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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宠书上说:养育一个喜欢的东西很可能寄托着养护幼年自己的心意
他已经无法清晰的讲出自己到底抗拒什么，但莫鹤的他想知道
或许真跟养护童年似的
莫鹤难得舔两口吐着舌头，用庞大的猫头顶起煲汤的锅
莫独匪按着罐子，心底风平浪静的地掀起点微风“死猫，就知道找茬”
他上手掰开猫头，将庞大的身躯拨到桌沿“鱼吃腻了?”
莫鹤没叫，舔起猫爪
那就是还爱吃鱼
汤的问题
莫独匪最近煲汤喜欢放点药膳，给猫大爷养胃用的
莫鹤整日吃的杂，嘴里恨不得从早嚼到晚，最饿那年，莫独匪都没这样屯过粮，但是盯着检查一遍发现就只是单纯的嘴馋
兽医建议买点化食的，莫独匪手一抖，拎着一兜子养胃的药炖
莫独匪从台面上摸出一堆酱料
昨天趁着北风呜呜刮的时候出门买年货顺手拿了几瓶
“牛肉?”
莫鹤含住指尖上沾的一点肉沫
“馋死你了吧”莫独匪抽出手“今天晚上是年夜饭，菜谱没这道，馋着”
莫鹤横起飞机耳
莫独匪视而不见，摸出另一罐“尝尝这个”
他听不懂莫鹤说话，只能用这种原始的方法一点点去试
莫鹤歪歪脑袋，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舔一口便“咚”一声又爬上餐桌旁搭的小螺旋梯
莫独匪盯着手里的香菇酱单挑起眉“还有你这种肥猫不吃的东西，挑嘴”
不过也幸好，家里至始至终都只有这一罐
第7章 猫不停蹄
说实话，年夜饭那种团团圆圆的氛围莫独匪没感受到
倒是莫鹤吃得小嘴吧唧吧唧响，跟半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饿猫扑食
莫独匪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
第一次过年，下手没轻没重，做了不少，饭蒸气飘飘袅袅
“莫鹤，过来”
猫大爷从盘子里抬起头斜眼看人
“给你惯的”莫独匪揪着猫的超大号脚拽到跟前“我今晚给你守岁，允许你按夜窜”他拾起凶劲“就这一晚上”
莫鹤咂两下嘴，一个跟头翻进怀里，沉甸甸的身躯厚实的如同板砖一样
这种敦实的实感踩在胸口，瞬间压下轻飘飘没落点的思维
莫独匪从口袋里掏出红布包裹着的钱“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莫鹤伸出猫爪郑重其事的按住红布
“搞得跟会数钱一样”莫独匪说
莫鹤喵一声张嘴叼走红布裹着的钱
上的时候知道优雅的走楼梯，下去直接压着身子一跃而起“咚”一声摔个结实
“哎，我操”莫独匪笑说“我真他妈服了你这个蠢猫”
他一路跟着溜得飞快的莫鹤拐进卧室
莫鹤仰起头将红包塞进莫独匪枕头底下
最近长膘了，以往做那种求表扬的动作都软软的带着可怜意味，现在不行
现在仰脸睁着湛蓝色的大眼看着十分挑衅
“名还是取早了，该叫你莫丧彪”莫独匪把钱从枕头底下掏出来“钱脏死了，再往我床上塞东西小心我揍你”
莫独匪没收到过红包，只知道要守岁，肩上扛着猫将屋里的灯全部打开
灯红通明，亮的通透
“给你的猫屋也装一个”他翻出放在电视柜前面的小灯盒子
是一串彩色的灯串
莫独匪将灯串按钮打开撒在猫屋上
虽然莫鹤不经常住，还总是偷偷在里面藏他的衣服在里面垒窝
点灯是什么意思来着，接好运吗
莫独匪笑了笑，就当接好运好了
肥猫，希望你下一年愿意多试几套小马甲
“莫鹤，你如果在吃下去可就买不到你的码数了”
莫鹤懒洋洋蹲在肩上，将猫头一斜歪在莫独匪头上
“睡得可真他妈早”莫独匪说“你们猫是不是也都有叛逆期”
莫鹤甩甩尾巴表示自己没睡，前肢攀上头发现自己体型有点不适合上头又“咚”一声跳下肩
“胖死你得了”莫独匪揪住尾巴把猫拖到眼前“今晚我要给你守岁，你哪也不准跑”
“喵”莫鹤平躺起身子露出柔软的肚子，一堆白花花的绒毛光是盯着就仿佛在心头添上甜腻腻的滋味
“你知道你摊开像什么吗”
像一个等待翻身的面团，还是那种正在发酵阶段的面团
莫独匪已经很少会去抱猫，此时也只是弯腰拖着猫的爪子拉进卧室，他轻声道“莫猪”
莫鹤扭两下身子，傲娇的扬起鼻尖出气
————
卧室亮堂，莫独匪坐在猫窝旁用莫鹤梳下来的毛扎起毛球
他不怎么接触这种手工活
从掉毛期开始每天粘一点慢慢琢磨，现在已经有了雏形
反正莫独匪是能看出来这个毛球扎的是莫鹤的模样，他伸手摸摸莫鹤的头“把我钥匙串叼过来”
莫鹤没什么动静，窝在腿上踩来踩去
养你还不如养只狗
莫独匪反应过来微叹口气，幸好将这种话憋了回去
他是挺讨厌这么贬低人的话的，但脑子里总飘着这点不高不低没什么水平的语言，就跟扎根了似的
莫独匪突然就有点泄气，愣神片刻又扯开窗帘盯着窗对面家家明亮的灯光
身后莫鹤依旧一脸快活的追着一颗会发光的彩球到处跳
卧室东西很少，莫独匪一直以来都习惯睡觉的地方小一点挤一点，长大买套房子盯着宽敞的卧室以为能像电视里那样将自己的房间堆得满满当当
其实并不能
他不知道卧室里除了床，柜子，衣服，小台灯还能在塞点什么
电视内一扫而过的镜头，书里厚厚的字眼也都通通没有告诉他，卧室里该有什么
莫独匪走进客厅伸手拿起一杯的温水“莫鹤”
“喵?”
彩球从卧室里率先飞出来，紧随其后的才是一头硕大的猫
“滚过来喝水”莫独匪说
莫鹤跟大多数猫差不多，不爱喝水，不爱吃鱼油，甚至还是那种刚涂上驱虫药就想扭脖子舔的贱猫
“你就算是躲到老鼠窝里我都能把你掏出来”莫独匪翻出前阵子刚买的大吉大利马克杯“我把自己的水喝完，你要是还不滚过来我就揍你”
莫鹤懒洋洋叼着球，跟那种扇巴掌家长喊321时，罪魁祸首还得意忘形的喊着加速的熊孩子一模一样
莫独匪瞟两眼，莫鹤贱兮兮的猫样一直是家里的保留节目
也不知道怎么养的，脾气，膘肉蹭蹭蹭跟心口窝的燥气一样长势飞快
就是那芝麻大的脑仁可能还没长出来，更别提发育
他垂眼盯着百度搜出来的＜养到一只傻猫的概率＞
百分之六十四，有点高
莫独匪又一向运气不行，他伸手晃两下杯子指着远处耍赖的猫“别盯了，我他妈马上就喝完了”
莫鹤喵喵两声扭着身子滑到跟前，蹭两下腿才晃悠悠登上螺旋小阶梯
“你他妈要是人，我早晚削你八百遍”莫独匪伸手摸起猫头
杯子里的水还剩一大半
其实也不止莫鹤被宠的娇娇嫩嫩，连带着他得过且过的性子都八百里转弯生出些条件
喝水，吃饭，睡觉，走路，出门……无论做什么都要莫鹤陪着，似乎有这只没什么用的肥猫陪着，他做什么都能少些躁浮气
莫独匪也不想整天被自己烧的窝火，也不想天天白天黑夜的醒着，也不想伸手碰下水浑身腐烂似的疼
他想好好的，就算是像个不那么正常的普通人也行
“莫鹤，你要是有转世轮回最好给我猫不停蹄的来找我”莫独匪说“猫不停蹄?哎呦我操”
莫鹤翘起尾巴，原地蹦两步又“咚”的一声落在地上接着跑酷
莫独匪偏头盯着，轻柔的水流卷进喉咙中，那股仰慕追求多年的安详平和环境带着浓重的归属感真正涌上心头
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属于他的屋子
一个可以过年的家，可以吃年夜饭，守岁，彻夜不眠
莫独匪觉得，现在的世界在耳中不再嗡嗡响着嘈杂声，取而代之的只有肥猫肉垫踩在地板上软塌塌的闷闷咚声
家的形成条件是温馨的，带着温度的
历经二十年整，莫独匪终于找到
第8章 开一个需要招财猫的店，招财猫不招财也可以
年一过，那股热闹劲就随着慢慢荒淡的人烟逐渐消失
莫独匪也不是总打黑拳，一个人过日子随便怎么过，一场出场费够他慢悠悠的过上几年，他不怕给不了莫鹤最好的，只怕自己给不了莫鹤最安定的
莫独匪能接受自己忙忙碌碌前半生都在摸爬滚打的灰烬中生长，但遇到莫鹤却不行
猫喜欢安安静静的窝在身上打呼噜，甚至趴着磨爪子都会眯起眼打哈欠
莫独匪突然就很想要一个，没那么多灰的世界
不要总是让莫鹤陪着他在拳场后台蹲着等待，也不要总是被扛在肩上出门倒个垃圾就接着回屋里窝着
他伸手挠挠莫鹤的下巴，在心里盘算着开个小店
开一个需要招财猫的店，招财猫不招财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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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击馆老刘给过一碗饭，莫独匪记到今天，替他打完最后一场下场接猫时
老刘识趣问起去路，换成别人他敢拦，莫独匪不行，自从认识起他就将莫独匪这个刺头看的透透的
是个难啃的铁骨头
“在想开个什么店”莫独匪手里有不少存款，盘个小店面还不算大问题
“拳馆?”老刘问
隐都这片小区域因为有莫独匪这个尖尖撑着老刘这个拳击馆，他也算得上大包大揽握着不少人流
莫独匪面无表情否认“不是，想安定一点”
“因为你那个猫?”老刘松口气“我操，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其实是也不是，谁知道呢
莫独匪不太习惯给自己找好的路走，就好像，悠闲的日子很对不住
至于对不起谁，为什么对不起
他有点记不清了，那些治病的药总是这样，抑制着抑制着就把一切都席卷封存在落灰的罐子里
也说不上哪天就会爆
猫算个契机吧
契机?
莫独匪“操”了一声，那些什么文学著作还是不能多看
整日娘们唧唧的晃着忧愁
他生活该愁的事多了去了
“你他妈管我有没有必要”莫独匪蹙眉忍着后台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我操，你他妈……”老刘吼一嗓子又噤声“你妈的，我是说，要是想开店，我能给你找找地”
“再说，没想好开什么”莫独匪说
老刘说“酒吧吧”
“酒爸爸?”莫独匪说“我他妈想开我认识的店”
老刘“……酒吧，酒吧，酒吧那他妈有爸”
莫独匪往嘴里塞颗糖
吃糖之后烟瘾确实小不少
“我管他有爸没爸”莫独匪说“你见哪个酒吧有招财猫的”
难道要给莫鹤熏成浑身酒气的猫干
————
莫独匪揣着猫挤进脏兮兮的老头乐，也不知道大过年的那个傻逼在附近放烟花，掉下来的灰能有指甲盖厚
“在乱动我就把你塞到刮雨器底下让你给我搓车”莫独匪找个皮绳把莫鹤驾驶座半边椅子上
一点也不清晰反思自己体型还能不能上窜下跳
跟个铅球一样砸在身上
“你这种品种还能竖着长吗”莫独匪盯着眼前过马路的老太太“在横着长你就不能说是猫”
那他妈是球
还是长着弹簧的实心球
莫鹤滚滚身子，尾巴一翘鞭子似的抽在莫独匪腿上
“抓阄吧”莫独匪裹着猫下车买一沓便签纸
开什么店，干什么，怎么干，他没什么头绪
但就是内心隐隐期待，总觉得，开个头是不是就过去了，告别了
心底那根引着燥气的刺是不是就会融化
——
莫独匪看着商业街上的招牌店面，又有点知道这是不可能
苦折腾
莫鹤伸爪子挠起车玻璃
刺耳
醒脑
“明天就把你这破爪子剁了”莫独匪摸着便签纸回神
他没怎么系统的学过写字，只在有点闲钱之后买基本字帖慢慢描慢慢练
以至于现在帝王黄的便签纸上的字丑的出奇
莫独匪“操”一声“这他妈什么鬼字”
他自己都认不出来这什么玩意
莫鹤张嘴撕起纸
“我就忍你这一回”莫独匪板起脸说
隐都的商业街也就那老几样，奶茶，烧烤，酒吧，歌厅，火锅
他懒得抄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种店
莫鹤“咚”一声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
威风凛凛的白绒毛瞬间炸开
自己撞个玻璃还能把自己气炸毛，莫独匪捂着脸笑“你他妈——怎么不在蠢一点”
“喵！”莫鹤张着嘴哈气，爪子打在方向盘上啪啪响
“怂货”莫独匪说“你个怂货，知道玻璃硬震的疼就打我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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