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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满君直言:“不用慢慢,我现在就很爱你。”
陈孝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道:“…不要你安慰我。”
“谁安慰你?”何满君低笑一声,捏了捏他发红的耳垂,“你别和我岔开话题。我让你好好想,在你谎话连篇抛弃我之后,怎么才能让我放心地、再一次把整颗心都交给你。”
这是个巨大难题,陈孝雨眉头紧锁,陷入了头脑风暴。
何满君耐心等着他,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太慢了,他在心里替这个十足的爱情白痴干着急,实在忍不了了,状似无意地咳了一声,随口一提,“对了,你送我的那对婚戒……我没丢,一直收着。”
还好,陈孝雨并没有笨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何满君话音落下,他便脱口而出:“结婚!”
“什么?”何满君装模作样听不懂,眸子却掠过一丝得逞的笑,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陈孝雨以为他真没明白,急忙解释,“结了婚,你会不会更有安全感?我们结了婚,就算…就算我哪天犯浑跑了,也得先和你离了婚才算真的自由。”
“这样……”何满君微微皱眉。
“但是何满君,如果真结了婚,我肯定舍不得和你离。”
何满君将头偏开些许,背着陈孝雨,勾了唇。
喜悦如同火山爆发的岩浆,从心底流向四肢百骸,滚烫不可忽视。他心花怒放,豁然开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顺畅。
一切都对了,都正好。
何满君又咳了咳,故作平静地问:“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你不愿意吗?”陈孝雨没等到答复,心又悬了起来,小心翼翼观察何满君的神色,“你不满意这个解决办法?”
“结婚……”何满君沉吟了片刻,不那么高兴,也不至于嫌弃,淡淡地说:“倒是个不错的解决办法。真到了结婚这一步,我们之间那份合同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陈孝雨开心:“对!”
何满君的视线转悠一圈,落在陈孝雨年轻的脸上,“你这么年轻,真的心甘情愿这么早被婚姻绑住吗?”
“我愿意!”陈孝雨眼神清澈,“和你结婚是幸福,不是被束缚住。而且,你也年轻。”
何满君看了他良久,向前挪半步,缩短彼此的距离,微微弯腰,敞开的领口悬在半空,锁骨到胸口都露了出来。
画面可谓香艳,陈孝雨好久没见了,垂眸直勾勾看着。
何满君用男色赤裸裸地勾引,“你就这么想跟我结婚?”
“特别特别想!”
“特别,是多想?”
“就是等不及地想!”陈孝雨被他勾到了,不管不顾往前一扑,抱住何满君的腰,“你愿意吗?我可以重新给你定制更漂亮的戒指,可以给你浪漫的求婚,你要什么我都给,给你最好的,我保证!”
何满君低低笑了几声,陈孝雨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固执追问:“可以吗?何满君。”
“你条件不错,可以倒是可以。”
“你答应了!”陈孝雨高兴地用脑袋蹭何满君。今晚太美好了,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好。陈孝雨觉得自己压抑许久的感情生活终于要开始明朗了,所以高兴得热泪盈眶。
“有一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何满君端着架子。他抬手,并不是要回抱陈孝雨,而是克制地把陈孝雨环在他腰上的手拿开,“在结婚前,一切还是要以合同为准。”
陈孝雨被推开,手臂悬在半空,有点懵地望着他,“合同?结婚……协议?”
“你在书房签的包养协议。”
“哦…”
何满君说得更明白,“我们拿到结婚证之前,合同里的规定,依然有效。”
陈孝雨慢了半拍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不敢置信:“所以我还是不能亲你吗?”
“不能。”
“抱呢?”
“不能。”
“那睡一张床……”
“别想了,都不能。”何满君答得干脆,潇洒朝车的方向走,步履从容,仿佛刚才诱导陈孝雨说出‘结婚’二字的人不是他。
“何满君?”
“跟上。”何满君没回头,“你想要特权,就得先升级身份。你现在顶多算普通会员,超级会员才能享有的东西,你用不了。”
“……”
【📢作者有话说】
何大狐狸:我没强迫你,都是你自己说的哦
陈小白兔疯狂点头:对!
第91章 感觉跟做梦一样
陈孝雨失落垂头,浑身没劲儿,拖拖拉拉跟上何满君。不过,转念一想,至少今晚回去还能做,于是欢欢喜喜坐上副驾,放了一首温柔的纯音乐。
放了便一发不可收拾,陈孝雨执着找到最好听的,各大音乐软件来回找,何满君都忍不住提醒,让他手机离眼睛远一点。
到家,陈孝雨邀请何满君一起洗澡,被拒了,这才是开始。他毫无心理准备,何满君会无情到这种地步。
因为何满君将合约精神贯彻到底,说好不亲不抱,就真的严守界限,不给任何陈孝雨逾越的机会。让他不想吃苦就自己扌广弓长,觉得可以了和他说一声,他再进来。
“……”陈孝雨不得劲儿,在床上耍赖,“没有你这样的!”
“不要得寸进尺。”何满君脱了衣服,坐在床边,“不做就回去睡觉。”
“不要不要不要!”陈孝雨把床单滚得皱巴巴的,被子枕头都踢到了床下,“没有前戏,根本没感觉!”
“那算了,结完婚再做。”何满君把地上的薄被提上来,躺下准备睡了。
陈孝雨眼看耍赖没用,趴在何满君身边,“你就破例一次,好不好?”
何满君不理他。
“何满君…”
不理。
“老公…”
仍然不理。
陈孝雨妥协了,苦兮兮在一旁‘放松’,没几分钟,大汗淋漓趴在一边休息,“应该可以了。”
何满君笑了几声,“自己趴好,抬起来,伤到我不负责。”
陈孝雨给自己找了枕头垫在胸口,“会换姿势吗?我想要看着你。”
“这个不行,你手不老实,万一你抱我怎么办?”
陈孝雨信誓旦旦说:“我不会,我只看着你。”
“那也不行。”因为何满君自己会忍不住。
一年后的首次切磋,陈孝雨大失所望。
原本美妙的活动变得干涩难熬,陈孝雨趴在柔软的床褥间,感觉自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具,任由身后的人把玩。
他看不到何满君的表情,也就不知道何满君是不是在享受。他记得何满君受不了他哼唧,可是这次他喉咙都要哑了,何满君也不给一点反馈。
到后面,陈孝雨都放弃抗议了,只在每一次承受不住,濒临崩溃的时候,偏过头索要安抚的吻。
何满君心肠硬,选择视而不见,陈孝雨得到的只有空气。
“何满君……”陈孝雨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压抑地呜咽,泪水浸湿了枕头,他喘不过气,瓮声瓮气地宣泄不满,“何满君我讨厌你…”
何满君毫不留情拍他屁股:“别塌,抬起来。”
陈孝雨抬起来,扭头又想索吻,被何满君捏着脖颈压回去。
结束后,何满君甚至没有多停留,也没有片刻温存,催促他洗澡,洗完下楼回到自己的卧室睡觉。
陈孝雨浑身酸软,手臂疼,膝盖疼,屁股也疼,挣扎着爬起来,脚在床下摸索拖鞋,眼睛望向餍足后靠着床头抽烟的何满君,带着哭腔问:“真不能一起睡吗?”
“合同里写得很清楚,分房睡。”没有商量的余地,何满君只按照合同行事。
“……”陈孝雨咬咬唇,眼珠一转,哎呀一声,假装体力不支,刚站起又软软地倒回凌乱的床褥里。
勉强披在身上的浴巾散开了,他就那样毫无遮蔽地趴在何满君眼皮底下,皮肤白得晃眼,没有吻痕,每一寸都洁白无瑕,曲线一览无余,对何满君来说,是致命诱惑。
“怎么了?”何满君扫过那片光洁漂亮的背脊,喉结滚了一下。
陈孝雨不动,侧脸贴着床单,“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结婚?”他急需一个新身份来销毁那个破合同。
“我都可以,看你。”何满君把主动权抛回去。
何满君确认他没什么事,不再看他,伸手将人从床上拉起来,用浴巾严严实实裹好,半扶半抱将人送到浴室,关上门,“仔细点,洗不干净你容易生病。”
“我就要乱洗,病就病。”
“随你,病就吃药,又不是绝症。”何满君扭头走开。
等陈孝雨洗完澡下楼,何满君进去冲澡,时间不长,出来直接关灯睡觉,给房门留了一条缝,像料定陈孝雨不会守规矩。
果然,夜深人静,人偷偷摸摸来了。掀开被子一角,像冬天怕冷的小猫,窸窸窣窣往被子里钻,一点一点贴近他的后背。
胆子还是小,不敢伸手抱。
这种偷偷摸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同房持续了足足半个月。陈孝雨得逞次数太多,脸皮逐渐变厚。
最初,他还会在天亮前,趁着何满君没醒偷偷溜走。后来睡得熟了,好几次何满君醒来,怀里的人睡得正香甜。
何满君能怎么办,怕他突然醒来尴尬,只好继续闭眼假寐,直到感觉怀里的人自己醒了,蹑手蹑脚从他怀里爬出去,才好睁眼起身。
这天早上,太阳洒进了房间,陈孝雨睡到十点多才迷迷糊糊转醒。
他惺忪地睁开眼,猝不及防与何满君四目相对,对方已经醒了一会儿,正静静地看着他。
陈孝雨吓得一激灵,不敢接受现实,连忙翻身,用后背对着何满君。
“你怎么在我床上?”何满君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小巴掌:“梦游来的?”
陈孝雨慢慢把头埋进被子,“嗯……应该是梦游了,我也不太清楚……”
小鸵鸟,顾头不顾尾。何满君又在他屁股上来了一小巴掌。
陈孝雨打死不动:“对不起……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梦游。”
何满君懒得搭理他,起身了。
陈孝雨在被子里竖着耳朵听动静,估摸着对方可能离开了房间,才敢慢慢把脸上的被子扒拉下来。
结果,脸刚出来,就直直撞上何满君不知何时凑近的、放大的脸,吓得他差点叫出来,手忙脚乱又想拉被子遮脸。
何满君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也不容挣脱。
他眸色深深,看着眼前这个夜夜违规,还试图装傻的小东西,无奈地笑了,“合同上是让你随叫随到,不是让你随时都到。”
被当场戳穿,陈孝雨直接破罐子破摔,理不直气也壮:“可我想随时都到。”
何满君:“……”
这段时间体验下来,这种严格遵守合同条款,缺乏亲密互动的上床,无聊得像完成工作任务,少了灵魂交融的乐趣,完全是没有感情地解决生理需求。
陈孝雨忽然意识到,结婚,刻不容缓!
等到何满君去了公司,陈孝雨窝在客厅沙发,抱着平板和相熟的设计师朋友沟通结婚对戒的设计细节。
不仅给了尺寸,还仔细描述何满君的手,发了些参考图片。聊完这些令人雀跃的事,他才不得不面对那个最不愿深思,又无法回避的问题。
该怎么过爷爷和怀叔那一关……
起初,他想先悄悄把结婚的打算告诉韩昀彻,让他帮着一点点渗透,一点点铺垫。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个过程太漫长,他等不了。
思虑再三,陈孝雨心一横,决定先斩后奏,反正这婚,他是结定了。
傍晚何满君一直没回来,也没说有应酬,陈孝雨盯着手机,犹豫再三发了条消息过去:[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聊聊结婚的事。具体在哪个国家结,需要提前准备什么材料,感觉有点麻烦……]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何满君简短回复:[两分钟。]
两分钟?
陈孝雨还没琢磨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就听到楼下传来动静。他跳下沙发,跑到二楼栏杆边,等了一会儿看到何满君推门进来。
何满君抬头看见他,朝他颔首,“不用下来,书房说。”
等人上来,陈孝雨跟在他身后进书房,迫不及待开口:“我想过了,我们可以先领证,婚礼的话,选个特别的日子再好好办。”
他藏了小心思,想把何满君带回清莱,在家人见证下完成仪式,这样最好不过!
何满君没有立刻接话,他走到书桌后,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去法国。所有需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了,一个月前定制的礼服刚完工,也寄过去了。我们明早动身。”
“啊?” 陈孝雨直接愣住。
“怎么?” 何满君抬眸看他。
陈孝雨如实道:“我就是觉得你准备得太周全了。为什么一个月前,你就知道要做结婚的礼服?”
何满君迎上他困惑的目光,没有一丝慌乱,慢条斯理道:“不管结不结婚,你出席正式场合难道不需要穿得像样点?” 他意味深长地在陈孝雨身上扫了一眼,“还是说,阿雨喜欢裸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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