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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绿酒夜(近代现代)——贰两肉

时间:2025-12-25 10:16:04  作者:贰两肉
  “我为什么要觉得?”何满君又喝了一口咖啡,“他想死,难道我还拦着?还是说,我去给他当观众?”
  吴冰迎着他漫不经心的目光,继续道:“我觉得,可能是柴大勇搞的鬼。”
  “冰哥说得有道理!”阿宴恍然大悟:“不然这事太反常了,完全不符合陈孝雨的行事作风,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弄什么直播,跳什么海,他最怕死了!”
  “结合昨天他拼命追车的样子…”吴冰意味深长地看向何满君,“恐怕,他早就料到柴大勇会对他下手,所以才那么迫切地追车见您。他在求救。”
  何满君沉默。
  这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昨天陈孝雨都巴巴地跪下求他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装满了眼泪,口口声声说‘做什么都可以’可做什么的前提是救他,救了之后真做什么都可以了,那万一以后做点出格的事儿,不是显得自己一开始就贪恋陈孝雨的美色?
  何满君脸色变得不那么好看。
  有求于人的时候贴上来,小狗似的哼哼唧唧。不求人了,龇牙咧嘴,见人就咬人。
  什么烂德行。
  昨天那样的情况,要真出手帮了陈孝雨,岂不是告诉所有人,他何满君是个给颗甜枣就能哄好的软柿子?
  杯中的冰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动静。何满君把最后一口冰咖啡饮尽。
  他当然不是。
  阿宴歪头看吴冰的手机屏幕,倒计时进入最后三十秒。他紧张地跺跺脚:“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柴大勇这出戏,根本没给我们留救人的时间啊。”
  何满君放下咖啡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点烟,问:“那你觉得,柴大勇大费周章搞这场直播,是真想要陈孝雨的命,还是另有所图?”
  “如果真要他死,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阿宴眼睛一亮,“除非这是个幌子。”
  何满君赞许地打了个响指,示意他继续。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按兵不动,等柴大勇自己找上门?”阿宴试探性地问。
  何满君点头,吴冰默默将一旁还冒着热气的馄饨推到何满君面前:“那就等着,看谁先沉不住气。”
  馄饨刚吃了一半,何满君的手机果然有动静了。
  私人号码,只有陈孝雨知道。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第一个何满君任它响到自动结束。第二个电话的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慢条斯理地接起,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听筒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对方保持着沉默。何满君并不着急,用汤勺轻轻搅动馄饨,挑了一颗肉少的吃下去。
  这场无声的较量持续了半分钟,最终对方先沉不住气了,“何老板,好久没联系了,别来无恙?”
  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既粗糙又怪异,却掩盖不住那股熟悉的腔调。何满君不紧不慢地咽下口中的馄饨,懒懒开口:“柴大勇,这时候还用变声器,有点多余了吧?”
  柴大勇笑了笑:“习惯了。”
  何满君言归正传,“突然联系,有什么事?”
  柴大勇毫不掩饰地讥诮道:“别装,我知道何老板已经看到了直播。我就不废话了,一千万换一个陈孝雨,这笔生意,何老板有没有兴趣?”
  “一千万?”何满君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是不是太高估他了?”
  “高估还是低估,我不在乎。”柴大勇无所谓道:“从头到尾,我要的只是一千万。是他说你喜欢他,哭着求我,说找你一定有用。当然,丑话我说在前面,这一千万,我也没真指望你能给我。陈孝雨在我这里是必死无疑了,死之前,他想挣扎一下,我打这个电话,是让他死个明白。感情在钱面前,一文不值。”
  “感情?”何满君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他跟你说,我喜欢他?”
  “哭着说的,说了三遍。”柴大勇语气戏谑,“我猜也是,你为了救他,浪费在他身上的资源恐怕不止一千万了吧?”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一定会救他。”柴大勇问:“会吗?”
  何满君轻笑,带了怀疑:“空口无凭,你让他接电话。”
  “不可能。”柴大勇一口回绝。
  “让他接电话。”何满君重复道,语气明显有不耐烦,“我要他亲口说,如果让我满意,这一千万我会转给你。”
  “什么叫满意?”
  何满君:“与你无关。”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时大时小的电流声。柴大勇在权衡。大约僵持了两分钟,听筒里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愈发强烈的海风。
  紧接着,一个轻轻地、破碎的声音传了过来。
  “何先生。”
  何满君抬手示意噤声,给了阿宴一个眼色,然后在他们几人的注视下拿起手机,关闭免提,径直走向落地窗。
  “陈孝雨?”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呼吸声:“是。”
  “你和柴大勇说了什么?”何满君问:“把和他说的话,一字不落复述一遍。”
  “我……”陈孝雨的声音带着海风也盖不住地颤抖,“我说你一定会来救我。”
  “就一句?”
  “还说,你,你喜欢我。”‘喜欢’两个字陈孝雨说得极快,生怕被何满君听清楚了。
  何满君不满:“舌头捋直。”
  “说你喜欢我,舍不得我死,你肯定会救我。”陈孝雨有力的、一鼓作气说完,突然就泄了气,“何先生,我知道他想要一千万,从一开始他就想要这一千万,如果您能拿出来,就当是我跟您借的好吗?我之后一定会还给你。”
  “陈孝雨,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何满君不留余地挖苦他,“靠你在餐厅端盘子?一个月才多少钱,你几辈子才能把钱还完?”
  “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也会好好学习床上本领,我跟您…可以吗?”
  “不稀罕。”
  “……”
  何满君说:“曾经给过你机会,你当时不稀罕,我现在也不稀罕。”
  “我当时是害怕,现在不怕了…”陈孝雨问:“你会救我的对吗?我们亲过嘴的,我们,我们亲过好几次…”
  “错了。”
  “不能错。”陈孝雨执拗道:“如果连这个理由都不行,我就找不到其他让你心软的理由了。”
  何满君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四辆车上,阿宴仰着头和他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抱着笔记本拉开中间那辆车的副驾驶,坐上去。
  “柴大勇在你旁边吗?”何满君问。
  “在,他一直在听着。”
  “也好。”何满君说:“陈孝雨,你听好,即便一千万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我也不会浪费在你身上。明白吗?”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久到何满君以为信号已经中断了,终于又传来一声极轻的:“明白。”
  手机拿远了,传来更轻的一声,“我跳。”
  这两个字是说给柴大勇听的。
  通话戛然而止。
  何满君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眉心渐渐拧紧。吴冰适时走过来,将平板递到他面前:“君哥,陈孝雨的位置离咱们不算远,开快一点五分钟能到。”
  何满君眸色深深:“出发。”
  不多时,汽车停在一个岔路口。
  车开不进树林深处,吴冰把车停在一处树荫下。朗齐率先下车,手里拿着一把黑色手枪走在前面探路。
  何满君随后下来。藏蓝色花衬衫在风里起起伏伏,墨镜遮住他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他偏头望向树林中间那条蜿蜒的石板小路,视线如有实质扫过每一个阴影角落。
  这地方很好藏人。
  “君哥,阿宴带人摸过去了,陈孝雨站在崖边,只有他一个人。”吴冰关上车门绕过来。
  此时九点十分,太阳升上来,金黄的光穿透枝叶缝隙,稀稀落落照在石板上。何满君抬手摘下墨镜,突然增强的光线让他不适地眯起双眼。
  朗齐走在小路最前头,身影很快不见。
  “两队人已经就位,把两边守死了。”吴冰低声道,“只要柴大勇敢出现,绝对跑不掉。”
  何满君扶正腕表,“过去看看。”
  穿过树林,背后就是一个开阔的大山崖,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溅起上四五米的水花。
  崖边只有一个陈孝雨,穿着一件白T恤,侧身站着,海风把衣服吹瘦了,整个人薄得如同一片纸。
  何满君远远看着,觉得海风再大一点,陈孝雨都不需要自己跳,风都能直接把他吹下去。
  “君哥,还不能过去。”朗齐说:“这附近肯定藏了人。”没人的话陈孝雨怎么会乖乖站在那不动?
  何满君站在距离陈孝雨不远不近的地方没再往前,风浪声太大,只能看到陈孝雨嘴巴在动。他面前一米左右的地方摆着一个手机支架,为了能放稳,甚至在支架脚压了几块大石头。
  叽里咕噜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何满君这才想起有个直播,摸出手机点进直播间,竟然还需要付费,五百泰铢,缴费进去里面已经有十来个人了,弹幕都在问‘什么情况’。
  当事人陈孝雨孤零零站着,左手握着右手,极力压抑着自己的紧张,仍能看到胳膊在细细地颤抖。
  “希望这次是最后一次,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再打扰我的父母。我在此保证,跳海是我自愿的,没有受到任何人的胁迫,事后也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我保证。”
  这话估计是和正在看直播的柴大勇说的。何满君听得皱眉,心里直骂蠢货。
  陈孝雨还是太天真,像柴大勇这样没有底线的亡命徒,说不定等陈孝雨跳下去了,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之后,转头就会去逼迫他的父母要钱,蚊子再小也是肉嘛,能拿到多少算多少。
  “这些话我想对我的朋友们说。你们不要太难过,人迟早有一死,或许这次对我来说也算一种解脱。这辈子能够认识你们,和你们做朋友我已经很知足了。”
  “还有……爸爸妈妈,能做你们的儿子是我三生有幸,这辈子没能尽孝,没能给你们养老送终是我有罪,下辈子让我再做你们的儿子,那时候我们一定会比现在更安稳幸福。”
  陈孝雨轻轻吸了一口气,掐着的手也放松了,规规矩矩垂在两侧,释然地笑了笑。
  他笑起来总是很好看,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太阳,那样明媚,这抹笑在何满君看来如同撒娇。
  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也相处了一段时间,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谢过了,总该有话和他说吧?
  不论好的坏的,能想起来,提一嘴都是好事。
  何满君等着他说,结果陈孝雨收起笑容,洒脱摆摆手,“好了,就这样。再见。”
  话音才落,陈孝雨闭上眼睛往后一倒,本就站在崖边,直接就坠下去了,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
  太突然了,吴冰罕见透露出惊慌,“君哥。他——”
  扭头一看,何满君早已箭步随陈孝雨扎入海中。
 
 
第44章 幸好幸好
  何满君非常顺利地把人捞起来了,捞得气急败坏,他不信陈孝雨刚才没看到自己,更不信最会油嘴滑舌的人会放过最后一次求人的机会,直接就去送死……
  “君哥,柴大勇抓到了。”朗齐刚接到阿宴的电话,就在陈孝雨掉下去的时候,他们顺利揪住了准备跑路的柴大勇,“柴大勇身边还有几个人,开车跑了,伍叔他们在追。”
  何满君点点头,没什么力气说话了,浑身湿漉漉的,身上还缠着一个陈孝雨。
  他捏着陈孝雨的下颚,“这下你满意了?”
  陈孝雨吐出一口海水,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阵雨过后空中漫着闷人的潮气,山雾袅袅,不时惊现几声鸟鸣。宾馆客房传出一道玻璃落地的脆响,比鸟鸣更有穿透力。
  长廊幽深寂静,这道声音显得异常突兀,房间门口板正立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健硕男人。半分钟后,男人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门把手,背在身后的手握紧拳头又松开。
  直到房里再次传来刺耳的脆声,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喊叫。打算抬腿一脚踹开门时,吴冰及时出手拦住,对他摇了摇头。
  “陈孝雨,我警告你最后一次!”
  房间里,陈孝雨压在何满君身上,额角冒汗,头发湿漉漉的,地板上是水杯的碎玻璃渣。
  陈孝雨大力扯开何满君身上的衣服,同时自己的衣服也褪干净了,内裤都不剩,胳膊那片白皙的皮肤布着斑驳的挫伤。
  跳海时,礁石擦的。
  何满君眉头一皱,抬胳膊猛地控制住陈孝雨乱抓的手,翻身把人牢牢压制在床上,腾出一只手捞起毯子盖在他身上。
  “你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陈孝雨喘着粗气,“我愿意做你的人,真的。何满君,让我伺候你,求你了。”
  “你给我把嘴闭上!”何满君抬手指着他,不准他再乱动,“老子帮你处理伤口,不是要睡你,能明白吗?”
  陈孝雨摇头,“你掐着我伤了…”
  何满君瞪了他一眼,把人扶起来。扯开他身上的毯子,身上的擦伤还不少,左手虎口还划开一道血口子,判断不了深浅。
  何满君抽了几张餐巾纸,好好给他包上。
  陈孝雨蹬鼻子上脸,抬起两只手挂在他的脖颈上,凑下巴过去,在何满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贴上了他的唇瓣。
  何满君真被他的热情吓得不轻,捏着陈孝雨的后脖颈把人拉开,“陈孝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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