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可是修炼了十年的秘法啊,像是看见了他们的惨状,何道爽快地笑了,结果拉扯到自己的伤口,直直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那叫一个气,“呸,等死吧!臭小子!”
话落,大地突然震颤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根本没控制下面的尸体。
何道心跳加速,隐隐感知到大事不妙,这,这……这怎么可能?!
居然脱控了!
不管他怎么试图重新找回掌控权,都是徒劳一片。
双手双脚□□巴巴的枯手直直拉住,一个惯性,就灌倒在地上,活像是粘板上待宰的肉!
咔嚓咔嚓,是骨骼转动声。
何道奋力地挣扎着,脑袋试图抬起,脱离控制,却见对面一具半腐的尸体爬了起来,面部爬蛆,没一处好处,脸都看不清。
就这么朝他过来,各种混合气息恶心的他直憋气,脑袋都要往后对折了。
迎面就是大巴掌,狠狠地狂扇过来,用力太过,尸体的手就这么甩飞了出去,只剩个手腕对着何道,何道被打得那叫个大脑发懵,眼睛都瞪圆了,这什……什么情况。
那尸体艰难地拉扯开嘴巴,露出了黄不楞登的大牙齿,嘶哑地骂道:“臭、老、头。”
就又是靠近,这次举起的是左手。
何道见它还要过来,险些尿了裤子,拼命后退无果,只能徒劳地大吼道:“你是谁!”
旁边的尸体发出了“桀桀桀”的诡异笑声,对着何道又是咧嘴笑,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何道身上。
何道拼了老命,也不能移动,只能生生地感受到那股黏糊的触感。
大地涌动了起来,就这么托着他,飞速地向刚才撤离的那地挪去,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被“浪潮”一个抛飞,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回了原地。
刀疤男疯狂地砍砍砍,寻找出路,痛骂着何道,没想到一转头,就看见何道了,这臭老头居然敢明目张胆地现身?!
何道:“……”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妖冶的长相
何道站回这里,神情都恍惚了。
开什么玩笑?怎么把他送回来了?
何道催动咒术,试图控制尸体帮他隐匿,可半点儿也不听他的使唤。
池栖雁缓缓睁眼,那何道脸上还留着几道红彤彤的巴掌印,眼睛惊惧地乱颤,招笑得很。
骂北泗?也得看看这条命够不够格。
对面的刀疤男正怒目而视,旁边的说书人也是虎视眈眈,何道捂着腹部,那剑太霸道了,现在还疼得几乎喘不上气。要是全盛时期,对待这几个小喽啰还不是轻而易举。
转头,他就看到了落单的池栖雁,要是他没想岔,刚刚刺他的臭小子可护着这人了,计上心头。
趁那北泗不注意,何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闪身过来,要抓住池栖雁作为要挟。
忽然,一片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遮天换日,何道瞳孔骤缩,那是“浪潮”。
直直就从池栖雁的后方席卷而来,庞然巨物,那些尸体压根不受何道控制,他来不及撤退了,照这趋势,他得被淹没而死。
从来没有过的失控局面。
人的求生本能,让何道爆发出强大的修为力,只见他重揽住那柄剑,重新施展自己的终极剑意,虚形剑庞大无比,直刺天空,在那瞬间,成功凝结,朝那势不可挡的“浪潮”便是劈天盖地的一剑。
而池栖雁也恰好被笼罩在剑意之下,身形弱小无比,何道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儿,一剑毙命也好,哪料,那看似没注意到这里的北泗竟是早有预料一样,直接飞身过来,揽住了池栖雁便躲离了那剑。
落下的趋势无法逆转,严丝合缝的“浪潮”硬生生被这一剑从中斩断,如海上破浪,撕成了两半!
那条巨大无比的缝隙透过去,是那具冰床!
何道立即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自己帮他们劈出了一条出路!引蛇出洞,太狠了。
池栖雁以自己为饵,恰好时间位置,“借刀杀人”。
而何道为什么能刚好显形出来呢,池栖雁眼都不带眨,给北泗的解释是,邪门歪道肯定会反噬其身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爱人这个正道呆子竟然真的就相信了。
北泗携着池栖雁便以迅疾的速度穿过了那条巨缝,说书人脑子转的飞快,拉着刀疤男便也紧随其后。
何道气血不足,跪地不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个个都脱离了,那条缝隙很快就又合上了,在何道惊恐的眼光中,尸潮毫不留情地将他淹没了。
几瞬后,尸群抽离了生命力,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场乱动,平静地倒在了地面。
整个空气都显得过分安静。
落地在冰床所处的地方,那老头子是何族族长,眼睛紧闭,气若游丝,双手放在腹部,捧着冰块,勉强靠着艾幽草吊着一口气。
“他已经许久未现身了,”说书人看着族长微微泛紫的唇瓣,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道:“之前听言是因为入魔了,现在看来确实是,如果服用了艾幽草,就能够隐住魔气。”
艾幽草能够压制魔气?但又细想它的功效,又不足为奇了。
说书人将手搭在冰上,族长那双遍布皱纹的手突然使力,却被轻而易举地挣脱了,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愤恨地仇视着他,从喉咙里吐出声息,“不……不行……”
没撑过几个词,就断了呼吸,人老珠黄的脸死灰一片。
“原来是给自己用的!”刀疤男朝着那尸体就“呸”了声,然后又想起那个黑盒子,“所以他们拿到盒子的第一时间就把里面的艾幽草转移了,故意留个空壳在何府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说书人赞许地点了点头,又将艾幽草递给了北泗,目光示意了一下池栖雁,又问道:“是给这位兄台用的吧,我观其聪慧,为何不学习术法?近日第一宗门召开了收徒大会,服用艾幽草后的根骨修行一日千里啊。”
北泗闻此,却皱了下眉,收徒大会怎么会提前,宗门出现什么事了?
说书人似乎看出北泗在想些什么,道:“我白日才得知,料想是跟邪物脱不了干系。而且,凡人寿命苦短……”
未尽之言,在场之人皆懂。
“携带艾幽草进城会引起麻烦,就此作别吧。”北泗道。
说书人和刀疤男自是没有意见,说书人揖手拜谢,而刀疤男只有左手能动作,二人就欲离去,就听到“慢着”。
北泗取出一个白瓷瓶,瓶身朴实,看不出任何与众不同,他将瓶子递给了刀疤男,简单道:“疗伤。”
刀疤男惊讶,忙接过了,用左手捶了下胸,豪气道:“多谢了,以后有什么用的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帮!”
他与说书人都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疗伤药,不曾想二人回去,刀疤男用过后,右手竟重新生长,完好如初,才知这人随手一掏的丹药就是千金难买的塑骨丹,能重长断肢,宛如新生,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块冰是千年寒冰,比平常的冰都要冰冷刺骨的厉害,不管是怎样的高温灼烧都难以融化。北泗的手冻得通红,池栖雁立马就注意到了,心疼极了,道:“我来拿吧,我的手很冰,不会痛到的。”
而且看那族长居然就这么直接放在手里,想必能够镇压魔气。正好他体内有邪气,也能压压,总归比北泗拿着轻松多了。
北泗却笑着摇了摇头,温柔道:“自古夫妻同甘共苦,可你的寒冷我却难以感知到,现在这样也算同吃过苦了,不是吗?”
池栖雁想说才不是呢,他已经习惯了彻骨的寒冷,习惯了的事怎么能算得是受苦呢。
可看着北泗这“苦中作乐”的样,他就不再说了,心里又有点儿开心起来了。
在北泗的面前,池栖雁的表情总是很好懂,眼睛都泛着点微微亮光,可爱得要命。
在灭完火,确认火烬消失后,四人才分道扬镳。
刚从乱葬岗出来,衣角褶皱明显,沾着脏灰和血液,脏兮兮的。
从何府到这里的时候,北泗就听见了溪流声,遁着记忆里的路,果不其然看见了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水击石子,叮咚作响。
溪边夜风徐来,清爽凉快。
“在这里吧。”池栖雁示意北泗把艾幽草给他。
艾幽草现世少,古书记载也寥寥无几,服用时会有怎样的状况,谁也无法确定。
“我来护法。”北泗掩下眼中的担忧,只是希望食用艾幽草的时候别难受。
池栖雁发现北泗少有的情绪低迷,面对着面,他轻轻地将头抵在北泗的肩头,薄唇几乎快要擦到对方的耳朵了,喷出的气息惹红了北泗的耳,他才道:“吃完后,刚好还能……”
北泗的睫毛快速地颤动了一下,深深地注视着池栖雁。
要命。
池栖雁马上就避开了那双吸人的眼,将艾幽草上的冰蓝色花朵扒了出来。
他刚刚只是说了下洗个鸳鸯浴而已。
花朵才接触到空气一点,就些微枯萎了。
池栖雁不再犹豫,坐到平滑的大石块上,便塞进嘴里,吞了下去,北泗也紧随坐下,运起功法,帮助池栖雁尽快全面吸收。
那股冰冷感从口中一直蔓延而下,滑过整个身体,像泡在寒潭里沁透入骨,骨头缝里都像结着冰碴。
这些痛苦池栖雁还能够忍受,直到进入丹田。
不是冰,是燃烧,生生地烧灼。
他装凡人一方面是因为北泗初见将他认成了凡人,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邪气是暗红色,根本隐藏不了,一旦人前用法,就暴露无遗。
胸腔激烈燃烧着,五脏六腑的邪气就像是它的燃料,越灼越旺,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融进了岩浆一样,爆炸沸腾,蛄动着,要刺穿皮肤出来似的。
体内的邪气被极具挤压,全身脉络都被打碎了重构。
池栖雁刹时睁开了眼眸,暴虐的因子在不断膨胀,好想杀人啊……
水面的倒影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的样子,浅褐色的眼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流光溢彩的红眸,宛若恶龙最珍贵的红宝石般美丽神秘,摄人心魄。
现出了他真正的脸,妖冶非常,眉间点着一片儿花瓣,眼窝微深,精致的眉骨连着挺翘的鼻尖,唇形饱满,沾着点儿天然的嫣红,汇聚了世间所有的美,无一处是不完美的。
只见水中那美人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睁大,似美人嗔怒。
池栖雁透过水看见了自己全身的面貌,青丝中掺了几缕白发,还在不断变多。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身体在不断的燃烧,他觉得自己真得要被烧成灰烬了,加上又被自己现在的样子惊吓到了,没忍住抖了身子。
“怎么了?”北泗在闭目,这样可以隔绝外界干扰,更好更快疏通池栖雁的精气,但放在池栖雁单薄后背的双手感觉到微微颤抖,他便慌了神。
池栖雁经过水看见北泗睫毛颤动,明显想要睁眼了。
“别!”池栖雁立刻道,语气又急又促,不似平常的样。
池栖雁太害怕北泗睁开眼了,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以让北泗看到?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带着血腥味的吻
池栖雁没有任何思考,旋过身子,快一步地用手捂住了北泗的眼睛,他明显地感知到对方的睫毛轻轻扫过了他的掌心。
他忙找补说:“我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
全身火烧火燎地疼,这几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暗哑低沉。
北泗轻抬手,握住了他的腕骨,那温度烫得惊人,那脉搏跳得鲜明,足以彰显了主人的慌乱,北泗却还是不放手,说:“好,我不看。”
不管是何般模样,他都不会嫌弃,但知道池栖雁在意,他就不强人所难。
池栖雁听言,才松了一口气,这呼出来的气都灼热得很。
他没再感觉到掌心的痒意,便颤着将手收回,可刚才动作冲动,他一不留神,就踩滑了,这石头光溜溜的,当下就落入了旁边的溪流中。
这溪清澈,看似浅,实则深得很,没过了池栖雁的胸膛。
冰水浸透了全身,飞溅的水沾湿了长发,发梢滴落着水滴。
求生的本能,让池栖雁下意识地扑腾了一下,身后传来一道扑通声,那人将他揽入了怀中,不同以往,这次他的身体烫得过分,背后人的温度反倒衬得像块冰。
池栖雁贪婪着这点温度,没忍住靠近了对方的怀里,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他就想要脱离,将脸埋进水中。
可身后的人这次态度异常强硬,把他扣在了怀中,两人紧密贴合,严丝合缝,他将脸轻轻靠在池栖雁的发,琢吻了他的发丝。
池栖雁感受到头发被轻触着,此刻他的头发全变白了,如雪般纯白干净,向下流淌的流水带着发尾将身后的人缠住。
他微转头,果见北泗真的没有睁开眼睛,遵守着他的诺言,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什么也不说。
身体的热度在下降,接近正常人的体温,他看着北泗的面孔,心里有个声音在呼唤他,终是遵循内心所想,他仰起了头,献上了自己的吻,轻轻拂过对方的薄唇,没带有一丝情欲。
对方却扶住他的脸,他没能成功脱逃,反被对方擒住了唇,池栖雁松开了紧咬的牙齿,下唇被他无意识地咬出了鲜血,对方轻柔地拂过了受伤的唇瓣,撬入他的唇中,攻城略地。
这个吻带着血腥儿味。
一旦眼睛闭上,其他的感官就会无限放大。
池栖雁的唇很柔很软,很容易就能挤出各种形状。身上染上了艾幽草的清香味,浅淡而又清透,沁人心脾。
全身的器官都因这个深吻而狠狠颤栗着,这是池栖雁第一次以这幅模样与北泗亲密接触。
口腔中的空气都几欲被掠夺干净。
一吻毕,池栖雁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发现头发已经变成了黑色,艾幽草已经消化完了,他变回来了。
北泗还乖乖地闭着眼,池栖雁抿唇笑了,起了点逗弄对方的意思,转过身子,面对面,双手搭在了对方的肩上,勾住了对方的脖颈,呼吸交织,他踮起了脚尖,亲了下对方的眼睛。
5/63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