那一刻,我看到院子里的月季花开的正艳,隔壁邻居拉上了窗前,恍惚间,丈夫好像在对我微笑。
丈夫在对我微笑……
我即将埋进浴缸里的身体猛地僵住,邻居家窗前一闪而过的一张脸,是我的丈夫!
我不顾一切冲出去敲响了邻居家的门。
朝思暮想的一张脸出现在我面前,是的,是我的丈夫。
邻居颤颤微微指着我还在流血的手腕,“先生,你要不要处理一下伤口?”
我愣住了,不,声音不一样!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我欣喜若狂,我开始迫切寻找我的丈夫。
寻找他硬朗深邃的样貌,温柔磁性的声音,还有……健硕挺拔的身材。
我找到了,我好想他,我想念他落在我关节上的吻,想念他每晚哄我睡觉的声音,想念他性感的身体。
我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我想把他们拼在一起,拼成一个完整的我的丈夫……
第22章 住下
“喵~”
地上的一坨白团子自己翻了个身自己坐了起来, 歪着脑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陌生人。
圆溜溜的眼睛和楚衿对视,小声点真的小小声地喵了一声,小心翼翼过去亲昵地蹭了蹭楚衿的裤脚。
“喵。”软糯可爱。
见楚衿站在原地没动, 靳则序弯腰将小声点抱了起来。
靳则序注意到他的愣神, “你猫毛过敏?”
“没有。”楚衿摇了摇头。
窝在他怀里的小猫一脸惬意,舒服地往靳则序臂弯里钻。
楚衿轻轻牵了牵唇角, 抬手顺着小声点背上细软的毛摸了摸, “它和我之前见过的一只小猫有点像。”
嗯?靳则序捏小声点前爪肉垫的手顿了一下, “之前见过?在哪儿?”
鞋架子上, 一只孱弱的小白猫。
楚衿顿了顿, 收回手说,“不重要,可能已经死了。”
窝在靳则序怀里的小不点突然扭动起来, 它从靳则序怀里跳出来,小跑进了客厅,最后窝在了落地窗前那个软软的猫窝里睡大觉去了。
楚衿看向靳则序,见他擦干净行李箱的轮子,摆好了门口的拖鞋……楚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这双棉拖鞋,欲言又止。
算了,反正吃完饭就走,他想,还是不要在这点小事上纠结了。
于是,楚衿走进这个家。
靳则序的家,和他在靳家那个房子似乎大相径庭。
房子并不是非常大,很平常的装修。
不是冷硬的黑白灰, 也不是样板间那样千遍一律的设计,多数家具都是木质的, 客厅是木地板,餐边柜是深色胡桃木,客厅只有一个黑色的皮质沙发略显违和。沙发旁边放着一棵绿植,一棵楚衿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靳则序的家里暖色调居多,点缀着绿色的植物,看起来很有生气。
年诗不是说他一直在国外生活的嘛?
楚衿的视线落餐桌上,花瓶里插着一束绿色洋桔梗。
绿色洋桔梗……思绪渐渐飘远,身后,靳则序将行李箱推进来,顺着他视线的方向落在餐桌上。
“不喜欢花?”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楚衿脊背跟着麻了一下。
“没有。”楚衿移开目光。
他闻到房间里淡淡的草木的味道混着些别的什么东西,好像除了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以外,他的鼻子还挺灵的。
“洋桔梗很容易生虫子。”楚衿一板一眼地说,“肉青虫。”
楚衿认真严肃的语气让屋子里本身还有些微妙的氛围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靳则序轻笑,“我检查过了,这些花里没有。”
“哦。”楚衿垂眸移开了视线,问:“什么时候吃饭?”
其实他一点也不饿,楚衿心里想着,早点还完债,他能早点拿了身份证回去。
但现在……楚衿看了靳则序一眼,他总觉得这张小小的卡片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靳则序会这么轻易地让自己自由吗?
显然不会。
窝在落地窗前的小声点已经睡着了,小小的一只,呼噜声倒是响亮。
看来靳则序给它取得这个名字确实写实。
“稍等一会儿吧。”
行李箱放在一边,靳则序转身走进厨房。
看来他又是要自己做饭。
楚衿没有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而是坐在了厨房外面的餐桌旁边,看着靳则序的背影。
厨房里面,厨具碗筷,各种调味品一应俱全。
不可否认,靳则序身材很好,围裙的绳子系在腰后,标准倒三角的身材,宽肩窄腰,修长挺拔。
楚衿任凭自己的想法发散。
一个豪门世家的二少爷,从小被流放在国外,被家族边缘化,这其中的关系似乎比看起来的复杂。
楚衿在楚家那个笼子里待得久了,深谙这些大家族内部争权夺利的手段。但一点是不会变的,尝过权力滋味的人,不会轻易放手。
靳则序究竟是被迫放弃的那个,还是主动放弃的那个?
玻璃杯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楚衿回过神,靳则序正盯着自己看。
“想什么呢?”他问。
楚衿看向放在自己面前的一杯柠檬水,说:“没什么,饿了。”
“正好,可以吃饭。”盛好饭的碗放在了自己面前。
靳则序说着将菜端上桌,三菜一汤,卖相还不错,比上次那碗西红柿鸡蛋面看起来要好得多。
“你为什么会做饭?”楚衿还是问了这个问题,“我还以为像我…你们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们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楚衿话问出口没有任何阴阳怪气的意思,毕竟当年楚家大公子在楚家,就算是最落魄的时候,也没自己做过饭。
哦,他确实不用做饭,三天只喝一支最便宜的营养液的时候也没人在乎,死不了就行。
“谁跟你说我是从小养尊处优的?”靳则序自嘲地笑了一声,“年诗劝你离我远点的时候,没告诉你我是私生子吗?”
私生子?楚衿愣了愣,还真没有。
想起年诗当时的欲言又止,楚衿摇了摇头,“她没提过。”
靳则序了然,“也是。”
他一边把筷子放在筷托上,一边说:“我是私生子,和靳成规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成为靳家二少爷的时候我已经七岁了。”
他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好像说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我母亲给靳慎亭当了十年情人,直到靳慎亭的前任妻子去世了,我母亲才被扶上了靳家夫人的位置,哦,他们怎么说的来着,小三上位,还是母凭子贵,不知道忘记了……”
楚衿面无表情听他说着,也没有表现吃到了什么豪门大瓜的激动和好奇。
他是平淡的,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
楚衿想到自己那个全是私生子的家突然觉得可笑,那些只会用信息素思考的alpha,一个一个以为进了楚家,楚家的家业就已经握了一半在手里,也确实天真。
所以靳则序呢?或许他也曾动过争权夺势的念头,只不过后来出了一些变故,导致他被从风暴中心扔了出来,成了一枚弃子。
其实成为弃子的滋味挺不错的,楚衿想,至少比他这个奇货可居的Omega活的轻松。
“可以吃饭了吗?”楚衿打断靳则序问,“这顿饭陪你吃完,我的债也就还完了吧。”
靳则序坐在楚衿对面,看他拿起了筷子伸向那盘炒菜心。
楚衿吃饭很斯文,细嚼慢咽,慢条斯理,靳则序知道他胃口不佳,桌上的三道菜都很清单。
楚衿难得没吃几口就吐出来。
靳则序扬眉,一副无赖嘴脸,“哪里还完了?加上今天这次,你一共才陪我吃了四次。”
楚衿筷子尖一顿,拧眉看向靳则序,不可置信地说,“你失忆了?”
“时澜会所一次,西餐厅一次,小吃摊一次,还有几天在你家里,你最好不要告诉我有一次跟我吃饭的不是你,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
靳则序深深望着楚衿的眼睛,听完他一脸严肃地开了个玩笑,勾唇笑了一下,“楚衿,原来每次陪我吃饭,你都记得这么清楚啊?”
这家伙的关注点一向这么偏吗?
楚衿敛眸,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少自作多情。”
靳则序:“我可没说错,楚衿,我们签的协议上是陪我吃饭,我一口没吃算什么陪我吃饭?”
楚衿:“……”饶是知道靳则序没憋什么好屁,楚衿还是被他脸皮的厚度惊到了。
“无赖。”楚衿低声骂了一句。
无赖眉心微挑,笑意收敛,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身份证放在餐桌上,对楚衿说:“你要的东西。”
身份证被他推到自己面前。楚衿看到那张身份证上是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他放下筷子,缓缓伸出手去,然而,就在即将碰到桌面的那一刻,楚衿指尖猛地停住了。
拿下这个身份证就意味着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合法的身份,明明自己很想要的东西就近在咫尺,楚衿却迟疑了一瞬。
他是否可以用这个孩子当筹码,在实现了自己的目的之后再无情地抛弃他?
楚衿顿了许久,继而缓缓抬眸看向面前的人,说:“靳则序,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这个孩子,我不要。”
“但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楚衿,我有资格要他。”
“你没有。”楚衿怔了怔,说:“孩子不是你的。”
霎时间,靳则序脸上残存的一点笑意顷刻间荡然无存。
好像一提到这个孩子,他们之前就会像豆腐脑到底是吃甜的还咸的一样,各执己见,无法调和。
楚衿不想拖着,他已经拖得够久了。
楚衿尽量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我问过年医生,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流掉他。”
“你不要命了!”靳则序冷斥了一声,“年意难道没和你说吗?孩子没了,你很大概率会和他一起死在手术台上。”
“说了。”楚衿淡淡道,“后果我自己承担。”
可惜他不能自己给自己做手术,否则,这个孩子可能早就没了。
“我不同意。”靳则序沉声,懒懒散散往后靠在了椅子上,“楚衿,我不同意,没人会给你做手术。”
“这样……”楚衿停了停,“行。”
行?什么行?行什么行?
靳则序被楚衿冷漠的态度气笑了,他站起来,“楚衿,在年意他们拿出一个合适的手术方案之前,你就住在这里。”
“你什么意思?”楚衿蹙眉,眸色骤然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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