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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脑如敲重击,为这句称呼心跳如鼓,可他明白池栖雁根本不懂这个词的含义,他无奈地问道:“为什么这么叫?”
池栖雁见他好似不欢喜的样,解释道:“买衣服时有个姑娘在挑红衣,她说穿红衣嫁人,嫁的人要叫夫君,而且夫君待她极好,会在她受伤时照顾她,会给她买新衣服,还会给她好吃的……”
说完,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茫然地询问:“你给我买红衣服,还待我那么好,我应该叫你夫君……不是吗?”
他听完更是无奈,他让少年去挑衣服,一不留神的功夫竟学会了这些东西,还学得乱糟糟,乱喊称呼害他乱了心头。
他道:“两人需两情相悦,成亲后方能喊夫君娘子。”
池栖雁点点头,又茫然道:“我与你不是两情相悦吗?”
池栖雁什么都不知,偏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扰乱他的思绪。
“两情相悦就是相互喜欢。”他尽量通俗易懂地掰开话,根据世人所认为的喜欢解释道:“喜欢便是见到一个人便欢喜……”
可说着说着,他看着池栖雁的双眼,不知不觉竟说出自己的感受,“忍不住想看着他,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可爱,不想让他离开自己,想亲他……”
池栖雁走进几步,忽地扬起脑袋,蜻蜓点水般亲了下他的唇,道:“是这样吗?”
大脑轰隆一声巨响。
他微微张唇,唇上残留着那点温度,分明他懂得比池栖雁更多,却轻松被对方懵懂的动作击碎,更像是个毛头小子。
池栖雁认真地说:“我对你,便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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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lzy宝宝,才会相思宝宝的营养液[亲亲]
第68章 孽缘
“什么……这般?”他听见自己这么问。
池栖雁脸上飞过片红晕, 又道:“你的唇看着很好亲,我想亲你……”
又睫毛乱颤,轻声问:“我亲你, 你很讨厌吗?”
所有话都吞回肚中, 他摇了摇头, 不讨厌, 甚至留恋这个吻,想要更多,更深。
“不讨厌就是喜欢。”池栖雁绽唇一笑, 他没来得及说这是什么歪理,那张脸便凑近了,他清晰地看见瞳孔中他望着池栖雁的眼神有多痴。
鬼使神差,他“嗯”了声。
“那,夫君?”池栖雁唤了声。
他被叫得晕头转向, 勾唇笑了, 嘴上道:“没成亲不能这般叫。”
池栖雁略显失落, 又很快被欢喜代替,将手塞进他的手中,他下意识包住这只比他小的手,这手很冰,他却舍不得松开, 反而往里注入温暖。
“那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他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嗯”。
池栖雁期待地看着他,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人, 哪想得到别的。
“不是说会想亲吗?”池栖雁不满地撇了下嘴,控诉道:“你都没有实际……”
他低头,吻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所有话都被吞噬在这个吻中。
对方的呼吸与他相缠,他嗅到了池栖雁的体香,很淡很好闻。
脖颈烧灼般发烫,他知道自己脖颈一定红了,此刻温度,他贪恋极了,他想他永远无法忘记这一刻。
不行,这不够,他想把它留存下来,日日夜夜宝贝着。
他退开一步,心仍激颤着,道:“栖栖……”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
“嗯。”池栖雁微弯眼角。
“栖栖。”他再叫这个名字,却夹带了他的私意。
是栖,也是妻。
“嗯。”池栖雁又应。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池栖雁,瘦削的脸被他养的圆润了些,笑看他时酒窝便微微凹陷,着实可爱。
“我为你画一副画吧。”
他按部就班地学习这些技巧,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迫切想画一个人。
世人常兴到极致作画一幅聊表情绪,他从没感受过这种情绪。
而今,唯在栖栖身上,他想将这些画面珍藏下来,仅仅是记忆不够,他想留下点什么能纪念。
池栖雁很新奇,像个孩子般亮闪闪地望着他,道:“我还没见过你画画,想看。”
他转身,往案几处而去,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栖栖好可爱,怎么办……
栖栖再看着他,他怕自己才确认关系的第一天就把栖栖亲得怕他。
这怎么行呢?
栖栖那么单纯,他该护着,不能轻易吓到对方。
“嗯?你怎么同手同脚了?”池栖雁困惑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一见,果真是,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调整好走姿,坐到案几后。
“是不是需要我摆姿势?”池栖雁眼带紧张,来回理了理自己的锦袍。
“不用。”
栖栖不知,他仅仅是站在那,就俨然是一道见之忘俗的风景。
他将这道风景在心里刻了一遍又一遍,深入骨髓,再难忘记,道:“到我这来。”
池栖雁便急步过来,坐到他边上,挨近脑袋,他看了眼毛茸茸的脑袋,忍住想摸的冲动,提笔凝锋,行云流水勾勒出轮廓,画中人惟妙惟肖,唯有一双眼还空白。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池栖雁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问。
“不想忘记。”他偏头吻了下池栖雁脑袋,对方呆住一秒,要回头。
他明知,却没动分毫,等池栖雁彻底转头,两唇相碰。
池栖雁眼睛微微瞪大。
好漂亮的眼睛。
他撤了唇,将画笔放进池栖雁手里,再包住池栖雁的手,带着那只手,沾了墨水,撇去多余的汁水,为画中人摹上眼,一勾一勒,细致仔细。
搁下笔,画卷墨迹未干。
画中人与池栖雁有九分像,剩下一分……这双眼始终抵不上池栖雁那双鲜活灵动的眼,一颦一笑,尽夺他心神。
但因同池栖雁一起画成,这一分不足也补齐了。
池栖雁手搭在画卷处,小口地吹气,试图加快墨迹变干,他施了法,墨迹瞬间干透。
池栖雁才举起画卷,打量着上面的人,扭头看他,夸道:“画得好像,好厉害。”
他轻咳一声,自己怎么心跳加快了,怎么耳朵也有点烫了……
“我也要画你。”池栖雁自己取了笔,拿了新的宣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眼明正似琉璃瓶,心荡秋水横波清。
周遭一切全成了幻影,惟有眼前人。
此生难忘。
池栖雁看他几眼,便低头画了几笔,没几下,就搁下笔,鼓了下嘴,道:“怪你。”
他懵了下。
池栖雁继续说:“你这样看我,我怎么画得下去。”
他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太过于火热,忙瞥开眼,池栖雁却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下他的唇。
余光中,他看见那宣纸上的“人”,糊成一团,不说跟自己长的没半点相似,就连个人形也没有。
栖栖,该不会是不想让自己看见这幅画吧。
轻轻地,他泻出一丝笑声。
“笑什么?”池栖雁凶巴巴地道,顺势转了转身子,将他的视线挡住,恼羞成怒地咬了下他的唇,不重不疼。
这个小傻子,怎么能那么可爱呢?
他回视对方,一句话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他脱口而出,“栖栖,我喜欢你……”
幸好与邪物一战,他掉进情丝池,有了七情六欲。
情丝池的作用,他早有听闻,可看世人为情所困,他只觉情感麻烦,从未想过恢复。
可此刻,他无比庆幸,还好还好,他能感知到情感,能遇上栖栖。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时时刻刻念着想着,仅仅是待在一起便满足,对方随意的动作神态就动人心扉,想永远珍藏。
他甘愿为栖栖所困。
手指灼痛,火舌舔舐过画,已烧至指尖那点碎片,他未曾松手,任由焰火灼烧 ,直至指尖捏着一簇粉,松开,顺着风飘落,黑色余烬散落满地。
心魔彻底安歇,北玄商面色恢复正常,抬手施咒扫去所有灰烬,踏步走出门槛,往明朗宫去。
宫殿位于惊鸣峰之巅,穿过薄云,越过宽大无比的殿门,两侧墙上挂满燃着红星的魂灯,一路延展,没有尽头。
白头老人站在殿中,目光落在满面墙上,道:“你拿走了?”
“是。”北玄商低垂头,师尊指的是盗取魂灯,又道:“魂迹已被抹掉。”
松正阳转过身子,他不曾料到北玄商会来取魂灯,北玄商从小到大从没违反过宗门规则,尊师重道,罔说偷盗这等子事了。
如今为邪物数次破例,甚至入了魔,他叹口气,孽缘啊……
他见北玄商此番神色正常,手搭上北玄商脉搏,出乎意料,魔气似乎已被压制住,看来这几日修炼还是有用的。
他略过这个话题,扫过那一盏盏魂灯,忽而声音沉重道:“万年前,这面墙……几乎全灭。”
北玄商看向魂灯,日月更迭,这些魂灯早就换了另一批,已灭魂灯将与已死主人葬在一处。
松正阳继续说:“比武大会那日的另一人是我的师兄,向智宽。他对我袭来的黑气,能吞噬灵气,在明日前得做好准备。”
北玄商听说过向智宽,他为了解结侣仪式,自然也听闻过向智宽那一场“结侣仪式”,那战极其惨烈,他明白师尊的担忧。
其他几道气息赶近,他粗略分辨了下,是其他五宗宗主。
明日是琼澜宴。
池栖雁刚下山顺耳一听,就听见这个消息,镇中修真人变多,均是生面孔,想来也是为琼澜宴而来。
邪力忽滚动,是向智宽在召他,幸好逃得及时,不然这一叫他没去,当真会坏了事
他不自觉回望了眼山,暗想,北泗在干嘛……
又被翻滚的邪力拉回注意力,收拢心绪,迅速赶向那地方。
那地方,是一座山头。
池栖雁上了山头,见向智宽穿着帷帽,站在山顶,正抬头盯着远处。
他安静站到一旁,向智宽突然道:“看到了吗?”
他抬头看去,他的眼力极好,破开层层云雾,窥见万米高空之上有五人正极速赶路,“嗯。”
向智宽笑容咧大,笑道:“是那五个宗主吧。”
这双新眼睛能见的范围太窄了,可他能察觉出那五道还算强悍的气息。
池栖雁没失去记忆前自然见过这五个人的脸,认识他们的身份,但现在他是失忆状态,自然不能知道,便道:“不知。”
向智宽没回头,笑意扩大,像在与松正阳对话般,道:“师弟啊,你也知道我明日要来……提前为我准备惊喜吗?”
“你说,要是现在把他们五人打下来怎么样呢?”向智宽扭头看了眼他,像在困惑,却连眉毛也没皱一下。
池栖雁心一跳,如果现在对上这五宗主,他实力受损的事实将暴露无遗,还将会对上北泗。
可理智马上回笼,向智宽喜欢看大戏,若现在这般做会破坏了风味。
他面上不显半分慌张,道:“但凭主上吩咐。”
果真,向智宽摇了摇头,叹惋道:“这点不够看,师弟你既然给我准备了大礼,明天我定会好好回礼。”
那五人飞驶的速度极快,半会儿就消失了踪影。
向智宽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山下,山下村镇人数繁多,人来人往,各色宗门弟子穿梭其中。
他眼也没抬,吩咐道:“明日混在这群弟子中。”
池栖雁应声:“是。”
向智宽挥了挥手,没了命令,他转头下了山。
沿途随便绑了个落单弟子,敲晕了头就藏了起来。
若是以往,他定会一杀永绝后患。
可想起北泗,他就不愿意滥杀无辜,他看了眼闭眼的弟子,幻了张脸和宗门衣服,往镇里去。
镇门口站着几人,同他穿着一样的宗服,应该是同门。
“你去哪了?害我好找。”里头一男子瞅见他,飞跑了过来,面容焦急,人还没站住,就气得甩手要往他肩膀拍去。
池栖雁目光一冽,那男子的动作一僵,临到头收回了手。
男子只觉莫名发怵,这人怎么出去一趟,气势都不一样了,他来不及思考,将这事放一边,见他没事,骂道:“你小子不是说要报爹娘的仇吗?还想杀邪物!才到镇子没多久就迷路了!”
池栖雁沉默不言,多说多错。
那男子也没发现不对,一股脑地骂完,又道:“你跟紧了,别再走丢。”
池栖雁听着,手微微攥紧,他明白过来,原来他现在身份的主人爹娘曾被他杀死,这人对他恨之入骨。
他的手头沾染了多少血,他已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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