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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小太子在明熙帝心中的地位,众人又拔高不少。
只怕太子长成后,跟明熙帝说想当皇帝了,明熙帝也能麻溜地退位。
在出生就受封太子,生母因此封了皇后,刚满周岁又被给予了天然的班底,这可是大昭开国以来头一回。
这些班底们以后都是太子的人,无论陛下以后会不会生出第二个儿子。
小太子的地位都固若金汤。
这样的恩宠真是令人羡慕啊。
晏泽礼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如果他能投胎成明熙帝的孩子,是不是也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再说自己父王,被陛下一敲打就缩成鹌鹑了。
感受到自己儿子传来的幽怨视线,安王撇嘴,好家伙你以为我是陛下啊,有这么大魄力?
不管众人如何作想,面上肯定要表现得无比开心。
各宫妃嫔们看得无比眼热,恨不能以身将皇后代之。
坐在妃嫔最末端的刘选侍羡慕地看了一眼小太子,心中想着自己要是能生出这样的孩子好了。
她不自觉地抚摸自己的肚子,身旁的谢宝林目光一闪,多了一些猜测。
刘选侍想起那人给她的药,心跳如擂鼓。那个人说了,一次必中。
距离陛下上次宠幸她已有三个月,算算日子,她腹中的孩子也是时候让陛下知道了。
想着自己被众人艳羡的美好光景,刘选侍嘴角就噙着一抹笑意。
不求这孩子能动摇太子地位,只要能平安出世她就是皇后之下的第一人了。
刘选侍款款上前,对着皇帝太后、皇后一一行礼。
见众人疑惑看着她,刘选侍自信开口——“陛下,臣妾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一记大雷扔下,惊得不少人心思涌动。
妃嫔们百感交集,嫉妒羡慕不知有多少。
皇后有这么大福气就算了,好歹也是开了先河的人。
怎么这刘选侍福气也这么大,有人酸溜溜开口——“可请太医看过了?说不定是妹妹太想有个孩子了。”
刘选侍娇羞一笑——“臣妾不会无中生有,陛下明鉴。”
众位大臣们反应过来,又躬身祝贺——“陛下双喜临门,恭喜陛下又喜得皇子!”
太后原先笑吟吟地看着小太子,骤然听了这话,不可置信——“你真是有了?传太医。”
太后表现得十分欣喜,而皇后则是垂下了眼眸,目中满是寒冰。
比起太后的激动,明熙帝就显得格外沉默。
太医到了,一摸脉搏就跪下喜道——“陛下,太后,小主的确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太后喜不自胜,连忙遣身边嬷嬷扶起刘选侍,叫她亲昵的坐在跟前——“如今三个月了,可要注意身子。你如今有了孩子,也不必待在这位份上,皇儿,你说封刘选侍什么好呢?”
第15章 谋害太子
老人家就喜欢儿孙满堂,虽然她心中最喜欢裕儿,但别的孩子也是她的孙儿啊。
“晋为美人吧。”明熙帝眼里并无几分喜悦,连带着底下大臣们的恭贺声都渐消。
太后一滞——“这似乎有些不妥,后宫子嗣稀少——”
“母后,今天是裕儿周岁宴,您要儿臣如何当着裕儿母子的面去封赏别人呢?”明熙帝不悦地打断了太后的话。
一听见晏承裕,太后被喜悦冲昏的头脑冷静下来。
望着认真吃着自己手中糕点的大胖孙子,太后也自责起来。她怎么能在裕儿跟前表现得这么开心。要是后宫妃嫔起了心思,怠慢了裕儿怎么办?
太后连忙握住皇后的手——“慧娘,谁也越不过你和裕儿!”
那边的晏承裕听见祖母在叫他,连忙拍拍小手要过来。
他到了跟前,太后的心就偏的不成样子。
“就依皇帝的意思,升为美人吧。日后诞下孩子,哀家重重有赏。”
刘美人傻眼了,她怔愣在原地,连谢恩都忘了。
怎么会这样?
虽然她是没想跟皇后争什么地位,但皇后可是从宫女一跃成了贵妃。
她想着自己好歹本就是宫妃,爆出有孕来,最少也是二品妃位吧?
怎么就是个四品美人呢,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太后也说这个位份不妥,她心中生起一点希望。
谁知道太子一跑过来,太后眼里就没有她了。
直接敲定了美人的位份。
刘美人眼神黯淡中藏着不甘,皇后看着好笑——“妹妹高兴傻了,谢恩也忘了吗?”
看到皇后似笑非笑的眼神,刘美人抖着嘴唇,心中委屈极了。
皇后这是向她示威吗?
愤恨冲晕了她的头脑,刘美人啪地跪着明熙帝跟前——“陛下,臣妾怀了您的孩子。虽然比不得太子,但也同样珍贵不是吗?”
她生的柔弱娇小,眼含希冀的样子看着委屈极了。
众位大臣们心中一紧,恨不得当场退下。
明熙帝脾性如何他们知道,这刘美人好歹进宫一两年了。
还不清楚这位陛下吗?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哪能质疑陛下啊。
明熙帝挡住晏承裕好奇的双眼,他看着刘美人,眼中没什么情绪——“你想怎么样呢?”
刘美人有些许害怕,但是孩子是她的免死金牌。
她壮着胆子「臣妾并无想法,只是」她想了想用了更委婉的说法——“都是您的孩子,您好歹也疼疼臣妾的孩子。”
明熙帝不动声色,居高临下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
“放肆,太子是太子,岂容你攀附。念你怀有身孕,朕不对你责罚,好好养胎去吧。”明熙帝语气很轻,也并无恼怒。
但他一句放肆,已经让众人慌神。
刘美人作为承受者,更是吓得发抖。
到底怀了孩子,明熙帝嘱咐了一句——“好好安胎吧,朕不会亏待你。”
说完他就抱着晏承裕转身就走了。
大臣们也跟着告退,殿中寂静只留下这些妃子们。
她们的心中五味杂陈。
一开始她们嫉妒刘美人能怀孩子,另一方面又想看皇后和太子的地位能不能被动摇。
谁知陛下和太后如此偏心呢?眼里只有小太子。
旁人相比,那简直不自量力。
文妃对着皇后俯身——“娘娘的福气真是独一无二,嫔妾好生羡慕。”
要不说皇后命好?皇上的态度表明了一切。
皇后笑——“妹妹客气,本宫乏了,就先走一步了。”
她不耐和这些人拈酸吃醋,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有人不屑地看着刘美人,心中嫉妒——“刘美人以为自己能和皇后一样,没想到陛下根本不在意呢。”
“是啊,人和人还是有差距的嘛。”
刘美人听着众人的奚落,反倒慢慢站了起来,脊背挺得笔直——“我是比不得皇后,但是你们也敢嘲讽我?你说我要是摔了一下,太后会如何对你们?”
她话语中的威胁让人不寒而栗,几人再不敢多说什么。
望着妃嫔们远去,刘美人强撑着的腰瞬间垮下。
她的心酸谁又知道!
从知道自己能怀上开始,刘美人就想了很多今天的场景。
她想着陛下如何欣喜若狂,将她封为贵妃,甚至让她的孩子当太子。
虽然在见了陛下对太子的宠爱,她已经不肖想这个。
但这其中的落差也太大了。
陛下如今只有两个孩子,她的还是用药怀上的,难道不该爱若珍宝吗?
她为了这个孩子,还与那人做了交易...
刘美人心中迷茫不已。
大臣们散后,晏泽礼只觉得自己平日的端正有礼装不下去了。
他胸口起伏——“父王,那位怎么就爱极了病秧子。这都有了另一个孩子,还要为了病秧子下刘美人的脸。”
天知道他听见刘美人有孕有多惊讶,恨不得皇后和刘美人斗得两败俱伤。
然后两个孩子一一去世,陛下没了孩子,还不是要选那嗣子。
安王听了此话,一巴掌甩过去。
马车外的仆人们都是他的心腹,安王也不担心这动静会传出去。
“你是疯了吗?本王让你思索,你还想着这个位子?你是想整个安王府为你陪葬吗?”
安王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恐惧,他声音冷凝,恨不得掐死晏泽礼。
“父王,你为什么就这么怕,儿子可知道,京中有不少人愿意助我。”晏泽礼疑惑地看着安王。
看着自己的孩子,安王叹了口气——“不管别人做什么,你不要参与其中。那些人怕是忘了陛下的可怕,正因为我见过,才退避三舍。”
“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出来了。好好在王府待着吧。”
晏泽礼抬头——“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父亲!”
这夜,安王府传出世子身体有恙,要在府中休养的消息。
深夜,有几人聚在一起,看不出面目。
连声音都是嘶哑的。
“诸位,这步棋下得不行。”
“谁能料到晏寂渊对新生的孩子没有感情呢?”
“慎言。”
“这又不是朝堂,你要是害怕那位,还有必要坐在这里?”
那人神色不明,一言不发。
有人愤恨——“他怎么能有孩子呢?当年他行军时,咱们可下了不少猛药。”
“晏寂渊倒了,其他宗亲上位咱们才能好过。要是太子上位,定然和晏寂渊一样要除了我们。”
“诸位,我倒有个法子,能让太子死了。还请助我!”
第16章 太子的班底
城西王家。
家主王舟柏抿尽手中最后一口茶,他看向自己的嫡长子——王嘉言——“言儿,你可明白了?”
王嘉言一身华服,面带不解——“父亲,陛下春秋鼎盛,权势滔天。我们王家向来倾向于陛下,如今怎么?”
他话未说完,王舟柏就将手中茶杯摔碎——“愚蠢!我王舟柏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忠君爱国的好儿子?”
他话中讽刺意味很浓,让王嘉言涨红了脸,他低低说道——“圣人有言,儿子哪里说错了?”
“我让你旁听,就是让你明白。我们王家无路可走,若是哪一天我死了,你务必继续带领王家!
陛下确实是明君,所以为了他的黎民百姓,陛下容不下我们世家存在。
如今太子出生,陛下只怕会进一步瓦解世家。那位要给太子一个海清河晏的国家啊!”
若非走到绝路,王舟柏也不会和这些人联合起来。原本只夹着尾巴,等陛下暴毙,新君上位他们又可延续曾经的荣耀。
君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谁见惯了高处的风景,骤然坠落谷底,都接受不了这种反差感吧。
想到那个计划,王舟柏下定决心。
太子,不得不死!
宫外如何暗流涌动,晏承裕都不知道。
他如今会说话走路,小日子别提多美。
天天三点一线,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寿命也蹭蹭地长,直接来到了3年左右。(增加的是能活的天数。)
“要、这个。”玉雪可爱的小团子坐在榻上,双手拨弄着九连环,眼睛却盯着母亲头上的凤簪。
长长的东珠流苏坠下,晃动的幅度每一次都拨动着晏承裕的心。
皇后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总是忍不住亲亲、抱抱他。
她取下发髻中的簪子,柔声说——“这头尖尖的不能对着自己哦。”
晏承裕向来聪慧,皇后不担心他听不懂。
果然见小胖崽重重点头,连带着脸上的肉肉都在抖动——“嗯!”
姜元兴看着小太子,只觉得心里痒痒的。手也忍不住摩挲,他真的好想捏捏小太子的脸颊。
“怎么样,可爱吧。”吴中和笑眯眯凑过来,他正要带小太子去宣政殿。
才一个时辰,明熙帝已催了好几回。
皇后已经习惯了儿子每次来待久了就要被催。
她如今恨不得明熙帝再偏爱裕儿几分。
不知道刘美人怀得是男是女,虽然皇后诞下的是嫡长子,且明熙帝还是对裕儿更看重。
但皇后还是升出一抹担忧,权利财帛动人心,刘美人会不争吗?
她的裕儿要是明白自己有个弟弟了,会不会伤心难过,担惊受怕呢...
皇后每每想到这一点,就心如刀绞。
她勉强带着一抹笑容平,吴中和对皇后的心思有几分猜测。
虽然知道揣测帝心是死罪,但从小看着的小太子吴中和不能不偏爱。
他一甩拂尘,借着将小胖墩抱起的功夫,低声说——“娘娘不必担忧,陛下心中谁也越不过咱们太子。”
皇后没想到吴中和会看出自己的想法,听见这话,她心中担忧减少了一点——“谢谢大伴。”
吴中和施了一礼,就抱着晏承裕走了。
晏承裕从上次使用大脑导致差点去世后,系统的保护机制便开启了。
他的记忆只会一点一点渗透进年岁里。
所以只有一岁的他,并不知道母后在担心什么。
看见吴伴伴跟自己的母后说悄悄话,他也支楞着耳朵听。
瞧自己母后看自己,他就用小胖手捂着自己的脸,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等到伴伴抱起自己,晏承裕又专注玩九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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