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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e:【也许是焦虑。】
秦柠:【我没什么可焦虑的。】
lie:【分离焦虑。秦柠,你真好笑,你不去找医生,却在我这里问。你是想让我知道,你有多爱洛蝶萤吗?】
秦柠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列安安当做了倾诉对象:【抱歉,我没有别人可以说。】
lie:【算了,量你也不敢跟顾拾姐说,不然她那个脾气,我是见识过的。】
最后的最后,列安安丢下两句:【秦柠,你也有今天。洛蝶萤真是了不起,能让你这个没有心的人,长出心脏来。】
秦柠按灭了手机。
分离焦虑,么?
“我去丢个垃圾。”秦柠对顾拾道,转身往沙滩外走。
站在椰树下,秦柠拨通了洛蝶萤的电话,洛蝶萤倒是接得很快。
两人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洛蝶萤那边的环境音显得特别嘈杂。
半晌后,秦柠终于骂道:“洛蝶萤,你是个混蛋!”
洛蝶萤沉默了一会儿,轻飘飘地:“我一直都这样,这是你选的。”
秦柠捂着脸,泪水从修长指缝滑落:“你以前说我没有心,不能回应你的感受,现在我为你长出了一颗心,你却拿刀把它捅得稀巴烂。你实在,太过分了。”
“……秦柠,你哭了吗?”
秦柠抽噎不答。
“你知道的,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洛蝶萤的声音轻柔,可是快要把秦柠拖往崩溃的深渊。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那些世俗的东西,我根本都不在乎!”
“我在乎,”洛蝶萤打断了她,“我不能草率地许诺你,否则将来你会后悔。”
“将来!将来!如果将来你辜负了我,我难道没有腿,不会自己跑吗?”秦柠又快要被气笑了,不知道洛蝶萤哪儿来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难说。”以洛蝶萤对秦柠的了解,秦柠表面诸事不在乎,实则是个非常认死理的人,一旦下了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交给时间吧。”洛蝶萤挂了电话。
“洛蝶萤!”秦柠将汽水易拉罐在脚底碾压,扔进了垃圾桶。
情场失意,商场得意。换了个风水宝地,秦柠重新起步,成立了自己的个人玻璃艺术品品牌,干得如火如荼。
从前的知识和经验从未离开过她,凭借一张熟人面孔,拉投资拉得驾轻就熟。
连顾拾都感慨:“柠姐你是天生赚钱的料,命里多金。”
秦柠给她倒了杯水:“你也是。”
除了和洛蝶萤谈恋爱,她干什么都挺顺的。
“秦小姐做玻璃艺术品,或许听说过Galaxy?”合作方突兀一问,让秦柠停止了翻动ppt的按键。
“我和Galaxy其中一名福利设计师,很熟。”秦柠敛眸。
“是蝶莹小姐吗?”对方大胆猜测。
“嗯?”
“抱歉,您这款碎片拼成的蝴蝶,和她一贯的个人风格、创作理念如出一辙,我差点以为是她的授权作品。”
秦柠望着那淡蓝色的玻璃蝴蝶,一时怔然。
“创作的初衷,来源于我的一次失误。我打碎了一个玻璃杯,于是我在想,如果我能拥有精确到最微观单位级别的技术,是否能将这个玻璃杯恢复如初?
“那么秦小姐,蝴蝶又代表着什么呢?”
“代表我的爱情,”秦柠缓声,“我的爱人,是个像蝴蝶一样,美好、脆弱、难以捕捉的人。如果她是玻璃,那么无论打碎多少次,我都有信心还原,可她不是。”
“她是活生生的,碎掉就再也找不回了。”
合作方感受到秦柠的惆怅,不赞同地摇摇头:“秦小姐,您对爱情的看法,太过理性悲观了。”
秦柠不置可否:“悲观者永远正确。我输不起。”
作者有话说:
洛蝶萤:只要我不接住,我就不会搞砸
第32章 看不上
秦柠去海市出了趟差,在机场免税店和顾拾通视频,顾拾隔着屏幕选她要的东西,秦柠耐心地一一拿给她看。
“一套水乳、眼霜、清洁泥膜、粉底液,还有吗?”秦柠清点着篮子里的东西,她除了给顾拾买,还给她自己也选购了一些。
“没有了,买多了也用不完,我平时化妆少。”顾拾道。
这倒是真的,顾拾虽然一头长发,肤白貌美,但整体给人的感觉非常雷厉风行,学生时期经常是清水洗脸,素面朝天。
她总说,有这打扮的功夫,不如多谈几个客户。是极其注重效率、珍惜时间的一个人。
秦柠则不然,从小到大秦殊越都很注重她的体面。秦柠护肤、化妆的工序繁多,秦家破产前,每晚光卸妆、敷面膜、精油按摩、纯露蒸汽都要花去至少一个小时,更别提每天提早起来化完妆再上班。
不过现在是重新创业阶段,一切从简。她和顾拾同样用护肤品,于她而言是消费降级,于顾拾而言是变隆重了。
秦柠结完账,让收银员替她包成了一个礼盒。
此时顾拾的视频还没挂断,秦柠道:“可不能说我只给陶馨准备生日礼物,不给你准备了啊。”
顾拾“嘁”了一声:“秦柠小气鬼,还记着呢!”
“那当然要记得,我家祖宗的生日,记不得还不知道祖宗要怎么闹呢。”
“行了行了,等你回来吧。”
两人又互怼啊几句,挂了电话。
秦柠本来心情颇好,下了飞机,提着礼物就到了顾拾的公司。
进去就看到员工忙忙碌碌,顾拾的员工跟她的员工也差不多,大家被招进来前,就已经默认了自己有两个老板——一个顾老板,一个秦老板。
顾老板脾气火爆,独来独往,说一不二,任谁也不敢和她套近乎,在她跟前,只能老老实实做事,拿成果说话。
但秦老板不一样,秦老板温柔大度,有种掌控全场的从容,只要她在场,天塌了都不怕,所以大家更愿意和秦老板亲近。
按照以往,看到秦柠来,大家隔得远远的都会打招呼,叫声“秦总好!”可是今天,都有点不敢看她。
秦柠问前台小妹:“你们顾总在办公室吗?”
小妹迟疑:“顾总最近在忙项目。”
“什么项目?”秦柠依旧笑盈盈的。
“……港岛的那个项目。”
“港岛的项目?那是我和她两个人的项目,我还没回来,她和谁忙呢?”秦柠原本只是开玩笑的一问,谁知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噤若寒蝉。
秦柠的笑意僵在脸上:“她在和别人谈?”
小妹的头就差埋到办公桌底下了。
秦柠提着礼盒,往顾拾的办公室走去,沿路没人敢拦她。走到门口,见到秦柠来,办公室里的人都是一怔。
“叶经理,我还有点事,今天也聊的差不多了,咱们改天再谈。”顾拾道。那叶经理也非常识相的离开了。
秦柠把礼盒放在顾拾的红木办公桌上:“给你带的。”
“谢谢。”顾拾收了礼物,脸上却没有什么开心的神色。
秦柠放下礼物转身就走,顾拾却上前对她解释道:“这个项目,我打算先和叶总做,叶总那边资源多,方便我后续业务的开展。等我和叶总合作完,就来找你,不会太久的。”
“不会太久是多久?”
“就两三个月,这个项目结束。”
秦柠没搭话,径直回了住所。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从十一月顾拾生日,到快要过年,秦柠都在忙碌的工作中度过,没有一丝自己的时间。
秦柠给顾拾的助理打电话,助理听到是她的声音便很和善:“秦小姐吗?您是想和我们顾总约晚餐?”
秦柠开门见山:“她最近还在忙项目吗?”
“顾总和叶总开启了第二轮的合作,今晚他们约了晚饭,要继续深谈。要不,我帮您约明天的?顾总明天有空。”
“不必了。”秦柠挂了电话,忽然觉得自己等这三个月也是够傻的。
人就是这样,优点和缺点,都是一体两面。
如果她喜欢洛蝶萤的细心体贴,就必须接受她的脆弱回避。如果她认可顾拾的锐意进取,就必须理解她万事利益为先的行事逻辑。
只是,秦柠有些累了,因她总是被权衡利弊后舍下的那个。
陶馨的短信突然发来,秦柠忽觉有好久没有联系这个女孩了。
她之前因为顾拾吃醋,刻意地在和陶馨避嫌,后来和洛蝶萤拉扯,也顾不上找陶馨。现在她忙于工作,和陶馨位于两座城市,更没有理由去联系她。
打开短信,大致内容是说她刚完成一场考试,如果顺利的话,明年就能去心仪的学校深造,正巧来这边旅游,想在此之前和秦柠见一面。
【当然可以。】秦柠给陶馨发了她住所的定位。
陶馨进秦柠家,动作非常自然,就像当初秦柠晚上无处可去,去她家一样,有自己家的感觉。
陶馨一开口,便是询问近况:“你和顾拾,最近怎么样?”
秦柠笑了:“你是会问问题的。”
“啊?”陶馨不明所以,“你们闹矛盾了吗?”
秦柠拧开一瓶低度鸡尾酒,递给陶馨,借着酒意将项目的事讲给了陶馨听。
陶馨能够听懂她和顾拾的瓜葛吗?大概不能。陶馨曾说,她和顾拾许久不来往了,要说交心的瞬间,还没有和秦柠多。她只知道顾拾和秦柠很要好,秦柠之前照顾顾拾很多。
秦柠喝酒,虽然不至于发酒疯,但也会变得思维迟钝,中年人一样絮絮叨叨,把她纠结的事翻来覆去地说。
比如,顾拾当初叫她过来的时候,说的多么慷慨激昂,说她是她最亲近的人,说自己赚钱不为别的,就为她们能在家人面前挺直腰杆。
比如,她们曾赤脚踏过沙滩,指着海对面的小岛,说以后这都是我们的地盘。
那些影像是那样清晰,秦柠不是追根究底的人,却还是感到迷惘。
顾拾也曾和她饮尽几杯香槟,告诉她自己的梦想。
“我想去火星,去一个没有人群聒噪、接近宇宙宁静的地方。”
那时秦柠醉醺醺地,没注意到顾拾认真的神色:“火星只有你一个人,没有我。”
顾拾捉住她的手指,眸光深沉如同酿造多年的醇酒:“如果我非要带一个人,那就是你。我想和你一同去往宇宙深处,谁都不能来打扰我们。”
顾拾也曾半夜在电话里对秦柠抽噎,这个从来不甘示弱的女孩哭起来把秦柠都吓了一跳:“秦柠,停电了,我总觉得有人在我房子外走来走去,拿手电筒的光照我的窗子,想偷窥我。”
秦柠无奈:“顾拾,那是巡逻的保安,你关着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我不管,我害怕,你来陪陪我好吗?”
一桩桩一件件,在秦柠的心里分外清晰,她和顾拾的回忆,比和洛蝶萤多的多的多的多,所以此刻被迫看清现实,秦柠有一种离婚感。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和顾拾因为钱生分。我把顾拾当自己人,我的就是她的,我不计较我亏了多少。”秦柠喃喃。
“可是,我也高估了我自己,我没有这么强大。我能够不在意钱,但我接受不了她的舍弃。”
所以再深的情分,都注定要为个人利益让步?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秦柠想起心理医生的话:“秦柠,不要找人共生,分离的时候,会很疼。”
是的,很疼,就像从自己的身体里拆出一根肋骨一样疼。
秦柠就这样诉说着,陶馨不发表观念,只是静静地拍着她的肩膀。
忽然听到陶馨在旁边惊呼了一声,站起身来。秦柠扭头看过去,发现顾拾从她的卧室走出来,满脸愤怒。
“你,偷进我的住所,偷听我们说话?”秦柠惊讶得五官都扭曲了,而顾拾也不遑多让。
“出去。”顾拾对陶馨道。
秦柠不知道陶馨是怎样从屋子里出去的,她的大脑还没将眼前发生的事处理过来。
“秦柠,你干嘛把自己说的跟个圣人一样?你真对我这么好吗?如果你介意,从一开始就说出来啊,表现得自己有多么好的样子!”
“这是我的住处。”秦柠没接她的话,只是重复着自己的主张。
“那又如何?你的住所不也是我的,我想进就进有什么问题?你和我什么时候分这么清了?”
秦柠不愿争吵,收拾衣服往包里装:“那我另找其他地方住。”
却被顾拾拉住:“你什么意思?就因为我赶走了陶馨,你要和我分开?和我待在一起就让你这么难受?”
秦柠除了沉默,还是只有沉默。
顾拾从她脸上看懂了什么,突然激动起来,拔高声调:“你真要和我决裂?”
“秦柠,是不是打一开始,你就看不上我。你觉得我是私生女,配不上你大小姐,难为你忍着恶心跟我相处了那么久!”
“大小姐,你的心机果然不一般,把我用完了就丢!我玩不过你!”
顾拾把秦柠送她的礼物拿了出来,原来她今天是打算过来和秦柠一起拆礼盒的。
“你的礼物,我也受不起。你既然不是心甘情愿送,那就还给你。”
作者有话说:
顾总发疯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第33章 好人哲学
秦柠和顾拾闹掰的事,在整个熟人圈子传得沸沸扬扬。这两人当初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现在分开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甚至还有人传说是顾拾外面有人,被秦柠捉.奸,所以收拾好行李箱就走。也有人说事实是反过来的,是秦柠出轨了顾拾的发小陶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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