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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想(GL百合)——离心引栗

时间:2025-12-22 08:22:10  作者:离心引栗
  “小心点别淋雨了。”我蹲下身,把伞罩到她头上,推着她进一楼的走廊。
  “你怎么只喊一个姐姐啊,另外一个呢。”珊珊收起伞,指着我旁边站着的喻舟晚说。
  小姑娘忸怩地把脸埋在我怀里,“我不认识嘛……”她小声抗议。
  “这是……”
  “我家里的亲戚。”
  “哦,婉婉来喊这个姐姐。”
  “我不!”找到了我这个靠山,小姑娘倔倔地往我怀里躲,不搭理妈妈。
  “刚才看完电影你还说要跟公主一样懂礼貌的,瞧瞧,刚买的新鞋子,非要在下雨天穿出来,踩脏了吧。”珊珊阿姨抽出纸巾擦掉小花鞋子上的泥点。
  “妈妈洗嘛……”她挤出讨好的笑,“小鱼姐姐,你知道爱丽儿公主吗……”
  “先跟妈妈回家吧,”我轻轻刮她的鼻子,“姐姐有事儿呢。”
  “那小鱼姐姐我下次来找你玩呀,”她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脸,“你要记得想念婉婉哦。”
  “哎呀你又跟电影里学。”珊珊被女儿惹得发笑。
  我抖了抖手里的雨伞,它生锈了,费好大劲才撑开,没撑多久,从家到超市门口十来分钟的路程,伞骨发出碰啪的开裂声响,敞开的伞面缩成一团,雨水淅淅沥沥地掉到身上
  喻舟晚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伞遮在我头顶。
  “不用了。”我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埋头冲进超市大门。
  我拉了手推车,买了些必需品,又添置了些洗衣液这样的必需品,最后去生鲜区买了菜,喻舟晚全程无声无息地跟在身后晃荡,有几次回过头找不到她,停在原地等,直到她慢悠悠地从货架后面走出来,我才继续推着车往前。
  “你要买什么东西吗?”结账前,我看到喻舟晚手上空空的。
  “没有。”
  “你不需要换衣服吗?”
  “我带了。”
  我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句。
  说是无需买什么东西,装到袋子里却是一大包,另一手还得提着鱼和蔬菜,满满当当的。
  站在门口抬眼望外面的雨帘,一只手伸过来挡在我额头前,撩开塑料挡布,利索地撑起伞。
  “走这边。”我提醒她。
  雨越下越密。
  我把大小袋子全归到右手上,身体往伞中心挤,伞还挺大,给两个人撑绰绰有余,无奈风大,雨水不顺着一处下,为了让右手臂少淋些雨,我和喻舟晚的肩膀挨到一起。
  “给我提个袋子吧。”喻舟晚要从我手里接东西。
  “你撑伞就好了。”
  我往后退了小半步以示拒绝,雨水趁势打在后脑的头发上,凉飕飕的。
  喻舟晚身上的衣服蓬松宽大,显得藏在底下穿牛仔腿的更细了,鞋跟在雨水里踩出脆响,和我脚底下运动鞋磨过砂石的声音是不同的节奏。
  依然因为雨水的逼迫,我紧紧贴着她的手臂。
  视线里,那只撑伞的右手冻得发红。
  我闷头往前快步走,这段路小时候走了许多遍,闭上眼都能掐准在碰到地上哪块石头的位置拐弯。
  喻舟晚伸手挡了一下,随即一辆汽车飞驰而过,溅起的泥水冲到脚尖上。
  是最后路口的那个红灯。
  我低头看水坑里摇曳破碎的倒影数秒,等它转成莹莹的绿色。
  姥姥独自在厨房忙碌,拒绝让其他人帮忙,我把菜交给她便去房间给手机充电。
  “晚上我给你烧了电热毯。”
  舅妈回来了,姥姥来不及放下手里的锅铲,急忙过去接过伞和湿衣服放到浴室里。
  “我今晚不住家了,要加夜班,住公司宿舍好了,还有补贴呢,”舅妈抖了抖头发上的水,“唉我好不容易换班回来洗澡,宿舍大澡堂子排不上队,全是人。”
  “早点回来好了,那么辛苦的,又不是小年轻了还这么拼。”
  “没几天了,这不是快过年物流要停,压了不少货没运出去……不是说北方淮州那边都闹雪灾了……”她夹了一筷子提前端上桌的菜,“真好吃,妈你这手艺真是不输外面酒店大厨师。”
  “去,不就是个炒蔬菜给你夸出花儿了,赶紧洗个澡去,马上感冒了。”
  “囡囡回来了啊,今年这么早。”舅妈换了身干净衣服,吹过头发进房间开空调,对我今年提前回来可惊讶了,“难怪今天的菜这么好,又是鱼又是肉的。”
  我正疑惑她为什么没问家里“另一个人”的存在,喻舟晚刚好从姥姥的房间里出来,于是我眼睁睁看着餐桌边布菜的舅妈脸上表情顿时凝固,不动声色地拉开厨房门进去。
  “妈!你当时是没见到她……”
  油烟机声音太吵,我听不清她俩说了什么。
  吃饭时舅妈没有像刚回来看见我时那么多话,自个儿埋头吃完了撂筷子,穿雨衣出门了。
  悄悄瞄了眼姥姥,她低头慢吞吞吃菜,心不在焉的。
  我主动提出说洗碗,喊了好几回她才“哎”了声答应,吃了一小口饭默默地回房间了。
  显然,方才二人在厨房里二人聊得不愉快。
  刷干净碗,又简单地拖了地,厨房里油烟和菜味儿隐,被自来水的淡淡氯味儿取代。
  喻舟晚拉开门,关上,似乎有话和我说。
  “你明天就回去吧。”我抢在她前面开口,“明天不下雨了。”
  喻舟晚背靠着玻璃门,没说好,也没说不行。
  “回……哪里?”
  我烧了壶水,坐到沙发上歇息,她才迟钝地抛出一个问句。
  “随便你,回自己家,去外面住,睡大街,都行。”
  喻舟晚依旧不正面回答,看上去是非要赖在这里了。
  我盯着她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再想到她对任何事情都采取缩头乌龟的逃避策略,顿时怒不可遏,唰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喻舟晚,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看见你?”
  突然降临的愤怒吓到了她,喻舟晚茫然地眨眼,双手牢牢地绞在一起。
  “因为你——你妈妈,她杀了我妈妈,亲手杀了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我大口深呼吸,眼眶又控制不住发烫了。
  “明明……明明抢救的医生就在外面,石云雅走之前甚至都不愿意按一下铃,明明……她都求她了……求她救救她啊……”
  “你妈妈她就是个杀人犯,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了,包括你,”我胡乱地揉眼睛,“喻舟晚,如果不是遇到你的话……我……”我太过愤怒,感觉浑身都要烧起来,需要咬牙切齿才能控制自己挤出清晰的话,“滚啊,我不想再见你了!”
  我努力揉眼睛,从模糊的目光中看到一个人影从房间里步履蹒跚地走出来。
  她都听到了。
  “奶奶……”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噙满泪花,没走两步就扶着胸口快要扑倒。
  “奶奶!”
  我从柜子上拿了药塞进她嘴里,扶着她挪回床上,直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我们去医院……”
  “没事儿……没事儿,不折腾了,我受不住,老毛病,吃药就好了。”
  她从心悸中缓过来,重重地呼气,费力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盯着我的脸,什么都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躺在那阖眼不动,转过脸不看我,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不愿意睁眼面对现实。
  我在姥姥的床边坐着守到半夜,起身去倒水,发现喻舟晚依旧在客厅里。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她背对我站着,只留模糊的黑色背影。
  我走到她面前,已经没有愤怒的力气,只觉得疲惫。
  “滚,我说了,永远不想再看见你。”
 
 
第48章 
  比起来……□□上的疼痛好像都不算什么。
  我摸自己的脸。
  好烫。
  皮肤大概是肿起来了,我看到自己的手背上一道道红色突起的印记,大概自己的脸上和它是一样的吧。
  还没反应过来,戒尺再次落下来。
  哦……对,戒尺,我想起这个东西的名字。
  很久没见它了。
  小时候倒是会用的。
  我记不太清楚。
  妈妈很少打人,倒不得不用戒尺的地步会真打,很痛。
  她说要痛到我忘不掉。
  我会催眠自己不要去记其中的细节,最终导致自己习惯性遗忘事情的前因后果,遗忘犯下的错误,遗忘训斥和责骂,只有“被打”——这个最简单的事实,我记得它,在我身上切切实实发生过。
  她喘着粗气,手里的戒尺放下,我得到了片刻的歇息。
  我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隔着衣服有好多道突起。
  盯着家里的满地狼藉,我费力地回想今晚的许多细节。
  从什么时候开始记忆空白丢失大段了。
  是为什么……
  我没有顺利地梳理好自己昏沉的头脑,时间在她的愤怒与嘶吼里停止了。
  想起了另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晚晚,想不想认识新的小伙伴啊?”
  我心里说“不想”。
  但妈妈教我,大人说的话是小孩不能直接说不同意的,她特意叮嘱我要和爸爸好好相处,尽管我们的相处是他每天送我上学放学,又立刻消失不见,把我放在家里看无聊的电视。
  “爸爸最近工作有点忙,没时间陪你,正好我朋友家有个女儿,跟你一样大,你想不想去找她玩?”
  “嗯。”
  趴在车窗上,树和围栏不断后移,越来越稀疏。
  我看到了许多在建的楼房,绿色的网子包裹着,像学校里长青苔的那面老墙。
  然后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河。
  “那不能叫河,是‘江’。”爸爸纠正我,和语文老师一样。
  我家那边也有江,去春游的时候在校车上看见过一次的,但这里不是家,离很远了。
  “我们到了,”他停车,“对了,待会爸爸说什么你都不要插嘴,知道吗?”
  “为什么?”
  “大人说的话小朋友听不懂里面的意思的。”他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颗糖果递过来,“我们晚晚最听话了,到时候爸爸请你吃大餐,你肯定没见过。”
  我剥开糖纸,和那个女孩对视。
  “乖宝,叫姐姐。”他对那女孩说,“你晚晚姐姐。”
  “晚晚姐姐。”
  女孩身上的衣服有些皱,外套和裤子都大了不少,需要把袖口和裤脚卷起来。
  “这是小可意。”
  我不说话,看她,她也看我,做鬼脸。
  她带我看她房间,小小的,墙上贴了很多奖状,还有许多蜡笔画和作业纸。
  我和她待了几天,她吵吵闹闹的,总是拉着我说话,我还以为她拿我当朋友,结果因为她妈妈给我吃了个冰淇淋,翻脸大哭说再也不要和我玩了。
  幼稚。
  临走前,她把她床头的兔子玩偶送给我。
  我不喜欢,但还是收下了。
  我坐在妈妈的车上,她不说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于是主动给她看手里的兔子:“妈妈,你看,这个兔子眼睛掉了,我把它粘好了。”
  她没搭理。
  “你爸居然把你扔给那个女人,”她踩刹车,“真是恶心,就这么带孩子啊。”
  我抬头,不解地扒在前排座椅之间想和她说话,却被她呵斥坐好。
  “那小野种你看见了?”
  “妈妈……什么是‘野种’?”
  “那小丫头啊,你不是跟人家玩的很好吗?”她掏出口红和镜子补妆,“待会回去先把这周欠的钢琴练了。”
  “好。”
  “你也是没用,他把你扔给她们母女俩,你不会哭不会闹说你不去?”
  “为什么?”我摆弄着躺在手心里的兔子。
  我第一次知道了自己有个“妹妹”,比起纠结为什么我们有不一样的妈妈,我更有着新奇而骄傲的感觉——同班同学好多都有妹妹,现在我也有了。
  她叫喻可意。
  是我妹妹。
  ……
  “喻舟晚,早知道你是这种败类,我为什么要拼死拼活把你下来啊?”
  女人撕心裂肺地大哭。
  “我为了把你生下来吃了多少苦你不知道吗?你姥姥姥爷要我把你打掉,我生你的时候都没人来看,痛了整整两天两夜,差点命都没了,你不知道吗?”
  我低头不语,钉在原地,面对铺天盖地的羞辱,不挣扎也不躲,直到她打累了,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审问。
  我该怎么回答。
  喻可意把我所有见不得光的一面都给她看过了——对□□的癖好,和自己妹妹□□的事实,她为此要纠正我、教我做个正常的“人”,然后才有资格做她的女儿。
  “你别去上学了,”她累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我没必要去花钱培养你这种贱骨头,我看到你都觉得脏。”
  “喻舟晚,有你这种女儿,是我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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