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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点醒了柳之杨。
他要找到贩毒的人,把他们绳之以法。
这样才是冤有头债有主,把母亲的仇报了。
柳之杨心下感激甘川,但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为他斟酒。
一杯酒没倒满,柳之杨耳朵动了动——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钢管划过沙地的声音。
甘川还在喝,没意识到危险靠近。
“哥,我去厕所。”柳之杨站起身,走到门边,挑了根趁手的木棍。
门外站着七八个男人,凶神恶煞、手拿钢管、绝非善类。
他们身后停了两辆小卡车,空的。
为首的胖虎往前一步,看着清瘦的柳之杨,嚣张至极:“你把娇娇藏哪里了?”
娇娇就是柳之杨从沉村救出去的女孩。
柳之杨用沉默回答。
胖虎冷哼:“今天老子要运走两车沙子,算是娇娇没了的补偿。”
两车沙石怎么也有100方,就算一方60,也是六千块。
六千块的差要柳之杨和甘川自掏腰包补。他们连几百的电视都是捡的,别说拿出六千块了。
柳之杨握紧手中木棍,用行动回答他们的话。
胖虎见他要抵抗,怒道:“看来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哎呦妈的,”甘川推开门,醉醺醺地走出来,眯着眼睛看了对面半晌,“谁啊?”
“终于来了个会说话的,”胖虎用钢管指着甘川,“娇娇呢?”
甘川:“……谁?”
胖虎说:“你再装一个试试!娇娇,我们沉村的……啊!!”
柳之杨把手里的木棍丢出去,砸到胖虎头上。
胖虎捂住脑袋,疼得后退两步。他不再和二人扯闲,吼道:“给我上!!”
柳之杨压下眉,也压下心中的害怕,义无反顾地冲向他们。
他与其中四个小弟扭打在一起,他反应快、身轻如燕,虽然也受了伤,但数十招后还是占了上风。
“yue……”
这边柳之杨打得正酣,那边甘川吐了一地。
其他三个围上去的小弟见他这样,纷纷捂住鼻子往后退。
甘川慢条斯理地擦擦嘴,清醒了些,下一秒手臂被打了一棍子。
“妈的,疼死我了!!”甘川捂着手臂,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不是,哪里来的人?怎么打起来了?
不等他反应,三个小弟拿着钢管冲向甘川。
甘川赶忙躲避,三根钢管打在草垛上,草垛凹陷,要是人的话骨头都断了。
“你们,你们他妈,动真格啊!”甘川骂道,蹲下身躲过一棍子。
糟糕的是,他眼前的路弯弯绕绕,怎么都走不了直线。
三个小弟停下动作。
眼前这个醉鬼像是在跳舞一样,一会儿晃到这边、一会儿晃到那边。
跟这种人打架,说出去丢面子。
甘川总算是摸到门,闪身进屋,把门牢牢关上,“之杨,快拿点儿什么东西堵门!”
没有人回答他。
妈的,甘川挠挠脑袋,柳之杨在外面打架呢。
他吐出一口气,抄起擀面杖,掂量两下,打开门。
那是他们第一次站在一起打架。
五年后,红品矿山。
柳之杨挽好袖子,和甘川加入了那加人的队伍,把泰擒等卡恰打得落花流水。
其他矿工也加入进来。
他们把泰擒等卡恰围成了个圈,泰擒在最里面。
卡恰用枪指着矿工们,勉强能威胁他们不要再往前。
僵持之际,一通电话打破。
泰擒接起,以为又是陈颂,没想到是他爹泰金:
“儿子!”泰金听起来非常着急,“甘川这段时间没在集团里,他在矿上,他一直在矿上!!”
泰擒脑袋“嗡”地一响。
“他长得很高,身材健硕,皮肤不白小麦色,头发有点卷,赶紧找到他!”
每一个卡恰泰擒都很了解,所以甘川只可能躲在矿工里。
他扫视过眼前矿工,发现符合特征的不在少数。
“爸,我找不到……”
“问柳之杨!他不说就把他往死里问!”
泰擒看向柳之杨。
“矿上肯定都被甘川摸清了!”泰金下达了最终命令,“我马上回来了,在我回来之前,找到他,杀了他。其他的我来兜底!!”
泰擒慢慢放下电话。
要是可以杀人的话,一切就好办了。
他拨开挡在面前的卡恰,走到柳之杨面前:“理事,病好了?”
边说,边把手搭在柳之杨肩上,“你们真会玩儿啊,集团甘川副总居然在矿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甘川是大人物,穆雅马民间流传着他许多故事。有说他是青面獠牙的恶鬼,也有人说他是英俊潇洒的美男子。
大人物居然一直在矿上,和他们共事那么久。
矿工和卡恰们开始看自己周围的人。
颂巴和貌貌都第一时间看向甘川。
甘川摸了摸鼻子。
泰擒则死死盯着柳之杨,“告诉我,甘川在哪?”
甘川正要上前,被柳之杨挡住。
柳之杨说:“我不知道。”
泰擒大笑,“你不知道?看来得给你上点手段你才会知道了。”
说着,用力拽住柳之杨的手臂,把他往岗亭拖。
矿工赶忙跟上,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矿工头上炸出一朵鲜花,倒在众人面前。
泰擒一个个点着那些矿工,说:“之前老子不敢杀你们,现在你们谁再往前一步,我一枪爆头!你们等着,处理完甘川,我再好好找你们算账。进去!!”
柳之杨被一把推进岗亭下面的屋子。
门“砰”地关上。
矿工们松了口气,可看到眼前年轻矿工鲜活的尸体,又止不住对泰擒的怒火。
同时,他们意识到甘川在他们中间,相互询问怀疑。
外面还有卡恰盯着,矿工只好先回自己的棚窝。
貌貌带人把矿工的尸体先拖到阴凉处,进了他们那被搞得一团糟的棚窝。
颂巴甘川等人也进了自己的棚窝。
刚进去,颂巴拦住甘川:“川,川哥,你就是甘川吧。”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
甘川环视一圈周围望着他的矿工,他们相处数日,早已称兄道弟。
“敢不敢跟着我干一场?”甘川问。
五年前,沙场。
包括胖虎在内的所有打架的人躺在地上,捂着手、腿、肚子、各个地方哀嚎。
甘川的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精壮的肌肉,只有脸上有点血迹,不知道谁的鼻血喷他脸上了。
他丢开擀面杖,问一旁喘气不停的柳之杨,“杨杨,我们怎么打起来的?”
柳之杨话堵了一下才说出口,“他们来抢沙子。”
“哎呦想不劳而获啊!”甘川走向胖虎,蹲下身,反手在他油腻的脸上拍了拍,“记住,我甘川在一天,你他妈就别想抢砂石场。”
胖虎缩成一团,颤巍巍地点头。
甘川站起身想走,却被拉住裤腿。
胖虎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甘川,“甘老大,以后,你带我们混吧!”
其他小弟也纷纷附和,“老大,我们以后跟你们混!”
“老大,收留我们吧……”
“我们跟你干!!”颂巴说。
“干!”矿工们早对泰擒十分不满。
甘川掀开塑料棚,发现貌貌等那加人早等在外面。
貌貌对甘川伸出手,“不管你是谁,我们也加入。”
甘川握上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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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多多评论呀呀呀!也感谢之前大家的评论呀呀呀[垂耳兔头][比心]爱你们!!
大战前休息一天[狗头]
其实是明天课太多了没招了[爆哭]我们后天见[比心]
第19章 拿下矿区
柳之杨的一只手被吊起,衬衫衣领大开,头发散在额边,身上有数道血迹。
泰擒围着柳之杨转圈,时不时抬手摇晃吊着柳之杨手腕的铁链。
铁链承受着一个人的重量,摇晃几下,柳之杨的肩膀脱臼了,他只闷哼一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低垂着头。
“还不说吗?”
泰擒接过卡恰递过来的手枪,枪口抵住柳之杨的小腹,“我下手不准,别真给你打死了。”
柳之杨沉默回应。
泰擒不想那么快结束柳之杨性命,他笑笑,把枪收回腰间,说:“没事,我们还有时间。”
他让人放下铁链,把柳之杨踢倒在地,拖着他一只脱臼的手,来到一桶水面前。
然后,拽住柳之杨的头发将人按了进去。
水呛进口鼻,柳之杨下意识想呼吸咳嗽,却呛了更多水。鼻腔里的水刺痛眼睛,他用力挣扎,却被泰擒按得更紧。
窒息的感觉渐渐浓烈。
泰擒数着秒数,见柳之杨挣扎弱了,一把拽起他,巴掌扇到他清秀的脸上,“说不说!”
柳之杨喘息:“滚。”
泰擒阴邪地笑起来,“硬骨头啊理事,试试这个吧。”
泰擒命人把柳之杨绑到椅子上,掂量着手中的铁锤朝他走去。
“穆雅马赌场有个手段,专门对付交不出钱、又有点地位的人,”泰擒指着手里的铁锤:
“用这个,敲在人胸口,短时间看不出任何痕迹。我一直很怀疑是不是真的,理事,你试试吧。”
说完,他一锤子砸到柳之杨胸口。
柳之杨先是感觉闷痛,而后剧烈的、钻心的骨头断裂的痛席卷而来。
他用力深呼吸,见泰擒第二锤要敲下来,不禁怀疑自己能不能抵得住。
“轰!!”
一辆皮卡冲了进来。
泰擒和卡恰们连忙躲开,定睛一看,屋子的半面墙都被撞没了。
甘川一脚踹开皮卡车门,抬手就是一枪,打在泰擒手臂上。
泰擒手里的铁锤砸到地上,手脚并用地躲到了木桌后面,对卡恰大喊:“开枪!!”
数道子弹袭来,甘川闪身到皮卡车边,等第一轮攻击结束,皮卡车被打得凹陷下去。
甘川见时机成熟,朝空中放了一枪。
无数的矿工越过破墙,涌入黑屋,他们拿着撬棍、锄头、榔头这些平时挖土的东西,喊叫着冲向卡恰和泰擒。
枪声和喊声交织,还有钝器打在肉上的声音,空气中血腥味逐渐蔓延。
卡恰虽然有枪,但架不住屋内狭小、光线昏暗,不少卡恰被矿工制服。
泰擒见势不好,带着一批卡恰边打边往后退。
貌貌举起手,喊道:“从后门出去了,追!”
打斗声转移到屋外,屋内安静了些。
柳之杨倒在地上,手还被铁链捆在椅子上。
甘川上前把铁链扯开,将柳之杨打横抱起,往屋外亮光处走。
柳之杨静静靠在甘川胸膛,感觉很累,眼皮不住地打架,就要睡过去。
“杨杨、亲爱的,”甘川唤他的声音都在抖,“醒醒,看着我。”
柳之杨勉强抬起眼皮,又轻又慢地说:“你有什么好看的……”
“我,”甘川咽了口水,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别那么心痛,“我他妈可是东区第一帅哥,你,你看着我,别睡,马上到车上了。”
甘川的声音咋咋呼呼地回荡在柳之杨耳边,柳之杨勾唇想笑,却牵动胸口的伤。
疼得他冷汗直冒。
甘川见状,脚步更快,朝守在车边的雷吼道:“你他妈赶紧开车门,杵在那里当雕塑吗?!”
雷见状,打开后车门,和甘川一起把柳之杨放到后座。
“去象林医院。”甘川说完,转身要走,被柳之杨拉住手。
外面枪声不断,矿工们人数虽多,但毕竟没枪,甘川手里也只有一把手枪。
甘川看见柳之杨的眼睛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拍了拍他的手,“没事,亲爱的。”
柳之杨还是不放手,死死盯着甘川。
甘川掀起柳之杨额前碎发,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信我啊亲爱的,咱们远不到生离死别的时候。”
说完,轻轻拨开柳之杨的手,用力踢了雷一脚,“给老子把人看好了。”
雷点头。
甘川揣好手枪,转身跑向打得正酣的战区。
车启动,柳之杨看着他的背影,强撑着拨通集团手下的电话:“带三十个人,去红品矿山。是,现在。”
电话里,手下说:“理事,甘总已经打过电话,人已经出去了,还有半小时就能到。还要再派一批吗?”
柳之杨松了口气,甘川怎么会打没准备的仗,回答道:“不用了。”
正要挂,对面又问:“理事,甘总送回来的宝石我们已经拿到了,人怎么处理?”
柳之杨抬眼,一切发生得太快,他一直以为沈佳瑞还在矿上,至于宝石他差点都忘了。
甘川什么时候把人转移出去的?
他要是发现了沈佳瑞和崔梓涵王欣的关系,会不会怀疑到什么?
顿了片刻,柳之杨问:“人,现在在在哪里?”
“在集团楼下关着,吃食都没有亏待。”
柳之杨摩擦着电话,“这个人是矿上卡恰。你派辆车,把他,还有工地做饭的王欣、崔梓涵送到红品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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