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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绿酒夜(近代现代)——贰两肉

时间:2025-12-25 10:16:04  作者:贰两肉
  “嗯。”
  吴冰点头,“你去洗吧。”
  陈孝雨打开行李箱重新找一套衣服出来,谨慎地闻一闻,确认只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才抱着去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换下来的衣服也洗了,天气热,挂一会儿应该能干。
  他在甲板上让海风吹头发,吹干坐回餐桌把那碟水果捞吃干净,椰汁不爱喝,喝了两口摆在一边没动。
  吴冰正在大量制作水果捞给沙发上玩游戏那几位,连朗齐都在削苹果,于是拜托闲得发呆的陈孝雨送盘水果捞上去给何满君,顺便看看人醒没醒。
  陈孝雨踌躇不决,没有立即答话,不管动作还是表情都显得十分抗拒,把不怎么爱喝的椰汁吸管重新塞嘴里,默默拿一根香蕉剥开,放在吴冰切水果的木头小砧板上,伪装出有事在忙的样子。
  吴冰哪会不明白,脱掉一次性手套,端盘子自己去送。朗齐转着苹果削皮,看陈孝雨好几眼,“生君哥的气?”
  “嗯?没。”陈孝雨注意朗齐手上长长的苹果皮好久了,邪恶地期待它什么时候能断掉。对关于何满君的话题兴致索然。
  “你的表情很明显。”
  “……”陈孝雨不看苹果皮了,掰一根香蕉在手里慢慢地剥,“他不喜欢我。”
  “哪种喜欢?”
  “哪种喜欢都没有。”
  朗齐反问:“君哥为什么要喜欢你?”
  “他是可以不用喜欢我,但……”陈孝雨顿了顿,“为什么讨厌我?”
  “讨厌?”
  “嗯。”
  “能被他放在眼里讨厌也是不容易,他一般目中无人。”
  “……”
  吴冰过很久从楼上下来,把一个白色垃圾袋递给陈孝雨。很轻,陈孝雨将信将疑打开,里面是他才撕碎的册子碎片。
  “君哥让你拼好拿给他。”吴冰去洗手,戴上手套继续切水果,半天没听他吭声,又说:“不急,这几天拼好就行。”
  陈孝雨捏着袋子,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克制地只问出口一个:“为什么?”
  “不清楚。”
  朗齐好奇里面是什么,想看,伸手过来拿,陈孝雨忙往怀里塞。有几片撕得不够碎,指不定被看到什么见不得人的描述,光想到,陈孝雨都羞臊地想一头扎进海里。
  吴冰拍开朗齐的手,“别招惹他,让他拼。”
  陈孝雨问:“如果不拼的话……”
  朗齐:“等着完蛋。”
  “……”
  下船,吴冰第一时间购买到陈孝雨拼册子需要的透明胶带,大的小的都有,看他喜欢。
  吴冰的出发点和心肠是好的,但陈孝雨说不出一句感谢的话。
  烈日炎炎,白沙滩刺目得睁不开眼,陈孝雨抬手挡在眼睛前, 眯眼看几十米外,那排红帐篷下的沙滩椅,白人男女不衫不履,两两三三躺着说话。而倚在帐篷边,扶着挎包的黧黑男人,一看就是当地租车行老板。
  “何先生,你打算怎么玩?”陈孝雨离何满君两米远,用行动证明自己真的对他毫无非分之想,边说还在往旁边挪得更远,问:“需要我帮忙租辆车吗?”
  何满君抱着手臂缄口不言。
  陈孝雨笑得命苦,硬着头皮说:“何先生,如果你想在海滩上玩,建议去Samae Beach,这个海滩人不多,比较长,适合散步玩水,而且离Tien Beach很近,那是有名的果冻海,吃的喝的都非常……”
  何满君把手指头放唇边,让他不要说话。陈孝雨打住,把提前背的景点介绍通通咽回肚子里。对着冷冰冰的墨镜,他无法判断何满君的表情,也没兴趣琢磨,干巴巴‘哦’了一声,将视线移开。
  从沙滩走到水泥地,等了几分钟,一辆商务车开过来。何满君不耐热,在室外待不久,上车后关了窗,吴冰将行李放进后备厢,坐进副驾驶,其他几人上去后车开走了。
  陈孝雨看一眼唯一剩下的朗齐,又望一眼开远的车屁股,“那个……我们还没上车。”
  “君哥另有安排。”
  “哦。”陈孝雨笑了。
  朗齐不解:“开心什么?”
  “没。”不用伺候祖宗了,能不开心。
  等了半分钟,还没什么安排,陈孝雨忍不住问:“朗先生,我们难道就在这里等何先生回来?”
  朗齐摇头,让陈孝雨先去租一辆摩托车。找的就是那个面善的黧黑老板,押金一千。
  朗齐坐上去,催陈孝雨上车。
  是大摩托,两个人坐绰绰有余,但陈孝雨犹豫了,“这边的坡非常陡,你可以吗?”
  “可以,上来。”
  尽管不是很放心朗齐的车技,陈孝雨仍然硬着头皮迈腿坐上去,不好揪朗齐衣服,只好松松搭在他肩上,“去哪里,需要打导航吗?”
  “不用。”
  如陈孝雨所说,上山的路非常陡,坡度又大又多,其中一个足有七八十度,他在后边坐立难安,朗齐却不减车速,拧死油门往前冲,如履平地,游刃有余。
  朗齐对路似乎很熟,不像第一次来格兰岛,而且走得绝对是小路,巷子小而窄,有时候遇见丁字路口,别人还要堵一会儿,他直接见缝插针穿过去。
  终于到达目的地,陈孝雨第一次晕摩托,扶着电线杆,两条腿木生生地打战。
  “怎么了?”
  “没……”陈孝雨摆摆手,强忍着恶心跟在朗齐背后,从一个类似植物园的碎石路往里走,看到不远处有沙滩的影子,还有一幢白色别墅,挤在高大的棕榈树丛里。
  朗齐就近带他从后门台阶进别墅,不需要脱鞋,小门推开,扑面而来的凉气,对闷热一路的陈孝雨来说简直是到了天堂。
  朗齐把陈孝雨的小行李箱放下,从冰箱拿瓶冰水给他,“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己煮,除了主卧,楼上空房随便睡。”
  他说完便要走,陈孝雨其实有点不明白自己煮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把他一个人丢在偌大的别墅里?
  他追了几步,后门已经合上,从里面拧不开。
  “朗齐?”陈孝雨拍拍门,原地站了几秒,揣着满肚子疑惑退回来,环视一圈别墅。
  茅屋藏金,土墙隐玉的质朴原木风,有一大面落地窗,不管站在哪个角度,抬头都能看到不远处蔚蓝的海。不过他没心思欣赏,试了楼下所有的门和窗户,全部不能打开。
  徒劳一圈跪坐在落地窗下,隐隐猜到自己正身处一个大牢笼里。
  附近一定装有信号屏蔽器,没有信号,发不出消息,也没有消息进来。
  陈孝雨忽然想起何满君在游艇上问的那句‘何晋和柴大勇,你和谁比较熟’,眉头越皱越紧。
  何满君竟然还在怀疑……
  他不信何满君真能把他关着一直不管,于是半点不慌,把兜里的册子碎片和胶带拿出来,放在桌上,立志在何满君和他要之前拼好,丢给他,然后拍屁股走人,不陪他胡闹了!
  因为陈孝雨确实不知道册子里面的内容,又联系不到达哥,只能盲目地一片一片比对。坐在那里专心致志拼凑三个多小时,勉强将封面与前两页拼出一点苗头。
  太阳落山,陈孝雨拼不动了,窝在沙发椅里看日落,期间眯了一觉,被空调冷醒,缩着胳膊看智能手表上的时间。
  18:52
  饥饿的感觉。这时他才相信朗齐出门那句‘冰箱有吃的,自己煮’是一句实话。
  开放式厨房,厨具一应俱全,而且有被使用过的痕迹。冰箱很大,双开门,上层打开,堆满各式各样的冰水饮料啤酒,他拿了一瓶无糖可乐,蹲下来拉开底下一层,有牛排鸡肉冻海鲜,还有Made in China的各种速冻水饺汤圆包子,塞得满满当当。
  陈孝雨往里翻了翻,捞出一包紫色汤圆,名字叫紫薯芋泥汤圆,他没吃过这种汤圆,光看包装上的广告图就忍不住咽口水。
  水和汤圆都准备好,但有一个最为致命的问题,他打不开燃气灶,摸索了二十来分钟,什么方法都试过就是拧不着,旁边还有一个电磁灶,触屏操作的,碰到没反应,他也找不到插头所在。
  “可恶。”
  陈孝雨找生气了,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不确定楼上有没有人,也有点怀疑何满君是不是就在楼上休息,毕竟在游艇上他就表现出一副几天没合眼的疲惫样。
  陈孝雨蹑手蹑脚迈上去。总共三间卧房,前两间都敲门询问无果才拧开,空荡荡没有人,所有窗户和楼下如出一辙,封死了。
  最后一间在走廊靠里,陈孝雨把走廊灯打开,推开门,“何先生?”
  无人回应。
  这间是朗齐特意嘱咐不能睡的别墅主卧,黑白棕色调,落地窗外是黑漆漆的海面。
  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干净得像仅供展示的模型,不像有人居住,但床头柜摆着一本书,书本中间有一枚金属书签,主人睡前应该会翻看。
  房间带独居卫浴,陈孝雨有一个喜好,无论到哪里,总会好奇人家的浴缸是什么样,现在也不例外,转进浴室打开灯。
  第一眼看到那个圆滑的棕色透明浴缸,很特别,全透的还是第一次见。木质台景,洗手台和浴缸用的一种材质,整体简约高级。
  他跨进浴缸躺下感受舒适度,大小非常合适,脚刚好能够伸直,如果不是肚子饿叫得厉害,他愿意在里面躺到天亮。
  下楼继续找吃的,所有柜子打开看过,只有几罐茶叶和咖啡豆,还有一面墙的酒柜,雪茄柜都有,就是没有能吃的零食。
  陈孝雨呆站几分钟,其实厨房电器很多,微波炉,蒸烤一体机,咖啡机…所有陈孝雨认识的都焊在柜子里,按键都试一遍,死了一样没反应。
  他失望地把半化的汤圆放回冰箱,喝无糖可乐充饥。
  越饿越想,何满君不会是想报复,想把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饿死在别墅里吧……
  【📢作者有话说】
  阿雨:何满君,如果你现在拿点吃的给我,我就既往不咎你之前的坏!(哭唧唧)
 
 
第11章 冰冻汤圆
  东牢岛坡上不起眼的岛民两层平房,男人身穿一件黑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墨镜别在中间。懒懒地歪在椅子上看手机,刷到个小孩哭闹的视频,哭得烦人。
  他手指一顿,想起了陈孝雨,起身去简易监听室查看。里面有人守着,见他进来,守的人喊了一声君哥,随即让位给他,出去了。
  电脑桌面内容是格兰岛别墅实时监控画面,十八个镜头平均占满显示屏。他凑近找了找,在右下角望见个黑脑袋,放大对应水晶吊灯里的摄像头,正对陈孝雨的脸,清晰得睫毛根根分明。
  看样子刚洗过澡,一身薄款睡衣睡裤,躺在沙发上,一条腿高高搭在沙发背上,裤腿丝滑的布料滑到大腿根,皮肤白得发亮。他给肚子盖了一块薄毯,仰头对着天花板发呆,孤零零的。
  放大表情,有点胆大包天了,不像平时看到那么人畜无害,抿嘴蹙眉皱眼,像在压制欲爆发的怒火。
  监控的收音不太稳定,何满君换了设备,点开手机里某个监听软件,是个高科技,即便是小声地嘟囔,也能精准捕捉到人声。
  陈孝雨自说自话地指责,还指名道姓:“何满君,你是我见过最有病的人。”
  “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信,那要怎么才信?”陈孝雨攒眉,音量提了一点点,义愤填膺地批评,“你太不成熟了!”
  ‘不成熟’三个字出口,何满君眸子一深,盯着监控里陈孝雨不知好歹的脸,当即更觉得他窝囊,当着人面唯唯诺诺,背着人倒是雄赳赳,气昂昂了。
  陈孝雨普通话切英文,边说,手边比划动作,“我调查你?那我问你,我调查你什么?你身上哪一点值得我调查?调查你的不成熟,调查你怎么无理取闹诬陷人吗?”
  切换粤语:“我故意勾引你?真是笑话,你以为那身破衣服我乐意穿?那天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我勾引你图什么,我瞎了眼才会勾引你这种疯子!”
  杀气腾腾的上海话:“何满君,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你有任何想法,如果有,那一定是想揍你一顿,这样的想法。”
  截铁斩钉的泰语:“这次回去,希望你不要再执迷不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永远不要再有瓜葛。”
  陈孝雨呼了一口气,爽了,同时也知道只是自己爽了。跪在沙发,双手合十拜老天,“老天啊,开开眼,能不能让那个疯子放过我啊!”
  拜完往后一倒,身体砸在沙发上,连踹空气好几脚,觉得不解气,或者因为对空气说话,有种拳头捶在棉花上的无力,哀嚎道:“何满君,你真的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病,最不可理喻,最没事找事的疯子!”
  ‘疯子’两个字嗓门大,大到路过的吴冰都听到了,拐进来跟着看监控。此时陈孝雨已经骂累了,滑下沙发生无可恋地拼册子。
  他把碎片全部倒出来摊在地毯上,边拼边骂何满君死变态。哭一会儿骂一会儿拼一会儿,很忙。
  吴冰看何满君在笑,被骂了还笑,真新鲜,“他拼的到底是什么?”
  “好东西。”何满君换了个摄像头放大,左侧落地花瓶上的针孔摄像头,这个角度能够看清陈孝雨脸上的表情,长睫湿漉漉的,顺着脸颊滑下来的眼泪滴在米白色地毯上,瞬间没了。
  何满君收了笑,骂他小窝囊,又不是要他命,好吃好喝供着,老实在别墅待几天能怎么样,至于这么变着花样来骂人?
  吴冰顿了半天,“我还以为陈孝雨不会骂人。”
  “他不会?”何满君哼笑一声,也是没让吴冰看全刚才中英泰粤花式骂。点了支烟,何满君说:“我在,他心里骂,我不在,他敞开了骂。不会骂人?分明就没有老实的时候。”何满君笑着说:“不过,小蠢货挺有语言天赋。”
  “他是聪明。”
  “聪明又怎么样,人一旦窝囊,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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