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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皇遗事续编(古代架空)——老白涮肉坊

时间:2025-12-24 09:57:16  作者:老白涮肉坊
  “彼时段映蓝尸骨仍在宫中,他不敢动我。而如今……”萧玠深吸口气,“他带走了阿寄。之前是他投鼠忌器,现在他捏住了我们的死穴。”
  不管是对不死不休的大梁,还是袖手旁观的南秦,有秦寄在手,任何报复都能轻易施予。
  “只怕不止。”秦华阳脸色铁青,“他和段映蓝还有一个子嗣,患有痴症。如果想让这个不正常的孩子继位掌权,那只有……”
  他话还没说完,瑞官已经哭着打断:“丹灵侯你先别说了!殿下,殿下你怎么了?我去叫太医!”
  秦华阳抱住萧玠,“喝道:把他扶好坐直!”
  瑞官忙将萧玠扶起,秦华阳从怀中翻出一卷素囊打开,竟是一包金针!
  他不加思索,于萧玠头、颈、臂、腕处连刺多个穴位,萧玠气息竟渐渐平复下来。秦华阳又倒一盏热水喂他吃过,道:“用鼻吸气,用口呼气,等气息调顺再讲话。”
  片刻后,秦华阳将金针取下。萧玠感觉肺部滞涩感退去,由他扶起坐到椅中,有些意外,“华阳竟习得一手好医术。”
  秦华阳道:“家父戎马多年,有些小遗症,臣便从郑翁处学了手艺,多少能加以照顾。”
  萧玠点点头,正要讲话,门外便叩两声。得他应许,郑缚推门而入,脸色很不好看。
  “臣奉令旨追查南秦使团下落,在京畿以南十里,发现送葬段映蓝的东宫卫队的尸首,全填在山坑里了,还有……”
  他还没讲完,萧玠已经推开秦华阳,白着脸冲出门去。
  ***
  萧玠抵达山坳时,月亮破洞般捅在山头。在其照耀下,堆埋的尸体如同山石纹路,安静地起伏着。
  浓烈的腐臭味让郑缚不由蹙眉,见萧玠仍要上前,忙将他拉开:“这里山势险峻,少有行人。又常有野兽出没,更没猎户打猎。若非夏天味道太重,只怕这两天都发现不了。”
  萧玠却拂开他的手,上前翻开一具尸首。
  哪怕他的身体已经肿胀,萧玠还是辨认出这是经常在庭院值守的一个男孩。很英俊,应当不过二十岁。现在他英俊的面容已经被紫色绿色的尸斑腐蚀,眼皮不能瞑合,眼球突出眼眶,血肉变成类似□□皮肤下蠕动的组织。月光下,一串水珠从萧玠面部淅淅沥沥坠落,在男孩坍塌的皮肤上,溅成玻璃碎屑的质地。
  萧玠把手伸到他脸上,在郑缚阻拦前合上他的眼睛,“一共多少人?”
  郑缚道:“五十四人。”
  萧玠又给自己记了笔账,问:“没有发现秦少公的踪迹?”
  郑缚摇头,“没有,还有所谓的南秦使团,全都不在其中。他们既然抛尸于此,战斗地点应该不会太远,但臣率人搜寻,方圆十里,没有械斗痕迹。这山坑之中也没有一个使团之人的尸体。”
  那就是在无知无觉中杀的人。这些东宫卫队没有防备,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带走了秦寄——他们要带秦寄去哪里?
  段映蓝或许对秦寄尚有舐犊之情,但段藏青决计不会。对他而言,秦寄是他亲生子夺权的障碍,是情敌唯一的儿子。他落在段藏青手里,一定会被害死。
  那段藏青会如何害死他,如何把秦寄之死发挥出最大价值?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萧玠脑中轰响。
  如果南秦少公死于梁境,甚至死于一支“梁军”手中,大梁和南秦必有一战。
  两败俱伤、不死不休的一战。
  西琼不管是纯粹的报复打击,还是要坐收渔利,都是手到擒来之事。
  倘若如此,他要在梁地之内杀秦寄,只怕很快就要动手——因为段藏青一定要尽快赶回西琼。而如今距离“使团”开拔已有五日有余。
  萧玠身体一晃,郑缚忙要搀扶,却被另一双手岔开扶住。
  这是一双很奇怪的手,有些薄茧,不像贵族保养得宜的白嫩,也不不是军旅之人练武所致粗粝。
  秦灼这个外甥,恐怕不只一个富贵王侯这么简单。
  郑缚腹诽之时,秦华阳似乎已知萧玠心中所想,开口劝道:“如果段藏青是孤身一人,那阿寄最大的价值就是作为复仇工具损害梁秦关系。但他有孩子。他和段映蓝唯一的孩子。如今西琼势力折损殆尽,他若要保段元豹万全,要的是活的资本而不是玉石俱焚的报复。与其杀害阿寄,他不如以其为要挟向南秦谈判。有这个活生生的少公在手,割地裂池如何不是他掌中之事。”
  萧玠捉紧他手腕,“阿寄还活着?”
  秦华阳看着他眼睛,颔首道:“是。”
  萧玠也点点头,抬手要揾面,秦华阳仍握着他手腕,道:“刚翻过尸体,仔细伤眼睛。”
  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方巾递去。
  一股淡淡药香。
  萧玠接过来,擦了擦脸。秦华阳又劝:“这边有臣,殿下回宫等消息吧。”
  萧玠摇摇头,唤郑缚:“叫人去临近的凶肆置办东西,我给咱们儿郎收尸治丧。”
  月亮注目下,牺牲侍卫的尸首盖上麻布,被木车接连拉去。萧玠也帮忙推车,脸上汗水闪亮,不仔细就认成泪迹。等到满月隐退、天色泛白之际,山坡上再度响起马蹄之声。派去打探的骑兵飞驰而来,向秦华阳禀报:“侯爷,往西十五里,有马队经过的踪迹。我们检查过马蹄印,是没有钉过铁掌的原蹄。”
  秦华阳神色凝重,“事不宜迟,臣立刻带人追击。请殿下回宫等候消息。”
  还不待萧玠开口,南秦队伍中,已经有人开口:“且慢。”
  这道声音一响起,人群已经分作两列,似乎对其很是敬重。使团队伍深处,走出一个燕颔虬须的中年男子。
  秦华阳颜色一变,“褚二叔……”
  那人已然打断:“还请梁太子同行。”
  萧玠也和他对视,直觉父辈应该和此人有过交道。刚刚秦华阳称呼他什么?褚二叔?
  褚氏是南秦大宗,在阿耶朝中,最为煊赫的曾是宣城侯褚玉照。听闻他还有一个兄弟,名唤褚镜思,但也应当只有三十余岁,面前此人应当已过不惑。
  思索间,郑缚已经叫起来:“殿下千金之躯,岂可立于危墙之下!”
  “我们的殿下已经叫断墙砸了。”那男人道,“冤有头债有主,少公是在梁太子手上丟的,我只找你要人。”
  秦华阳忙道:“二叔,兹事体大,还是让太子请示过梁皇帝再作定夺。”
  男子冷笑一声:“梁皇帝知道,不得母鸡护崽似的把他圈在宫里。梁太子,我请问你,对方声称使团入驻,你为什么没有先找礼部对接而是私自接见,为什么没有验看其文书印信?能把一地少主交到这样来路不明的冒牌货手里,我看你就算当政,也是昏君。”
  “丰城侯,你僭越了!”秦华阳对萧玠一躬,“殿下恕罪,这是丰城侯褚玉绳,是阿寄的老师。他常年为英公守陵,不晓得礼数规矩,一时情急,臣代为告罪。”
  萧玠想起萧恒讲过,英公秦晟是阿耶继位后追谥的,是秦善的长子,也是阿耶的堂弟。当年秦善处死英公,英公的股肱率部转投阿耶,领头的似乎就是一位褚氏将军。
  褚玉绳按住秦华阳肩膀,称呼他的字:“曦明,你要保伯琼,还是保他?”
  秦华阳一愣。
  “段藏青行事狠辣,如今不会损伤伯琼,之后却未必。倘若他要害伯琼性命,万不得已处,我们需要一个可以换他回来的筹码。”褚玉绳冷声道,“梁太子是杀害段映蓝的凶手,他的性命在段藏青眼中,和能为段元豹争取的利益不相上下。”
  此语一出,东宫卫立即拔出兵刃。郑缚大喝一声:“这么堂皇算计当朝东宫,全当我们是死人吗!”
  他手臂被拍了拍,转头见萧玠从他身后走出来,“阿缚,你带东宫卫回去。”
  “殿下!”郑缚急道,“一个南蛮竖子,哪里值得你三番四次为他舍生忘死?万乘之尊不涉险!”
  “天子尚在,我何以称万乘?你以后说话都要仔细,我和你大哥不在,没人再能护着你。”萧玠叹口气,替他正了正衣襟,微笑道,“回去吧,告诉陛下,不要为我担心。如果陛下也想阻拦我……”
  “你转告他,秦寄若死,我必不独活。”
 
 
第149章 
  半数东宫卫回宫禀告萧恒,半数改换装扮,护卫萧玠跟随使团一路疾行。
  又一轮红日降落,人马已入深山之中。郑缚虽懂些武事,到底没这么奔波劳累过,大腿叫马鞍磨得生疼,见使团中人更是不顺眼,阴阳怪气道:“放着大道和马道不走,非走这些弯弯绕绕的小路。别说陛下知道了如何,我如今都要怀疑,阁下是不是打算挟持太子,图谋不轨。”
  秦华阳也不恼,边打响马鞭边问:“段藏青难道会大摇大摆走官道吗?”
  他一时噎住,习惯性朝萧玠告状,抬头却愣住。
  萧玠身体文弱,根本经不住连日奔波,如今却骑在队前,挥鞭如飞,岂是一个心急如焚可以形容。
  郑缚一愣神,便听一道急促马鸣。竟是萧玠那匹马劳累多日,就要瘫软在地。
  马一倒,萧玠也要摔下马背。郑缚心中一惊,还不带策马赶去,一条手臂已经拦过萧玠腋下,将他稳稳放到地上。
  那条手臂收回,拉紧自己缰绳。褚玉绳发号施令:“原地休整。”
  萧玠却不同意:“丰城侯,赶路要紧。”
  “你能行,马也不行。”褚玉绳道,“我们没带多少马,难道要全部跑死?”
  他据马下望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放心,没到琼境,秦伯琼性命无虞。”
  萧玠捏紧马鞭,骨节凸起一会,终于松弛下来。他对东宫卫道:“休整吧。”
  夕阳完全陷落,林中雾气氤氲,紫黑树影摇曳交织下,新点燃的篝火惨白地跃动。萧玠拿着馕饼坐在一旁,放弃慢条斯理地咀嚼习惯,几乎狼吞虎咽起来。
  一只手掌拍他后背一下,秦华阳已经从他身旁坐下来,道:“这么吃伤胃。就算你早吃完,大伙也得休息一段时间。”
  萧玠笑一下:“放缓进食速度。”
  秦华阳看他一会,道:“阿寄外粗内细,殿下你更是个细致人,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叫你们两个都麻痹大意,没有看出对方丝毫破绽?”
  这句话一出,秦华阳感到,萧玠的脸玉璧沉塘般,沉到雾气之后模糊不清了。他持馕的手指似乎微微颤抖,许久,只说:“我的错。”
  秦华阳嘴唇蠕动一下,说不出什么,眼看萧玠越沉越深。他突然有点明白萧玠为什么要加快行程。
  除了担忧秦寄之外,过分敏感的情绪会拉着他陷下去。
  他的劝告出口前,萧玠的声音已经响起:“阿耶让阿寄来东宫,陛下允许阿寄在东宫,我同意他和我朝夕相伴,是因为我们都清楚,他不会对我动手。我们俩闹出这么多事,但自始至终,我能要挟他的本钱,只有我这条命而已。”
  萧玠干笑一声:“你瞧,我比谁都晓得,他多在乎我这条命。”
  秦华阳哑然。
  “华阳,我以前不明白为什么。”他喃喃,“现在我明白了。”
  秦华阳看他一会,叹口气,将手中肉脯递给他。
  萧玠停顿一会,还是将肉脯接过。久不食荤腥,腌肉的咸腥气在嘴里有些恶心,但他还是尽数吞咽下去。
  要找到秦寄,先要照顾好自己。
  这时突然听到秦华阳说:“臣听过殿下背弃光明宗的缘故。如今时移世易,仍没有再度信奉的念头?”
  萧玠说:“人力尽处,神不能及。求神拜佛,现在对我来说,只为心安而已。但世间哪有犯罪者安心度日的道理?”
  秦华阳没再说什么,坐了一会,起身往褚玉绳那边去了。萧玠四周安静下来,其他声音格外清晰。他远远听到郑缚呵斥的声音,便皱眉走过去,“怎么回事?”
  郑缚正在训责两个东宫卫,仔细一看,竟是之前最受他依仗的左右付率。郑缚一见他来,便道:“殿下,咱们手下也该整顿了。出宫不过几日,规矩都丢到姥姥家去了!叫他们负责辎重,前几天还好,这两日越来越不像样,帐篷的规格不对也罢,选地也不对。土地松动不说,桩子都快塌了。这些还是次要,物资计算居然都有差错。我刚刚去检查盔甲,足足少了二十套。”
  左付率忙道:“殿下明断,咱们一行四十人,盔甲便等量具备四十套,都在这里,一套不少!”
  郑缚喝道:“放屁!账上分明计有六十套!”
  萧玠已经点完盔甲,的确是四十套,对郑缚说:“数量不差。东宫卫远行取备,只能携带与人数等量的盔戴。若超数额,需要报请禁卫,转请陛下裁断。”
  他们出来的急,东宫卫领完甲胄便快马追来,根本没有回报萧恒的时间。
  但这账……
  昼夜奔波劳碌,有所疏漏也非大过。萧玠接过账本,随意翻看几页,“你们也辛苦了,去支三鞭,也就罢了。”
  左右付率相视一眼,对萧玠抱拳道:“卑职谢恩。”
  见萧玠如此高抬轻放,郑缚由不忿,却听萧玠道:“你闭嘴,看看他们领的什么罚。偷偷去,不许多话。寻个无人的间隙,也寻个过得去的由头,回来报我。”
  郑缚抬头,见萧玠已经变成从小到大最让他忐忑的神色——慈眉善目,却眼如寒霜。他心里一咯噔,忙颔首领命,嘴上还大声挑着辎重的刺,脚步已经冲目的地去了。
  等他走后,萧玠又看了一眼簿子,鼻中轻轻出了股气。合眼靠在马侧,似乎只是困倦。
  ***
  连日狂奔让萧玠体力透支,一停下就很难立刻启程,他也没有要求队伍像前些日一样夤夜赶路,众人便就地休整。
  如今天气渐热,晚风也不刺骨,萧玠却仍怕冷,一会又回篝火旁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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