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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骨朵很少，但不难看出很漂亮
他托着摇椅挤到莫独匪身后
“困回屋睡，不准在外面睡”莫独匪看着呆呆的莫鹤“懒死你得了”
他伸手抱起轻声道“睡吧，午饭叫你”
莫鹤懒洋洋“嗯”一声任由被抬起胳膊脱衣服
“穿太厚不舒服就把暖气调高”莫独匪说“裹这么厚行动不方便还压人，蠢”
他到冬天依旧穿着不怎么厚实的衣服大部分原因还是太厚的衣服压的喘不上气
紧密的束缚感除了莫鹤的拥抱，莫独匪一个都不喜欢
莫鹤原本昏昏欲睡，听见最后一个字悄悄抬起眼皮“蠢”
“学点好的”莫独匪把人按倒塞进被窝“要不要我哄”
“要”莫鹤乖巧巧仰起脸，伸手拍拍枕头边边
莫独匪坐到床边侧躺挪过去，他轻飘飘用胳膊环住莫鹤静静拍着后背
猫的体温偏高，每次抱在怀里总是跟怀里揣着自动发热的暖水宝
温热的，夹着淡淡安心香气的拥抱
莫鹤偏头咬起摸过来的手心虎口
唇齿留下一道湿濡印记
莫独匪抬手盯两秒又低低笑出声
莫鹤咬着虎口睡着了
“死猫”他伸手探过莫鹤身下箍得越发紧
莫独匪觉得自己病的太重，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如今对于虚虚的怀抱已经到达欲求不满的地步
他闭上眼靠近身旁唯一的热源—莫鹤
一直以来总是做梦，药物抑制着那股痛苦的回忆依旧无法睡个安稳觉
莫独匪有时候想，他的躁狂，不适，幻觉，虚影会不会都是因为睡眠不足造成的问题
“睡吧，睡吧，睡吧”莫鹤半梦半醒抬起手绕过背轻轻拍着“我的宝贝……”
莫独匪突然就想起来去年刚捡回来莫鹤那阵
他当时也睡了个好觉，甚至在莫鹤的陪伴下，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的状态都好很多
莫鹤拱两下挤进怀里，脸贴在胸膛
身后长尾巴慢悠悠敲起床
“睡吧……”他的嗓音带着意气风发但又黏黏糊糊的薄荷气
像是魔咒，像是钩子，像是电流
正中心房
刺啦啦的响
————
莫独匪没什么补觉的习惯，被莫鹤缠上来的手脚一压又瞬间惊醒
长肉了
他试探着摸上莫鹤的腰窝
还行，已经不再瘦的露骨头
莫独匪小心翼翼挪下去恨不得趴在身上睡得莫鹤
这还是猫时期养的习惯
趴在胸口听心跳闻呼吸
再不去买菜午饭就该大眼瞪小眼啃实木桌了
莫鹤踩两下他的腿，朦胧睁开眼看莫独匪起床的动作
“睡你的”莫独匪把手表检查一遍又扶着胳膊塞回到被子里裹好“别出门，也别给别人开门，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莫鹤耳朵被睡的东倒西歪
也不知道听清没
莫独匪穿好衣服再回到卧室检查时，莫鹤正抱着自己的尾巴遮住眼呼呼大睡
“有个大尾巴还真不错”莫独匪笑着说“还不用自己吹自己洗，惯的少爷命”
老头乐停在负一层，甚至不用出小区找
莫独匪心情不错，看着荒凉的树都勾着唇，他开着车挤进菜场
食肉动物也不能只有肉
烫过的菜塞进肉里趁着莫鹤看电视时塞进去也能嚼两口咽下去
他现在看不了病，莫独匪只能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让他营养均衡
不过最难解决的还是萝卜
味太重，炸成汁都灌不进去
莫独匪皱着眉低头询问起母婴群里挑食该怎么喂萝卜
方法挺多的，五花八门
他一直活的特粗，养猫的时候根据网上推荐买窝买猫抓板，养人却又有点与众不同
宝妈分享的幼童年纪普遍很低
猫都差不多
但莫鹤跟那些婴幼儿却不一样
莫独匪回了两条看着差不多的方法
萝卜泥混着土豆泥做芝士焗饭
没吃过，看方法大概防的住吃饭不老实的莫鹤
莫独匪买起配料顺手接起电话
偷偷录的睡前儿歌专属铃声他不用看都知道是哪只猫
“醒了?”莫独匪单挑起眉
莫鹤“嗯”一声接着说“要一只鱼，不要亮晶晶”
莫独匪挪开手机偏头拿走要被身旁老头拽走的菜袋子“你他妈瞎”
老头“操”一嗓子“菜场你家?堵在这?”
莫独匪瞥一眼没骂人，将袋子扔进老头乐车后座“我现在去给你买没有皮的鱼，在家好好待着”
“给我带鱼”
“听到了，还要什么”莫独匪偏头看着海鲜池“虾吃不吃”
“不要”莫鹤在床上蛄蛹两下，轻轻的摩擦声伴随着未平缓下去的呼吸声传入莫独匪耳端“带鱼，回来”
莫独匪摩挲两下手机听筒面无表情的说“我也想你”
粘人精
才分离多久就巴巴打电话催回家
他伸手接下两条鱼步子虚浮“粘人”
“莫独匪”莫鹤说“心，跳跳的，像鱼”
“什么鬼形容”
莫独匪听着对面起床的声响
他不舍得挂电话，就想这么一直打着，一直到回家见面的时候才最好
莫鹤不留情面，一爪子按断
“操?”莫独匪说“死肥猫”
胆还挺大
他拎着一堆肉上车又在附近转悠两圈买齐缺的东西才拧着油门往家赶
之前住的老小区离得近，有时候大半夜还能依稀看见猫大爷葬身的树影在月亮底下晃
莫独匪拿着一块小肉拐进树下
刚死那几天他还搬着椅子在这个坟不像坟的地方干守着
当时在莫鹤的坟前半睡过去
鼻尖没有死亡的腐臭味
依旧香香的，像在家里一样
——
埋得深，现在想挖开要费不少功夫
莫独匪找个树枝敲开土掩进去“当时给你唱狗儿歌是想让你来梦里看看我”
他跺脚踩实“没想到直接回家了，好猫”
认路的好猫
第23章 有骨气的莫鹤
莫鹤掐断电话在床上蹦两下
暖气开的足，烘的四肢暖洋洋
他披上莫独匪的外衣翻身下床
窗帘露着半条缝隙，玻璃外层糊着水雾看东西朦朦胧胧
莫鹤每天的行程都跟音乐循环在耳边差不多，调调反正都是那个调
被饿醒起床吃饭，莫独匪要是在就窝在旁边看果宝特攻，要是不在就接着发呆
莫鹤不懂无聊，他的世界只有莫独匪
——
莫鹤眯眼开始巡查地盘
卧室没什么好看的，东西少得可怜，摆的东西有棱有角不怎么富有美感
“丑”
倒是床头藏着的干花露出一角，他伸手勾两下
是个没开花的小玫瑰
玫瑰在冬眠，莫鹤把花枝塞进毛巾被里裹好“晚安”
床上不能睡花，床下应该可以
他弯腰卷起床帘
底下不怎么脏，大概跟莫独匪这个闲的没事就喜欢打扫卫生的田螺姑娘有关
莫鹤将包着毛巾的花滚进床底下深处
有个小箱子
他嘀咕两声偷偷从床底拉出来
莫独匪东西喜欢摆在明面上，即使不看余光也能扫到，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最轻松
就跟去搓澡搓下来一堆泥似的，身上没什么盔甲
箱子封的不严实，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就一堆小手套，小杯子
莫鹤翻两遍又挺生气的
没他的猫窝，连一根猫毛都没有
他鼓着脸伸手比了下拳套
差不多
不过不怎么好套，戴在腕上比圆滚滚的红马甲难受多了
莫鹤蓝眼睛转一圈，伸手比划两下
他没见过人打拳，倒是在后台窝着看不少下来的人伸手比划两下
莫鹤学着一拳打在柜子上
上面堆着的各种材质的杯子“哗啦啦”砸在眼前
“！”
莫鹤被吓一跳，瞪着眼跌跌撞撞也不知道往哪钻，“刺溜”一声脚打滑窝在床底下躲着
——
莫独匪扯着推车进屋没看到翘尾巴的猫还惊诧两秒“莫鹤?”
卧室内期期艾艾传出声
“哎?我操”莫独匪听见笑出声“你是不是看到哪个果子分离片段气哭了”
他没怎么看过这种动画片，后来年纪上去在蹲在电视机前看又觉得不符合身份
也就是莫鹤整天猪来羊去，有时候高兴还能看看兔子
莫独匪觉得莫鹤那颗小脑仁该能开个动物园了
“莫独匪”莫鹤扯一嗓子“老鼠！”
莫独匪冲进卧室“……”
有个屁的老鼠
他反正没看到
莫独匪伸手扯开窗帘又盯起满地狼藉跟拆封的箱子
这点烂东西当时没被波及，也是曾经唯一有过正常日子的证明
摆明面上每次扫到心底就窝的满身火才收起来封到看不见但又能感受到的地
“才洗的尾巴”莫独匪撩开床帘直愣愣看着灰扑扑抱着拳击手套睡在床底下的莫鹤
幽幽闪光的蓝眼睛尤其夺目
“自己爬出来还是我拽”
莫鹤偏过头“要”
“要你姥姥”莫独匪伸手把他拽出来“尾巴立起来我看看沾没沾灰”
洗不好洗，吹不好吹
湿漉漉滴着水还不能穿裤子
有时候对着光屁股蛋子……
他揉了揉脸蹲着清理起残渣“床上坐着，地下碎玻璃扎脚”
莫鹤不太满意，抖抖被摸炸毛的尾巴跑过去蹲在莫独匪身旁“要”
莫独匪“操”一声，心里正想着事，被这么突然打断顿时又忘了刚才脑海里那堆香艳场面“这个坏了……”
莫鹤飞起耳朵抄起手套一拳砸在他脸上“！”
“……”莫独匪硬生生把那句你妈我妈的话咽回肚子，满头黑线提溜着莫鹤裹进被子里“在乱跑就打断你的腿”
————
莫独匪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脾气跟之前比算好的
碎半柜子杯子都没吭声还要吭哧吭哧给罪魁祸首做芝士焗饭
他拉开厨房移门，挂件小老鼠上蹿下跳挺喜人
以往窝在家里脑海里也总嗡嗡响个不停
安静的地方不安静，深思也静不下心
莫独匪觉得自己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全都转到莫鹤身上
早起窝在身上平缓的呼吸声，吃饭呼噜噜的往嘴里倒饭，算账单时身旁默默读出来的童话故事，做饭拉开门背景也不是油烟机向上吸的风声
他跟着看不少没看过的动画片
主题曲莫独匪听的都快会唱了，莫鹤还没学会
“肥肥胖胖却挺起胸膛，闯荡到远方”莫独匪哼两声转身切起鸡胸肉
他其实做梦都想要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跟能轻易暴露本性最放松的家一模一样
“把脚给我伸回去”莫独匪将切好的香肠喂给守在门外勾老鼠的猫“别进”
“窝窝囊囊是表面现象，其实勇敢不可挡”莫鹤咬着香肠含糊两声“还要”
“滚蛋”莫独匪用肩挡住他的视线“就知道吃这些，身上连二两肉都没有”
莫鹤掀起衣服露出肚皮
“等你跟我一样重再说”莫独匪指着刀“走不走，不走我削你”
莫鹤垂着尾巴向着摇椅走
莫独匪笑两声“过来，再给你喂一块”
“我有骨气”莫鹤拍着胸膛，目光坚定“骨气”
“我就问你一遍”莫独匪竖起眉
“没了”莫鹤抱着尾巴欠兮兮扬起笑蹲在厨房门前“我有两个骨气”
“就算有八百个骨气也只能吃一块”莫独匪伸手挠挠下巴
莫鹤眯起眼配合的仰头哼唧两声
“算了，你爱叫就叫”莫独匪盯着眼睛“你这尾巴跟耳朵能收起来吗”
他也不是能一直待在家里
莫鹤要是能别裤腰带上一直带着就好了
莫独匪就想能一直看见莫鹤
安心，踏实
就好像不管在夜里怎么走，怀里都有东西陪着
温热的气息撒在颈侧黏黏糊糊
不是跟在身后准备冒头的鬼，是他最熟悉的，一个活着的，会永远陪着的家人
“喵?”莫鹤歪起头，仰脸看着居高临下的莫独匪
“蠢猫”莫独匪转身将烤箱开启预热
莫鹤这智商连三岁小孩高都没有，还出门
傻子不都养在家里关着
莫独匪啧啧两声，关莫鹤一辈子他挺愿意，光是想想就很愉悦
“萝卜”莫鹤将头挤进厨房看莫独匪做萝卜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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