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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壑难填(近代现代)——一只淇雾

时间:2025-12-22 08:29:59  作者:只淇雾
  他一个人被留在旧年,再也去不到新年了吗……
  可是,明明十几分钟前,还觉得自己抓到了一点点幸福……
 
 
第126章 恩怨难了
  “喂?季总?您在听吗?”该来的怒火和斥责没来,保镖负责人心里更没底了。
  “知道了。”现在问责没有任何意义,季抒繁也没那个心力,消化完这个消息,当机立断道,“贺家、贺征还有季抒娅身边的安保人员和资源加倍,二十四小时保护。孟浔是亡命之徒,底细至今不清不楚,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必须确保他们的安全,佣金我会追加十倍,贵司是国内最好的保镖公司,别再让我失望。”
  “明白。”
  “之前我给你们的地址,让你们派人去蹲,一直没动静吗?”季抒繁问道。
  “孟浔没出现过,只有户主老太太偶尔去打扫。”
  “打扫频率怎么样,确定只有她一个人?”季抒繁追问道。
  “确定。之前是两个礼拜一次,最近两个月去得勤了些,大概四天一次,不是特别规律。”
  “……不对,肯定有问题,我亲自去一趟,你派人来跟我汇合。”季抒繁心中的不安愈甚,快步走去取车。
  “季总,您身边的保镖不需要增加么,现在可以确定孟浔是有团伙的,而且他真正的目标应该是您,其他人都是捎带。”负责人忍不住提醒道。
  “你们人手够?我去雇佣别的安保公司要跟你汇报?”季抒繁嘲讽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手刚碰到驾驶座的车门把手,目光就猛地凝固了——
  车门被人用尖锐的利器划出了一道二十厘米左右、深可见金属底漆的划痕。
  紧接着,一种宛如毒蛇吐蛇信子的“嘶嘶”声,微弱却持续地,钻进他的耳朵。
  季抒繁下意识低头,只见右前轮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塌下去,不是意外漏气,而是被扎穿了,轮胎侧面,有一个不起眼却致命的裂口。
  这意味着,孟浔的人就在附近,不仅知道他的行踪,还专门挑在离贺征家这么近的地方动手,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警告和挑衅!
  季抒繁气得浑身发抖,担忧和恐惧像两只拳头一左一右狠狠砸向他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正准备呼叫道路救援,一阵巨大的、毫无消音效果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炸响。
  “嗡——轰!!!”
  一辆经过改装、造型夸张的黑色摩托车从他侧后方的视觉盲区猛地蹿出,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强大气流和撞击力将他掀翻在地,手机脱手飞出,手掌和膝盖与粗糙的地面摩擦,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呲——”肇事摩托车在他前方十几米处一个急刹,骑手单脚撑地,回过头,全覆式头盔下,一双充满残忍和玩味的眼睛透过护目镜,锁定在他狼狈倒地的身影上,什么都没说,嚣张地左手比枪,指尖轻轻在头盔上点了两下。
  而后,再次拧动油门,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该死的,别落到老子手里。”季抒繁咬紧牙关,忍着屈辱和疼痛,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捡起手机,屏幕碎成了蛛网,抖一抖玻璃渣都能掉下来,用不了了,只好跛着脚走到主干道边拦出租车。
  除夕夜的街道,空旷得令人心慌,偶尔驶过的车辆,车窗内都映照着团圆的光彩,载着归家的人飞驰而去。等了起码二十分钟,才有一辆显示“空车”的出租车在看到他挥手后减速靠近,抽烟提神的司机隔着车窗打量着他——面容憔悴,头发凌乱,大衣上沾着尘土,膝盖处布料破损,隐隐可见血迹,双手更是被蹭掉了一层皮,看着都觉得疼。
  季抒繁正要拉开后车门,司机皱了皱眉,“咔哒”一声上了锁,隔着玻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脚油门开走了,留下一地尾气和难堪。
  “……操。”季抒繁僵在原地,深深的耻辱感和无助感涌上来,让他感觉好像回到了十六岁。
  明明他也是被诱骗的,和渣滓谈了场恋爱,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没做,却突然变得罪大恶极,被家族抛弃,被社会指责,私密照更是被当做惩罚,装订成册传遍学校,所有人像躲病毒一样对他避之不及,暗地里开黄腔、造黄谣,把他脊梁骨都戳烂了,然后呢,退学,绑架,得疯病,人生就这么烂掉了……
  又过了十分钟,第二辆、第三辆出租车接连驶过,情况大同小异。这样好的日子,司机们都更愿意搭载看起来正常、喜庆的乘客,而不是他这样一个形迹可疑、浑身透着灾气的家伙。
  季抒繁靠在冰冷的路灯杆上,体力和心力都在迅速流逝,终于在他准备放弃,先回卡宴里避避风时,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出租车缓缓停在了他面前。
  司机是一位面相憨厚的中年大叔,降下车窗,关心地问道:“小伙子,是在等车吗,去哪儿?大过年的,怎么搞得这么狼狈,没事吧?”
  “嗯,去青阳高中国际部,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季抒繁错愕地抬起头,握紧了口袋里的红包。
  “有点远,不过我正好顺路,上来吧。”
  车来车往,越靠近目的地,窗外的景色就越熟悉,噩梦般的记忆席卷而来,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存在的头痛,让季抒繁一下车就趴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吐得昏天暗地。
  母校青阳高中在夜色中沉默伫立,教学楼一片漆黑,只有门口的保安亭亮着孤零零的灯。
  像一座墓碑,永远地埋葬了他的一部分。
  马路对面的老小区,就是季抒繁此行的终点,顺利和两个保镖汇合后,一起去了那栋斑驳的居民楼。
  事情要溯及到三十多年前,孟介源夫妇感情深厚、恩爱有加,哪怕药厂出事,孟介源入狱,孟夫人也没想过诉讼离婚,一直鼓励孟介源表现得好一些,争取减刑,孟浔就是孟介源假释期间造出来的。
  只是监狱那地方,关的大多是穷凶极恶者,待久了心性很难不被影响,加之孟介源对季明川恨之入骨,报仇成了执念,没几年就逼得孟夫人不得不带着孟浔改嫁。
  孟介源刑满释放后,得知孟浔和季明川唯一的儿子上的是同一所高中,又总是被有施虐癖的富豪继父虐待,心生一计,利用生父的身份接近孟浔,开始给他“上课”,教唆未成年犯罪,最主要的是,要把季明川唯一的儿子拉下水。
  那一年,孟浔设计了无数巧合,和小他一届的季抒繁频频校园邂逅,一边靠卖惨博同情,一边疯狂撩拨追求。
  在一起后,季抒繁怜他总是带着一身伤在外游荡,专门租了附近的学区房,午休时间全部拿来陪他吃饭、擦药、写作业、玩联机游戏,周末甚至夸张地一起跑去菜市场,图好玩地讨价还价,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去,比赛看谁的厨艺更高超,结果把锅都烧穿了两只。
  怎么不好笑呢,那个破破小小、从一个孤寡老太太手中租来的单元房,竟然一度被少年的他们称之为“家”。
  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墙壁上贴着各种疏通管道的小广告,季抒繁越往上走,头就疼得越厉害,全身的细胞都在犯恶心。
  上到五楼,左边那户的铁门,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时过境迁,陈旧了许多。
  “把门撬开。”季抒繁吩咐道。
  “好的,季总,请退后些。”其中一个保镖从随身包里取出专业的撬锁工具,很快就把门撬开了,另外一个保镖率先进去查看情况。
  客厅里空无一人,按了开关,灯不亮,可能是没通电,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能看到家具都被搬空了,空气里弥漫这一股淡淡的油漆味。
  季抒繁跟着进去查看,撬门的保镖则留在门外把守。
  打头阵的保镖在检查厨卫时,季抒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扇紧闭的卧室门,走过去,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轻轻拧动,谨慎地只推开了三分之一——
  卧室里同样是一片黑,什么动静都没有。
  而就在他把门推开到一半,半边身体探进门框内的刹那,“哗啦——!!!”
  满满一桶油漆从门框上倾泻而下,黏腻的液体糊住了眼睛、鼻子、嘴巴,钻进衣领,冰冷的触感和刺鼻的化学气味让他窒息、眩晕,僵在原地,发出一声短促、痛苦的闷哼。
  “啪!”同一时间,卧室的灯被远程操控开了,视线被浸染成血红色,油漆的颜色。
  孟浔对他的心理了如指掌,故意留破绽引他过来,预判了他的一举一动,并精心准备了这份嘲弄。
  “季总!”保镖闻声回头,看到他的模样和卧室里的东西后,瞳孔骤缩,迅速冲过来,将他从油漆倾倒范围拉出,挡在他身前,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特别是高处和隐蔽处,而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有微型摄像头,至少两个。”,手指几不可察地指了指窗帘杆顶端和旧书架的空隙。
  “咳——咳咳——”季抒繁扶着墙剧烈地咳嗽,吐出口中沾染的油漆,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红漆顺着发梢、下巴滴落,在地上溅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但保镖的话在他混沌的头脑里劈入了一丝清醒——孟浔在看,在实时欣赏他的狼狈和恐惧。
  这个认知,奇异地压制住了他几近崩溃的情绪,没别的,他季抒繁的字典里就没有“服软”这两个字。
  “季总,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安全,你也需要清理。”后来的保镖从随身包里取出毛巾,勉强帮他擦开眼睛周围的红漆。
  季抒繁一言不发地推开他,自己用手背抹了一下脸颊,红漆被抹开后更狰狞了,尽管身体止不住的生理性颤抖,目光却死死盯在卧室的墙上——
  上面贴满了贺征近期活动的偷拍照片,大到跨年演唱会现场,小到深夜独自回酒店的背影,每张照片的下面都用红笔标注着时间、地点,大量单人照里还混着几张他和贺征同框的照片。
  意思再明显不过。
  “太傻逼了。”季抒繁冷不丁地笑出声,满身脏污,却肆意、张扬,吩咐保镖,“你们去备车吧,我跟孟浔说完最后几句话就走。”
  “季总,你不能一个人——”
  “死不了。”季抒繁喝住他们,语气骄纵又不耐烦,甚至上手推了一把,“赶紧走。”
  保镖无奈,只能先退出去,忍不住在心里骂有钱人真难伺候。
  房间里只剩自己和那窥视的眼睛后,季抒繁看着这堵触目惊心的恐吓墙,竭力保持镇静,对着空气,讥诮道:“孟浔,我这辈子后悔的事不多,抓到你的时候,人性未泯,没把你剁了喂狗算其中一件。”
  “这些年东躲西藏,过得跟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你不会觉得死了才好吗?老鼠当惯了,很难再上台面的,你这辈子,也就这水准了。”他走近墙壁,随手撕下一张照片,嗤笑道,“我也好可怜啊,怎么会这么缺爱,当年被你骗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宝贝玩具,扮演深情扮演得好好的,你非要来揭穿我——”
  手指松开,照片飘落,被他踩在脚底,“没意思,我不玩了,沉没成本超出我的设限,不划算了。”
  每说一个字,他的心就好像被刀割了一下,指甲死死抠着掌心,依靠尖锐的疼痛来维持声音的平稳和脸上的冷漠。他知道,监视器后的人正在仔细分析他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微表情。
  但不可能分析得出除相信他之外的其他结果,因为他真的决定放弃了,贺征的命,他赌不起。
  孟浔是比他更疯狂更极端的人,有案底在身,不会轻易露面采取什么行动,只用一个接一个恶作剧一样的把戏,就把他、他们刺得遍体鳞伤,连警都报不了。
  孟浔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不想恶作剧了,动起真格来,他不敢说自己保护得了所有人。
  索性,别冒险了,爱而已,不要就不要了。
  一辈子这么长,贺征会遇见更好、更合适的人,何必,一起掉进深渊呢……
  “老子就是这么有魅力,什么都没做,就让你们一个个爱得死去活来。孟浔,你都敢为了我跑回国,怎么不干脆点,直接把命给我。”季抒繁环视卧室一周,眼里尽是嫌弃和不屑,最后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勾唇一笑,“孟介源、季明川、韩越平,所有参与过当年那件事的人都处理干净了,也该轮到你了。”
  说完,便带着一身红漆,毫无气势,却异常坚决地离去。
  直到走出房门,走下楼梯,坐进保镖全面检查过的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一直强撑的身体和意志才轰然倒塌,无法控制地干呕起来,眼泪混杂着脸上半干的油漆汹涌而下。
  【📢作者有话说】
  先发再捉虫!
 
 
第127章 落空
  大年初一,天气放晴,路面积雪未化,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
  贺征难得睡到七点才起床,推开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和从家家户户扩散出来的面点香,楼下时不时跑过一群嬉戏打闹的小孩儿,手机屏幕一刻不停的亮着,弹出来自亲朋好友、同事、商业合作伙伴的拜年祝福,整座城市都浸泡在一种慵懒而喜庆的余韵里。
  给一早就坐在客厅刷短视频的父母拜完年,贺征才去洗漱,刷牙放空的时候想起昨晚那个激烈又绵长的吻,以及季抒繁那句“我明天再来找你”,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尽管镜子里的那张脸二十几年如一日的帅,但依旧会在某些时刻迸发出不一样的光彩,比如现下,比如此刻。
  漱干净嘴里的泡沫,贺征盯着镜子看了几秒,摸了摸下颌处那层淡淡的稍有些扎手的青色胡茬,拧开热水,仔细了敷脸,涂上质地细腻的剃须膏,剃须刀刮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动作比平时慢得多,也讲究得多,眼睛里闪烁着自己未曾察觉的亮光。
  浴室外,沈蕴怡拿着两棵葱路过,无奈摇头,浅笑。这孩子,是个一辈子藏不住事的主儿,好在这魂儿啊,总算是捡回来了。
  吃完早餐,贺征精挑细选了一身新衣,质感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衫,搭配剪裁合身却不过分板正的黑色大衣,连腕表都换了一块更低调休闲的,用功到每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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