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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地停留片刻,那片衣角没动,ta在这多久了?是在等她,还是只是路过?
姜昭挺起腰背,唇角挂上温润的笑,让她看起来和平时无异,往那个地方走去。
刚转过墙角,看清了那人,还没等她发出疑问,眼前之人似乎被吓了一跳,手中的东西尽数撒向了她。
姜昭忍住没有发作,可面上表情还是不太好。
“对不起,太子殿下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姜昭皱眉看着衣服上的东西,是一些白色颗粒物,看着像宴席上茯苓糕的残渣。
可是她为什么要躲在这个地方吃呢?看起来还都是碎的。
伸手拍掉脸上还有衣物上的东西,姜昭抬眼看着对面的人,倒也不是很生气了,问道:“谢六小姐,你怎会在此?”
谢六娘眼眶有些红,看起来像受惊的兔子,她垂着头,不敢看姜昭,闻此也只能将头垂得更低,声如蚊呐地开口道:
“我只是想吃茯苓糕,可是……”
可是永安王家的人,上到公子小姐,下到婢女小厮,都看不起她,刻意为难她,就是吃个糕点也得躲着吗?
“太子殿下,你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好。”
面前的人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眼神湿露,柔柔盯着自己。
姜昭皱眉,她确实感觉不太对劲,身上突然燥热起来,脸颊发烫,喘息也有些困难。
“你的脸好红,而且身上的面还没拍干净呢。”面前的人说着,就抬起手准备帮她弄走沾在胸前的白面。
可还没等碰到人,姜昭就猛地后退,转身离开。
“太子殿下!”
谢六娘在身后大声叫她,可姜昭充耳不闻,迅速离开。
这样的反应,她在迟钝也知是怎么回事了。
找到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那里有间破败的屋子,大概是堆杂物的地方。
姜昭闪身进去,不顾里面脏乱的环境,躲到一个木板后面,大口喘着气。
她本想找个地方躲一躲,等着药效过去,可时间过去越久,身上就越热,意识也慢慢开始模糊。
绝不可在此时失去意识,姜昭眸光一凌,抽出腰带里的银针狠狠扎向自己的大腿。
…
谢婉兮在旁厅陪着自己的继母接待女客,不知道前厅的情况,直到琪儿找过来,说六小姐和太子殿下不见了。
谢婉兮微顿,和刚才聊天的女客解释之后,就离开了宴会厅。
到了无人的地方,才拧着眉,问:“她们不见多久了?”
“快半个时辰了。”
“一起不见的?”
琪儿思考一会,答道:“刚才我在帮忙待客,没有第一时间留意到,只是六小姐几乎宴席一开始就离开了,再也没回来。”
谢婉兮听后,快速思考着对策,很快道:“你去继续忙,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有人问起我来,就说我身子不适,先回去休息了。”
“是。”
太子殿下失踪,尤其谢六娘也不在,谢婉兮不敢惊动其他人,只能自己一人去找。
先在宴会厅附近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人,谢婉兮皱眉,不应该呀,若是六娘对姜昭有不一样的想法,一定会选在人多的地方,最好让别人看到,不然她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难道是姜昭识破了六娘的想法,逃离了?
想到这个可能,谢婉兮没在耽搁,往远离宴会厅的地方赶去。
今天是永安王的回灵宴,府上的下人都去宴会厅帮忙了,一路上没什么人,周围十分安静。
谢婉兮没再顾及形象,匆忙找着那两人。
各种隐蔽的角落还有小水池,她都注意着,却没见到人,不由有些着急。
又走了一截,看到一间破败的屋子,谢婉兮本想直接走过,不知想到什么,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间屋子。
姜昭身为太子,无论是为了规矩还是巴结,今日来的人大多都得来给他敬酒,而他才入朝为官,根基不稳,也不好拒绝,宴席过去那么久,他应该喝了不少。
要是还中了什么药,怕是跑不远。
此处离宴会厅有段距离,听不到那边鼎沸的人声,也无人会在意这样一间屋子,若她是姜昭,会选这样一个地方暂时藏身。
谢婉兮沉眼思考后,缓慢走近那个杂物间,将耳朵贴到门上,没什么声音,小心推开门。
房间很暗,没有烛火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谢婉兮皱眉,反手轻轻将门关上,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几声细碎的呻吟。
谢婉兮猛地顿住脚步,站在原地。
那声音很低,也很魅,和女子的呻吟一样。
谢婉兮心沉了几分,声音是从她前方传来的,可那里有一堆杂物挡着,她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不敢贸然行动。
站在原地听了一会,谢婉兮觉得奇怪,这声音怎么那么隐忍?而且好像只有一人的声音。
不太对。
谢婉兮往前几步,扭头去看里面的情况,却和面色绯红的姜昭对上视线。
姜昭动作停下,抬眼盯着谢婉兮,只是现在她脑子还不清醒,没来得及思考,就这样盯着对方。
谢婉兮整个人也僵住了,愣愣看着眼前衣冠不整的姜昭。
他的胸口,怎么缠着圈白布?脖颈纤细,没有任何起伏,从敞开的衣物那处看去,身子也是纤柔。
男子的身体也是这样吗?
此时姜昭眸光潋滟,媚眼如丝,谢婉兮完全无法把他当成男子来看。
或许是眼前一幕太过奇怪,谢婉兮僵在原地,愣愣盯着人家的胸口,一时间忘了反应。
直到眼前那人潋滟的神情一收,变得凶狠,她脑中的警铃才响起。
快逃!
可是来不及了,姜昭迅雷般起身,一下抓住她的脖颈将她推倒在地。
手狠狠掐着她的脖子,眼里全是狠意,她是要杀了自己!
谢婉兮头狠狠撞到地上,还未来得及反应,脖子上的力道加重,脑中缺氧,让她根本顾不上其他。
紧紧抓住姜昭的手,企图将她拉开,可这人手劲极大,根本扯不开。
眼前人面上早已没了刚才脆弱妩媚的样子,满脸只剩冰冷。只要在用点力,她的脖子就得被她徒手拧断!
谢婉兮憋得满脸通红,手上却不敢放松。
突然瞥到姜昭衣物内的白布,灵光一闪,她猛地抬起膝盖,顶在姜昭**。
“唔。”
姜昭闷哼一声,眼中的湿意又流了出来。
谢婉兮动作没停,只是放轻了点力道,在她腿间磨着。
或许是药效猛烈,姜昭闭眼忍受一番,慢慢放松了力气,倒在谢婉兮身上。
谢婉兮不敢停下,曲着腿,就着这个变扭的姿势安抚对方。
那人偶尔露出几声呜咽,直到半刻后,浑身一抖,声音也彻底没了。
谢婉兮侧头,看趴在自己脖颈处的姜昭,此时她安安静静地趴在,什么反应都没有。
可她不敢停,也不敢有其他动作,姜昭会武,虽然现在中了药,但一会爆起杀她,也是很容易的。
而且今日她还发现了姜昭的大秘密,姜昭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此时,谢婉兮只祈求能有人快些发现她们。
才这么想着,门口就传来几声细微的声响。
谢婉兮眼睛一亮,正想大声呼救,可被姜昭一手捂住了嘴,力道极大。
“里面有人吗?”
是六娘的声音。
谢婉兮盯着门口,发出“呜呜”的声音。
眼前却突然一黑,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沉沉盯着她。
她停住了,不敢在弄出任何动静。
“太子殿下?”
门口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还伴随着门扉响动的声音。
姜昭抓着谢婉兮,躲到木板后,从鞋里抽出匕首,抵在谢婉兮的脖子上,嘴唇贴到她的耳朵旁,低声道:“叫她滚。”
沙哑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谢婉兮咽了口口水,脑中思绪万千,嘴上却没有一点漏洞:“六娘,是我。”
“二姐姐?”
“嗯。”
“你为何在这?”
脖子上的匕首又贴近几分,似乎陷到了肉里。
“来找你。”
“找我何事?”
姜昭没动,谢婉兮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答道:“拿解酒药。”
谢婉兮心脏狂跳,眼睛都没敢眨一下,发现姜昭没有反应,才松了口气。
第30章 水渍
要不要试着帮我登上皇位?
“姐姐今日不是来葵……”说了一半, 谢六娘反应过来,盯着前方的木板,道:“姐姐是给太子殿下拿的吗?。”
脖子上的匕首再次贴近, 谢婉兮转眼,与姜昭凶狠的眼神对上。
谢六娘继续道:“今日太子殿下确实喝了很多酒,大哥说他提前离席, 怕是很不舒服, 才让我给他拿解酒药过来。”
“放在那吧,我拿给太子殿下就好。”谢婉兮看着姜昭, 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姜昭拧眉与她对视, 匕首却没再动过了。
“好。”
谢六娘答完后, 窸窸窣窣翻了会,才道:“姐姐,解酒药我放这里了, 你一会过来拿吧。”
说完就转身离去。
姜昭没把匕首拿开, 咬牙道:“你是故意的。”
谢婉兮看着她,勾唇笑了笑,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曲起腿, 顶在原先那个位置。
“唔。”
姜昭闷哼一声,手上也没了力气,匕首和手臂一起滑了下来。
“停下······”姜昭忍着体内汹涌的燥意,闷声开口道。
谢婉兮垂眼, 姜昭隐忍地趴在她的身上,面色绯红, 水眸潋滟, 本来淡色的唇此时也被她咬得深红, 一层淡淡的水色附在唇上,有股······别样的美感。
谢婉兮眸色沉沉,唇角戏谑的笑意也微微停住。
姜昭抬起头,眼神凶恶地盯着她。
谢婉兮飞快移开眼。
差点忘了,姜昭是个坏狐狸,不会因为变成女子就能好相与。
不过,她真的是女子吗?
谢婉兮不太确定,怕刚才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于是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摸向身前人的胸口。
唔,没什么感觉。
谢婉兮想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没有起伏,结果一低头就对上姜昭的视线。
她有点心虚,但很快稳住,盯着姜昭,声音平静:“你真的是女人吗?”
姜昭咬牙,忍了忍,没忍住,一口咬在谢婉兮的锁骨上。
该死的家伙!她刚才偷偷摸自己的胸,以为自己没感受到吗?
还这么问?!
“嘶,疼死了,你属狗的吗?还咬人。”谢婉兮伸手去推姜昭的头,可惜没推动。
因为姜昭感受到推力,一下更用力地咬她,让她不敢再动。
等嘴里出现血气,姜昭才放开嘴,垂头看了眼伤口,心中的气也出了,把头一低,下巴正好戳在伤口上。
“嘶。”又是一阵清晰的疼痛传来,谢婉兮也有些火了,“姜昭,你故意的吧?”
“没有。”回得脸不红心不跳。
“不过贵妃娘娘,我俩似乎失踪得有些久了,在这样下去,会引人怀疑的。”
说到正事,谢婉兮冷静下来。
她们一个是太子,一个是贵妃,任何一个人消失太久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更不要说是一起消失。
再过一会,大哥怕就要全府搜寻她们的踪迹了。
可是,现在姜昭是女的,就算被发现了,对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至于姜昭嘛,那与她有何干系?
姜昭侧抬着眼,一直关注着谢婉兮的状态,此时看她唇角微松,知晓她已经想明白了利害,甚至想将自己祭出去。
盯着她的侧颜,姜昭垂下头,将毛茸茸的脑袋贴在谢婉兮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姐姐······”
谢婉兮微顿,低头看她。
“不要拆穿我的身份,好不好?”
听着姜昭撒娇的话,谢婉兮笑了,这次是真的愉悦,不过想到姜昭的武力,她还是收着些回:“殿下,我也不想拆穿你,但其他人,我可管不了。”
姜昭又蹭了蹭,“只要姐姐不拆穿我,其他人,我自有办法。”
说着,抬起眼,眼神湿润柔软,“姐姐你也知道,女子在这世道生存有多困难,一旦失去了男子的身份······”
眼中的湿润最终成为泪水,但她倔强地没有让它流出来,“那我······我该怎么活?”
谢婉兮眼角塌下,看着她装可怜。
姜昭抿唇,“我知道现在肯定不能让姐姐相信我,不如这样吧,姐姐要不要试着帮我登上皇位?”
姜昭神情委屈又可怜,可心中却冷静得很,细细分析着谢婉兮的一举一动。
见她没什么反应,又加了一句:“以女子的身份。”
这个谢婉兮倒是有些兴趣了,但面色没变,垂眼看着她。
姜昭撑起身体,与谢婉兮平视,眼神坚毅,“凭什么只有男子才能登上帝位,才能入朝为官?我认为,治世之才并非男子专属,女子也能济世安民,建功立业。若我登上帝位,必会让天下女子和男子一样,可以入朝为官,可以外出经商,不再受那套迂腐限制,能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
“而且婉兮姐姐,你的才能不输朝中官员,这经世之才该用于济世安民,而不该被困于后宫之中。”
谢婉兮没什么表情,见她还认真盯着自己,扯了扯唇角,“太子殿下谬赞了,婉兮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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