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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栖雁现在懂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曾杀掉的那些人,被向智宽用去炼化双眼,多亏他提供修真人。
忆及此,他想皱眉又停住动作,不能让向智宽发现异常,他平静道:“被人拦住了。”
向智宽将茶盏搁回桌上,目光放在刚刚平息的茶面,茶水倒映出他的眸子,这双眼睛没有原来的眼好
他敲敲桌子,问:“谁?”
明知故问。池栖雁掩饰下眸中异色,道:“三个人,听那些百姓说是北玄商一行人。”
向智宽道:“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山上有一处洞穴,有潭水。”池栖雁省去细节,将真相拼凑一下告知向智宽,“此处与别的地方想通。”
他不清楚向智宽了解坤撼宗多少,随意编造理由极大可能会被揭穿,又引起怀疑。
“没杀百姓……”向智宽如一条阴冷的毒蛇般看着他。
“啪嚓——”
瓷杯坠地碎裂。
池栖雁看向桌子,原来搁这茶盏的地方,挥舞着一只莲藕状的婴儿黑色手臂,正是这手臂不慎将水杯摔落。
“没吃到便这般急。”向智宽笑意浅浅。
“嘤嘤嘤……”桌子里穿出无数婴儿声,叫声急促,像是从温柔的话中,体会到饲养者情绪不错,急急诉说自己的委屈。
向智宽笑意一收,眸中闪过厉色,那只婴儿手臂断裂,坠落在地,变成白森森的骨头。
桌子里头的声音彻底安息,桌面恢复原状。
池栖雁面色不显异常,这人果真能将域外婴带出来,并且有办法驯服它们。
目光从桌上移走,向智宽正盯着他,他淡定回视,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向智宽话外意思。
“但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向智宽缓声道,邪物现身,那些正道人士定然会做不出,他低喃:“只需静等几日。”
池栖雁成功应付过去,得令退出房间,搁着房门看向屋中人,眸中闪过浓烈杀意。
他下了酒楼,没过半天,一道消息便传遍大街小巷。
坤撼宗重开琼澜宴,商讨围剿邪物及向智宽之事。
上次琼澜宴秘密邀请各宗门之人参加,此番却广而告之于众。
池栖雁站在摊位前,挑了几块甜点,听见摊主边给他取了油包纸,边跟边上的人聊道:“向智宽居然没死!当时如此多宗门围剿他竟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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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顾熙宝宝,黑色海胆龙王宝宝的营养液[让我康康]
第65章 洞穴
旁边人叹息道:“害, 谁知道呢?我听长辈说,向智宽当年可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谁能想到向智宽会堕落成魔。”
说着, 他话锋转为愤慨, 道:“当初他与师妹付萦韵要办结侣仪式, 修真界谁人不是个个惊叹, 纷纷来参加,没想到那伴侣仪式根本就是幌子,把众人召在一起好吸光所有人修为!”
摊主道:“这我听过, 幸好坤撼宗早有预料,设下重重埋伏,围困住他,可惜付仙长被心爱之人背叛,魂飞魄散, 而这厮如今居然还敢出来!”
他激动到差点把油包纸中的甜点捏碎, 余光瞥见池栖雁, 忙递过去,连声道:“对不住,对不住。”
池栖雁听了一耳朵八卦,对向智宽之事有了几分了解,他这一街道走过来, 却没怎么听到北玄商的消息。
没察觉到向智宽气息, 他便低声问道:“北仙长呢?”
“啊,你说北仙长啊?”摊主啊了声, 道:“我听他们说北仙长正在闭关修炼,届时会出席琼澜宴。”
他双眼涌上敬佩崇拜,道:“北仙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的修为, 惩恶扬善!简直是吾辈楷模!”
他指指池栖雁站的地方,“前不久邪物就在这现身,还要买我甜点,现在想想还后怕得紧嘞,还好有北仙长在。哎,这般好的人,道侣怎么就死了呢?你说是吧?”
池栖雁神游天外,随意点了下头,这摊主还欲再讲,他却不肯听了,拿好东西便离开。
看了北玄商应该没有多大事,他暗松口气,又觉怪异,北玄商怎么没将他的身份公之于众,告诉别人池栖雁就是邪物。
也是,跟一个邪物相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一个如天上皎皎明月,而一个如地下恶臭烂泥。
池栖雁走了没几步,眼睛一转,周围行人擦身而过,没有人在意他。
奇也怪哉,他总觉后背如被人盯上般,那目光贪婪烫人,几乎要看透他,他浑身不自在起来。
有人在跟着他,池栖雁收回视线,像没发现一样继续往前走。
思索自己是得罪了谁,还是谁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这里人多,不方便动手。
他有意避开人群,行人渐渐减少,到后面几乎没了人影。
巷子处忽地窜出一道黑影,池栖雁警惕看去,随时准备攻击。
“喵~”
猫咪撒欢叫着地叫着,身上没有标记,应是只野猫,被这里的居民养得膘肥体壮,猫肚子圆溜,半点儿不怕生。
猫猫眼盯着他手中的甜点,勾着小尾巴凑近,正要躺平撒娇卖萌时,瞳孔倒竖,猫爪后退,夹着猫尾巴忙不迭地逃走。
池栖雁没转身,脚下踩着身后人倒影,那倒影缓缓靠近。
这身影他见过无数遍,决计不可能认错,这次他很小心不暴露身份,为什么还会找到他呢?
是依靠什么,是那魂灯!
松正阳说过,可以判断他的大致方位。
可松正阳要想杀他,不可能留他到今日,还让……他来找自己。
池栖雁手不自觉用力,捏扁了油包纸,里面甜点碎成渣渣。
而且,北玄商不是在闭关修炼吗?怎么会来这里?
身后人一言不发,步步靠近。
终于,池栖雁一闭眼,如赴死登入刑场般决绝的转过头。
双眸错愕地瞪大,巷子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看见倒影了。
池栖雁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到坚硬的墙,不,不是墙……
是温热的躯体。
双眼被遮住,阳光透过指缝穿入眼,眼前渐黑。
平缓的呼吸喷洒在后脑勺,接着往下移动,喷洒到脖颈,那脑袋轻轻搁在他肩膀处。
清冽气息涌进鼻腔,力气流逝,指缝那丝光芒被吞噬,彻底变黑,他失去意识。
鸟鸣声虚无缥缈,忽近忽远,池栖雁眼皮微掀,入眼灰色,其上乱痕斑驳,痕迹很新。
池栖雁很快判断出是北玄商留下的剑痕。
这是哪里?他从来没来过。
他扫过周围一圈,这是个洞穴,四周墙壁上同样布满剑痕,或深或浅,可想而知造成这些剑痕的主人这段时间有多么疯狂。
池栖雁心一揪,是因为他……
可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北玄商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不知道北玄商要做什么,他必须得赶快离开。
池栖雁直起身子,手撑到柔软,是被褥,整个洞穴唯有他躺的这块石板放了最为舒服的蚕丝被,除了长时间躺着,肩膀些微泛酸外,全身没有一处不适地方。
耳边发丝自然垂落在手心,黑润光滑,他捏住,愣了下才看出异样之处,银发怎么变成了黑发。
他摸上自己的脸,猜到一种可能性,可这处地方没有镜子或者水,验证不了。
他抛开这些不管,忙移出自己腿,脚光裸着,一碰地,砭骨寒意输遍全身,他忙瑟缩了下,收回。
探头在石板边找了一圈,没见到靴子。
再不离开,北玄商会回来的。
他毫无办法,脚尖试探着轻轻放下,被冻得蜷缩了下,变得通红,用邪力也无法变暖。
他咬咬牙,一脚踩下去,不留给自己后悔机会。
冰冷从脚心直直灌进心脏,全身温度骤降,冻得身子发抖。
仅一步就如同酷刑,冰疼到骨髓,他抬起另一只脚,往前走,牙齿直打哆嗦。
他低头走了没几步,瞥见白色衣角,一惊,抬脚后退,没等触地,腰间一热一紧,来人毫无征兆地将他拦腰抱住。
脚没了实地,后背悬空,身子又冷得可怕,身边人暖得跟火炉似的,池栖雁本能地缩进来人怀抱中。
握着腰肢的手源源不断往他身体里传热,身子回温。
“为什么不听话?”
声音从上头传来,池栖雁听清话中内容,莫名起了害怕,忙四肢胡乱蹬起来,想挣脱下来,口中道:“松开……”
混乱中,他看见那张脸,瞳孔微缩,话吐一半咽回喉间,是北泗的脸!
北泗没听他的话,反将他圈得愈发紧,紧密贴合,根本不给他任何逃脱可能,一步步走向石板,脚步声如踩在心尖,阵阵发颤。
后背沾到被褥,池栖雁反应过来自己竟失了神,蹬着脚要踩远,脚腕被人一把抓住,拽回。
北泗将他的脚塞进胸膛,为他暖脚,哑声道:“这地冷,别踩。”
“你带我来这的目的是什么?”池栖雁奋力抽出身子,没有任何用。
这地异常冷,定是北泗故意为之,甚至故意拿走靴子。
他说的那些话还不狠心吗?北泗要做什么?
北泗默默不语。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池栖雁再次问道,故作凶恶道:“当时说得如此明白,我对你……”
北泗终于抬头,眸子格外暗沉,透过这双眼睛,他窥见自己样貌,如他所料,变成遇见北泗时的样貌。
北泗缓缓凑近,鼻尖对着鼻尖,瞳孔中自己神色慌乱,二人离得太近。
他感受到北泗的呼吸。
北泗凑近一分,他被逼退一分,手肘曲着撑着被褥,才没让整个身子倒下,北泗一手撑在石板边,将他困在臂膀间。
“你作恶多端。”北泗开口说话。
池栖雁自然知道自己作恶多端,既然作恶多端,北泗现在的做法又是为什么。
北泗擒住他的眼,道:“既然如此,就待在我身边,这样……就没机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池栖雁隐隐猜到北泗的话中意思,不敢相信。
“放你出去,会死。”北泗垂眼,平静地说出令他震颤的话,“不如,待在我身边死。”
“把我困在这?”池栖雁反问,逼自己冷笑道:“当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他趁机震出邪力,想震开身上之人,好借机逃走。
然北泗早就有所察觉,扣住他的手,阻止他的运气。
北泗勾唇笑笑,道:“你答应过与我生同衾,死同穴。”
池栖雁喉间发涩,他远远低估北泗对他的爱和占有欲。
他本以为说完那番话后北泗再见他定会杀了他,怎么一睁眼成了如今这般,北泗要将他困在这里。
要是以前,他定然愿意,仅仅是与北泗呆在一起,便什么都不无趣。
可他还有事情没做,况且他觉得北泗今天很不对劲,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上突然一爽利,他眸子狠狠颤抖,见北泗给自己施了净身书,手摸上他的脸,剑茧蹭得他脸颊微痒,他意识到北泗要做什么,蹬着脚后跟,往后缩。
耳垂被轻轻揉捏了下,池栖雁身子一软,两人的身体早就契合,北泗清楚他的敏感点,轻而易举一个动作就让他失去了反抗手段,软成一滩水。
“不要……”池栖雁眼里泛上泪花,他不是喜欢北泗的触碰,而是不敢让北泗触碰他。
他手搭上那手臂,试图脱离他,然感受到手臂脉络里的气息,他反抗的动作停住,他不信邪,再探了一次,喃喃,“怎么会……”
北泗怎么会有魔气呢?
他不信邪,什么也顾不得,将手放在北泗胸膛,想探探丹田,北泗却将这当做默许,直接吻上了他的唇,撕咬着,吮吸着,如野兽吞咬猎物般,捉住他的唇就不放。
他还没探查丹田,搞清楚怎么一回事儿,就被这吻搅得一团糟。
“唔唔……”他手撑住北泗肩膀,想推又不敢推,怕自己用力伤到对方,只能拼命撤离北泗的吻。
后背接触到被褥,陷了进去。
急促深入的吻,横冲直撞,池栖雁被吻得情动,手脚都软了,抵抗的力气都弱了,双手无力地环住北泗脖颈。
北泗变成这样,定是受到魔气影响,脑子不清醒。
他明白,却甘愿沉沦这虚假的幻象。
北泗剥开池栖雁衣襟,瓷白的肌肤,极致的锁骨,可少了东西,他记得这里有很好看的刺青,好像是彼岸花纹。
从断片的记忆里,提取到信息,得要发热才能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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