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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孝雨把受伤的肩膀凑近到他面前,“这个伤就是摔出来的,我担心你会骂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想等好些了再说…”
陈孝雨哭了,眼泪连串地往下掉,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不一会儿脸颊湿漉漉的,眼睛哭红了,婴儿般的长睫耷拉在一块儿,奥斯卡影帝来了都得往边上稍稍。
何满君其实挺怕他流眼泪,起初觉得看得眼睛烦,现在培养了点感情,就觉得可怜、可爱,招人心疼。连哭都漂亮得像朵花儿似的,奥斯卡影帝来了继续往旁边稍。
何满君板着脸:“故事线完整,有理有据,听着基本真实,眼泪上大分。”
“……”陈孝雨抬手揉眼睛,就是不擦脸上的泪,哽咽道:“何满君,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还要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评价我倒霉的经历。”
“为什么不能?”
“我会更难过。”
“你有什么可难过,”何满君抱着手臂,“你说的这些,你自己信吗?”
“信。”
“自欺欺人的蠢货!”何满君斜了他一眼,“其他的我不想听,你好好解释韩昀彻这个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搞什么爱情?”
陈孝雨:“……”
何满君等了他半分钟,不见回答,何满君不耐烦了,站起身,“行,你自己慢慢考虑。现在搞,收拾东西滚蛋!以后搞,也他妈收拾东西滚蛋!”
“等等!”陈孝雨喊住他,“我是要搞爱情,但我只想和你搞,何满君,我婚戒都送你了,你不能拿了我的戒指,还要怀疑我对你的喜欢!认识一天,他可以叫我‘阿雨’,你也可以,但你和他,我只愿意叫你老公。”
“什么?”
何满君惊讶、震惊、震撼…一时间,思绪翻涌,仿若火山在颅内喷发,灼烧得大脑发蒙,一秒高烧,烧得人晕晕乎乎。
陈孝雨嗫嚅:“老…公…”
“乱叫什么?”何满君面热,依然发蒙。
陈孝雨捕捉到了,何满君脸红,他竟然会脸红,不敢置信,这么臭的脾气搭配这么纯情的心,真稀罕。
陈孝雨赤脚下床,抱住何满君的腰身,求证似的,轻声喊:“老公~”
“你再乱叫,我揍你了。”何满君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脸不板了,眉不皱了,嘴角还有往上勾的趋势。
“老公。”陈孝雨仰着笑脸看他,逗狗似的,越叫越有劲儿,“老公老公老公,老公啊~”
“真揍了!”何满君勾唇。爽了,爽透了。
“老公,我今天特别想要你。在餐厅就想要,可你回来就要工作,我一直等一直等,我太想了。想念你在我身体里的感觉,老公,如果你现在不困,给我一次吧,好不好?”陈孝雨攀到何满君身上,缠着他,在他耳边喊了好几声带邀请意味的‘老公’。
他还不知道这两个字杀伤力有多大,所以喊得肆无忌惮。何满君哪禁得起这样没完没了的诱惑,嘴比脑子快,抱着陈孝雨接吻,黏黏糊糊亲完一轮,把他放在床上。
“等我洗澡。”
“好的,老公。”陈孝雨喘着粗气横躺在床上,睡衣翻了起来,肚皮裸露,丝绸一般的肌肤微微起伏。
五分钟,何满君打开浴室的门。
陈孝雨跪立,背靠何满君。
何满君的手滑到陈孝雨的小腹,按着薄薄的肚皮感受自己。
各种姿势。五个小时。
翌日,陈孝雨没有摸到何满君,眯开眼睛也没看到人。拿手机看时间,下午五点十八。他周身酸疼没劲儿,第一时间打电话问何满君在哪,声音哑得不像话。
不大会儿,何满君拧门进来,手里端了一杯热水。
“饿吗?”
“有点。”陈孝雨半趴在床上,伸手来接何满君的水,小口小口咽,喉咙实在疼,没几口就不要了。
何满君昨晚发了狠忘了情,往他嘴里塞,多少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
但人嘛,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孝雨为了让自己能舒服点儿,佯装虚弱,伸手要抱。
何满君拉开被子,抱他洗漱,再去衣帽间。
中午那会儿他喊过陈孝雨几回,想着能把人拉起来吃点东西,清醒一下午,晚上不至于睡不着觉,但他低估了陈孝雨赖床的本事,把他带出被窝就好像是要了他的命,还不能强行带离,否则又得抱着工作。
“睡饱了吗?”何满君问他。
“没。”陈孝雨清清嗓,“我肚子空虚,吃完饭我还要睡。”
“懒猪。”何满君放他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穿什么自己搭,带你去餐厅吃,没别人,就我和你。”
陈孝雨:“约会吗?”
“约不会。”
“……”
陈孝雨对自己的穿着很讲究,特别来了香港,好像被梁文序带坏了,穿得越来越像只小‘花蝴蝶’。
不过,看在赏心悦目的份上,何满君基本尊重他的审美,从内地出差回来,他给陈孝雨添置了不少‘花蝴蝶’配饰。
帽子、领带、项链、手链、戒指、手表等等,还带了不少符合他自己审美的情趣内衣,等着以后陈孝雨一晚一套穿给他看。
当然,陈孝雨还不知道。
陈孝雨坦坦荡荡在何满君旁边晃悠,身上不少吻痕,屁股瓣上还有个鲜艳的牙印,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才开始挑选衣服。
最后选了一件拼接设计的深棕色皮夹克,内搭黑色立领针织衫,复古微喇牛仔裤。
何满君低头回复信息,一个没盯住,再抬眼,陈孝雨戴了一顶咖色前进帽,无度数金边眼镜,手上戴了三个装饰戒,手镯、手链搭配满钻手表。
如果那两只耳朵有洞的话,何满君相信,陈孝雨不会介意再挂俩坠子。
“怎么样?”陈孝雨一手扶眼镜,一手插兜,摆了个特稳重的pose,“序哥前两天给我分享的穿搭,他说这种斯文老钱风会适合我。”
何满君不说话,陈孝雨这张脸,乱穿都好看,和衣服没多大关系,但如果衣服选对了,脸就会更惊艳,就比如现在,可爱死了。
“你自己穿着快乐就行,问别人干什么。”何满君把他眼镜暂时挪开,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充分肯定了这套穿搭,接着再把眼镜挪回去,“你不是想和我去内地出差吗?”
陈孝雨眼睛发亮:“想!”
“看你昨晚那么听话的份上,勉强带你吧。”
“耶!”陈孝雨乐了,蹦到何满君身上,老公长老公短,絮絮叨叨一起出门吃饭。
韩昀彻这个小插曲好像是过去了。反正准备出发去内地这几天,何满君这个老公当得无可挑剔,把工作搬到了床上,就为了陈孝雨能舒服地抱着他睡。
直到那枚象征爱情的雏菊胸针送过来,何满君好像也并没有多介意,陈孝雨倒是挺介意的,他不敢往身上装饰,更不敢拿出来。
原因无他,何满君这种级别的小气鬼,哄起来五个小时起步,那样太伤元气了。
美滋滋出发内地那天,陈孝雨和何满君穿了同款大衣,某种意义上的情侣装,手表也像情侣款,何满君戴百达翡丽5712R,陈孝雨手上是百达翡丽7118R,表带窄些,陈孝雨手围不大,戴着正合适。
正当他牵着何满君的手打算拍一张留作纪念的时候,从吴冰口中听到了一个消息。
何满君这次去内地,除了工作,还打算在海棠湾开放营业前,办一场三天两夜的海岛派对,邀请了圈内好友,请柬提前两天发出去了。
这里的‘朋友’,包括韩昀彻。
【📢作者有话说】
陈孝雨:小气鬼的妈妈给小气鬼开门,小气到家了!
韩昀彻:阿雨宝宝也在啊。
何满君:哟,这不是爱情哥吗?
作者有话:
谢谢宝宝们的评论,我全部看到啦。无比幸福,遇到心软的神啦!!!
第67章 宴会
下午三点,航班降落在溪城。舱门打开,寒气扑面,陈孝雨猝不及防吸了一口,当场打了个寒战。
“怎么会这么冷…”他上下牙打架,说不出完整句子。
溪城的冷带着水汽,吹在身上的风劲儿大,好似吹进了骨头里。从香港穿来的大衣根本挡不住这股风,冷得像裸奔!
他瞥一眼身旁丝毫不受影响的何满君,忍不住小声嘟囔,索性把形象抛到脑后,整个人缩起来往何满君身边凑。
试探着碰了碰何满君垂在身侧的手,见没被推开,得寸进尺地钻进何满君的口袋。
果然,人暖和,连着口袋都是热烘烘的。
何满君正在打字回复工作信息,被陈孝雨这么一蹭,乱了几个字母,皱眉问:“你自己没口袋?”
话虽这么说,陈孝雨不乐意拿出来他也没说什么,甚至腾出一只手把陈孝雨冰凉凉的手握住了。
陈孝雨放软声音夸他会疼人,何满君冷哼一声,注意力放回手机上。
海棠湾是靠近溪城三港渔村的一座小岛,从溪城城区出发,还要乘四十多分钟车才能到达三港码头,再换游艇上岛。
车往三港码头驶去,暖气开得足,陈孝雨恢复了活力。
刚还黏在何满君身边的他,此刻与何满君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歪在车窗边玩手机,等下车,陈孝雨又第一时间凑过来找何满君的手。
需要时黏上来,不需要了随手就扔。何满君唾弃他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过码头那段长长的水泥路时,他故意甩开陈孝雨三四米,走在前头。
没人挡风了,海风如冰刀刮在脸上,陈孝雨被吹得睁不开眼,眯着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每步都带着气,越气身子越哆嗦得厉害。
好不容易捱到上了游艇,内室暖气充足,他愣愣坐在沙发上,被冻傻了,久久缓不过神。
何满君嘴上骂得难听,心先软了。看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没忍住,伸手将人捞过来,圈进怀里暖着,语气还是硬的:“你自己非要跟来的。”
“我没说我后悔了。”陈孝雨把冻僵的脸和耳朵埋进何满君温热的脖颈,试图汲取热度,嗡声道:“就算零下,我也要来。”
“为什么?”
“看看你藏在内地的情人长什么样。”
何满君睨他一眼:“有心藏,还能让你看到?”
“我又不会和闹,大大方方带出来呗?”
“没有。”
“什么?”
“你把嘴闭上。”
“……”
服务员送来热水,陈孝雨捧着杯子慢慢喝。何满君松开他,架腿坐在对面点了支烟。
喝完热水身体热了,陈孝雨脱掉大衣,伸手拿桌上的橘子,状似无意地问:“你和韩昀彻很熟吗?”
何满君:“不熟。”
“那还邀请他来海岛玩。”陈孝雨剥开橘皮,表情认真。
他吃橘子很讲究,先完整地剥开外皮,再一丝不苟地清理干净所有橘络,不清理干净绝不下口。强迫症到偶尔看见何满君把带着橘络的橘子瓣送进嘴里,他会急得心慌。
何满君不答,吐出一口烟雾,反问他:“我请了那么多不熟的人,你为什么只好奇韩昀彻?”
“……”陈孝雨把指尖的橘丝蹭在纸巾上,“我只知道他啊。”
这理直气壮的回答让何满君一时语塞。
他静静吸了口烟,冷不丁道:“是以你的名义请的,替你谢他。”
“我?”陈孝雨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立刻反应过来这话里藏了揶揄,先发制人道:“你想旧事重提?那天晚上我们已经为这事吵过,也和解了,早就翻篇了,你现在不能因为这个找我麻烦。”
“找你麻烦?”何满君轻笑,“我请他,是觉得该谢谢他在拍卖会上照顾你。有什么问题?”
“……”陈孝雨低头继续剥他的橘子,决定不再接话。他说不过何满君,声音也大不过。
不大会儿,何满君指间的香烟燃尽,按灭后目光落到陈孝雨身上,小东西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一个橘子,细致地剥离每一丝白络,雕花似的。
他伸手,把那个已被打理得光溜溜的橘子拿了过来。
陈孝雨的视线立刻追着橘子挪到他手上,脸上不见半分恼意,反而欣喜,随即又乖巧地挑选一个新橘子窝回沙发角落继续剥。
何满君忽然反应过来,小蠢货享受的根本不是吃,而是剥的过程……
“过来。”
陈孝雨顺从地挪过来,和他挤在同一张单人沙发上,彼此紧紧挨着,体温相互传递。
何满君把刚抢来的橘子瓣喂到他嘴边,一边说这几天的安排:“先在海棠湾放松三天,随你想玩什么。之后一个星期,我要工作,没空陪你。”
“你晚上能陪我睡就行,”陈孝雨咽下橘子,趁机表态,“反正我不要一个人回香港。”
人既然带来了,何满君就没打算中途送回去,却偏想逗他:“就要送你一个人回去。”
陈孝雨蹙起眉:“我不回。”
“胡闹。”
“我一个人怎么回?”
“让朗齐送你,或者挑其他你顺眼的人。”
陈孝雨信以为真,脸上的轻松消失了,“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你肯定会。”
“何满君…”
“不准撒娇。”
“……”
眼见耍赖行不通,陈孝雨抿了抿唇,仰起脸,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劲儿,低声喊了两个字:“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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