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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共同的好友都相当震惊。毕竟顾拾此人性格如孤狼一般,张嘴就会得罪人,当初许多人旁敲侧击地试图提醒秦柠,当心被狼咬一口,秦柠都还是一意孤行地要和顾拾来往。
原因无他,秦柠有秦柠的骄傲——驯服一头孤狼,岂不很有成就感。
她当时的确是那样认为的。
事实证明,孤狼不会把任何人视为自己人,除了自己以外,全都是外人,必要时刻都会一口咬上脖颈充饥。
秦柠以为自己强大,结果只被小小咬了这么两口,就疼得受不了了。
朋友们首先要考虑的就是站队问题,秦柠引荐给顾拾的许多朋友,原本就是秦柠的人脉,现在只是回到了秦柠身边,倒也不会损失。
而顾拾给秦柠介绍的朋友,秦柠也不会再去主动联系,包括陶馨。陶馨和顾拾再怎么也是从小的交情,秦柠不想陶馨难做。
秦柠:【如果有工作学习上的需要,可以虽然联系我。到了港岛周边,也可以到我这里来住。】
陶馨只是回了句【谢谢,本想过来找你们,顺便找个实习工作打发时间,想想还是全力以赴准备复试。】
看到陶馨能如愿以偿,秦柠比谁都高兴,因为她比谁都希望陶馨过得好。
临近过年,秦柠迈过了心理的那关,主动给洛蝶萤做了份伯爵红茶饼干,寄给了洛蝶萤。
秦柠从前没有做西饼的经验,现买了个烤箱,在家里买了食材实验了几次,烤出来味道不错,可卖相不大好看。
秦柠只好报了个烘焙班,每周下了班过去上课,终于赶在年关之前完成了。
完成的作品秦柠不想发朋友圈,正好列安安给她发消息,秦柠便分享给了她。
Lie:【这是做来吃的?】
秦柠:【我打算送给蝶莹。】
列安安那边发来个语音条,先是嗤笑了一声,然后声音淡然:【某人不是说,觉得亲手做的礼物很廉价吗?说成年人的礼物,不显示价值,纯手工,无法接受。】
秦柠笑笑:【所以,除了手工的这份,我也搭配了显示价值的一份,诚意满满。】
Lie:【我算是知道了,你的原则都是对外人的。对洛蝶萤,你只会一次一次地推翻flag。】
礼物先到,秦柠后脚又定了张机票,回汉城当面见洛蝶萤。
洛蝶萤并没有拒绝,而是很配合地过来见她。
秦柠既高兴,又难受。高兴的是,洛蝶萤答应见她,至少证明洛蝶萤目前没有认定的正牌女朋友。难受的是,就算没有正牌女友,洛蝶萤平时也并没想过要联系她。
既然身世已经摊牌,洛蝶萤也不演了,直接开了辆价值百万的豪车,到机场接秦柠。
锃亮的汽车可靠地停在私家车停车场内,洛蝶萤摇下车窗,整个人的衣服、配饰都没有低于五位数的,黑丝红唇让她显露出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风情。
这才是洛蝶萤本来的面目吗?之前演穷画家倒还是真的苦了她了。
秦柠一上车,便一五一十地将顾拾和她的争执告诉了洛蝶萤。洛蝶萤面对许多事情一向中立,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所以你回来找我。”
秦柠一怔:“除了这个原因外,我的确也有找你的理由。”
车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洛蝶萤在车内嗓音低低地对秦柠道:“秦柠,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听到这开场白,秦柠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谢你,我知道我很好。”
“我是说,像你这样好的人,不应该和消耗你的人纠缠。”
“你是说,顾拾?”
洛蝶萤顿了顿,琉璃般的瞳眸望向秦柠:“也包括我。”
“秦柠,我很相信,你未来会成为了不起的人。无论是事业上的成就,或是名气、财富。如果你能摆脱拖累你的人,更加爱自己,你能走得更远更轻松。”
秦柠有些哑然。她不知道洛蝶萤心里,对她的预设答案是怎样的。
洛蝶萤会希望她说:我们早晚会分道扬镳。还是会说:那好啊,我们到此为止。
秦柠道:“我不这么认为。”
“选择你们,就是我爱自己的一部分。”
对于如何与世界相处,秦柠有自己的观念。或许顾拾和洛蝶萤都非群居生物,可秦柠的世界里,就是有许多人的。
难道爱自己,就要把身边的人全部赶走吗?秦柠不敢苟同。
让身边的人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让她们因为有秦柠这个亲人、朋友,而感到生活多了分希望。一直是秦柠奋斗的终极目的。
从小到大,秦柠受到的好意、倾斜过来的资源,数不胜数。陈陈曾笑话她:大小姐,你的翅膀能有多大?你能帮所有人遮风挡雨吗?各人管好自己,就是对社会做的最大贡献了。
从那时起,秦柠就想,万一呢?她日复一日地丰满羽翼,她的翅膀越来越大,终有一日能保护她身边的所有人。
到时候有人向她求助时,她便可以张开双翼,告诉她:我从来不觉得你是拖累。有你们在,便是多一份开心。
毕竟她最怕最怕的,是孤独啊。
洛蝶萤拿她没办法:“好吧,我知道你自有你的哲学理论。”
“把手给我一下。”秦柠笑着打断她。
洛蝶萤不明所以地把手伸过去。
“还有一整个月,就是新年了。下次见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秦柠将自己腕间的一根红绳套到洛蝶萤的手腕上,洛蝶萤见到那红绳上拴的金貔貅,连忙缩手。
“不要,这太贵重了。”
“马上过年了,把我的福气分你一点啊,”秦柠坚持要给她戴上,“我也有一根一模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大总攻,一条艰辛的路
第34章 求婚构想
秦殊越的生日是正月,今年正好是她五十岁生日。由于秦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闹得人尽皆知,秦殊越也就不想大操大办,秦柠便包了一层宴会厅,只请了走得近的亲朋好友。
按秦殊越的原话说就是——不想丢这个人。
秦柠却很不赞同,她反倒觉得,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少了体面,才显得这点挫折对她们秦家来说算不了什么。
不过既然宴会的主角是秦殊越,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秦柠给秦殊越定了七层的生日蛋糕,请了秦书语,她表姐一家,还有一些长辈过来。正好凑了几桌麻将,客人们吃完便过去打,秦柠乐得轻松。
想起去年的过年,洛蝶萤还邀请她一起去川藏线自驾游,那时她忙于公司的事,便没有答应。现在再后悔,这样的机会却是也没有了。
人和人之间,最好的状态就是半熟不熟,太过于生分则聚着没趣,太熟有些话反而说不出口。
半熟最好。人人都维持着那样一张友好的假面,互相维护着虚假的尊严和氛围。对于秦柠这样一个只处理得来酒肉关系的人来说,是最低难度,
如今她和洛蝶萤,和顾拾,都是太熟了。
不知是不是天气寒冷的缘故,秦柠最近颇有些清心寡欲,有些纠结已久的事情反倒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起来,譬如她和某人之间的关系。
顺其自然也很好。如果对方不愿意与她继续,她便说句“好的”,然后告别。
什么结果她都可以接受。
之前让秦书语吃了几次闷亏,现在她们一家也不敢随意指使秦柠做事了,只和她保持表面的来往,毕竟秦柠在她们眼中,是个颇有自己的主意的主儿。
给秦殊越办完生日,秦柠再次回到了港岛。
秦柠没有再主动联系洛蝶萤、顾拾中任何一个人,倒是列安安,和她闹得这么僵了,竟然还能不计前嫌、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找秦柠聊天。
秦柠不由得感叹:【如果我和洛蝶萤分开,也许从此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但是你,估计我八十岁还能找你唠嗑。】
列安安那边好像嗑着瓜子:【我们乐子人是这样的,就连自己的舔狗情史,都能当做乐子来看。】
秦柠:【那很乐子了。】
Lie:【所以你现在什么情况?】
秦柠:【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我和顾拾闹掰了的事?】
Lie:【好像听说了,不过想想主人公是你,那倒可以理解。】
秦柠:【为什么这么说?】
Lie:【金钱、事业,是顾拾心中更为重要的事,而你们之间一向捆绑的很紧,你投入的感情多,自然会心灰意冷放手。】
秦柠觉得列安安对她和顾拾的理解,半对半不对,可是她并不打算将她和顾拾的情况对外人细说,所以也没有反驳。
列安安接着问:【那你和洛蝶萤呢?】
秦柠苦笑:【有没有可能,她已经把我一脚蹬开了?】
列安安那边沉默着没再回应,也许是在想该怎么安慰秦柠。
秦柠:【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想起我来,在她想起我之前,我们就是分开的状态。等她什么时候想起我,我们才会短暂地再在一起,当然,我和她原本就是睡觉关系,平时也没什么事需要找对方。】
秦柠这话说的自己都觉得悲凉,明明和洛蝶萤刚在一起的热恋期,她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恨不得从睁眼起便把手机抱着。
现在竟然也会变成这种相顾无言的状态,真是讽刺。
列安安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就是还没踹了你。】
秦柠仿佛赌气:【她那么骄傲的人,踹人会提前打招呼吗?还不是不声不响就跑掉了。】
列安安反其道而行之:【那好啊,你既然自由了,那你和我约?】
秦柠:【自不自由,是由我决定。】
她想了想,又发:【等洛蝶萤结完婚,我高低要庆祝一下自己重回自由。】等洛蝶萤听家里的话,找个所谓门当户对的姑娘,满足家族和世俗的期盼。
Lie:【嘁,没意思。真要有那一天,你也别来找我。】
秦柠低低地笑了,不得不说,和列安安这小东西聊天,真还挺解压。
说到结婚……
秦柠打开自己手机购物账号的收藏夹,里边并排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手指粗细尺寸测量器,另一样是轻奢品牌的婚戒对戒。
她是有认真考虑过,要给洛蝶萤一个未来的。
由于从小见惯了秦殊越那开放的作风,秦柠本人其实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
秦殊越的情儿至少有两位数,但领了结婚证的妻子只有一位,那就是秦柠早死的另一个母亲,苏年。
因此秦柠是秦殊越唯一的合法婚生女,有没有私生女秦柠不知道,就算真的有,从前秦家有钱的时候都藏的好好的,现在秦氏负债累累,更没必要出来了。
秦柠打小就知道,婚生女很累,正妻很累。苏年每天有捉不完的奸,查不完的岗,看不完的手机聊天记录。
秦柠从小和秦殊越关系好,因为秦殊越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环境,也从不苛责她,反倒是苏年对秦柠很严格。
其实小时候,秦柠并不能共情苏年,她觉得家里的什么都是秦殊越给的,苏年有什么资格一哭二闹三上吊?为什么不能和秦殊越的情儿们好好相处,争取那虚无缥缈的“专一”?
秦柠承认,自己小时候的感情观,便被塑造得有些歪。直到苏年死,她才知道,苏年争了一辈子,只为了她能当秦家唯一的大小姐。
秦柠很害怕婚姻,婚姻里无非做秦殊越或是苏年。她不想做秦殊越去伤害对方,可她更害怕做苏年。
永无止境的猜忌和提防,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上,比地狱还令人绝望。
可是遇到洛蝶萤,得知洛蝶萤的家庭需要一位合法伴侣,秦柠居然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如果做洛蝶萤的伴侣,便能在洛蝶萤身上得到她希望的长久,那她就好好考虑一下。
考虑的结果就是,她可以。
婚姻对她来说有弊无利,但如果洛蝶萤想要,秦柠可以。
购物车里的两样东西,用处非常显而易见。
第一件是测量手指围长的工具,秦柠计划在洛蝶萤睡着时,偷偷使用,获得她的戒指尺寸。
有了尺寸后,她就可以去买婚戒了。
虽然秦柠万花丛中过,但她真正的感情经历,说是零毫不过分。
她过往极少有需要自己告白的场合,听人说,告白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确定,而非冲锋的号角。
但秦柠没有相爱的自信,既然她的两位母亲都没有,那她凭什么有?这世上或许真的存在,可是绝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况且,秦柠根本辨别不了对方是否喜欢她。
秦柠个人对告白的理解是——一但她选择告白,那么就意味着结束。
秦柠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好让自己有个了断,从此全心投入新的生活。
求婚那天,她会载着洛蝶萤,将车直接开到民政局,然后拿出她买的那对戒指,套到洛蝶萤的无名指上。
她会告诉她,身为我的爱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连我也是你的。
洛蝶萤当然不会答应,那么秦柠便会将戒指随手扔进附近的河里,一笑了之。
作者有话说:
我只能说,谁嫁给秦大小姐,才是史上回报率最大的投资
第35章 卷土重来
当然,以上只是秦柠的臆想。她不认为自己冲动之下真能践行这样的事。
晚上,秦柠接到秦殊越的电话,让她去北欧留学。
秦柠听笑了:“Come on,妈,你当我现在几岁?”
秦殊越仅用了一句话就杀死了对局:“出去躲债。”
秦柠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陷入长久的沉默。
留学。
某次和洛蝶萤温存过后,她曾经提及过这个话题。
当时昏暗的灯光下,洛蝶萤躺在她的怀里,漆黑发亮的秀发蜷曲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五官轮廓愈发深邃。
“出去也不错啊。”洛蝶萤慷慨地准许。
秦柠笑着:“你当我傻,我一出去,你就跟了别人,我岂不是被偷家?”
洛蝶萤修长指尖夹起两人的头发,绕着圈玩儿,仍是一派从容:“又不是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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