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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古代架空)——不燕堂

时间:2025-12-25 09:05:03  作者:不燕堂
  “老丈,带我们去见他们。”慕容久安语气不容置疑,“我有办法救他们。”
  老头本就是六神无主,见慕容久安气度不凡,眼神澄澈如神祇,又口称有办法,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连连点头:“好,好!我带你们去!”
  后院柴房简陋,隔着门板,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少女低低的啜泣声,以及一个少年努力压抑着恐惧的安抚:“丫儿别怕,有我陪着你……”
  老头颤抖着手打开锁,推开门。
  柴房内光线昏暗,一对年轻的男女相互依偎着坐在干草堆上。少女王丫儿容貌清秀,此刻哭得眼睛红肿,依偎在少年狗子怀里。
  狗子身材结实,面容憨厚中带着倔强,紧紧搂着爱人,尽管自己脸色也发白,却仍努力挺直脊梁。
  见门被打开,两人俱是一惊,狗子下意识地将丫儿护得更紧,警惕地看着进来的陌生人。
  “爹?他们是谁?”狗子的声音带着沙哑。
  老头连忙上前,快速而低声地将慕容久安有意相助的事情说了一遍。
  狗子听完,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慕容久安和晏迟封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慕容久安那双异于常人的冰蓝色眼眸上:“你们……当真能救我们?能让我们不用去?”
  慕容久安走上前,蹲下身,与两个年轻人平视:“自然,明日午时,我们二人会替你们去东寨。”
  狗子和丫儿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行?!”狗子脱口而出,“那戚寨主凶残,你们去了……何况他要的是一男一女,你和……”
  慕容久安道:“那就得有劳丫儿姑娘,为我装扮一番了,放心,我们不会有事。”
  王丫儿还要再说什么,撞见慕容久安冰蓝色的眸子时却忽然一顿。
  她神情忽然有些复杂,慕容久安道:“你不信我吗?”
  “你……”
  “等等。”晏迟封忽然道:“这个女子,不如我来扮。”
  慕容久安诧异的看着他。
  “你?”他道:“以你的身量,你觉得像吗?”
  晏迟封生的高,慕容久安比起他,则要矮上半个头。
  他狐疑的看了晏迟封好几眼。
  他竟然不知道晏迟封还有这癖好。
  晏迟封道看明白了慕容久安心中所想,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难不成要说,他是怕戚思明更喜欢女子,慕容久安会有危险?
  阿久应当不喜欢这种话。
  “公子。”王丫儿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我们这儿的女人不比京城,生的比男人高的也不少。”
  她缓缓站起身,慕容久安这才发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居然比她旁边的狗子还高上些许。
  慕容久安:“……”
  他之前怎么没注意过这个?
  晏迟封生的极好,只是点了点胭脂,抹了些白粉,便美得不像话。
  慕容久安站在一边,看呆了一下。
  随即,他便清醒过来,眼前的人是晏迟封,不是什么美貌佳人。
  他清咳一声:“……还算可以。”
  一切准备就绪,次日午时,白蝶镇口。
  坐着晏迟封和慕容久安两人的队伍缓缓向着天山东寨那狰狞的山门行进。
  山风呼啸,卷起尘土。
  手持兵刃、面目凶悍的土匪喽啰清晰可见。
  慕容久安忽然道:“戚思明的这些随从大多都是他军中的兄弟,其中,便没有与燕王府熟识的吗?”
 
 
第61章 挡鞭
  晏迟封罕见的对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儿。
  慕容久安以为他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晏迟封却道:“父王……当年走的突然,很多叔伯,我亦没有认全。”
  老燕王去世时,他十四岁。
  那年时久入天影阁当阁主,他也成了新的燕王。
  曾经父王在的时候,他的性子与如今全然不同。
  那时候的他,热情,温和,善良,会主动救起被推下水的时久。
  而之后的他,却是喜怒无常,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那年灵堂的香火还未散尽,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便已悄然围拢。
  朝中有人意图削弱晏家兵权,军中亦有骄兵悍将质疑这黄口小儿的能耐,齐国更是蠢蠢欲动。
  晏迟封跪在先皇殿外一天一夜,也没有求得晏家军的粮草,更没有让先皇宽恕战败的将领。
  他看着素日与他嬉笑的兄弟张盛被斩下头颅,鲜血和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
  而他的妻子和刚满两岁的儿子跪在旁边,哭的几乎力竭。
  他看着年过半百的王伯父被游街示众,明明他拼尽全力,在战场上骁勇至极,明明他也是为国征战的英雄。
  就因为输了,他成了该死的罪人。
  王家满门,男为奴女为妓。
  先皇说,都是因为他的判断失误,才会导致失败。
  可哪怕晏迟封再怎么不理军中事,他也知道,先皇根本不希望他们打赢。
  本该送来的粮草三月未至,若不是他父王变卖王府家产以及他母妃的嫁妆,晏家军早就不复存在。
  那一场血洗,是先皇在清理军中所有属于晏氏的党羽。
  大概从那一刻起。
  晏迟封的心中,就已经早就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尤其是,有着先皇血脉的人。
  慕容久安并不知道晏迟封心中所想。
  但有些事情,哪怕是他,其实也知道一二。
  气氛忽然便变得有些沉闷。
  一直到轿子落地前,慕容久安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直到轿帘被粗鲁地掀开,刺目的光线和一股混合着酒肉腥气、劣质脂粉与某种兽类膻味的暖风猛地灌了进来。
  一瞬间,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并非想象中匪寨的粗犷简陋,反而极尽奢靡之能事。
  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山洞主厅,洞顶高悬,嵌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投下惨白而冰冷的光,将洞内照得亮如白昼,却又带着一种地下宫殿般的诡异。
  地上铺着厚厚的大张完整熊皮与白虎皮,踩上去悄无声息,柔软得令人心慌。
  四周石壁并非嶙峋粗粝,而是被打磨得相对平整,悬挂着色彩浓艳、绣着珍禽异兽的锦缎帷幕。
  两侧或坐或卧着数十名彪形大汉,个个粗胸露怀,面目凶悍。
  他们怀中大多搂着衣衫单薄、神色麻木或是强颜欢笑的女子,手中抓着油光锃亮的兽腿。
  晏迟封可能不知道,但慕容久安却清楚,没有内力的人来天山,会立刻双腿疲软无力,头晕脑胀。
  这也是为何官府管不了他们的原因。
  而如今这些人却能神情自在的喝酒,只能说明一件事。
  慕容久安神色晦暗,天山四大寨,一个东寨居然就有这么多高手。
  大厅最深处,高出地面数尺的石台上,铺着一张完整的、金线绣边的巨大地毯。
  戚思明便斜倚在那张铺着华丽锦垫的宽大虎皮座椅上。
  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锦袍,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左侧耳朵被厚厚的白布包裹着,依旧有隐约的血迹渗出,这让他原本还算端正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狰狞与戾气。
  慕容久安低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全场,将地形、人员分布、戚思明的位置尽收眼底。
  戚思明缓缓抬起眼皮,那双锐利而此刻带着几分酒意和残暴的眼睛,如同打量牲口一般,落在了相互依偎、瑟瑟发抖的“狗子”和“王丫儿”身上。
  “抬起头来。”他道。
  晏迟封抬起脸。
  那张被王丫儿精心雕琢的脸实在过于出色,刚抬起,便让周遭的人惊的一片失语。
  “嘶……”
  不知道谁吸了一口气:“白蝶镇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货色了?”
  眉如远山含黛,被精心修成秀气的弧度,衬得那双眼眸,如同浸在水中的星星。
  就连高坐于虎皮椅上的戚思明,原本带着残暴玩味和审视的目光,也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白蝶镇有什么成色的姑娘,他比谁都清楚。
  这里的女人比牛都壮,长得也不如京城美丽娇艳。
  而眼前的女人,虽然高大了些,却生的实在美丽。
  他眯了眯眼,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
  他将目光落在姑娘身侧的男人身上。
  他道:“你们什么关系?”
  晏迟封道:“他是我夫君。”
  他低垂着眉眼,鸦羽般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戚思明看呆了,随即被那句“他是我夫君”气昏了头。
  “夫君?!”
  他骇人的目光落在慕容久安脸上,眼里全然是杀意:“你为什么不抬头?”
  白蝶镇的人胆子越发大了,什么都敢送来给他。
  整个东寨几乎无人不知,他戚思明只要未经情事的处子。
  一鞭子朝着慕容久安的方向砸去,
  “嗖——!”
  眼看鞭梢就要触及慕容久安的发丝。
  电光火石之间。
  晏迟封却不知何时出现在慕容久安面前,单手握住抽过来的长鞭。
  鲜血从他手掌滚落,他却浑然不觉。
  慕容久安神色从容,抬起脸颊看向戚思明。
  “戚寨主,许久不见?”
  戚思明原本还在震惊晏迟封居然能拦下他,转头便听见熟悉的声音,看见熟悉的脸。
  “时久?!”
  他几乎是尖叫的叫出这个名字,似乎充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是你……你居然还活着?”
  慕容久安歪了歪脑袋:“为何不能是我?我就活该去死?”
  他笑了:“远在天山,居然还知道我的死讯,看来你在朝中,也不是一人没有。”
  那天他和暗十三交谈了许久。
  他看着眼里对他充满戒备的戚思明,有些无趣的道:“师父,你不想见到我?”
 
 
第62章 安家真相
  戚思明的消息其实可谓很不灵通。
  他当年事情败露匆忙出逃,对朝中的事情几乎是毫不了解。
  之所以知道时久死了,也是因为那个人。
  可那个人并没有告诉他,时久没死,还来了天山。
  他几乎是一瞬间便想到:“你是为了影一来的?”
  慕容久安道:“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他道:“把人交出来,我说不准心情好,饶你个全尸。”
  “猖狂!”戚思明目眦欲裂,猛地将手中佩刀指向慕容久安,因极度愤怒,左耳伤口处的白布已被鲜血彻底浸透,看上去格外狰狞,“想要那贱人?做梦!老子早就把他剁碎了喂狼了!”
  什么时久,他刚刚真是被糊弄过去了。
  他看着眼前之人的蓝眸,天生蓝眸的他只听过一个,那就是边上炎国那位体弱多病的安平侯。
  哈。
  真是被他姐姐惯的无法无天,连他的天山都敢闯,还敢扮成时久那个小畜生吓唬他?
  安平侯不能习武人人皆知,他今日非抽烂这小杂种不可。
  话音未落,他眼中凶光毕露,手腕一抖,那根刚刚染了晏迟封鲜血的马鞭再次扬起,带着比之前更狠戾的劲风,直接朝着慕容久安脸庞抽去。
  这一鞭子,对付一个体弱多病没有武功的人,绝对是绰绰有……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金玉交鸣的异响。
  那挟着千钧之力、足以开碑裂石的鞭梢,竟被他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稳稳地夹住了。
  慕容久安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波澜。
  他指尖微一用力。
  “咔嚓!”
  那根由特殊材料制作、坚韧无比的马鞭,竟从中应声而断。
  仿佛那不是鞭子,而是一根脆弱的枯枝。
  慕容久安笑道:“师父,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毛躁。”
  断裂的鞭梢无力地垂落。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然如同鬼魅般逼近戚思明身前。
  戚思明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胸口如同被一柄万钧重锤狠狠击中。
  “噗——!”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坚实的木制座椅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师父,你弱了好多。”慕容久安好像有些遗憾:“想当年,我也只能在城楼上射你一箭,如今你却被我如此轻而易举的踩在脚下。”
  “畜生!”
  戚思明被踹翻在地,本想下意识的唤人把时久拿下,却发现他招募的那些高手,居然在刚刚都被晏迟封打败,躺在地上死的死昏的昏。
  他死死盯着慕容久安,眼里的仇恨几乎要把他盯出个洞。
  当初他仓皇出逃,便是时久,这个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百步之外给了他一箭,让他到现在都落下心痛的病根。
  此刻,他丝毫不怀疑眼前之人的身份。
  时久……
  他居然真的没死!
  “……你到底要干什么!”戚思明道:“那个影卫?你放心……我没杀他。”
  “我和他的关系有好到专程来一趟的地步?”
  慕容久安道:“我问你,当年的安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答应暗十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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