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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羊毛”莫独匪额头直抽
“哦……那这个裤子呢”导购说“还有鹅绒棉衣”
莫独匪被店内喇叭吵的头疼
放的也不知道哪国的歌,saysaysay个没完
他顺手扯两件长棉服,红碎花绿叶子
隐都的天冷,保暖小马甲不套根本撑不过去
最后大包小包塞满整个老头乐后座,莫独匪都不知道自己晕头转向到底买了什么衣服
车开到一半才想起来没买排骨
老天垂怜眷顾,附近有个市场
莫独匪提着一堆肉还没感叹两句就迎面撞上几只流浪猫
这种卖肉的摊前最容易看到这种东西
摊主扯下一点不要的肉沫扔到流浪猫眼前“去去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自从感受到莫鹤实打实的回来之后,莫独匪看这种活物顺眼多了,扭头买几条小鱼扔到猫跟前“怎么所有猫看着都比莫鹤聪明”
摊主菜刀剁起肉“家里也养猫了吧,一看就知道是从小养的”
“嗯,来家里的时候特别小”
摊主仰头笑的爽快“从小养的那肯定看着不比这群流浪猫聪明”他说“指不定你家那个在被抱着喂羊奶的时候这一群都在拉帮结派的抢地盘了”
莫独匪插兜摸起猫头挂件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像流浪猫,不过唯一的好事大概就是捡到莫鹤
现在是大尾巴人
莫独匪在这一刻,脑海里刹那就浮现出莫鹤的模样,圆溜溜的眼睛瞪着,浑身冒气也是一副炸毛的可爱样
他想见见家里那个傻的
————
莫独匪拧开卧室门的瞬间就看见莫鹤踩着枕头扭着腰的睡姿
五花八门
晚上不抱着能从床头睡到床尾
“大冷天没开暖气还扒衣服”他伸手扇在屁股上
莫鹤一脚蹬开莫独匪凑过来坏笑的脸
莫独匪揪着松紧带边
蛋小,脾气还挺大
“刚好,省的我脱了”莫独匪解开锁链“来试试花红柳绿”
“?”
“穿完我把礼物给你”莫独匪说“你这耳朵跟尾巴能不能收起来”
他拿起剪刀在裤子后面开个洞伸手把尾巴掏出来捋顺“早知道给你买破到大腿根的破洞裤穿了”
莫独匪拍拍后腰“大尾巴人”
跟个鸡毛掸子似的在身后扫来扫去
“丑”
“丑什么丑!”莫独匪按着吱哇乱叫的莫鹤硬是把碎花马甲套上“靠,多朴实啊”
“丑!”莫鹤扯一嗓子吵的他耳朵疼
莫独匪笑出声“你懂什么,就给我这么穿”
其实也不是所有人穿红红绿绿都能这么惹眼,莫鹤白生生的跟刚煮熟的鸡蛋,湛蓝色眼眸每次眨两下都跟镶嵌在橱窗上的装饰品幽幽散着碎光
“礼物”莫鹤伸出手,尾巴支的老高
莫独匪指了指他的花棉衣口袋
刚出品的新手机,店里当时只有大眼睛大嘴的猫壳
莫鹤嫌弃花棉衣倒是不嫌弃丑的出奇的大眼猫
“你是不是找茬呢”莫独匪顺手设下儿童锁“这只大眼猫怎么就不嫌丑”
“你”莫鹤指着大嘴“莫独匪”
神他妈大嘴莫独匪,他沉默片刻握着手腕给他套儿童定位手表“你他妈就记着我天天吼你是不是,死猫”
莫鹤上手挠一爪子又比起拌饭的动作“你”
“我他妈—”莫独匪给他扎个红毛线揪揪“吃饭”
“细嚼慢咽”
细你妈
第19章 我是,莫独匪,太阳
莫鹤不爱喝汤,却尤其喜欢汤泡饭
“你妈,味道好”
“操”莫独匪将排骨肉剃下来塞进他嘴里“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还有吗”
“有,你想要多少斤就有多少斤”莫独匪掐起腰
是该补补
之前胖的像个球,窝在椅子上基本能占满
现在瘦的都能看见肩胛骨
“埋起来”莫鹤说“放起来”
莫独匪抬头看着他“滚蛋”而后又长腿一伸压住要起身摔碗的莫鹤“这他妈是个语气词,在摆脸夜宵没了”
莫鹤瞪起眼
“少他妈瞪”莫独匪喝口汤“等你进门要低头在跟我装”
“莫独匪”莫鹤端着骨汤锅三拐八绕躲过莫独匪诧异半秒又追上来的步子,他手一抬
陶瓷锅连带着排骨摔进洗碗池内
莫独匪“……”
莫鹤“哼”一声将莫独匪剩下的一碗汤喝干净,嘴里嚼两下把骨头吐在桌上
太他妈欠揍了
————
事后想想,莫独匪又觉得自己脸太冷,刚才的吼声太大
总是这样,因为曾经生长出来的尖刺扎向现在的温存
一高兴就患病,一幸福就出现重影
他起身走向反锁的卧室门
屋里钥匙全在莫独匪身上
但在家里,他还是希望莫鹤可以有自己决定是否安静的地方
莫独匪觉得自己对于莫鹤太过苛刻,却又不明白为什么燥气突然就那么大
他站在门前,抬手准备敲门
莫鹤拉开门
身后开着灯落在身上,像闪闪发光的金子
没来由的
心尖开始颤抖起鼓声,一声一声敲在耳畔
莫鹤抱住莫独匪“坏东西,我要丢掉”
尾巴缠在脚踝,毛茸茸的擦着心肺
莫鹤感受到了那股厌恶以及不可名状的不愿提及的悲伤
像他抱着手机突然发现羊咩咩叫不如猫咪叫的好听那样
那时候,他突然之间就不想要从没见过的生产羊奶粉的羊妈妈
莫鹤想要大嘴猫莫独匪
坏东西,要丢掉
莫独匪讨厌的,就是坏东西
“饿不饿”莫独匪将下巴压在褐色发旋内
硬茬子身上的毛却是软软和和,抱着时总让他爱不释手
不过此刻的拥抱却有点像是一种跨越时间晒过心境所有寒冬的温暖
“饿”莫鹤说
“以后别对我讨厌的人好”莫独匪捏捏眉心又问“想吃什么”
“肉!”
他点点头“嗯”一声
莫独匪挺恨的,除了刚出生被护士抱在襁褓内时感受到温暖的温度,日后一直到莫鹤窝在身上之前
他都冷冷清清一个人挨风受寒
死亡是应该陪着大雨默默哭泣的
莫独匪却浑身被雨水淋在伤口疼的战栗,可这是他在父母跟前,唯一一次幸福的时刻
“我也不要羊了”莫鹤说“你有我有”
你没有
我没有
————
莫独匪开辟出一间镂空书房,书架上层堆着金融财经专业书,下层摆着一水的童话,绘本
反正书店有什么他拿什么
小时候没拥有过,现在想想又恨不得把缺失的都补给莫鹤
他拖过来一把折叠躺椅,伸手摸上莫鹤的后背
“我开暖气,热就自己脱”
莫鹤抱着小王子“哦”一声
莫独匪打开绘本上的跟读助手看着莫鹤一点点跟着往下翻才低头算起资产
投资在逐渐回本,几家餐饮店步上正轨
按照推测,他能够丰腴养着莫鹤,力所能及目光所到的幸福
他都能给得起
不过
谁在泡进温水里时不希望水温在热一点
“我想要玫瑰和狐狸”莫鹤说“帽子,大象”
跟读助手感应到提问的人声将问题重复一遍给出最优解答
莫独匪暂停助手分析出来的一板一眼对这四样东西的解释与形容
“那先从玫瑰开始”他放下笔记,想了想联系起今天那个花鸟市场“我去给你买”
“我是和太阳同时诞生的”莫鹤指着注音的大字“我是,莫独匪,太阳”
“行”莫独匪说“那我教你折纸玫瑰”
“不要”莫鹤翻起书页
莫独匪“啧”一声“懒死你得了”他又坐下打开跟读
跟花鸟市场预约的时间是明天早晨六点,要是与设想的同样顺利,莫鹤应该能在爬起床吃早饭的时候看见一阳台属于他的花
不过那丑丑的黑纱网依旧没打算拆
丑总比整夜的担忧好
莫鹤曲起腿盯两眼文字,侧身挤出来的尾巴鸡啄米般轻轻点头
“困?”
莫鹤嘟囔两声,扔掉书扯扯脱掉的外套盖在身上轻轻“嗯”声
莫独匪拉开书桌附近摆着的可折叠沙发,他拍起软垫“过来睡”
“哦”
莫独匪不会唱睡前童谣,拉过毛毯掖紧
他只知道轻轻晃,轻轻拍,轻轻摇
莫独匪挤在身侧伸手环着拍起莫鹤后背
其实每次哄莫鹤睡觉都算的上是一天之中最幸福的事
贪吃贪睡,即使软绵绵的盘坐在地上也像一个包着红糖的汤圆
甜滋滋的冒着香气
莫鹤倒是不会在像从前打起呼噜,不过安静平缓的呼吸撒在颈侧效果依旧助眠
莫独匪下意识伸手揽紧,那股温热的感觉真的让他依恋不舍得抽身
“你的帽子真坏”莫鹤仰头喘口气
“什么帽子”莫独匪被突然立起来的耳朵一顶
毛绒绒的耳撞进嘴里,他张嘴轻咬一下
莫鹤甩甩头伸手按住莫独匪的肩借力向上撞
脸颊蹭在他的侧脸一条淡淡的疤痕上
“妈妈”
“她确实挺不好的”莫独匪笑着说“你知道什么,见风使舵”
“因为她让你变得很吓人”莫鹤说话直白,看的文字意解莫名掺着点文艺气
莫独匪不会让他在眼前学会含蓄表达
“对不起,莫鹤”莫独匪学会道歉,沉默片刻揉揉耳朵
莫鹤伸手拍拍他的后背“过来睡”
“你他妈是不是每天都在学我说话”莫独匪说“你知道什么意思吗,蠢猫”
“睡”莫鹤闭上眼“睡”
“我当时捡你的时候真没想过你会这么傻”莫独匪仔细回想一下“那也怪不得你不怕我”
脑仁才多大
要是问莫鹤怕是什么,他准说不出来
莫独匪突然又有点庆幸
也就是莫鹤的出发点是又蠢又傻又欠又贱,不然早在看见凶神恶煞的人就夺门而出
指不定他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也不是
莫独匪想,要是没有莫鹤,他说不定就死在那场爆炸里了
第20章 怕老鼠的猫
莫独也没一直盯着莫鹤午睡,起身熬起鱼汤顺便下楼拿趟快递
还挺快
发货源就隔了一条县河
————
莫鹤是被饿醒的,厨房咕咕咕冒着气
香的扑鼻
他慢吞吞套上花棉衣将散落在地上的绘本塞回原处
厨房他进不去
莫独匪三天两头恐吓说里面有专门剥猫皮的老鼠
莫鹤本来就没打算去看,不过自从莫独匪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自行车锁拴在门上之后,他就想看看关屋里的老鼠长什么样了
贪心
家里养了一只猫,还要养欺负猫的老鼠
贪心
莫鹤撕开干脆面袋子啃两口
蓝眼睛时不时就往厨房瞟
厨房移门的把手被锁的不紧,他轻轻晃起门
挂在门上的挂件扛刀大老鼠“啾” 一声落在眼前缝前
“喵!”
莫鹤瞪大眼,被吓得步子往后一颠,浑身毛竖着,耳朵向后飞
莫独匪打开门转过头笑个不停
他就知道莫鹤该不听话偷看,特地定制个老鼠不织布拴在门上,晃晃门就跟跳跳虎似的抖在眼前一上一下
“!”莫鹤说“坏东西!”
“行了行了”莫独匪将购物袋扔到地上捂着脸肩膀抖个不停“哪有怕老鼠的猫,你也是独一个”
他招招手“过来”
莫鹤将甩飞的拖鞋重新穿回去才支着尾巴走过去
“你跟路边上那个喊词的鹦鹉似的”莫独匪摸出定制的颈环
他特地拐到宠物医院在里面藏起幼宠定位,顺便对比着之前定制的项圈一比一复刻打印字体
“中午好,中午好”莫鹤唱起词“鹦鹉,鹦鹉”
“你这嘴随谁,怎么欠成这样”莫独匪从怀里掏出首饰盒,又给莫鹤系上平安扣长命锁“我也想把你当人对待”
不过他有的东西实在太少,唯一攥在手里的实在做不到松开手
“我是猫”莫鹤说“不是鹦鹉”
怕老鼠的猫
莫独匪没说话,偏开头肩膀又开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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