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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掉神格是要承受天罚的，华裳承受过所以更加知道天罚的可怕。
“和我有关？”
青禾这样，让华裳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没有。”
青禾连忙否认，转而对上华裳严肃且清丽的眼，气势上不由得弱了下来，不情不愿地承认道：“好吧，就一点点。”
“小青禾。”
骤然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青禾呼吸一窒，她有多久没听到华裳这样叫她了，曾经她也以为自己再也听不到了。
不由得鼻头一酸，险些当着她的面落下泪来。
“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华裳抬手摸了摸青禾的头发，即使青禾已经长得比自己还要高了，“有些事情不需要瞒我。”
“小姑娘长得再大也是小姑娘，虽然以后名分可能会变，但是我说过的话可是不会变的。”
青禾转身，闷声应了一句。
不知是不是华裳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了青禾发顶那翠绿色叶子漫上一点红霞。
“她怎么了？”
目睹青禾越跑越快的背影华裳疑惑地看向在一旁愉快地吃瓜看戏的薛晓。
正憨憨笑着的薛晓猛然收住了自己的笑容，沉默不语。
按照话本子上的套路，自己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上一句：“殿下很久没有这样害羞过了”才算是符合剧情发展？但是这样的台词太过羞耻，薛晓张了张嘴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把话说出口。
果然自己不是当配角的料，薛晓暗自叹息。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青禾太过害羞，华裳连晚饭的时候都没看见她。
直到第二天早上，青禾面色如常地走进来和华裳一起吃饭。
如果忽略她头上漫着粉霞的叶脉，可能还真称得上“面不改色”。
“殿下，殿下。”
薛晓匆匆跑来，好像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青禾不慌不忙地将嘴里甜得发腻的糕点咽了下去，“什么事？”
薛晓瞟了若无其事的华裳一眼，然后收到了青禾严厉的眼神警告，“有一位人族修士爬上了九百九十九层汉白玉阶，说是要见药神。”
青禾伸向糕点的手一顿，满不在乎地道：“去跟他说我不在。”
“青禾。”
华裳不由得出声提醒。
能够顶着幻境来到神殿的修士一定对主神有所求，星海不允许主神私自拒见这类修士。
青禾连忙改口，“见见见，把他带过来吧。”
薛晓抬头瞥了眼华裳，眼中满是敬佩。
虽然她和药神接触得不多，但也知道药神本人有多难搞，没想到面前这位两个字就能让药神乖乖听话。
薛晓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就带上来一个全身僵硬的黑衣男子，要不是能看见他胸口明显的起伏，青禾还一位抬上来一具尸体。
全身僵硬、幻听、幻视等都是经历过多重幻境的正常表现，青禾也没当回事。
第102章 祁月3
青禾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问道：“说吧，来药神殿干什么的？”
黑衣男子抬了抬眼皮紧盯着桌上还在吃饭的两人，动了动僵硬的手腕，机械地问道：“你们谁是药神？”
青禾不明所以，但是她今天心情好不跟凡人计较，于是举起了右手，“我是。”
黑衣男子像看到仇人一般，双目通红，猛地从地上蹿起来，从衣袖里拔出短匕刺向青禾。
青禾没有任何防备，毕竟谁都想不到一个人族修士千辛万苦爬上汉白玉阶见到药神，只是为了刺杀她。
不过修为差距过大，这点差距足够青禾回过神来并迅速地作出反应。
抓起桌上刚刚吃完的空盘子挡下男子的匕首，另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用力轻轻向后一扭。
瞬间，攻守易位。
上一刻还拿着匕首要刺杀青禾的黑衣男子便被她轻而易举地反制，而且还卸了一条胳膊。
早上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被毁了，虽然卸了对方一条胳膊，但是青禾还不解气，伸手还要卸另外一条，幸好被华裳及时地制止。
“先问问为什么。”
要知道这年头敢于刺杀主神的修士可不多，而且看眼前这位黑衣男子的行事方式应该不是有充分的预谋，顶多脑子一热。
青禾踢了踢脚下的男子，居高临下地问道：“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杀我？”
黑衣男子不答，垂着头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眼看着青禾又要动手，华裳连忙拦住，“能够克服幻境到达药神殿的修士心性不说超出常人许多也是出类拔萃的，你这样问不出什么。”
转而温言细语地问地上的黑衣男子，“千辛万苦爬上药神殿一定费了不少神，不说心有所求，刺杀药神也是心中有恨，可是你这样什么都不说，我可帮不了你。”
男子用他尚且完好的那只手臂狠狠擦了擦嘴角的血，抬眸便见华裳一脸关心之色。
有的人可能天生就生了一副好皮相，让人看了就想亲近，恨不得当即就敞开心扉知无不言。
很明显，华裳就生着这样一副皮相。
“药神她害了我弟弟。”
青禾一头雾水，“你弟弟谁啊？”
和她有仇的人挺多，但是还活着的确实不多。
男子不理她，自顾自地道：“你对我弟弟始乱终弃，让他和家族断绝关系，如今又要害他性命。”
华裳：哦豁？薛晓：呕吼！这是我能听的吗？“不是，你弟弟谁啊？”
青禾百口莫辩，她见华裳一脸揶揄，忍不住对她解释道：“我真没有，我都不认识他。”
华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药神殿下这十万年来生活倒是十分的丰富多彩啊！”
男子冷着眼看她，“我弟弟名叫祁月，曾经的药神殿神使。”
青禾一口咬定，“你别含血喷人，什么神使，我从来都没见过。”
她这话倒是没掺半点假，药神殿的神使白荼见得都比她多。
华裳微微蹙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而且曾经药神殿的神使很多都是由她和白荼一起管理的。
确实没给青禾始乱终弃的机会。
“你确定……
害你弟弟的人是她？”
华裳伸手指着青禾再次确认。
男子抬眸看了看青禾，“我没见过药神，但是我知道一定是药神害的祁月。”
药神。
青禾脑子里冒出一个离谱的猜测——这不会是花林以前欠的风流债吧？“等一下，你弟弟是不是十万多年前的那批神使？”
因为急于自证清白，青禾语气略显急促。
华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是其他的主神可能不会出现这种误会，但是到目前为止药神可是有两位的。
药神神格的更替属于神位自然的继承，自然不需要在神域内广而告之，因此除了那届神使外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药神换人的事情。
男子语气不善，“是。”
青禾长舒了一口气，“这就对了。”
华裳仔细回想了一番，猛然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祁月！他青禾继承神格之后就离开神殿了。”
男子抿了抿苍白的嘴唇，问青禾，“所以我弟弟跟你没关系？”
青禾忙不迭送点头，早知道这次爬上汉白玉台阶的人是这样，星海把她劈了她都不要把人带上来。
男子垂下了眼睑，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那个。”
青禾干咳了两声，“虽然和我没有关系，但是我知道上一任药神在哪里，要不然我送你过去？”
看得出来，青禾急于撇清自己和祁月的关系，虽然华裳知道自己没见过祁月，但是其他人不信呐！没看到薛晓看她的眼神都变成什么样了。
青禾决定，一定要把自己这个“始乱终弃”的名头摘掉，做一个干干净净的小药神。
至于花林的名声会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
这就不在青禾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这下轮到华裳疑惑了，“你知道花林在哪？”
花林当时走得干脆，甚至连传音珠都没带，再加上花林怕被人找回去继续做药神，有意抹去了自己的痕迹，华裳就算想找也没地方去找。
青禾点头，稍稍有点不好意思，“花林是我老师。”
华裳仔细一想，确实。
虽然在回忆中青禾在成为剑修之后还是使用的是自己的功法，但是现在青禾使用的功法和初元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本来也应该这样。”
华裳很满意，要说星海中最适合青禾的功法一定是花林的，自己养出来的小姑娘能学到最合适的功法她也很开心。
男子一心想找药神，自然不会拒绝青禾的提议，于是青禾也终于知道了那个她问了两遍的问题的答案。
“我叫祁盛，是蓟州祁家的弟子。”
药神域中上好的修炼资源都掌握在大家族手里，许多散修都会拜入大家族中以求庇佑，其中祁家就是蓟州最大的家族之一。
并且祁家享有药神域神使的两个推荐名额。
嗯……
不过这两个名额好像在祁月跟着花林离开药神域的时候就作废了。
第103章 祁月4
“祁月是祁家最有修炼天分的弟子，也是我祁家未来的家主。”
祁盛说。
青禾在心中暗暗嘀咕，原来是花林把人家未来的家主拐走了，难怪祁家以后都不往药神殿送神使了，不然再被拐走了怎么办？青禾道：“不过，这已经过去十万年了，你们现在才过来找是不是晚了点？”
祁盛苦笑，“祁月为了药神和祁家断了关系，父亲气急攻心一病不起，扬言要将他从家族中除名。”
青禾暗自点头，确实应该除名，但是嘴上却还在问：“然后呢？”
“他再不好也终究是我弟弟，我与他也一直保持书信联系，直到前段时间他在信中说药神要赶他离开，过了几天他的魂灯突然灭了。”
祁盛说着突然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青铜做的油灯，油灯上面绽出微弱的光芒。
“你不是说它灭了吗？”
青禾疑惑，难不成这大家族中魂灯还可以重复利用的？祁盛解释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魂灯灭了之后过段时间又会突然亮起，再过两天又会熄灭，重复了很多次我才决心来药神殿。”
华裳接过魂灯，仔细检查了一番。
祁盛突然恶狠狠地道：“神殿中奇奇怪怪的术法不胜凡几，她又是药神，祁月一定是中了她的邪术，因此魂灯才会这样不正常。”
青禾摸了摸鼻子，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为花林辩解一番，花林向来不屑于学习邪术禁制，有那功夫不如去练剑。
所以她觉得祁盛这番恶意揣测应该是冤了她了。
但是青禾不敢说，毕竟自己的嫌疑还没洗清。
华裳将魂灯还给了祁盛，“魂灯没有问题，应该是祁月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魂灯发光异常。”
但是一时间华裳也想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只能等见到祁月才知道了。
“不如现在就走吧！”
看得出来，青禾非常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
“啊？”
华裳微怔，“这么突然？”
祁盛自然也着急见到弟弟，于是目前三个人中两个人同意，华裳的意见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青禾道：“很快的，老师就在药神域。”
听花林说，这叫“灯下黑”，华裳和白荼绝对想不到她把神格塞给青禾之后会继续留在药神域。
……
青禾说得不错，花林目前的居所确实很近，近到就在药神殿所在的仙山脚下的小镇子里。
花林不仅熟知“灯下黑”，还深知“大隐隐于市”的道理。
在小镇最热闹的商业街中买了一座小小的庭院。
庭院中光秃秃的，半点不见花草，让华裳很是怀疑，这真是花林的居所吗？直到她看到了那熟悉的背影。
小院中间种了一棵十分粗壮的槐花树，树顶系着两条麻绳做成了一个简单的秋千。
那道身影十分悠闲的坐在秋千上，背对着他们吹着陶埙。
清扬的埙声断断续续地连成不太完整的调子，落在听者的耳中却格外的好听。
不知为何，三人都没有说话。
即使是急于知道弟弟下落的祁盛也只是默默地攥紧手中的魂灯，安静地等待这一曲吹完。
“小青禾，我说过没事不要来找我。”
一曲吹完，花林放下了手中的埙，颇有些不满地道。
华裳不是第一次见花林，但是再一次看到她的脸华裳还是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她穿着不太繁复的鹅黄色长裙，眉眼英气，很是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花林的惊讶并不比华裳小，她虽然避世，却也不是什么都不关心，主神殒落之时她其实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祁月还劝她去看一看，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她说：“我又不会起死回生，去看一眼也不会把人看活，说不定还会被人抓回去主持大局。”
细数下来，上次见主神还是十万年以前。
物是人非。
花林感慨，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欠揍得很，“你不是死了吗？什么时候活的？”
华裳被她一噎，竟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还是青禾干咳了两声，将祁盛往前推了推，小声提醒他，“正事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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