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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像要延伸到时间的尽头。
第102章 世界巡演
楚南浔婚礼的甜蜜余韵还没散尽,现实的工作日程就毫不留情地压了下来。
Startlightz的会议室里,巨大的世界地图投影在墙上,上面用红色图钉标注着即将到访的十二个城市:伦敦、巴黎、柏林、纽约、洛杉矶……经纪人小林站在投影前,语气郑重地宣布:“世界巡回演唱会‘Starlight Odyssey’正式启动。为期两个月,十二座城市,这是团队迈向国际舞台的重要一步。”
白曜阳坐在会议桌旁,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巴黎三天,柏林四天,纽约五天……每个城市之间几乎只有一两天转场时间,高强度排练、演出、采访、粉丝见面会环环相扣。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昨晚麦司沉发来消息,说他接了一部新电影,下个月也要进组,拍摄地在甘肃的沙漠景区,信号不会太好。
会议结束后,成员们陆续离开。黑川隼人拍了拍白曜阳的肩:“Hikaru,这次巡演的重头戏是你的钢琴solo环节,新编曲的谱子下周要定稿,没问题吧?”
白曜阳点点头:“没问题,我已经在调整了。”
回到公寓时已是傍晚。麦司沉正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嗡嗡作响,空气里飘着糖醋排骨的香气。白曜阳放下包,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麦司沉系着围裙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情绪。
“回来啦?”麦司沉转头看他,“马上就好,洗手准备吃饭。”
晚餐时,白曜阳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麦司沉察觉到了,放下筷子:“怎么了?会议不顺利?”
“不是。”白曜阳摇摇头,把巡演的行程表推到麦司沉面前,“下个月开始,两个月,十二个城市。”
麦司沉拿起行程表仔细看。密密麻麻的日程,从十月初到十二月初,横跨三大洲。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问:“你的身体撑得住吗?上次巨蛋演唱会结束后,你整整休息了一周才缓过来。”
“团队需要我。”白曜阳轻声说,“这是Startlightz第一次世界巡演,我不能缺席。”
麦司沉当然明白。他太明白那种“团队需要我”的责任感了。他只是……舍不得。
“你进组的时间呢?”白曜阳问。
“下个月中旬,去甘肃,大概拍三个月。”麦司沉说,“沙漠那边信号不稳定,可能不能每天联系。”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不舍,担忧,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
白曜阳放下碗筷,起身走到麦司沉身边,弯腰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两个月,好久啊……”
麦司沉抬手环住他的腰,声音很轻:“我等你回来。”
“你也是,拍戏注意安全,别又拼命到不顾身体。”
“嗯。”
那晚,他们相拥而眠,谁都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彼此,仿佛想把接下来两个月的温度都预支干净。
十月初,Startlightz世界巡演首站在伦敦O2体育馆拉开帷幕。
伦敦的秋天阴冷多雨,但演唱会当晚,六万人的场馆座无虚席。白曜阳站在后台,透过监控屏看着台下那片深蓝色的荧光海——即使在异国他乡,Startlightz的粉丝依然如此热烈。
演出很成功。新的编曲、新的舞美、新的互动环节,一切都经过精心打磨。白曜阳的钢琴solo环节被安排在演唱会中段,他独自坐在舞台中央的钢琴前,弹奏了一首全新改编的《星河变奏曲》。灯光如星雨般洒落,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音符像有了生命,在整个场馆流淌。
演出结束回到酒店,已经是伦敦时间凌晨一点。白曜阳卸了妆洗完澡,疲惫地瘫在床上,才想起拿出手机。
北京现在应该是早上八点。麦司沉应该已经起床了,可能正在去健身房的路上,或者在看剧本。
他点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伦敦首演结束了,很成功。你呢?在干什么?”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白曜阳盯着屏幕,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他知道有时差,知道麦司沉可能在工作,但就是……想听到他的声音。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视频邀请。
白曜阳连忙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接通视频。
屏幕里出现麦司沉的脸。他好像是在车里,背景是北京清晨的车流。“刚结束一个早间采访,在回公司的路上。”麦司沉说,声音里带着笑意,“看到你的消息了。演出怎么样?”
“很好。”白曜阳把手机靠在床头,自己重新躺下,“观众反应特别热烈,黑川在安可环节还哭了,说是太感动了。”
麦司沉笑了:“那你呢?累不累?”
“累。”白曜阳老实承认,“但很开心。站在那么大的舞台上,看到不同国家的人因为我们的音乐而感动,那种感觉……很奇妙。”
“我们家曜阳真厉害。”麦司沉的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白曜阳的脸微微发烫:“你那边呢?新戏准备得怎么样?”
“剧本围读已经结束了,下周开始体能训练,要提前适应沙漠环境。”麦司沉说,“导演要求所有打戏亲自上,所以最近在疯狂健身。”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工作到生活,从伦敦的天气到北京的雾霾。都是些琐碎的小事,但透过屏幕看到彼此的脸,听到彼此的声音,那种相隔万里的距离感似乎就被冲淡了一些。
“我要到公司了。”麦司沉看了看窗外,“你赶紧睡吧,伦敦都凌晨了吧?”
“嗯,一点多了。”白曜阳确实困了,眼皮开始打架,“那你忙,我睡了。”
“好,晚安。”
“晚安。”
挂断视频后,白曜阳抱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麦司沉最后定格的笑脸,慢慢睡着了。
巡演按部就班地进行。巴黎、柏林、阿姆斯特丹……每个城市都有不同的风景,不同的观众,但相同的是高强度的工作节奏。白曜阳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白天排练、采访,晚上演出,深夜回到酒店和麦司沉视频,然后倒头就睡。
时差成了最大的挑战。麦司沉把作息调整得几乎日夜颠倒——白曜阳演出结束通常是国内的凌晨,他就等到那个时间,守着手机等视频邀请。有时候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手机震动时惊醒,看到屏幕那头恋人略带倦容却兴奋分享见闻的脸,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今天在柏林吃了真正的德国猪肘,好腻。”白曜阳在视频里抱怨,但眼睛亮晶晶的,“不过黑啤很好喝,我偷偷喝了一口,被经纪人发现了。”
麦司沉笑:“小心又被罚款。”
“巴黎的粉丝太热情了,安可喊了整整十分钟。”白曜阳又说,“我弹琴的时候,台下有人用法语喊‘Je t'aime’,我差点弹错音。”
“那你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就笑了笑。”白曜阳的脸有点红,“但心里想的是……这句话我只想听你说。”
麦司沉的心软成一团。他看着屏幕里白曜阳明显瘦了一些的脸,轻声问:“累不累?”
白曜阳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累。但想到你在等我,就不那么累了。”
“嗯。”麦司沉说,“我也想你。”
简单的四个字,隔着屏幕,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第103章 发烧
巡演进行到第四周,伦敦返场时,问题出现了。
伦敦的深秋阴冷潮湿,昼夜温差极大。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加上水土不服,白曜阳在彩排时就感觉不对劲——喉咙发痒,头重脚轻。但他没吭声,吞了两片感冒药就上了台。
第二天醒来时,头重脚轻,浑身发冷。一量体温,38.5度。
“Hikaru,你发烧了。”随队医生皱起眉头,“今晚的演出……”
“我能上。”白曜阳立刻说,声音已经哑了,“吃点退烧药就行,没问题的。”
“可是——”
“真的没问题。”白曜阳坚持,“不能让观众失望,也不能拖累团队。”
医生拗不过他,给他开了药,叮嘱如果撑不住一定要说。
白曜阳吞下药,又睡了一觉。下午彩排时,烧退了一些,但头还是晕,喉咙痛得像有刀片在刮。他强撑着完成彩排,回到酒店时,几乎是用最后一点力气爬上床。
手机在床头震动,是麦司沉的视频邀请。
白曜阳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最后按了拒绝,发了条文字消息:“在彩排,晚点联系。”
他不敢接。怕一听到麦司沉的声音,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就会说出“我好难受,我想回家”。
晚上演出,白曜阳靠着意志力撑完全场。台下观众的热情给了他力量,聚光灯的灼热让他暂时忘记了身体的寒冷。但当最后一首歌结束,灯光暗下,他走下舞台时,腿一软,差点摔倒。
黑川隼人及时扶住他:“Hikaru!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点累。”白曜阳勉强站稳,“我想回酒店休息。”
回到酒店房间,体温已经升到39度。白曜阳迷迷糊糊地洗了澡,吃了药,钻进被窝。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喉咙痛得连吞咽都困难。伦敦冬夜的雨敲打着窗户,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手机又震动了。还是麦司沉。
白曜阳盯着屏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曜阳?怎么不接视频?”麦司沉的声音传来,带着担忧。
“司沉……”白曜阳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好难受……”
麦司沉的心猛地一揪:“怎么了?生病了?”
“发烧……喉咙好痛……”白曜阳说着,眼泪流得更凶,“我想回家……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白曜阳能听到麦司沉加重的呼吸声。
几秒后,麦司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极力保持着平稳:“乖,我就在这儿。别挂电话,看着我吃药,睡觉。”
“可是你看不到我……”
“能听到你的声音就行。”麦司沉说,“医生来看过了吗?吃药了吗?”
“嗯……吃了退烧药。”
“那就好。现在闭上眼睛,深呼吸。”麦司沉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想想我们在东京的家,想想阳台上那盆你养的绿萝,想想我做的红烧排骨。等你睡一觉醒来,烧就退了,喉咙也不痛了。”
白曜阳闭上眼睛,按照麦司沉说的,慢慢深呼吸。电话那头,麦司沉在低声说话,说的都是些琐碎的日常——今天北京天气很好,他去超市买了白曜阳喜欢的那种酸奶,新剧本里有个角色很适合白曜阳来写配乐……
声音温柔而持续,像一首没有旋律的催眠曲。
不知过了多久,白曜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睡着了。
电话挂断后,麦司沉在北京的公寓里坐了一夜。
窗外,北京的天色正从深黑转向靛蓝,早高峰的车流声隐约传来。麦司沉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上伦敦的天气——小雨,9度,湿度85%。他几乎能想象白曜阳裹在酒店被子里却依旧发冷的模样,那个人向来体弱,一病起来就格外难熬。
他点开航空软件,查票,订票,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彻夜未眠的人。最近一班飞伦敦的航班在下午三点,经济舱全满,头等舱只剩一个座位。他毫不犹豫地订下,然后开始给江砚之发消息。
“急事去伦敦两天,帮我推迟所有行程。明天下午的品牌活动你代我去,违约金该付就付。剧组那边我亲自跟导演解释。”
江砚之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出什么事了?白曜阳那边?”
“他病了,高烧。”麦司沉的声音有点哑,“我得去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江砚之了解麦司沉,这人平时冷静自制,可一旦涉及到白曜阳,所有的理性都能瞬间蒸发。“行,国内的事我来处理。”江砚之叹了口气,“你去吧,记得戴口罩,别被拍到了惹麻烦。”
“我知道。”
挂了电话,麦司沉开始收拾行李。一个简单的登机箱,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常备药、还有白曜阳喜欢的一家北京老字号点心——他上次视频时说想念这个味道。收拾到一半,他顿了顿,又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素圈戒指,他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戴上,只是放进了贴身的口袋。
上午十点,他赶到公司处理紧急事务,又亲自给导演打电话致歉。导演倒也通情达理:“家人要紧,你的戏份我们往后挪两天,回来补上就行。”
“谢谢导演。”
下午两点,首都机场T3航站楼。麦司沉戴着口罩和帽子,低调地办理了登机手续。头等舱通道人不多,他还是被几个眼尖的乘客认了出来,有人举起手机想拍,他微微侧身避开,快步走进了休息室。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他几乎没睡。舷窗外是连绵的云海,偶尔能瞥见西伯利亚荒原的雪顶。他翻出手机里白曜阳的照片,一张张划过——有睡着的,有笑的,有在钢琴前专注的,有在厨房被他偷拍时嗔怒的。最后一张是昨晚视频的截图,白曜阳烧得脸颊泛红,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镜头,脆弱又依赖。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揉搓,又酸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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