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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现在,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何满君上手了。
陈孝雨一惊,皮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他被拿捏住了软肋。
他死死咬住唇,不让奇怪的声音冒出来。何满君才不会因为他不开口就停下。他越发肆无忌惮,没有分寸。
陈孝雨再也忍无法忍受,出声制止,但那表情,分明是想要更多。
何满君太清楚他什么德行了,他什么时候需要什么,简直了如指掌。纵使他们现在不是在熟悉的家里,不是在温暖的床上。
“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何满君脸色沉沉,所有的动作都充满了报复性,通过陈孝雨的身体反应来确定,他离不开自己,他还欢迎自己。至于恶不恶心,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陈孝雨嘴笨,只会让他‘不要这样’,这种话在此刻管什么屁用。说话声音 发软,不亚于邀请,何满君恶劣地问:“想要吗?”
“混蛋!”陈孝雨别开脸,泪水大颗大颗浸湿了地毯。他一边觉得很冷,一边又热得发昏。
何满君不允许他逃避,强硬地扳过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他咬破了陈孝雨的唇,是惩罚,是征服,是在自己的‘领地’上宣示主权。
负距二十。
在陈孝雨的感知里,这是突然发生的。他没有任何思想准备,觉得自己快要炸了。痛得额头冒汗,不敢喘气。
他一直以来都不能很快地适应何满君,磨磨唧唧很久才能享受其中滋味。在此之前,何满君会耐心地等他适应,起码床上,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
今天别说有耐心,就是一刻都不给准备,直接到底。
何满君分明在泄愤,奔着要他命去的。
陈孝雨可以一开始跟他犟着不出声,但如果真像死人一般,敢憋着一直不吭声,何满君又会特别不爽,欺负得更狠。因为陈孝雨就不是个会忍住哼唧的人,除非故意挑衅他!
游艇周遭的海水波纹荡漾的节奏快了,一圈更比一圈更激烈,像被放在了巨大的音箱上,因为音频振动,弹跳不止。海水惯性撞在船身,噼啪的水声里模模糊糊夹杂着一道破碎的哭声。
何满君得逞了。
“还要故意和我吵架吗?”何满君抱他坐了起来,按紧他的腰身,好让彼此严丝合缝贴着,声音因动情而沙哑,“还敢扭头就走吗?”
陈孝雨光顾着哭,不答话,指甲深深陷入对方的后背。何满君发狠,他不信有撞不开的硬骨头,“说话!”
生生憋了几秒,泪水模糊了视线,陈孝雨终于溃不成军:“不…不走…”
陈孝雨已然神志不清,开了口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叫声很好听,何满君特别喜欢听。不是那种尖锐的喊叫,是带点破碎性的享受,仿佛在夸奖人。
彼此厮磨了很久,何满君愈发精神,最后那一刻,陈孝雨已经无力出声,像只被玩烂了的玩偶,瘫软在何满君的肩头,只有还未平复的心跳还在大力震动。
何满君顿了好一会儿,偏头亲吻陈孝雨汗湿的额头。他冷静下来了,动作也比刚才温柔了些。就这么抱着温存了良久,何满君把手上的烟抽完,矛盾也捋清楚了。
“陈孝雨。”何满君喊他。两人还连在一起,他轻轻抚摸陈孝雨的脊背,问他:“爽吗?”
陈孝雨不说话,何满君知道他没什么力气,安抚地亲了一会儿,又问:“恨我了吗?”
陈孝雨还是不准备说话,何满君动了一下,陈孝雨急了,着实不想再来一轮,嗫嚅道:“不恨。”
“那现在脑子清醒了吗?”
说着,何满君捏着陈孝雨的嘴巴凑近闻,酒味儿淡了不少。他垂眸端详,发现陈孝雨被捏得嘴巴噘起来,配上湿漉漉的大眼睛,表情实在无辜、可爱,惹得他心花怒放,可爱侵略症又犯了,覆唇连亲好几口。亲得陈孝雨激烈拒绝,才放过。
陈孝雨蹙眉,“你先出来。”
“放一会儿怎么了?”何满君继续道:“我问你现在脑子清醒了吗?”
“……”陈孝雨瞪他。
何满君哼笑了一声,“知道瞪人了,看来是清醒了。”
陈孝雨小声骂他,叽里咕噜听不明白,何满君并不在意,随便他怎么骂,捡起地上散落的外套,暂时披在陈孝雨裸露的脊背上,抱人到沙发上面对面坐着,慢条斯理又点了支烟。
“喝酒影响脑子,你以后一滴都别碰。”何满君看着他,“你疯起来我比你疯,不信你就试试。”
“……”
何满君轻轻拍他的脊背,哄小孩似的,“我想过了,既然你总拿我们之间的关系说事儿,嫌我管得太宽,那不如这样好了,我们正式在一起,不要什么狗屁约定了,就像普通情侣那样谈恋爱,可以吗?”
“什么?”陈孝雨面露诧异,扶着何满君的肩膀把头抬起来。
“你不用这么激动,也不要胆战心惊,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不是一时兴起。”
陈孝雨蹙眉更深,面露难色。
“什么表情?”何满君别开脸吐了口烟,扭回来和他对视,“你可以高兴了,不用装矜持,我知道对你来说,我这么优质的男人喜欢你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但这确实是事实。”
“……”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谈恋爱,那正好,我也没谈过。我可以跟你保证,今后一定以身作则,严以律己,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何满君你真疯了…”
“我知道你不敢信,没关系,来日方长。”何满君说:“还有一点你最在乎的。关于公平。从今往后,在这段恋爱关系里,我们绝对平等。”
“平等?你,你干嘛突然这么通情达理…”陈孝雨颇有点受宠若惊,心说何满君这人变脸真快,他小声嘀咕:“你还不如刚才直接c死我…”
“我爱你,陈孝雨。”何满君掐了烟,抱住他,“我爱你,不想你走,这段合约性质的关系早该结束了。我知道你委屈,你今晚不高兴是应该的,你的控诉我都认,也改。阿雨,我们正式在一起,好吗?”
陈孝雨彻底懵了,何满君表白得很突然,打得他措手不及。他脸颊发烫,快烧起来了。陈孝雨敢对天发誓,跟刚才的情事以及身体里的何满君无关。完完全全因为‘我爱你’这三个字。
“你好好想,但我不想等太久。”何满君说:“一分钟。如果答案不是我想要的,你裤子就别穿上了。多余。”
“……”陈孝雨吸了一口气,“那我有的选吗?”
“没有。”
“……”
【📢作者有话说】
因为我用词太没轻没重,改得我满头大汗,终于发出。
第72章 破碎
在游艇上耽误了两个多小时,近十二点,这场争吵终于以双方相互妥协收尾。
何满君对这种彼此让步的处理方式颇为满意。他郑重其事说,今后如果再有摩擦,需要先冷静下来,各自退让一步,检视自身问题。不能任凭情绪失控伤了感情,把对方越推越远。
陈孝雨乖乖答应。
何满君沾沾自喜,他就说,陈孝雨乖起来,真的可爱死了。
宴会散场的时候出了点小状况,何满君接到电话带陈孝雨回来。两人一路牵着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温馨聊天。
何满君就这点好,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会道歉,不内耗。
走到半路,陈孝雨不乐意走了,脚步明显慢下来,何满君没多问,蹲下身:“上来吧,小祖宗。”
陈孝雨伏上他的背。
何满君背着他慢慢往回走,“以后心里不痛快直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跑那么远偷偷抹眼泪,我又看不到。”
“……知道了。”
“所以刚才走过去的时候哭了吗?”
陈孝雨收紧手臂,脸贴在他肩头,没有回答。
宴会这边,一个醉酒的富家子强吻了某家千金,两人从争执升级到动手,保安都险些没拦住。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吴冰费了好大劲才将人分开。
何满君来得迟,事情基本摆平,闹事的少爷被请离小岛,女方被妥善安置在度假酒店休息。至于后续私了还是追究,全看两家私下的交涉。
时间不早,何满君无心应酬,示意吴冰善后,带着陈孝雨去事先安排好的独栋别墅休息。
陈孝雨的身体很脆皮,何满君担心他受寒,明早起来不舒服,让人熬了姜汤。泡完澡,盯着他喝。
喝了小半碗,陈孝雨推开不要了,娇气得很。何满君丝毫不嫌弃,把剩下的姜汤喝完,圈着他睡觉。
何满君这个人好起来的时候没话说,手掌贴在陈孝雨后腰,一下一下轻柔地按,伺候得很周到。刚在游艇上有几个姿势他压得太狠了,陈孝雨一直不舒服,洗澡的时候哼腰酸,现在不哼了。
“爱不爱我?”何满君问他。
“爱你。”
“多爱?”
“想…和你没日没夜。”
何满君笑:“我估计得废了。”
陈孝雨跟着笑,整个人蜷在他怀里,累是真的累,骨头缝都泛着酸,可就是没什么睡意。
安静待了会儿,他悄悄睁开眼看何满君,什么也看不清,只好又闭上,身子努力往何满君怀里凑,全然依赖的姿态。
在海棠湾待了两天,何满君带着陈孝雨纯然享乐。一起出海钓鱼、在甲板上晒太阳,兴致来了就抱在一起,在微微摇晃的船舱里轰轰烈烈睡一觉。
何满君时常问他:“跟我在一起,感觉幸福吗?”
“幸福。”
“你如果再乖一点,我们会更幸福。”何满君枕着手臂,眯眼望着湛蓝的天,顿了一会儿,声音缓下来,“阿雨,我们之间,可以真正坦诚相待了吗?”
“嗯?”
“两个人如果都藏着秘密,容易生分。”何满君翻身,面向他,“我把你介绍给舅父,意味着我把你纳入了长远的未来,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去一个能结婚的国家,直接把手续办了。”
“结婚吗?”陈孝雨没心没肺地笑:“你要和我捆在一起?”
“你年纪小,但我已经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何满君伸手,恋恋地轻抚他的脸,这张脸被女娲眷顾,漂亮得无可挑剔,“阿雨,不如你跟我说说你的事?什么都行,我想听。”
陈孝雨一怔,心虚垂眼。
何满君果然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他,这番话看似温情,其实是试探吧。
他当然不会如实托出,也不好直接回绝,显得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便装作坦然道,“你知道的,我很简单啊。八岁跟父母去了泰国,后来就一直住在美赛这个小镇上。我不是读书的料,大学只念了一年就辍学了,之后在芭提雅的餐厅端盘子,也做过些零工,但我觉得端盘子最适合我。”
陈孝雨抬眼,脸红了,“这样的我,你会嫌弃吗?”
“当然不会。”
何满君无奈一笑,叹了一口气。
心想,这小东西到底还是没完全想和他敞开心扉。不过也能理解,掰着手指头算,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算长,这种情况下,又有几个人能轻易交出全部底细?
没关系。来日方长。他有许多的时间可以来认识陈孝雨。
不过现在,他决定先迈出一步,给陈孝雨打个样儿。
何满君说:“那我和你说说我的事吧。”
“好呀。”陈孝雨似乎来了兴致,翻身趴在软垫上,单手托着下巴看他。
“我的情况外界传得七七八八,但有些事,只有最亲近的几个人才清楚。”
他缓缓说起往事。
何满君的母亲当年因难产去世,港媒都是这么报的,何满君自己也一度深信不疑,直到十五岁那年,他在家无意中听到父亲和舅父的谈话。
原来母亲并不是死于难产,而是何嘉雄不愿让他出生,所以设计,意图一尸两命。
所幸何满君命大,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奇迹般活了下来。他的母亲就没有那么好运,煎熬离世。
何满君懂事以来,身边总有保镖随行。父亲深知何家内部的水深火热,为了让他有自保能力,在他课业之余排满了各种训练。
用枪、格斗、侦察、决策……
仿佛在培养一个未来要上战场的精兵。
何满君不像其他富家子弟那样学习艺术、马术或高尔夫,日子过得糙,纵使家财万贯,身上没有丝毫纨绔之气。
反倒因为常年与手下一起摸爬滚打,养成不拘小节的脾性,心思也比同龄人沉。
后来父亲无故病倒,虽知道是自己的弟弟何嘉雄在作祟,他也有心无力了,只能硬维持着表面的安稳,逐步将手中可信的产业转交给何满君。
病危时,父亲以为撑不过去了,提前立下遗嘱,将祖传的一枚马鞍戒和翡翠珠链,连同遗嘱一并托付给韩律师,希望有天,何满君能独当一面了,接手何家能够顺利些。
不料韩律师在撤离途中,遭到了何嘉雄的埋伏,险些丧命。
说到这里,何满君停了下来。
陈孝雨也不用再听下去。
后面的事,他都知道。
韩念慈遇袭后,万不得已将东西交给他的父母,但还是被柴大勇一行人发现了。
当初在香港,韩律师犹如天神降临,救他们一家于水火,甚至肯带他们逃出来,这是天大的恩情。父母为报韩律师的恩情,到死都没说出遗嘱的下落。
小小的陈孝雨带着东西坠海,被前来接应的怀叔救起。
来到泰国,怀叔可怜陈孝雨孤苦伶仃,认他做儿子,并不是口头收养,费了极大功夫,手续才算齐全,怀叔带他去见父亲颂猜。
从此在美赛,陈孝雨无条件疼爱他的爷爷和怀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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