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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仪点头,“我知道分寸,这么多异族涌出去,到时候遭殃的可不止是一个神域,就是不知道主神那边怎么样了。”
“先担心担心我们自己吧。”
列缺无奈,“要不是主神她提前让我们守在幻之遗迹,只怕星海又要遭逢大难了。”
“确实。”
涌进来的异族实在太多,他们杀完一个另一个就马上扑过来,再加上依旧有异族通过传送阵传送过来,可以说是让他们焦头烂额。
不过好在这些异族估计是在碧落中没有什么提升实力的办法,水平都在普通修士之下,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们等了好一会儿,身后的传送阵方才亮起。
华裳拉着青禾赶来,她们来时想到了异族会有很多,但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这些异族明显不是在深渊领域出现的那些老弱病残,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是配合默契,前面的掩护后面的竟是誓要杀出一条血路来的阵仗。
“云真!”
华裳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两个字,恨不得冲回去鞭尸。
明明已经死了,但是偏偏死了也不安生,在临死之前还要这样算计星海中的所有人一笔。
只是现在不是咒骂她的时候。
“我去布置阵法,不能让它们离开幻之遗迹。”
华裳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几柄宝器,游走在异族之间将宝器放在规定的位置上。
涌上来的异族越来越多,就连青禾也拔出了幽篁加入其中。
也幸好这些异族没有固定的形态,不然只怕幻之遗迹还堆不下异族这么多的尸体。
等到法阵结成,花林带着时语和白荼这才姗姗来迟,饶是她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异族也不由得惊讶,“怎么这么多?”
青禾回眸瞪她,“废话那么多!动手就完了。”
“哦哦。”
花林这才从中缓过神来,拔起秋霜剑便向这些异族刺去。
灵力不断地被消耗,幸好在坐的主神都是先天灵体,不会出现灵力不足的情况,面对如潮水一般的异族除了累了点尚且还能坚持。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想个办法把传送阵关上。”
白荼皱着眉低声道。
花林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的轻巧,你会关闭传送阵吗,还不是得华裳去,传送阵开在光幕后面的罡风里,谁知道碧落现在是什么情况?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而且关闭光幕之后可就回不来了。”
说道这里,大家都沉默了。
没有人知道碧落的另一边是什么,而且对于他们来说星海之外意味着未知,和未知的东西打交道大家尚且还需要一点准备时间。
“关闭传送阵不一定需要阵修,只要把它毁掉就好了。”
青禾突然道:“我去。”
话音刚落,她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单手执剑杀进了异族之中。
密密麻麻的异族群竟然被她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口子,随后有光速地合上。
“你去什么你去!你给老子滚回来!我去!”
花林冲上前,若不是被旁边的时语及时拉住,只怕她也要跟着冲进去了。
华裳站在最后面,距离青禾还有些距离,等她看到青禾的身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拦了。
“青禾!你回来!”
华裳嘶吼着冲进了“潮水”中,想要拉住她。
只是青禾手里有剑,总是走得更快一些,在华裳刚刚走到中央的时候她已经站到了光幕前。
青禾回身冲着众人笑了笑,“你们总说我不适合做主神,我也觉得我不适合,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好像还挺有圣母心的。”
“呸!”
华裳因为激动儿面目狰狞,“你现在身上已经没有神格了,现在星海中发生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给我回来!”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青禾面前不顾形象地大骂。
青禾歪头笑了笑,“阿裳,我觉得我可以活着回来,你信我吗?”
她曾经在那场荒诞的幻境中进入过碧落,她不知道方砚给她安排那样一个幻境有什么意义,但是现在想来,或许那场幻境根本不是方砚给她安排的,而是星海的暗示。
青禾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因果,应该是算的吧,毕竟星海复活了她的阿裳,她替星海将这扇通往碧落的大门关掉。
很合理。
“我,我相信。”
华裳哽咽了一下,无助地闭上了眼。
青禾笑了笑,趁着华裳闭眼的时间纵身跳向光幕。
不消片刻,那扇矗立了几亿年的光幕终于关闭,将这些异族全部困死在这方小小的幻之遗迹中。
华裳跪坐在异族的中间小声的啜泣着,半晌一只胳膊将自己从地上拉起来,拍拍她的后背。
是白荼。
他神色复杂,原本风神俊朗的面上隐隐浮现出了老态,“你把青禾教得很好。”
这是这十万年来白荼第一次这么肯定华裳的教学水平,也是第一次这样肯定青禾。
没有了传送阵源源不断地将异族传送过来,幻之遗迹的异族在花林的带领下飞速的减少,直到最后一个异族灰飞烟灭,华裳才重新将她布置好的传送阵打开。
正待众人聚在一起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星海的远处“轰隆隆”一声巨响,随后是一阵刺眼的白光拔地而起。
在坐的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体内神格的一阵震颤,他们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欣喜。
一位新的主神飞升了。
白荼无奈地扯扯唇,“走吧,又有事情忙了。”
华裳走在最后,在离开幻之遗迹之前她回头看了看曾经伫立着的光幕的方向,唇角莫名地勾起一抹笑意。
一切都在变好,除了青禾。
……
海棠花落了又开,不知已过去了几载。
主神殿的殿前栽种了许多秋海棠,远看上去宛若一处粉红的胭脂海。
因为传送阵重新开启,各大神域交通便捷,纵使是在多年前被星海遗弃过的主神域也渐渐恢复了起色,显露出原本的繁华模样。
主神殿的正殿殿门大开,华裳端端正正地坐在桌案前垂眸整理这些年神殿的收支,她做得比值,一动不动,宛若一尊神像。
只是一朵海棠花瓣被风卷了进来,正巧落在了她的手上。
“神像”动了两下,将花瓣拂开,拿着册子走下了神殿的汉白玉阶。
白玉阶两侧的扶手上,刚刚盛开的海棠花瓣开得葳蕤,拥拥簇簇的一大团。
一阵微风吹来,华裳回眸间一块轻纱盖在了她的头顶同时也蒙上了她的眼,鼻尖是熟悉的甜橙的香气。
此情此景,一如多年前她们的再见。
华裳眼眶一热,几欲落下泪来。
“阿裳,是我。”
一只手扯住了她头顶的轻纱想要揭开,却被华裳伸手按住。
“我想问你三个问题。”
华裳道。
“好。”
“有没有受伤?”
“没有。”
“有没有想我?”
“有。”
“那……
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还爱我吗?”
“爱。”
毫不犹豫。
从华裳闯入药神域的那天开始,无论何时何地她的神明问她是否还在爱她的时候就注定只会得到一个答案。
爱,还在爱。
华裳回身,一手揭开自己头上的轻纱正对上双摄人心魄的眼,她的眼角微微上挑抬眸间顾盼生辉。
“我也爱你。”
—正文完—
第264章 番外一:缘来缘去缘不尽
白神殿正门紧闭,偶尔有神使路过也是匆匆离开,不敢有丝毫停留。
地上的落叶无人清理,踩在地上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响声。
廖炎探身进去瞥了两眼,轻声问道:“没人吗?”
身后的坤仪紧紧地攥着他的袖子,紧抿着嘴唇,然后疯狂摇头。
廖炎一眼莫名其妙,不明其意,“怎么了?”
下一刻,殿门大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盅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紧接着是白荼有些底气不足的声音,“你们药神域真是一脉相承的不可理喻。”
“扑哧。”
廖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一路走来神使们人人自危了。
很快那道冰凉的眼神就落到了他的身上,“既然来了,那就找地方坐。”
廖炎强忍着笑意抿唇,低低地“哦”了一声,拽着坤仪踏进了白神殿。
白荼桌前的蒲团上跪坐着一个人,廖炎熟练地凑过去拍拍楚珩的肩,“你师父就这脾气,以前他骂青禾的时候可比骂你狠多了,等过几天就好了。”
楚珩微微点头,“我知道了,是我犯错惹师父生气了。”
廖炎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孩子什么都好怎么就是教不坏呢。
他前段时间刚刚出关,没想到星海这些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一时之间竟然生出一种学生时代生病休假回来之后补课业的紧迫感。
当然他最喜欢的还是白荼这个小徒弟,明明比他小那么多,偏偏一板一眼严肃得可爱。
坤仪坐在一边开始嗑瓜子,另一只手饶有兴致地撑着腮,她没有戴上自己常用的锥帽,丑陋的半边脸裸露在外,但其他人好像早就习惯了一般。
“楚珩。”
白荼重新转了回来,他一身白衣,一头银发被一根木制的发簪高高束起,面上带着些古板的严肃,“树下埋了两坛桂花酿,你去挖出来吧。”
“呦!”
廖炎站在一边开始起哄打趣,“这酒埋了这么多年,终于舍得让我们尝尝了?”
只是这声音有些外强中干,被白荼一个眼神看过去便噤了声。
“是。”
楚珩从蒲团上站起来,低头应声。
白荼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解释道:“正好是中秋月圆你又刚出关,难得人齐聚一次挖出来尝尝鲜。”
“算你有良心。”
廖炎笑得特别开心,对于一个有事没事到处跑的主神来说,闭关的这些年无疑是他最痛苦的日子。
大家约定的时间是中午,但是等到人差不多来齐,已经将近傍晚。
“阿裳,你就带我进去吧!”
青禾可怜兮兮地拽着华裳的衣袖,和农户家养的那只很会装可怜的小狗很像。
华裳忍住笑,拉下了脸,“当初是谁说的,自己早就不是药神域的主神,让我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的?”
青禾的脸红成一片,央告道:“好阿姐,求求你了,我那是急糊涂了,不该这样说的,你就带我进去吧!”
她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在暗骂,白荼分明就是故意的,就连早就将神格丢出去的花林都有请柬,怎么偏偏自己没收到。
一定是蓄意报复!华裳伸手掐了掐她的脸,直到她的颊边印上了一道红痕才作罢,“那就走吧!”
神殿已经不像先前一样冰冷,墙壁上散发着暖暖的火光,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廖炎在神殿中支了个炉子烤肉的原因。
白荼看到青禾的时候眼神并不是特别的惊讶,从他只发一份请帖的时候就能猜到华裳一定会带着青禾来赴约的,这只能算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罢了。
只不过在他看到青禾脸上那道明显的指痕的时候明显呛了一下,他捂嘴咳嗽了两声,最后意味深长地看向华裳,“今天来的主神很多,你们注意影响。”
华裳莫名其妙,注意什么影响?不过还没等她将问题问出口,楚珩便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拿着披风冲了出来,他双手将茶杯送进白荼的手里,然后又为他披上披风。
青禾看看白荼又看看楚珩,偷偷拽了拽华裳的衣袖拉着她走了。
“主神!小青禾!”
廖炎兴奋地向她们招手,面前的火焰映照在他的脸上红彤彤的。
华裳环视了一圈,问道:“花林呢?她还没来?”
廖炎从炉子里夹了几块肉放进盘子里,随口应道:“不知道啊!应该是去练剑了吧!”
和花林共事这么多年,廖炎也总结出了一些规律,总之,只要找不到花林那就一定是去练剑了。
廖炎抬头看了眼天色,“应该快到了,这种饭局花林不可能不来的。”
“你怎么不去和他们玩?”
华裳向右边屏风后面努了努嘴。
那一桌是时语拉着坤仪和列缺还有那位刚刚飞升不久的主神在打叶子牌,隐隐能听见时语满桌要钱的声音。
看来是又赢了。
廖炎撇了撇嘴,“我才不玩那个呢,一点都不好玩。”
事实上在刚刚列缺没来的时候他上桌打了几把,最后快把家底都赔出去了。
华裳轻哼了一声,坐在了廖炎的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烤肉。
不得不说火系灵根确实适合用来烤肉,火候把握得恰到好处,华裳趁机也给青禾塞了两块。
月上柳梢,一轮明月挂在天边。
廖炎起身拍拍衣服坐在了门槛上,斜倚着望天,“中秋赏月,确实是人间美景。”
“就是不知道花林去哪了。”
廖炎摇摇头,突发奇想看向青禾,“青禾,我带了玻璃珠,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青禾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没兴趣。”
在桌下,她的手和华裳紧紧相扣,在这种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的温馨氛围中,青禾一代点都不想放开华裳的手。
廖炎轻哼了一声,自告奋勇地去找列缺要帮他看牌,至于他自己可是再也不敢上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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