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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门响了。
“甘副总,没着凉吧,给您送个毛毯过来。”
是言老大的秘书泰金。
甘川把尸体往里踢了踢,对柳之杨使了个眼色,让他开门。
泰金进来,看见穿着睡袍的甘川和领口微开的柳之杨,露出一副猥琐笑容:“打扰二位好事了。”
甘川接过毯子,倒了杯水给泰金:“老大怎么样了?”
泰金恭敬地接过,说:“吉人自有天相。甘副总做得够多了,全公司都看到眼里。”
听了这话,甘川和站在身边的柳之杨交换了个眼神。
“差点儿忘了正事,”泰金把杯子放下,拿出一份文件,“副总,这是红品矿山的转让书和矿场证,所有字言老大都签好了,您拿好。”
甘川接过,反手递给柳之杨。
柳之杨掏出转让书和矿场证,对甘川点了点头。
甘川拍上泰金的肩:“多谢啊泰秘书,之后还要你多多帮忙。”
泰金笑笑,“是是。那个,甘副总,我想和您商量个事情……”
甘川知道,泰金乖乖把这些东西交出来肯定有图谋,点头让他说。
泰金说:“我和我儿子帮言老大管红品矿山已经很多年了,如果您同意的话,之后我和我儿子也帮您管着,收益咱们三七分,您七,可以吗?”
甘川笑起来,对柳之杨说:“泰秘书倒是好人呐,出钱又出力。”
泰金尴尬地笑笑:“因为之前和言老大也是这么分的……要是您不满意,我可以再降一点。”
“不不,不用,”甘川说,“挺好的,就这样吧,麻烦你了泰秘书。”
泰金连连道谢,离开了客舱。
甘川晃悠着,坐回床上。
柳之杨说:“矿场由他经营,流水从他手里过,他起码可以再贪六七成。他和你三七分,最后到你手上一成都不会有。”
甘川笑说:“我当然知道亲爱的,没事,几个钱,他要给他就行。”
柳之杨皱眉,说:“钱一多,人心就会变。”
甘川站起身,拍了下柳之杨的腰侧,问:“你钱也挺多的,你变了吗?”
柳之杨无奈:“这不是一回事。”
“也就是说,无论你有多少钱,都不会背叛我对吗亲爱的?”
柳之杨被他的目光灼烧,只能避开眼神,说:“你怎么像个谈恋爱的青年一样?”
甘川捏住柳之杨的下颌,逼迫他看着自己,低声问:“你不会背叛我,对吗,亲爱的?”
柳之杨只能扯出个笑,说:“是,我不会为了钱背叛你。”
我会为了别的背叛你。
甘川咧开嘴笑起来,轻轻啄了下柳之杨的唇,说:“哎呦这句话听你说出来真爽啊!”
柳之杨紧张的心落下,要推开他,却被人抱得更紧。
甘川笑着,俯在他耳边轻声说:“试试嘛亲爱的,试试是不是真的更深。”这回,不等柳之杨拒绝,甘川按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甘川的吻技很好,几下把柳之杨亲得喘不过气。两人边亲,边滚到床上。
甘川放开他,把人压在身下,直起身开始脱衣服,眼睛不小心瞟到床下小警察的尸体:
“妈的!差点没把老子吓wei!”
柳之杨觉得好笑。
甘川看见:“你一笑,我又ying了。”
柳之杨:……
甘川揽了下头发,说:“去你房间吧亲爱的。”
甘川是真的忍不了一点,出自己房间就抱着柳之杨亲,二人在浓烈的海风中热吻。柳之杨被他亲得“嗯”了一声,立刻感觉有东西抵着他小腹。
甘川咬着他的耳朵说:“快开门,不然我真要在外面做一些不雅的事情了。”
开门的过程也不顺利,甘川像是有瘾一样抱着柳之杨后颈亲。柳之杨手抖了几下,才把门打开。
房间里,华国女孩端坐在床上,震惊地看着门口两个缠在一起的男人。
柳之杨:……怎么把这事忘了。
甘川张口就是国粹:“哎呦妈的老子今天真的要……”
柳之杨转身捂住他的嘴。
女孩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三分钟后,女孩还是坐在床上,柳之杨坐在沙发上,甘川坐在一个没有靠背的椅子上。
“诶这不对吧,我才是大哥,”甘川起身,对女孩说,“你去坐那个凳子。”
女孩看向柳之杨。
柳之杨起身,说:“她腿上有伤,我和你换。”
甘川“啧”了一声,默默转身坐回没有靠背的凳子上,问柳之杨:“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柳之杨:“你觉得呢。”
甘川知道自己在说废话,换了一副劝告的口气:“之杨,你又不是圣人,干嘛救她?要是老大没死,现在死的就是你们俩了。”
女生又被吓到,害怕地往柳之杨那么靠了靠。
柳之杨说:“她是我同胞。”
“你救了她又能怎么办?她护照肯定被烧了,回不去,只能留在穆雅马。”
“烧了!!”女孩激动起来,用华国语说,“可,可他们说的是,只要我听话,会把护照还给我的!怎么办,没有护照,我这辈子都回不去了……”一边说,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忽然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希望,几滴眼泪无助地落下。
柳之杨瞪了甘川一眼。
甘川努努嘴,不说话了。
柳之杨给女孩递上纸,说:“我会帮你找到护照的。”
出了房间,船已经快到岸。
甘川点了一根烟,带起墨镜,直视初升的太阳,说:“亲爱的,你帮那姑娘,到底是为什么?”
柳之杨很快地答道:“她和我是同胞。”
甘川笑了一声,吐出烟,说:“帮一两个可以,多了可不好。容易让别人怀疑,你来穆雅马,是不是就是为了救你的同胞。”
柳之杨压了下眉。
甘川经常说这样没头没尾的话,所以他分不出,甘川是随口一说,还是在点自己。
船身摇晃了一下,终于到岸。
甘川灭了烟,拍了下柳之杨的腰,说:“走吧亲爱的,战争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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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要想俏,一身孝
寂灭堂,乌云密布。
秋天提前到了,但天气依然闷热。由于穆雅马的树叶不会掉,于是被人强行拔完,只留下张牙舞爪的枝丫,像一个个诡异的怪兽守在灵堂外。
黑色的屋顶上拉了一朵朵白色灵花,白屋棚从两侧一直延伸到中间灵堂。
来祭拜的人全都穿着黑衣,天地间只剩下黑白两种颜色。
一排黑色车队驶入,停在灵堂下,手下上前打开第二张车的车门。
甘川穿得极其低调,进集团来,这是他第一次穿平驳领的西装、打纯黑领带,连头发都用发胶体面地梳在脑后。
“柳之杨呢?”甘川问。
小弟答:“柳理事说他有点儿事,让您先进去。”
甘川往后面车内看了一眼,柳之杨眉头紧皱,正打电话。
他没有过多表示,带着一行人先进了灵堂。
说是先,但有人比他们早到。
陈颂坐在灵堂左边的桌上,埋头吃面。
甘川看着言老板的遗照,接过香火,一边拜一边念叨:“老大,你安息吧,真主安拉菩萨保佑阿门。”
陈颂嗦完最后一口面,擦了擦嘴,把纸丢到甘川脚下,站起身去后堂守灵。
甘川捡起脏纸,揣进包里,对着他背影不满道:“你他妈的能不能有点儿素质,这是公共场合。”
陈颂冷笑:“面挺好吃的,你可以尝尝。”
甘川在僧人的指引下拜祭完,来到后堂。
集团高层们一群一群地聚在一起,好像这不是灵堂而是酒会。
甘川和其中一群人说了会儿话,外面传来骚动,有人喊:“东区执政官来了!”
……
柳之杨在下车前接到一个电话,来电人是警局穆警长。
他只问了柳之杨两个问题:第一,男警察的尸体在哪里?第二,愿不愿意合作?
柳之杨说:“我是集团合法合规的理事,没有义务合作。”
警长笑说:“柳先生,你是警察的资料都传真到我手上了。”
柳之杨说:“男警察的尸体在我手上。对了,警察亲口承认,言老大的死是你们策划的,我有录音。”
电话那头传来持久的沉默。
柳之杨挂了电话,刚下车,就见后面又来了辆车。
白色劳斯莱斯缓缓停下,打开车门,下来了一个五十左右、穿着穆雅马传统服饰的人。
所有人低下头,负手而立。
柳之杨皱了皱眉,是东区执政官——达耳。
不等他反应,身后传来惊喜的声音:“哎呦执政官,您怎么来了!早说啊我派人在外面迎你。”
甘川笑着,走到达耳面前,和他拥抱了一下。
达耳同样笑着,甚至比甘川的笑容还要真挚些,说:“阿甘,好些天没见了。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当然得来看一下。”
甘川大笑,把达耳请进去。陈颂也出来迎接,同样和达耳有说有笑。
柳之杨觉得诡异,他们在葬礼上笑得比婚礼还开心。
达耳先祭拜了言老大,看着三根香被插入香炉,他叹了口气,说:“老朋友,你这么多年也累了,既然躺下了就别想太多,好好睡吧。你的生前身后事,还有我们给你撑着。”
集团其他高官们出来和达耳打招呼,客气至极——这些人在言老大生前,是骂执政官骂得最厉害的一批。
达耳笑着一一回应,等寒暄过后,才和甘川、陈颂坐下,喝了口热茶,问他们道:“所以,是意外还是人为?”
甘川说:“我查了监控,问了当时和老大在一起的歌女。应该是老大自己喝多,不小心失足滑了下去。”
达耳听着,“唉”了一声,“这就是命啊,命啊。”
陈颂思考片刻,说:“但还有几个疑点,我查了上船人员名单,有一个非公司职员混上来了。开船前,就有可疑人员,虽然被抓到,但事情终归不明朗。”
达耳皱起眉,惊讶地说:“是吗?陈副总,你们一定要严肃地查,不然言老板死不瞑目!!”
陈颂看向站在甘川身后的柳之杨,说:“老大落水那么紧急的时候,柳理事倒是不见人影了。老大平时虽然和你交流不多,但你这样,也太伤人心了。”
“哎呦,”甘川放下茶水,“陈副总有所不知,理事他胆小,见到有人落水吓坏了,我才让他回房间的。”
陈颂冷笑:“你那么着急解释干嘛?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甘川也笑,“你他妈的,自己有没有别的意思自己清楚。”
“各位,”达耳发话道,“现在言老大走了,集团就要你们撑着了,怎么可以内讧呢?不好,不好。”
他说着不好,实则脸都要笑烂了。
毕竟建工集团内部吵得越厉害,他越能得利。
达耳又喝了口茶水,说:“这次来找大家,其实还有个事情要和你们商量商量。”
甘川和陈颂坐直,达耳说了那么多废话,终于要切入正题了。
“你们也知道,穆雅马是个复杂的国家。可不管怎样,每年都有无数人来这边旅游,有些不好的习俗还是要管一下,不然破坏咱们的旅游业和名声啊!你们说,对吗?”
甘川笑笑,没说话。
陈颂问:“您说的,是哪些习俗?”
“黄赌du都应该坚决抵制!这三个中,赌是最好解决的。我打算,从今天开始,在我们东区坚决禁赌。”
陈颂的表情一变,他刚刚得了万豪赌场。
达耳拿起茶,又喝了一口:“凉了,凉了啊。”说完,离席走人。
……
甘川吃完最后一口面,长叹道:“确实好吃啊,不是,殡仪馆的面做那么好吃干什么?亲爱的,你快尝尝。”
柳之杨眉头紧皱,甘川喊了他好多声才回过神。
甘川看着他笑了一下,“你有心事啊亲爱的?”
柳之杨眨了眨眼,掩住多余感情,说:“没有,我在想白天执政官来的事情。”
甘川又要了一碗面,边吃边说:“有什么好想的,达耳是要把这些事情收回自己手里,自己赚钱,这回有他们斗了。哎呦这面真好吃啊!是为了宽慰生人所以做那么好吃吗……”
柳之杨说:“你要帮陈颂吗?”
甘川筷子一顿,摇头,“我做点正经生意不容易,何必和执政官硬碰硬。”
柳之杨叹了口气,他说得没错。
正要拿起筷子吃面,陈颂一行人从后堂出来了。
陈颂走到低头吃面的甘川身边,俯视他说:“我守灵守了一天了,是不是该换你了?”
甘川说:“没看见我在吃面吗?晚一分钟进去老大是会诈尸吗?”
陈颂白了一眼,但也没再怼甘川,反而坐到他对面。
柳之杨知道他们有事要说,起身,拍了拍甘川的肩,说:“哥,我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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