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巴评价:“想吃天鹅肉了呗。”
中午十二点一过,矿场正式开放。矿工鱼贯而入,拿着锄头榔头各种工具开挖。
卡恰们分布在矿场各个地方,抬着枪来回巡视。
柳之杨站在栈道上看了半晌,甘川和颂巴他们在一起,干活很卖力,锄头抡得飞起。他上身穿了件白背心,已经被汗浸湿,精壮的身材若隐若现。
柳之杨勾唇笑了笑。
甘川的力气大,身材也好,该有的都有,但他从没有刻意练过。柳之杨只能将其归因于天赋。
雷站在柳之杨身边,见他眼尾有笑意,说:“要不我今晚把甘川带来?”
柳之杨摇头,说:“木屋有监控还有人盯着,你帮我去后山置办点东西,别被人看见。”
雷说好,随柳之杨离开矿场。
一个下午,柳之杨重新把矿场建立以来的材料梳理了,虽然拿不到真账本,但也可以大致推测出泰金贪了多少。
等夕阳从窗里打到书桌上,柳之杨才停下笔。看着这算得满满当当的几页纸,他叹息,上警校时自己数学最差,没想到现在,反倒被迫会了数学。
柳之杨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伸了个懒腰,扣好袖口,整理了衣领,走到门外。
矿场门口已经排起长队,矿工们正一个个接收卡恰检查。
柳之杨一眼看见队伍里的甘川,他站在颂巴后面,白背心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
此外,在甘川后几排有个熟悉的面孔——是当时给他们蓝宝石的那个矿工。
他低头排着队,很沉默。
出矿场前,矿工要先把挖到的东西丢到一个箩筐里,有两个持枪的卡恰守着。
丢完东西,排队来到矿场门口有两个高岗亭,分男女两队伍,每个人出矿场前要到房间里搜身,以防把矿里东西带出去。
前面人群不断挪动,颂巴来到岗亭下面,阴影带来一丝凉意,颂巴笑着回头和满头大汗的甘川炫耀。
谁知下一秒,甘川眼神忽然一变。
颂巴这才感到脖子凉凉的,耳边还传来“嘶嘶”声。僵硬地转头,一条红颈毒蛇正盘绕在他肩上。
岗亭上的卡恰收回麻袋,笑嘻嘻地看着颂巴。
颂巴还没来得及叫,就见甘川一把抓住蛇的七寸,把蛇扯了下来。
蛇在他手上扭曲不停,甘川捏着它的头,在空中甩了几圈,丢上岗亭,“还你!”
丢蛇的卡恰见状往后一躲,把身边一个畏畏缩缩、外表白净的卡恰推到前面。
蛇刚巧落到白净的小卡恰身上。
那小卡恰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僵在原地。
蛇在小卡恰脖颈盘旋,似乎在寻找有利的进攻位置。
岗亭上另外两个卡恰拿着枪,不敢开枪打蛇,那蛇太小了,很可能伤到小卡恰,谁都不敢冒险。
小卡恰下巴抖动,试了好几次都说不出话,只能无声动嘴:救我、救我……
蛇在他脖颈上缓缓缩紧,蛇头仰起,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下来。
“砰”地一声枪响。
小卡恰抖了一下,感觉温热的东西洒到脸上,一摸,是蛇血。
蛇的头被打飞,只剩身体还盘在小卡恰身上。
柳之杨拿着枪,枪口冒出一缕白烟。
见小卡恰没危险了,才松了口气,将枪别回腰间。
小卡恰颤抖着把蛇的尸体丢开,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谢谢,谢谢你……”
他说的是中文。
柳之杨心念一动,上前去扶他,用中文低声问:“沈佳瑞?”
小卡恰眼睛猛地睁大,“你……你……”
“先起来。”柳之杨说。
难怪矿工名单找不到他,他居然在当卡恰。
王欣说过,沈佳瑞家挺有钱,想来应该是家里给了点钱,才让儿子没那么受折磨。
但矿场的卡恰大多穷凶极恶,沈佳瑞一个华国学生,必是其他卡恰欺凌的对象。
沈佳瑞站起身,低着头晃悠两下,泪水像串珠子一样落下,浸湿军绿背心一大片。
“给我跪着!!”
这时,下面传来骚乱声。
柳之杨走到岗亭边一看,颂巴高举双手,跪在地上。
泰擒用枪托用力敲到甘川膝弯,逼迫他也跪下。
这才是泰擒的真实目的,制造骚乱,算在甘川他们头上。
柳之杨抓起地上蛇的尸体,丢到泰擒身上。
泰擒一下跳得三米高,吓得哇哇乱叫,惹得矿工们又低声笑起来。
泰擒把蛇尸体甩下来,用枪向上指着柳之杨:“你想死吗?!”
柳之杨说:“卡恰我已经救下来了,我不追究那两个矿工的责任,放了他们。”
“你妹的你说放就放啊!!他这是扰乱矿场秩序!”
柳之杨对站在身后的雷招招手。
雷压着丢蛇的卡恰走到岗亭边,面对下面一众矿工。
柳之杨问他:“蛇是不是你丢的?”
雷把他双脚拎起,眼看就要翻下去,吓得卡恰连连点头。
柳之杨又让沈佳瑞过来,问:“你怪不怪丢蛇的人?”
柳之杨虽然是在问他,但结果已经暗示了。沈佳瑞不蠢,赶紧摇头。
柳之杨对泰擒说:“蛇最初不是两个矿工丢的,被蛇砸到的卡恰也不怪他们。这件事还和你有什么关系?”
泰擒发现这大城里来的人真是惯会说话,把事情放到明面上说,让自己没有做手脚的余地。
泰擒用手指着柳之杨,咬着牙说:“你给我等着,我一定搞死你!”
和泰擒两次冲突,都以柳之杨的胜利结束。
矿工们看着夕阳下西装革履的理事,眼神也有些变了。
等所有矿工检查完离开矿场,卡恰才进去,把矿工们挖到的东西统一收到泰擒眼前。
两个卡恰抬着箩筐往这边走。
柳之杨站在岗亭上,明明看见那箩筐有些份量,可等他下到下面去查挖到的东西时,又只有一些成色很烂的翡翠石。
泰擒愤怒地把石头丢回箩筐,对柳之杨说:“看见了吧,下矿就挖出这些,连今天矿工的工资都不够发!你他妈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别在这里妨碍我们讨生活了!!”
泰擒的演技比起甘川还是差太多,柳之杨没什么表情地把石头丢回箩筐,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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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大家猜猜他们要去小木屋干什么呢?好难猜啊是去干什么呢?[比心][比心]
明天还有一章哦[加油]
第14章 后山
凌晨,红品矿山后山的山腰风有些大,吹得周围芦苇荡轻轻点头,似乎也睡着了一样。
今夜万里无云,月光比灯还亮些,撒在山上,能看清十米外的事物。
甘川坐在山坡上抽烟,脚下的矿场一片寂静,但三十公里外的红品市却灯火通明,像一滩星光洒落在山间。
风将香烟的烟卷起,飘向远方。
一根烟还没抽完,甘川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让你割野草,割了吗?”
柳之杨清冷又带着些玩笑的声音落到甘川心里,他捏了烟,站起身。
柳之杨穿得很随意,一件深灰色卫衣,下面穿了条休闲裤。
除了最开始认识那几年,甘川很少见柳之杨这样穿过了。
“哎呦我们柳理事……”甘川想说什么,可话卡在嗓子里,不知道怎么表达。
想了想,干脆上前,一把把人揽到怀里。
甘川洗过澡,身上有股山泉水的味道。柳之杨回抱住他,将头埋进他肩颈。
“想死我了。”甘川说着,一只手掀起他的卫衣下摆。
另一只手往下,拍了下他的pigu,却发现他里面没穿。
甘川的手一顿。
柳之杨和甘川分开了些,双手攀上他的肩,微微侧头,吻住甘川的唇。
妈的。
甘川只觉全身都燥热起来。
他用力回吻,像只野兽般要将眼前美人拆穿入腹。
“妈的柳理事,”甘川间隙喘着气说,“你他妈怎么那么野,约我在这里打ye战。”
柳之杨双耳通红,说:“你他妈能不能文明点儿?”
“哎呦我们柳理事也骂人了,”甘川和他鼻尖对鼻尖,逗他说,“真好听啊,再骂一句我听听。”
柳之杨真的对甘川奇怪的xp没办法了,他轻推开甘川,说:“那边有间木屋,我让雷打扫好了。”
甘川眼睛都在放光,追上柳之杨的步伐,兴奋地说:“你他妈一天都在想我吗?”
柳之杨没答。
甘川拉住柳之杨的手,说:“早就打扫好的屋子,约我晚上来后山,来了又他妈不穿内裤。哎呦妈的,这红品矿山空气里是不是有chun药,才让我们柳理事来几天变那么sao。”
柳之杨甩开他的手,打开木屋门,轻飘飘地说:“不想来就滚。”
甘川又被骂爽了,他笑嘻嘻地抱住柳之杨那一截细腰,“来,我们柳理事亲手帮我卸货,我能不来吗?”
说着,把柳之杨推进木屋,关上门。
……
鸟叫的第一声,柳之杨醒来,浑身浑身酸痛。可除了痛,还有不少爽感,柳之杨抿唇笑了一下。
“哎呦看来我给理事服侍爽了啊。”甘川有些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柳之杨转头,甘川正杵着枕头看他。
柳之杨不重不轻打了他一下,“能不能别那么吓人。”
甘川抓住他的手,在唇边轻吻,说:“柳理事真是绝情啊,温存一晚醒来第一句话又是抱怨我。我昨晚表现得好吧亲爱的?”
柳之杨抽出手,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甘川俯下身去咬他红了的耳朵:“妈的昨晚那么sao,今早起来又不说话了。”
甘川的身体很热,像炭火似的贴在柳之杨后背,他的心跳坚定有力,传到柳之杨耳里。
柳之杨听着,转身亲了他一下,不等他反应,立刻下床开始穿衣服。
甘川抓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亲爱的你真是残忍啊!”
柳之杨拿起他的裤子丢他脸上,“起来挖矿去。”
甘川把裤子扯下来,一边穿还一边抱怨:“这当了矿场理事就是不一样啊,把矿工用完就丢,只顾发泄自己根本不在乎我的人权……”
柳之杨听着好笑:“你再说几句,一会儿上工迟到被打别怪我。”
甘川说:“哎呦妈的我起我起。这红品矿山让人烦躁得很呐,泰擒天天盯着我,亲爱的你说我哪里惹到他了?”
“哪里惹到他你还不知道吗。”柳之杨笑笑,说。
“他爹泰金人模狗样的,他这个儿子怎么疯成这样?”
柳之杨走到镜前整理领带,说:“我算了红品矿山这三年的账,泰金最少贪了八千万。”
甘川抬眼,立刻懂了柳之杨的意思。
贪八千万,言老大不知道就怪了。
“妈的还好我没给老头子烧纸,”甘川起身穿好上衣,“老头子这是把肉吃了汤喝了骨头丢给我们抢啊。”
“哥打算怎么办?”柳之杨问。
甘川说:“老办法啊,要么抓先行,要么找到他真账本。有证据就好办了,公司里一告一个准。”
柳之杨点头。
比起公司其他人,甘川挺人性化的了,这么多年,他都是通过公司正规规则把人弄下去。当然,偶尔也会辅助一些必要手段。
柳之杨一直觉得,他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法律知识倒是学得很好。
“矿上怎么样?”柳之杨上前,为甘川系上腰带。
“还能干,累倒还好,就是太热了。”
柳之杨听后,将他腰带扣好,从包里拿出一小瓶风油精给他。
甘川摩挲着瓶子,笑道:“哎呦我们柳理事对我可真好啊。”
柳之杨说:“给三狗他们也涂点儿,别中暑了。”
甘川把风油精揣进兜里:“圣人呐真是圣人呐。不过理事大人,我和三狗在两个区域,挖矿时遇不到,你白担心他了。”
柳之杨回忆,昨天去看矿场的时候确实没看到三狗在哪儿。
甘川很快解答了他的困惑:“……他每次都在靠山脚的那块地,那里以前有个矿区,现在废弃了,但里面会有风惯出来,凉快点。”
“其他人怎么不抢着去?”
“那没东西啊!亲爱的我和你说,我昨天就那么随便挖几下,都挖到个挺大的翡翠石,要开的话,估计能开出个不错的种,”甘川边说边比划,“大概那么大,青色的,你昨天检查时看见没?”
柳之杨说:“都是很小成色很一般的石头,不知道泰擒用什么方法把其他东西藏起来了。今天下工,我再去看看。”
说起这事,甘川想起另一个事,“哎呦妈的,你知道矿里有一百多那加人吧?他们住在另一个棚子里,我他妈前天晚上撒尿进错地方,一拉棚子,他妈的一个古蔓童坐在祭坛上,下面还点了红蜡烛,给老子吓死了。你说这些人怎么要把这东西放在自己睡的地方呢?不吓人吗?”
柳之杨的眉头压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那加人?”
“这是象林啊亲爱的,靠近北区,北区又穷那加人又多,不全来矿上讨生活了。”
柳之杨这才后知后觉,矿上的问题比他想得还要复杂。
穆雅马有许多民族,穆雅马族占了大多数,但下面还有许多的小民族,那加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的语言不同、习俗也有差异,信仰的宗教也不同。穆雅马人信仰象神,和古蔓童是不同教派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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