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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壑难填(近代现代)——一只淇雾

时间:2025-12-22 08:29:59  作者:只淇雾
  只是Zephyr这个人是没有心的,没有的东西要怎么捂热?
  他够风流,才会万花丛中过,同样,他够薄幸,才会将真心弃之如敝履,他高高在上地打赏过很多人,却不是人人都能上他的床。
  对于爱,他需要的是做而不是谈,何况做时也不温柔,毫无前戏,在这样的人眼里,接吻和aftercare是很没有必要的,他抛洒足够分量的钞票只为买一个干净、合眼缘、最好还懂得讨好的床伴来解决生理需求,只要足够听话、识趣,这个人可以是A,也可以是B。
  Felix自知自己并非不可替代,不论前一天晚上他们的躯体怎样亲密无间、高潮迭起,灵魂都隔着重重山海,所以,那哥控的顾引晞何须对他这样的角色抱有敌意,Zephyr留他在身边,只不过是用顺手了且暂时没有腻,偶尔透露出一点的关心和体贴,也仅仅是出于教养和补偿,这些年,始终只有他一人心脏发烫。
 
 
第27章 自我诊断
  今天是周六,昨天在家颓了一天没出门,贺征浑身不得劲,一早去健身房泡了两小时,心里那股淤堵的劲儿仍然没发泄干净,下午又想约人去打篮球,通讯录翻了个遍,不是这个有约了,就是那个嫌冷懒得动,贺征恶毒地一人回敬了一句“不热爱运动的人通通中年发福”就挂了电话。
  只剩这一个了。贺征看着蔡煜晨的电话号码,想起那家伙惨不忍睹的弹跳力,到底是没把电话拨出去。
  呃,也不是嫌弃,人家现在毕竟有女朋友,情路虽然比较坎坷,但好歹有个盼头,平时工作那么忙,好不容易逮到个没排班的周末,肯定是要安排约会的。
  这么想着,贺征毫无心理负担地收起了手机,去冰箱拿了瓶罐装可乐,就兴致缺缺地去卧室开电脑玩游戏了。
  MOBA类竞技游戏大多考验反应力和熟练度,贺征没什么游戏瘾,闲来无事才偶尔玩一把,段位虽然不高,但操作还算有天赋,只要不撞车小代,基本能在自己的段位带飞。
  不巧现在是赛季初,撸货都卯足了劲儿冲分,小代随处可见,这把他选了个工具人打野“皇子”准备找找手感,刷完第一波野区去发育路gank,不小心露了视野,被对面的小代打野抓到机会,带着辅助和上单入侵了整个上半野区,两个中单对线也是六四开,对面六,己方四,屏幕里很快就出现了一血播报。天崩开局,对面的小代一心上分,刷经济滚雪球的速度惊人,露头就秒,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十五分钟一到就全票投降。
  平复了一下心情,贺征又开了一把,选了当前版本T0级打野“盲僧”,要机制有机制要数值有数值,能扛能打,正摩拳擦掌地想Carry一把,就又水灵灵地听到了“First Blood”播报——对面打野中路开,二打一拿下一血仅用了34秒,紧接着又是一番强势的野区入侵,纯正又野蛮的正方形刷野手法只可能出现在炸鱼局,以至于可怜的“盲僧”从开局到结束都没尝到过红buff的味道。
  连着被血虐了两把,贺征是一点再战的心都没有了,在网页版微博冲了会儿浪,看了点“XX爱豆疑似压力太大半夜偷吃香皂,一说话就吐泡泡,被紧急送往雅仁医院洗胃”的奇闻轶事,不知怎的就打开了UC浏览器,又不知怎的就突然口干舌燥起来。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罐可乐,起身去把卧室的门锁上,又把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发着莹莹的光,而后做贼似地在搜索栏敲下了“18/禁G/V推荐”这几个关键词。
  纷杂的影片海报弹跳出来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欧美的、日韩的、港台的应有尽有,贺征习惯性去看影片简介,没看两分钟就戴着痛苦面具退了出来——这种感情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太畸形、太变态了。
  秉承着“测一下自己还是不是直男”的初心,贺征硬着头皮随便点进了一部岛国动作片,开场就是在一个幽暗的小房间里,一个穿着情qn衣的男人躺在沙发上给自己升降旗,喘息声由小到大、从缓至急。
  这事是男人都做过,但是看别的男人做还是太视觉冲击了,贺征皱着眉,拿起可乐罐看生产日期,琢磨着这也没过期啊,怎么喝得他胃里一抽一抽的。
  进度条缓慢地走到五分三十秒,小房间的门“砰”一声被撞开了,另一个身型更健硕的男主拿着皮鞭和手铐走了进来。
  想到这两大兄弟一会儿要做什么,贺征就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别说来感觉了,能坚持看完且不把午饭吐出来,他就敬自己是条汉子。
  很好,接受不了两个男人大操大办,证明自己并没有弯,跟季抒繁那两次一定是因为药物没代谢干净!
  得出这个珍贵的结论,贺征长吁一口气,趁两位艺术家还在较量前戏,赶紧挥着鼠标点了下网页右上角的叉,然而这种网页进来容易,退出时想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就难了,连击了十几次,不仅没有成功退出,反而卡出了病毒一样的澳门新葡京广告。
  赶巧,放在鼠标垫旁边的手机这时也大喇喇地唱了起来,贺征看着来电提示上的“蔡煜晨”三个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是,哥们儿,大周末的你不去约会,给我打个屁电话啊!
  出于心虚,贺征没敢直接挂蔡煜晨的电话,想着晾一会儿没人接他肯定就不打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那家伙今天跟吃错了药一样,一次打不通就打两次、三次,封闭黑暗的卧室里,电话铃声、广告声、叫床声一刻不停地三重奏……
  贺征没法子了,怕他有什么急事,硬着头皮捂着听筒接起了电话,“喂——”
  “下午有安排吗?”蔡煜晨开门见山地问道。
  “没有。”
  “那跟我去看音乐剧,你在哪儿,我去接你。”蔡煜晨语气有些冷硬,但他向来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出现这种情况可以断定是在秦心妍那里吃了闭门羹。
  贺征是何等地了解他,这回却生不出笑话他的心思,反而有种情场失意的同病相怜感,“……滚蛋,你该找谁看找谁看去,两个大男人肩并肩往那大礼堂一坐一起看音乐剧像话吗?”
  “怎么不像话?”蔡煜晨纳闷了,“以前又不是没一起去过。”
  “呃,这个……”贺征顿了一下,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这会儿谁接话接得快谁就有理,于是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蔡煜晨沉默了,隐约在听筒里听到一些古怪的声音,突然反应过来贺征的声音又闷又小,指定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结果还没来得及质问,就先被一声尖叫刺得耳膜生疼。
  澳门新葡京的广告凭空消失了,足以给正常直男留下心理阴影的画面毫无遮挡地在电脑屏幕上播放着,两位艺术家抛开一切遮挡和道具,以脐橙的姿势,将驴鞭捅入菊花,贺征吓懵了,一句“卧槽”,屁股上像被装了弹簧一样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直接把手机甩飞了出去。
  听筒没有了遮挡,蔡煜晨清楚听到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一时觉得手机有些烫手,尴尬得不知道该不该挂,成年人看点片子解闷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为什么是两个男人……?
  大战进行到一半,电脑终于恢复正常,贺征手忙脚乱地关掉网页,清空搜索记录,捡回手机,故作镇定道:“嗐,电脑中病毒了,自己在那儿放教育片呢。”
  “哦。”蔡煜晨本来不想戳穿他,但实在昧不了良心,忍不住提醒道,“没配字幕的教育片,你看不懂,不见得我听不懂,贺征,你是不是忘了我大学去日本交换学习过一学期?”
  “……我还有事,这辈子先不要联系了。”贺征觉得自己可以换个星球生活了,啪一下挂了电话。
 
 
第28章 故地重游
  四点整,贺征又接到了一通不速之客打来的电话——杜菲用那种毫无商量余地的语气通知他,好好收拾一下,晚上要去参加个很重要的饭局。
  在哪里吃饭不说,跟谁吃也不说,只一个劲地让他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这场硬仗。贺征觉得自己像被选中要去侍寝的秀女,被抬上龙榻前要先剥皮梳洗一番,于是阳奉阴违地接了圣旨,不仅专门洗了个澡,还翻出了去年在欢乐谷当特邀NPC送的一套制服西装。
  不是要他骚吗,那就骚到底,皇帝老儿最好坐怀不乱,不然他不介意手起刀落,给人物理阉割了。
  西装因为是主办方根据他的身材量身定制的,材质和版型都说得过去,但最值得说道的还是里头那套战术背带,几条黑色皮带绑在肩膀、胸肌和腰腹处,稍稍勒紧就能凸显出整个上半身的肌肉轮廓。
  这种能将男性魅力发挥到极致的道具穿戴起来是有门槛的,太壮了穿像五花大绑的东坡肉,看着叫人发腻,太瘦了穿像小学生套背背佳,让人提不起丝毫兴趣。
  贺征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有自信的,当年穿这套参加活动,戴着定制的防毒面罩,一出场就把活动气氛引爆,路人拍的好几条视频都在各大社交平台突破百万点赞,“#覆面系制服暴徒”的词条更是在热点上挂了整整一礼拜。
  今天逆反地换上了这套装备,既然不能戴面具,那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贺征站在卧室的全身镜前,用发胶把刘海拢到脑后,抓了个精神的背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仍觉不够,又去柜子搜罗了一瓶还没开封的Dior旷野对着自己一顿乱喷。
  五点一刻,杜菲发消息来说她到小区门口了,贺征套了件厚实的羊绒大衣就吭哧吭哧下楼了,路过那辆被雪埋了的宾利欧陆,怎么想怎么来气,人都飙出去二十米了,又折回来对着那前胎来了两脚。
  渣男!
  杜菲的白色特斯拉Model  S内部空间很宽敞,内饰是按主人心意贴的浅膜,边边角角都溢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淡淡的玫瑰香,可惜贺征是个不解风情还不屑于掩饰自己的二愣子,心里不乐意跟她挨得太近,行为上就表现得相当排斥,特意绕到副驾那侧,打开了后座的门。
  “让我给你当司机?”杜菲抽着电子烟,回头瞥了他一眼,然而这一眼比十杯冰美式都提神,她第一次见着这副打扮的贺征,褪去了刚毕业那会儿的稚嫩和青涩,五官锋利浓烈到让人心悸,掀起的似乎不止刘海,还有身上那层抑郁不得志的蒙尘感,被衬衫和背带双重禁锢的肉体每一寸都充盈着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男性荷尔蒙——从前她就很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富婆争着抢着要包还是根嫩苗儿的贺征,如今这嫩苗儿长成了参天大树,再放他回那群狼环伺的名利场,真是一场好戏。
  贺征弓着身子一手搭在门上,正好他不是很想坐这女人的车,便道:“不成你就给我地址,我自己打车去。”
  杜菲亲自来接人,自然是不想途中出任何一点她无法掌控的差错,关掉电子烟,摆正身体道:“……坐好吧。”
  入冬后天黑得越发早了,不到六点,太阳就已没入地平线,白色特斯拉Model S化作导航上的一个信号点,游移着驶离城区。路上两人谁都没有交谈的心思,连放音乐和广播都很多余,安静像无限分裂的微分因子落满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
  终于,在车子开上熟悉的高架桥后,贺征意识到不对了,坐直了身子问道:“到底是去哪里吃饭?”
  此时杜菲已经不怕他弃车逃走了,勾起唇,轻吐出四个字,“朔溪饭店。”
  贺征“哈”地笑出声,现在他可以百分百确定杜菲对他之前的遭遇一清二楚了,无力感一阵阵涌上心头,他握紧了车门扶手,嘲讽道:“杜大经纪人,你少算计我一回会破产吗?”
  “不会,但的确会少赚一点。”杜菲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微微一笑。
  朔溪饭店建造至今六十余年,一直是会员制营业,只有通过会员身份验证或者出示邀请函才可入内。贺征第一次来连邀请函是什么都不知道,是那天杀的薛泰明给领侍塞了厚厚的红包才把他捎带进来,这第二次来,邀请函是莫名其妙的有了,却又捏在杜菲手里,同样叫人摸不着头脑。
  在前台和穿着旗袍的接待员核对完信息,两人就被领进了电梯,上行至八楼,步入宽敞又古色古香的走廊,头顶零星安着几盏暖调射灯,叫人全然辨不清脚下的路,空气中暗香浮动,配合那一路绵软厚实的羊毛地毯,悄然降低着会员们的心理防线。
  七拐八拐地走了不知多久,旗袍美女终于在一间包厢前停了下来,“杜女士、贺先生,点绛唇包厢到了,祝您今夜愉快。”
  贺征看着那门上悬挂的木牌,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一个半月前他狼狈地从这间屋子里逃走,如今却又被送了回来。
  推开门,这偌大的包厢内别有一番洞天,回字形悬台设计,中间搭了一座小型京剧戏台,台上站着上过春晚、有着近百年传承的春和剧团,演着极具盛唐风华的挽歌《贵妃醉酒》,台下却只放着一张用交趾黄檀打造的大圆桌,桌上坐的每个人都让贺征觉得熟悉又陌生。
  那居于主位、穿着黑衬衫和灰调条纹马甲的年轻男人竟然是季抒繁,俊朗的面容上一半是无聊一半是忍耐,他左手边的位置空着,右手边坐着表情和着装一样整肃的William。
  顺时针往右看,William旁边坐着一位约莫五十、一身暗红色唐装、头发和身材都保持得相当不错的中年男子,贺征盯着那张道貌岸然又褶皱横生的脸,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释怀。那晚他就是被这个人的保镖围困在这间屋子,灌了药酒,扒了外套,一双手被四个人按住后,这死变态才敢欺身而上,用左手上那串半米长的沉香串珠紧紧勒着他的脖子,看他缺氧到几乎窒息的样子兴奋得难以自抑。
  这个人叫钱晟,国内最大的视频播放平台磨玉视频的副总,而陪同他出席、坐在他右手边的那位,正是贺征今天吃瓜看到的因为压力太大而偷吃香皂的人气爱豆,明明是花一样的年纪,又有着花一样的容貌,前途被粉丝和聚光灯托举得无比璀璨,眼神却如一滩死水般掀不起半分波澜。
  最后,那和主位隔着左边一个空位坐着的是他和杜菲和老板,蓝镜娱乐邵总邵仲翔,不仅头顶秃出了一片太平洋,肚子上还囤着一圈肥膘,把定制的西装撑得像把张开的伞,眼球浑浊,眼袋肿大,俨然一副纵欲过度的颓样,比起钱晟,贺征更恨他入骨,四年前这人轻飘飘的一句“雪藏”就几乎断送了他整个演艺生涯。
  点绛唇,点绛唇,台上点着朱唇的旦角吟唱着盛唐贵妃的百般愁滋味,台下的诸位又何尝不是面和心不和,琢磨着一顿饭、一场交易能变出多少利益。
  贺征站在门口,近乎呆滞地望着那端坐在主位上游刃有余的男人,他分不清了,台上台下到底是谁在演戏,演的又是怎样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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