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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这段时间向智宽不要催动噬魂咒,他不想引起怀疑。
池栖雁这般想着,又意识到他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时候,离琼澜宴还有几日。
他唯一的消息途径只有北泗。
池栖雁守在结界门口,等待北泗再来,可北泗好久没来了,连影子都没看见。
他不确定北泗是不是在暗处,上次他震倒在地,北泗冲动冲进来。
是因为心疼他吗?
池栖雁看了眼结界,没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他举出左手,右手幻化出风刃,割向左手,皮肉破开个洞,没动静。
他再往下割,也没动静。
难道不在旁边?
池栖雁探头看去,只有风吹过竹叶,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难不成是因为那诱人样?
池栖雁思索一会儿,手轻颤着,轻轻扒开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衣襟,露出点雪白锁骨,吻痕消了点。
仅仅是这个动作他便觉得羞赧,要是北泗真的在暗处,看见自己这般做法……
二人什么亲密事没做过,可他一个人做这些,着实羞燥。
他做不下去,将衣襟放回去,重新整理好衣服。
如此看来,北泗是不在了。
他不敢多耽搁一分钟,闭上眼,催动邪力,忐忑地等待结果。
好在,他感知到已连接上那头,意识到对方在抵抗,忙加强邪力,去压对方反抗意识,成功了。
那个摊主曾说北玄商在闭关修炼。
这处洞穴空空荡荡,又有如此多的剑痕,想来就是北泗练功的地方,他传输信号过去。
来北玄商修炼地方。
那头,施俊彦瞳孔微散,怔怔地放下手中工具,拉开房门,北玄商修炼的地方。
他步子左转,继续往前进。
解琼颖扔抛着手中药瓶,瞥见施俊彦身影,她正好要找他来着,这么巧。
看他方向,似乎要往师兄的修炼洞穴去。
她忙奔了过去,道:“施俊彦!”
师兄修炼,他去打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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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柒谋宝宝的营养液哇[亲亲]
第67章 定情
这一呼, 施俊彦对她的话没有丝毫反应,直直往前走。
解琼颖拍了下施俊彦肩膀,手下身体一颤, 她起疑, 走到对方跟前, 对方目光迷茫。
“我怎么在这……”施俊彦喃喃自语, 他不是在房间里捣鼓东西吗,怎么睁眼就到外面,肩膀还有点疼。
他瞥头看向解琼颖, 道:“你打我了?”除了解琼颖,谁会没事打他。
解琼颖不好意思地微眨眼,可很快她梗着脖子道:“你去师兄修炼的地方干什么?师尊说了,不让我们打扰师兄。”
“你胡说,”施俊彦立即否定, 道:“我哪里要去师兄修炼的地方。”
解琼颖努努嘴, 道:“那你站在这做什么?”
“我不记得了。”施俊彦郁闷道:“感觉有人在操控我的意识。”
忽而想到什么, 他没忍住委屈道:“你上次还说我下山忘带东西上山,我回去想了一遭,可我根本没再上山,你污蔑我……”
解琼颖瞪圆了眼,恼道:“明明你就上山了, 还问我怎么剔除气息!”
“啊?”施俊彦懵逼, 道:“我没有问过,而且我为什么要问这个?”
解琼颖见施俊彦这幅样子不似作假, 当真是毫不知情?
她眉眼一凌,道:“莫不是有人假扮你?”
不等施俊彦回应,她果断道:“你方才不是要往师兄练功处去, 走,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越过施俊彦先行一步,施俊彦连忙跟上,道:“没大没小的,到我后面来。”
解琼颖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人,一手拨开,道:“跟着。”
简直是倒反天罡了。施俊彦一愣,迅速跑了上去。
师兄修炼的地方是一处洞穴,在竹林里,他们穿过竹林,便看见一座山洞。
未曾有异动,唯听鸟鸣声和竹叶声。
解琼颖与施俊彦对视一眼,再瞥了眼洞穴,无声示意。
施俊彦张嘴无声回应,当真要去?
万一师兄在里面,他去打扰,岂不是得被砍成臊子啊。
解琼颖犹疑一下,终是点了点头。
说实话小时候师兄冷着一张脸着实吓人,那双眼没有任何温度,下手毫不留情,长大几分后,似乎才意识到他们两是师弟师妹,不是仇人,对他们二人还挺好的。
两人鬼鬼祟祟地走进洞穴,停在洞口,这洞口被封印了结界,但令他们诧异得是这结界只能从外部打开,太奇怪了。
施俊彦挤了挤眼,里面是师兄?
要真是师兄,为什么要设这个阵法,像是要防止里面的人出来。
解琼颖正要摇头表示不知道,看见里面出来的人,整个人呆立静止。
施俊彦奇道,便扭头看去。
却见不见了多日的师嫂,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情淡淡,身着锦衣,矜贵得像富家贵公子般,几枚吻痕从衣襟爬出。
脑子彻底宕机!
师嫂怎么在这里?难不成师兄把师嫂囚禁了?金屋藏娇?
没想到啊,师兄如此正经之人,竟会做出这些事!
下秒,二人神情呆滞,瞳孔扩散。
池栖雁暗叹口气,这二人的眼神戏着实丰富,他不自觉伸手遮了下脖颈。
不知为何,施俊彦途中挣脱他的控制,不幸中的万幸,来的是解琼颖。
这两个人太过于震惊,方便了他控制。
池栖雁下达命令,那二人齐齐抬手,手中白色灵气直击向结界。
两个人成功概率大多了,他看着,就见结界如蛛网般裂开。
彻底崩裂的瞬间,池栖雁踏步而出,半刻也不敢耽误,鼻尖反嗅到熟悉的花香,扭头看去,洞边种了那些花,难怪他会变成这幅样子,北泗当真能控制花。
他往竹林奔去,参差的竹竿中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立即控制施俊彦朝地上扔法术。
“轰隆——”
那道身影直直往那头飞去。
池栖雁不敢松懈,就要穿过竹林下山,蓦地顿住步子。
魂灯!
他这番逃了,北泗还能根据魂灯再抓到他,到时定会丁点儿逃的机会都不给他。
神出鬼没,他想不到北泗什么时候会来找他,乱了计划怎么办。
一番斗争下,池栖雁咬紧牙关,往竹屋跑去。
魂灯有他的魂迹,轻易不能放进储物戒,他能想到的只有竹屋。
他寻到熟悉的道路赶去,竹屋出现在眼前,他手一推。
“吱呀——”
门扉开了,案桌上放着一盏灯,池栖雁忙不迭踏马进去,灯下垫着一张纸,他看了眼,灵魂巨颤,这是一张画。
画上的他穿着件张狂的明红锦袍,眉眼弯弯,脸颊微微凹陷出酒窝,笑着看过来,透过画纸,撞进他的眼。
这是二人定情时……北泗亲手为他所画的。
他拼命将涌出的情绪憋了回去,指尖刚触及魂灯,门口灌进的风变小,被挡住了。
他硬着头皮,将魂灯里的魂迹消得一干二净,门被关上了。
他转过身,与北泗相对视,对方眸色沉沉,眼神未给魂灯一眼。
池栖雁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用施俊彦吸引走对方,对方却很快赶到这里,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这里。
对方沉默不言,走进。
池栖雁后退几步,腰抵到案桌,再难后退,他往右走去,手腕被握住,扯了回来,腰被两手扣住,身子一腾空,屁股粘到案桌上。
稍一低头,就能吻到北泗。
这双眼隐隐掠过黑丝,不似以前干净分明,池栖雁掐住手抑制触碰的欲望。
北泗终于开口,嗓子低沉,道:“不准走。”
池栖雁察觉到北泗又要施术法困住他,他刚起点身子,准备跳下桌子,两只手被扣住,身子登地被按了回去,竟是挣脱不得。
他知道不管他怎么说,北泗决计不会放过他,他注视着这双眼。
北泗眼中闪过挣扎,又很快被心魔占了上头,栖栖就这么想摆脱他吗?
黑丝翻滚汹涌。
池栖雁抿唇,荒唐事时他似乎看见过清明的眸子,又很快消逝,北泗应当中途清醒过。
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住北泗,主动舔了下对方冰凉的唇,北泗双目微怔,黑丝渐渐褪去。
池栖雁感觉到北泗的手力道变小,趁机推开对方,跳下案桌,破门而出,直接下了山。
北泗愣在原地,等回头看去,池栖雁已消失了踪影,没了魂灯,要想找到池栖雁如同大海捞针。
他开始确实是往洞穴的地方去,可毕竟
相处那么久,他想到池栖雁会回来拿魂灯。
“师兄!师兄!”施俊彦咋咋呼呼就跑进房间,解琼颖跟在后头。
案桌上的魂灯已暗沉,施俊彦惊道:“这灯怎么灭了,明明我见到了师嫂!”
北泗充耳不闻,手放在画纸上,消去又生起的魔气停止闹腾。
“怎么我一睁眼,师嫂就不见了!旁边地上有我造成的大坑!”施俊彦郁闷地挠了下头,道:“师兄,是不是有人控制了我们?我根本没有那些记忆。”
北泗听的分明,手捏紧,没捏到画纸。
解琼颖忽然道:“师兄,师嫂就是……邪物,对吗?”
“这怎么可能?”施俊彦惊疑道,见解琼颖只是看着师兄,他便也扭头看向师兄,师兄盯着那幅画,未第一时间反驳,他意识到解琼颖说的或许是真的。
解琼颖话说完,就生起后悔,小声道:“师兄,我们有事……”
就听北玄商打断她的话,道:“是。”
解琼颖的猜想得到证实,没有丝毫高兴,道:“我们先退了,师兄……你好好休息。”
话落,她扯住尚在震惊中的施俊彦,往外面走。
“这这……”施俊彦结巴道。
解琼颖低声凶道:“这什么这?你想死是不是?”
施俊彦闭了嘴,听话地被抓走,他才不是怕解琼颖。
离远了些,施俊彦才问道:“这这怎么会这样?你怎么知道的?”
“师兄去追了那邪物之后,回来就没要过……师嫂踪迹,还去洞穴闭关修炼。”解琼颖眉头紧皱,道:“以师兄的实力,怎么可能再需要闭关修炼,况且师兄那么稀罕师嫂,怎么可能舍得把师嫂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洞穴里?我们两一见师嫂全失了神。”
“师兄入了魔,需要压制,”解琼颖回望了竹屋一眼,轻轻道:“但师兄还爱师嫂……”
否则,早就将人挫骨扬灰。
师兄没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潜意识里,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师嫂是邪物,对师嫂产生异样的目光。
师兄想对师嫂好却又知道他不该对邪物好,便只能困在洞穴。
施俊彦没了话。
师兄怎么会入魔,事情怎么会这样?
两人离去后,北玄商将那幅画慢慢卷起,卷过下摆,卷过腰,卷到那张脸时,他停顿一秒,继续卷过,最后握在右手,左手凭空点了火星子,将画缓缓靠近,火舌吞上画的边缘,留下焦黑的轨迹。
够了,够了……
这段感情该够了。
北玄商手指颤抖,几乎要点不上火,他破格那么多次,甚至被心魔所惑困住邪物,最终还是让邪物逃走。
他再一次放走了邪物。
他不是没心之人,掉进情丝池,他有心了,曾经缺失的情感如潮水般涌进胸腔。
他只要稍稍回忆,就能记起邪物杀光的那些人惨状,周围之人的悲戚痛恨后知后觉染上他的情绪。
他只是不愿去想,不愿意去面对事实,栖栖就是邪物,栖栖什么都不懂,怎么能是邪物呢?
可邪物再一次逃走,是因为他自己的私心没能第一时间杀死邪物,邪物下山后若是大开杀戒,酿成的后果皆与他有关。
他看着这点火苗,攀上画卷。
心魔发出尖锐的叫喊声,仿佛被火烧灼的是它。
于火光中,北玄商恍惚中看见了那时的场景。
他没有池栖雁适身的衣服,便带池栖雁去挑衣服,买回去,池栖雁便兴冲冲地穿上衣裳,锦袍鲜红明亮,缠着金丝暗纹绣云,他在他面前转了个圈,阳光下绣云浮动,栩栩如生,然而更耀眼的是那张脸。
他凝着这张脸几乎失了神,池栖雁眉眼都沾上金光,细碎的光点在眸中,灿若星辰。
池栖雁停下动作,与他相视,一字一顿道:“谢谢你,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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