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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壑难填(近代现代)——一只淇雾

时间:2025-12-22 08:29:59  作者:只淇雾
  对胆小鬼而言,抓住幸福比忍受痛苦,要难得多,但他实在想试一试。
  闻言,贺长风和沈蕴怡对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眼神里有审视、无奈、惋惜,但并没有尖锐的指责。片刻后,沈蕴怡帮他倒了杯热茶,指着沙发道:“坐下说吧,孩子。”
  “谢谢。”季抒繁忐忑地坐下,双手紧紧交握着。
  “丑闻背后的事,小征没跟我们说,但我和老贺大概都猜到了。”等他喝上一口茶,沈蕴怡才缓缓开口道,“你们年轻人别觉得闭口不提就能把我们蒙在鼓里,贺征是个认死理的,性子也倔,他明明放不下你,却坚持跟你分开,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可调和的事。老贺脱离危险后,你虽然没有再出现,但总差人送药品、补品来,还派保镖在我们身边守着,学校那边零零碎碎的事情也都被打点好了,揪出了散布谣言、煽风点火的人,丑闻澄清后,贺征的事业水涨船高,甚至成了蓝镜的老板,瑞盛集团却风波不断,你的父亲甚至进了监狱,所有这些,和网上一些真假参半的消息结合起来看,不难还原真相,起因在你,错在你,但不全是因为你,你也尽力弥补了。”
  “对不起,我知道道歉很苍白,但……”季抒繁的头越来越低,手越来越抖,只好先把茶杯放到茶几上。
  “老贺在CCU的第一晚,我睡不着,想去CCU门口再看一眼,正好看见你穿着病号服蹲在贺征面前跟他道别。”沈蕴怡打断他,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这件事,我没告诉他,我感觉你身上有很多很棘手的麻烦,我不希望贺征被你连累。”
  “是……”季抒繁愣了下,肩膀慢慢垮塌下去。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老贺和贺征现在都很好。”沈蕴怡顿了顿,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贺征原不原谅你,那是他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不过多干涉,但你不够有担当,或者说在爱这件事上太不成熟。一辈子很长,我希望贺征和他爱且值得的人走下去。”
  “……”怎样才算成熟、有担当呢。季抒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听懂了这温和背后的全部含义,默了半晌,在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起身告辞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伯父伯母,谢谢你们肯见我,提前给你们拜早年了。”
  不到六点,贺征就回到了梧桐里,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那些不同寻常的精致礼盒,尤其是茶几上那几个标注着药材名的,显眼到刺目。
  “妈,家里来客人了?”他一边脱下大衣,一边装作随意地问道。
  “嗯,四点多,小季来了一趟。”沈蕴怡正好从房间走出来,语气平常。
  “他来做什么?”贺征解领带的动作骤然停住,眉头紧蹙,不好好在医院待着,又瞎跑什么。
  “说是快过年了,来看看我们。”沈蕴怡走到茶几前,让贺征帮忙把东西都收起来,“这些都是他送的,他还记得我膝盖不好,说你爸爸心脏需要温养,挺用心的。”
  “那他没说别的什么吧?”贺征紧张地盯着沈蕴怡问。
  “还道歉了,为两个月前的事。”沈蕴怡怒其不争,叉腰道,“我跟你爸这么精明的两个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缺心眼的,你不会真觉得你把你爹娘瞒得死死的吧?”
  “……”贺征呆了呆,耳边如惊雷炸响,他当然不是完全没有感知,但是这三个人就这么避着他,把话说开了?是不是不太尊重人啊!
  “没救了你。”沈蕴怡用力瞪了他一眼,“我没多说别的,只让他过去了就过去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小季没待多久就走了,脸色看着不是很好,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妈,我出去一下,不用等我吃饭。”闻言,贺征猛地抓起刚脱下的大衣和车钥匙,往外狂奔,心里有种莫名的直觉,季抒繁可能没走远。
  库里南驶出小区,速度并不快,贺征搜寻的目光仔细地扫过道路两旁,在附近兜了三圈有余,才在离家一公里的一个小公园入口旁,看到一辆可疑的全黑卡宴,那车牌不是单靠有钱就能安的。
  冬日黄昏来得早,天色已经暗沉,公园的路灯尚未完全亮起,光线昏蒙。贺征把车停在路边,沿着进园路线跑了几百米,就发现了目标人物——
  季抒繁坐在一张临湖的长椅上,保暖措施做得不错,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的,静静望着眼前那片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背影孤寂僵直,寒风一阵阵掠过,将他压在白色毛线帽下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人却毫无反应,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与周遭的一切隔绝开来。
  见状,贺征靠近的脚步放轻放慢了,心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看似很多,但归根结底就一句话,被伤者难辨真心,不敢再信,伤人者画地为牢,不知前进。
  只此一句,便已是沉重的枷锁,难以斩破。
  隔着五米左右的距离,贺征停住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上去了又能说什么。
  不多时,暮色浓到极致,路灯渐次亮起,在季抒繁周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他突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左手握拳放到自己嘴边,清了清嗓子道:“咳咳,贺征,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生气,你总是生气,我真的很、胆战心惊呢。”
  顿了两秒,往右边捣腾了两步,压低了声线,踮起脚,换成右手握拳放到嘴边道:“你说吧,你已经不能让我更生气了。”
  旋即又换到左边,恢复正常声线道:“思来想去,我还是不能放弃你,就算你喜欢别人,就算你看到我就烦,就算你的家人也不接纳我,可是我,就是这么自私,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破镜难圆的话,我重新给你造一块镜子行不行?”
  然后又跳到右边,压低声音道:“那要看你表现了。”
  话音落地,季抒繁没再捣腾来捣腾去,卸去了一身力气似地坐回长椅,抱着双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继续发呆。
  贺征在不远处目睹此人精神分裂的全程,并用手机录像,嘴上骂着“傻子”,眼眶却是红的。
  傻子傻子,说了一堆没用的,谈到行动时,又不知所措了。
  【📢作者有话说】
  哎呀,来了!紧赶慢赶
 
 
第122章 小尾巴
  又缩在衣柜里度过了一个无眠夜。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天还没亮,季抒繁就打了还在熟睡的黄伯一个措手不及,偷偷去车库取了车,开去梧桐里。
  贺征作息很好,有晨跑的习惯,六点正是他惯常出门的时间。之前同居的时候,季抒繁快恨死他这个习惯了,每回被干得昏死,醒来想求点安慰,一摸床侧是空的,心中就悲凉不已。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反倒庆幸起贺征有这么确切的习惯,能让他提前半小时在翠微楼下守株待兔。
  六点整,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穿着深灰色运动服从楼道里走出来时,季抒繁心脏都漏跳了一拍,看着他热身、开跑,跑出一段安全距离了,才推开车门,鬼鬼祟祟地跟上去。
  头一公里贺征配速不快,季抒繁勉强跟得上,但近两个月不是在医院躺着,就是在公司通宵加班,缺乏锻炼,身体虚弱,体力很快就告急了,距离越拉越远,最终在一个上坡路段彻底脱力,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眼前阵阵发黑,喉咙因为冷空气的吸入而刺痛干痒。
  事实上,贺征一下楼就发现了那辆锃光发亮的卡宴,但没有声张,就是好奇这家伙偷偷摸摸地想干嘛——开辆自以为低调的车来,也不知道换个低调的车牌,没常识。
  经过路口的转弯镜时,贺征刻意放慢了脚步,瞥了眼镜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左脚踩散右脚的鞋带,蹲下身,不急不躁地打了个死结。
  见状,季抒繁咽了咽嗓子,在心里喊了句“天助我也”,吊着口气又跟了上去。
  “还跟?”贺征暗啧了声,起身,慢慢悠悠地拐进了一条稍平缓的小道。
  散步似地又坚持了一公里,季抒繁灯枯油尽,浑身肌肉都无比酸软,肺部火辣辣的疼,只能靠着电线杆,看着贺征越跑越远,一会儿低头踢踢路边的木头桩子,一会儿惆怅地拔两根草玩玩,最后从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准备忧郁一把。
  “嚓!”打火机刚打出火苗,烟都还没往上怼,就被凭空抢走了。
  “天都没亮透,你就跑来跟踪我?”贺征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稳稳当当地站在他面前,额角有汗,呼吸平稳,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紧锁在他那张因体力消耗过大而潮红的脸上。
  “……不可以吗?”季抒繁尴尬地放下手,心脏噗通狂跳,一半因为体力透支,一半因为贺征的去而复返。
  “什么目的。”贺征把烟没收了,把打火机抛还给他。
  “没有目的。”莫名其妙被发现不说,还被顺走一包烟,还要解释,季抒繁心里那个委屈,两手插兜,低头盯着脚尖,很小声道,“想见你。”
  “大声点,听不见。”
  “没有目的。”
  “你丫真闲,没有目的,跟着我跑六公里,图拉练?这话你自己信吗?”贺征冷笑道。
  “没有目的!没有目的!我说了,没有目的!”季抒繁急死了,猛地抬头,泪水在眼眶里煮沸打圈,“你不想见我,我想见你,我偷偷摸摸的还不行吗?隔着一百米,我也打扰到你了吗?那我下次隔两百米好了,反正我就是要跟着你。”
  贺征盯着他沉默了两秒,丢下一句“跟屁虫”,就往回市区的方向走,转身之际嘴角勾起微弱的弧度。
  “你同意了?”季抒繁细品了下他虽然冷淡但并非驱逐的态度,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跟上去问道,“那我下次隔两百米?”
  “……”贺征睨了他一眼,“八百,越远越好。”
  “八百不行,超出我的视力范围了,四百呢?四百吧,我们各退一步。”季抒繁扒拉着他胳膊讨价还价道。
  “你去医院看看脑子吧,冻出问题了。”贺征看他呼吸频率仍然没调整过来,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被这么一训,季抒繁立马老实了,也不敢动手动脚了,耷拉着眉眼道:“那就八百,你让我跟着就行。”
  “……”贺征绷紧了下颌线,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前走。
  怎么感觉又生气了呢?季抒繁着急忙慌地拦住他,尽管腿还在发软,却强迫自己站定,因为喘息,说话也显得断断续续,“贺征……我、我知道有家早茶店……虾饺很好吃……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早餐?”
  贺征没料到他有胆子提出邀请,看着他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无法掩饰的紧张,不觉抿紧了唇。
  “我发誓,不会做什么手脚,就是简单吃个早餐……你不用把这个当作和好的信号,我有自知之明的。”季抒繁被他任何一个有心无心的举动牵动着,目光落到他的唇上,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不了,我习惯回家吃。”拒绝完,贺征没再看他,重新跑起来,这一次,步伐很快,没多久就消失在了清晨稀疏的人群里。
  “……哦。”季抒繁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的失落一阵强过一阵,但幸好,没想象中那么难堪。
  晨跑结束,贺征在家洗了个澡,吃完早餐,又找部电影看,做完一件事就去阳台瞄一眼,楼下那辆卡宴始终没有离开。
  到底想干嘛?
  耐心在十点整耗尽,贺征换了身低调又保暖的衣服,戴上口罩准备出门,出门前特意晃到厨房门口,问道:“妈,今年过年的春联买了吗?”
  “没呢,早几天就让你爸去买了,他老是忘记。”沈蕴怡忙着灌腊肠,随便应了声。
  “我去买吧,正好没事。”贺征道。
  “行,你爸常去下棋那公园门口就有摆摊的,在那买就行,不用去超市。”沈蕴怡叮嘱道。
  “好咧。”
  出了单元楼,贺征特地站在显眼的位置站了一会儿,才迈着步子往小区门口走。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八百米了,屁股后面也没冒出尾巴来,气得他把买春联的事忘到九霄云外,掏出手机,设了个闹钟就往回跑,“又出尔反尔,信你我也是活该!”
  刚走回到楼下,伪电话铃声掐点响起,贺征绷着脸,把手机放到耳边,“嗯嗯、好好、行行”地缓步路过那辆安静停泊的卡宴。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小道缝隙,透过那道缝隙,能清楚看到里面的情景——
  季抒繁歪着头,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睡着了,身上盖的是他不要了的一件牛仔外套。看上去累极了,刘海有些凌乱地贴在微微汗湿的额角,长睫轻垂着,眼睑下是一片浓重的乌青,左手无意识搭在方向盘上,留置针被任性地拔掉了,手背上余着粗大的针孔,侧颈的红痕依旧很严重。
  “搞什么啊。”贺征收起手机,站在车外,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眼前复现出他在会议室和楼梯间痛苦下跪的样子、在冰天雪地里流泪昏迷的样子、躺在抢救室里的样子、大早上拼尽全力跟在自己身后跑步的样子,甚至是他结结巴巴的保证和邀请……一种复杂的、带着怜惜和酸涩的情绪,如涨潮般填满胸腔。
  季抒繁,你真的后悔了,打算好好爱我了,对吗。
  许久许久,贺征舍不得叫醒他,便调整了站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和刁钻的冷风。
  【📢作者有话说】
  有把大刀不知该不该写了
  小猫要待在老公身边才睡得着hhh
 
 
第123章 分离焦虑
  尝到一次甜头,并且再三意识到追回贺征需要旷日持久的努力,聪明绝顶的季大少高价从原住民手中买下了翠微楼下的一块车位,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报道,六点蹲到人就喜滋滋地跟上去,八百米防线日渐缩水,直至最后二十米,隔的不是空气,是少爷的羞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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