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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捞着兰斯的后颈，去亲吻他红润发抖的嘴唇：
“陛下，您得到了这世间最锋利的剑，它永远指向你手指的方向。”
——
暴雨过后，道路泥泞，格外难走，空气中都是一片泥土的湿腥味。
一队商人结伴前行，牵着马互相照应着走过一片低洼浅坑。
为首两个健壮的一点的商人清理着鞋子上的泥，咒骂了一句。
“这该死的鬼天气……”
另一人检查着浸水的货物，脸色也阴沉沉的：
“谁说不是呢？这雨来得太突然了，还持续了将近两天，我浑身都湿透了。哦……该死的，被水泡了好多……”
“哎，你说之前那两个人怎么样了？他们到底是谁啊？看着关系可不一般。”
“应该不会有事，嗐，管他呢，咱们又没干什么亏心事。那个剑士我不认识，但那个魔法师，绝对不简单，我总觉得他熟悉……哎哟，你是没见，那人不笑的时候，我都不敢过去说话……”
“算了，就算身份再高，这里也是西尔维诺，全大陆唯一一个不用担心被非凡者杀死的国家。”
“说的也是，我走了那么多国家，唯独在西尔维诺，能跟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平等的交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有人来了！都小心点！”
几个商人立刻精神紧绷，下意识护住货物，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从他们后面来得。
片刻后，两匹马错开半个身位，一前一后往这边走，马背上的两个身影也跟着进入视野。
几个商人纷纷一愣。
明明是两匹马，可马背上的两个人却偏偏要同乘一匹，另一匹则被其中一人牵着，跟在一旁。
刚刚还在闲聊抱怨的两个商人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那两匹马他们认得，上面的人，他们也认得。
正是他们刚刚还在谈论的那两个人。
一个来历不明的剑士，一个身份尊贵的魔法师。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但却清楚一件事。
——无论哪个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两个商人脸色一变，开口朝同伴喊道：“把武器放下！是贵客！”
远处，顾盛控制着行进的速度，让马走得平稳。
身前的兰斯紧紧裹着魔法袍，紧紧闭着眼。
他看起来与平时冷漠的样子没什么区别，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魔法袍有些皱，里面的衣服也可疑的换了新的。
甚至双眼微眯，嘴唇红润，有些疲惫的坐在马背上，任由顾盛的手搭在腰间。
反观顾盛神采奕奕，嘴角恨不能咧到天上去。
“又见面了，各位，我应该来得不算太晚吧？”
第140章 得意
两个商人连忙迎上去：“能再次看见两位真是太好了，这位……看起来脸色不大好，是病了吗？”
顾盛的手紧了紧，拇指在兰斯侧腰上滑了一下。
“没事，赶路累了，我照看着就行。对了，有水吗？”
“有，有！”商人立刻回去取了水递给顾盛。
顾盛道谢一声接了过来。
商队的人好奇地盯着他们看，片刻后队伍继续行进。
在队伍的最后，顾盛把水递到兰斯唇边。
身前的兰斯睫毛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冷冷看了顾盛一眼。
顾盛低头在他耳边安抚道：“你有点缺水，喝点吧。”
兰斯冷冷盯着他，一声不吭，浑身上下遮掩得严实，手套眼罩一个不漏，看起来尊贵不容僭越。
顾盛的视线落在他衣领处的某道痕迹上，喉结滑了一下，妥协般开口：
“陛下，请用水？或者你需要我亲自……？”
兰斯二话不说，低头喝了一口，把水壶重新扔给顾盛。
顾盛接住后，无奈的笑了一下。
看来是太狠了，这人生气了。
不过，发脾气的时候也很好看。
有种独特的吸引力。
此时的顾盛极其好说话，不管兰斯吩咐什么，他都会全力满足，不带任何异议。
兰斯收回手后，朝顾盛一伸手。
顾盛挑眉，露出不解的神情。
兰斯额角突突直跳，咬牙低声道：“把朕的魔法杖还回来！”
顾盛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还回去。
他昨晚有点过分了，到后面亢奋劲儿上来，硬抓着兰斯的手折腾了半宿，还逼着他说爱。
一想起自己那晚大逆不道的举止，顾盛就有点心虚。
不过幸好，兰斯还没意识到那晚在山洞，他是故意装可怜，骗着兰斯答应他的。
“太重了，我帮你拿着，你休息一会儿。”
顾盛压下他的手，趁没人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心满意足抱着他。
兰斯冷冷看着这人的俊脸，恨不能立刻一巴掌招呼上去。
他盯着顾盛看了片刻，收回手冷冷哼笑一声：“顾盛，你很得意？”
顾盛再次低头亲吻他：“也没有，做人还是要谦虚点比较好。”
实则不然。
他心里得意的要命，恨不能立刻昭告天下，他从公爵夫人晋升成一国王后了。
此种晋升速度，堪称整个大陆史上之最。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兰斯皮笑肉不笑的问：“你那晚说，你要跟我好好算算账？”
顾盛一僵。
他当时血液上涌，为了吓住兰斯不让他挣扎，好像确实说了这句话。
不过他已经算完了，前两天夜里，就已经清空了。
兰斯看见他的反应，哼笑一声，抬手钳住顾盛的下巴，往自己面前一扯，凑在他嘴边轻声问：
“你要怎么算？跟朕说说？”
兰斯不再掩饰身份。
索性在顾盛眼中已经暴露了，他也就懒得装了。
顾盛抬手握上他的手腕，轻轻摩挲了一下：“我就是在气头上，随口说说，陛下……随便怎么处置我都行。”
顾盛立刻表忠心：“我一定尽快抓到那几个罪魁祸首，逮到你面前，任你处置。”
他试图转移话题，然而兰斯并不买账。
“那几个垃圾我会处理，这正好是个出兵米兰的绝佳理由，等抓到那两个人，我会立刻处死，这点不用你担心。”
兰斯蓝眸冰冷，宝石一样闪着细光，“我们来聊聊我们之间的事。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顾盛心中苦笑了一下。
看来兰斯依旧不好糊弄。
昨晚和前一天晚上的兰斯格外好说话，还会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喘气，回应几句情话。
然而恢复理智的兰斯简直就是个冰冷无情的暴君，丝毫不给顾盛糊弄的机会。
顾盛大脑疯狂运转，解释道：“那天在神庙里，你正在跟幻影战斗，我在角落里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上古魔法阵，这才阴差阳错恢复了记忆。”
兰斯半信半疑，又问：“为什么不说？”
顾盛从背后搂着兰斯，浑身的气息将兰斯包裹。
“你总是下意识推开我，我怕我说了，我们之间就不能那么亲密了……”
兰斯仔细打量着顾盛的眼神，发现这人确实没撒谎，才放下心来。
“最后一个问题，两个月前幽月森里爆炸，现场无人生还，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空间里的系统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戏份，立刻站起来，举手大吼：
“是我！是我的功劳！”
然而两人都听不见它的声音。
顾盛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但我大概能猜到，是系统救了我，毕竟它的存在，完全无法解释。”
兰斯思索一瞬：“那它现在呢？怎么听不见它的声音了？”
顾盛默了默，满面沉痛的说：“我也不知道，它失去了所有的消息。所以我怀疑……它可能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的系统：“……”
顾盛我＊＃％＆！
第141章 传说
系统被顾盛彻底抛之脑后。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兰斯身上。
身处美妙的蜜月期，他根本顾不上别的。
“别管这些了，说不定系统已经走了呢。”顾盛抓着兰斯的手问：“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兰斯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没有拍开他的手，目视前方，淡声道：“前往西尔维诺王都。”
顾盛一挑眉，还以为他要去解决协会的事，心里有点不满。
明明是蜜月期，突然提那些扫兴的人做什么？
“距离你和协会那帮人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个月呢。”
顾盛心中满满的怨气快要憋不住了，语气有一丝不悦。
兰斯敏锐的感觉到了，顿了顿，扭头瞥了他一眼，对此没说什么，只解释道：
“不是协会的事。”
“那是什么？”
兰斯淡淡道：“我的诞辰要到了。”
顾盛猛抬头：“你生日要到了？！”
他的眼中满是惊喜。
穿书前，小说里对兰斯的过去描写不多，对他的生日也没有提及，因此有不少书粉感到遗憾，总觉得兰斯这个角色缺了什么，有些不圆满。
现在好了，他是第一个知道兰斯生日的人。
那段冷冰冰的文字，终于在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鲜活了起来。
兰斯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生日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他甚至把自己的生日当成一种政治手段，来拉拢盟友。
“嗯，只是对外这么声称而已，但事实上，我也是第一次过生日。”
顾盛愣了一下，在脑海中搜寻原著中有关西尔维诺君王的片段。
但遗憾的是，整个故事都发生在塞利安帝国，与西尔维诺没有任何关系。
要不是因为在小说最后，塞利安是被西尔维诺灭国的，他甚至都不会记得这个国家。
“可你不是西尔维诺帝国的君王吗？”
兰斯神情平静的靠在他身上，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度，缓缓闭上眼睛，淡声道：
“嗯，在成为君王之前，我是西尔维诺唯一的王位继承人，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上一任君王唯一的孩子，地位无可动摇。但其实不是的。”
他在颠簸中向爱人介绍自己的生平。
“我不是上一任君王的亲生孩子，我是她的养子，上一任君王没有留下任何子嗣。”
顾盛怔住了。
这的确与传闻中的不一样。
兰斯忽然微微偏头，眯起眼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还记得在神庙里，弗里埃说的那个传说故事吗？”
顾盛低头看着他的蓝眸，犹豫一瞬后点点头。
他心跳有些快。
他的直觉告诉他，兰斯要说的话，将会颠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兰斯无声笑了一下，像是自嘲，又有点无奈：“那其实不是个传说，那是真实发生的事。”
——
“圣主书写世界，于是世界就此诞生……”
年幼的兰斯艰难的阅读着书本上的文字，稚嫩的眉眼间满是不解。
身后的宫廷内侍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殿下，那是禁书。”
兰斯听见后扭过头，“为什么是禁书？明明大家经常谈论这个。”
“是……陛下的吩咐。”
兰斯不解，把书本重新放了回去，脚步蹒跚的跑进大殿中。
里面正在举行一场会议，西尔维诺的君王手持权杖，坐在上首。
兰斯见状没有出声，偷偷的跑到角落里藏着，听他们说话。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但都装作看不见。
兰斯身体弱，躲在角落里，喉咙忽然发痒，忍不住捂嘴轻咳几声。
大殿里的声音一静，下一刻重新谈论起来。
兰斯听不太懂，只听到“战事、帝国、半魔人、圣主几个字眼。”
圣主？
兰斯有些好奇，是禁书里创造世界的那个圣主吗？
竟然真的存在。
兰斯心中惊叹。
会议很快结束，大臣走了个干净。
“出来。”西尔维诺的君王如此吩咐。
兰斯立刻站直身体，规规矩矩的走过去行礼问好。
按照规矩，他说：“陛下。”
君王手握权杖，猩红的披风将她身上的威严无限放大，手上的宝石折射出华丽的光，几乎要灼痛兰斯的双眼。
在他面前的，是西尔维诺有史以来功绩最耀眼的君王，也是在位时帝国版图最大的一任君王。
这样的一位君王，是年幼的兰斯远远不敢直视的。
“你刚才去了哪？”她问。
兰斯抿了抿唇，小声说：“书库。”
他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则传说，好奇的抬眼，开口问：“陛下，圣主真的存在吗？”
下一秒，君王眼神微变，吓得兰斯差点心脏骤停。
她看向兰斯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宫廷内侍，眯起眼：“你带他去的？”
宫廷内侍吓得立刻跪地，哆哆嗦嗦的说：“殿下实在想去，我……我……”
君王一动不动，只淡声道：“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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