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盛一手握着魂灯,深吸了一口气,“我是祁月的哥哥,他的魂灯前几天突然熄灭,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明明花林看上去笑眯眯的模样,但是祁盛在面对她时总是莫名紧张,和面对青禾时候的感觉根本不一样。
花林诧异地看着他手中昏暗的魂灯,“你是不是拿错了?祁月最近并没有什么不妥。”
祁盛喉咙有些干涩,但依旧坚持道:“祁家的魂灯一直放在祠堂里,从来没有人触碰过,你说祁月最近没遇到什么危险,能否让我看一看他。”
花林目光坦然,点点头,“可以。”
“祁月,你哥哥来看你了!”
花林扭头冲着屋内喊道。
祁月一身黑衣,从另一边转出来。
这么一看,他和祁盛还真像是亲兄弟。
“哥?”
祁月脸上的笑容有一丝凝滞,他不解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祁盛咬牙切齿,拿着魂灯就冲过去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死小子,我不来你死在外面谁替你收尸?”
青禾上下打量了祁月一番,最终评价道:“原来真没死啊!”
虽然花林是她的老师,但是青禾对祁月并不熟悉,甚至大多数时候都很陌生。
毕竟老师可不会向学生介绍自己烦人的追求者。
没错,就是烦人的追求者。
从始至终祁月和花林两个人都是祁月一头热。
花林凉凉地斜了青禾一眼,“我可不像你一样心狠手辣。”
青禾瘪了瘪嘴,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祁月被祁盛的一番话弄得一头雾水,“哥,你在说什么,我好好的收什么尸?”
祁盛将手中又熄灭的魂灯塞进祁月的怀里,气急败坏道:“臭小子,你自己看。”
祁月摸了摸魂灯的灯芯,冰冷刺骨,像是已经熄灭很久了,但是魂灯外壳上自己独有的精神烙印又告诉他,这的的确确是自己的魂灯。
第104章 祁月5
“好奇怪啊,给我看一下。”
花林也来了兴致,走过去向祁月要灯。
祁盛刚要拦住他,谁知祁月手快一步,早就把魂灯递给了花林。
祁盛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怒瞪着自己的弟弟,果然这家伙就是不靠谱。
相较于华裳来说,花林不算是见多识广,毕竟年岁差在那里,但是花林平时对一些奇奇怪怪的机关比较感兴趣。
“有点奇怪,问题应该出在祁月身上。”
花林研究了一圈没看出来,最后把魂灯塞回了祁月的怀里。
魂灯的主体材料是明月石,对于主神神格和各种魂体磁场的干扰能够起到最大的屏蔽效果,理论来讲,魂灯不可能坏,那出问题的只能是祁月了。
花林尝试着提出一种假设,“会不会你的灵魂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分成了几个小部分,然后这一小部分魂体熄灭了,所以你的魂灯才会灭?”
华裳点点头,客观地赞同了花林提出的观点。
祁月揉了揉太阳穴,“不可能,我最近几个月一直陪着殿下住在宁镇,从来没有出去过。”
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了花林的脸上。
花林一脸莫名奇妙,“看我干嘛,我自己确实没出去过,我但我怎么知道他出没出去过。”
听了她的话,祁月的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不过下一刻他又冲着祁盛笑了起来,“哥,你看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祁盛听得想给他一脚,自己赔了半条命进来爬上神殿的神阶来找他,结果换了他一句,回去吧?“臭小子,你是不是要气死你哥啊!”
祁盛想要动手教训弟弟,转而又想这貌似不是自家的地盘,而且还是当着新旧两位药神的面。
还是给弟弟在他心上人面前留几分面子吧,祁盛心想。
花林虽然不喜欢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但她还是象征性地邀请了一番,“后院还有好几间客房,祁月你可以带你哥哥住几天,好好叙叙旧。”
祁月心下一喜,忙道:“好,多谢殿下。”
说着,便带着祁盛先一步离开。
走到一半被花林叫住,祁月听见花林当着他哥哥以及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对他说:“祁月,和哥哥叙旧叙完了就回祁家吧。”
那语气仿佛在打发一个追着她要糖的小孩儿。
祁月压下心底的酸楚,平静地挤出一抹微笑,“殿下,我已经和祁家断绝关系了。”
他无处可去。
不知过了多久,祁月听到了花林悠长且烦躁的叹息声,“随便你吧。”
祁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弟弟感情受挫却并不觉得他可怜,他只想对着他骂一句“活该”甚至还想往他身上吐一口唾沫。
放着药神域蓟州祁家的家主不做,非要断绝关系跟着什么药神到处跑做人家舔狗,舔了十万年也没捂热人家,这不是活该是什么?一场狗血感情大戏在青禾面前上演,青禾心底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嗑一盘瓜子。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凑到花林面前,“祁月可跟了你十万年,你就这么撵他走?”
花林白了她一眼,“从他跟我离开药神殿开始我就在赶他走。”
青禾作了个夸张的表情揶揄她,“可是她跟了你十万年欸,你这样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因为花林方才内涵她心狠手辣,青禾决定在口头上报复回去,毕竟动手自己打不过。
花林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我修的是无情道。”
无情道断情绝爱,花林这么多年唯一的绯闻对象是她的本命佩剑秋霜。
青禾噤了声,大家都知道花林最在意的莫过于自己的修为和道心,要是让花林误会自己胡言乱语要乱她道心那可就惨了。
不过忌惮归忌惮,青禾还是小声嘟囔着,“不是说无情即有情,无情道即爱人爱苍生嘛。”
声音再小也逃不过花林的耳朵,她冷笑一声,“假的。”
“早就跟你说了少看点话本子,以前在无尽之海的时候就不怎么聪明,现在更不傻了。”
花林不提无尽之海的事情还好,提到无尽之海青禾就想起自己三百岁的时候小小的一只,傻傻的被花林诓去了药神殿。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要捂脸的程度。
“主神?”
花林发出邀请,“槐树下埋了坛明珠袍要不要尝尝?”
华裳纠正她,“华裳。”
花林耸了耸肩,顺从地改口,“华裳,要不要一起喝酒?”
华裳微微点头,“好。”
“为什么不叫我?”
青禾的语气略微有些不满。
“我是你的老师,华裳呢是你的……
阿姐,大人说话小孩子就不要插嘴了。”
花林的回答很气人,尤其是已经很久没有人嘲笑青禾是个小孩子了。
“而且你一杯倒叫了你也没什么用。”
青禾想反驳,但是仔细想想她说的又好像是实话。
华裳刚想说自己其实也是一杯倒,结果就被花林一个眼神制止住,她会意,登时闭紧了嘴巴。
看着青禾离去时气鼓鼓的背影,花林忍不住感叹一声,“还好当时没让她跟我一起修无情道。”
“嗯?”
华裳不解,为什么花林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你就不懂了吧?”
花林拍拍她的肩膀,“你们家小姑娘当初可是哭着求我让我教她无情道的。”
无情道动情后需自废修为,不然以后再继续修炼会走火入魔,纵使是主神亦不能免俗。
要是花林当年真的被青禾纠缠不过教了无情道,现在头疼的恐怕就是华裳了。
华裳十分知趣地道了声,“多谢。”
花林干笑两声,从架着秋千的槐花树下挖出了两坛子酒,看坛子的颜色,应该埋下去有些年头了。
“接住。”
花林把酒坛抛给了华裳一个。
华裳拎着酒坛,面露难色,“我喝不了这个。”
在她得到的为数不多的记忆中她知道自己一杯就倒。
花林打开自己手里的坛子,和华裳手里的碰了碰,“没事,这一坛是我的,你手里那坛也是我的。”
明珠袍是花林最爱的一种酒,打开盖子,酒香扑鼻,还没入口便已醉了三分。
第105章 祁月6
花林闷了一大口,在庭院前空旷的地带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华裳在她旁边找了个台阶,拎着手里的明珠袍也坐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喝了酒之后都爱感慨人生,花林闷闷地仰头看着月亮。
半晌,她才开口,“要是早知道你会死,当初我就选择留下了。”
华裳嗤笑一声,开玩笑道:“留下来做什么?给我收尸?”
花林却笑不出来,刚想要说点什么被华裳抬手打断。
“最近十万年的记忆我还没有恢复,你现在跟我聊这些星海会有规则限制。”
花林又一口闷了半罐,看得华裳一阵乍舌,果然是嗜酒如命,换做是自己早就醉死过去了。
“巧了,六十年前发生了什么致使你殒落我也不知道。”
花林无所谓,“听说白荼还给你办了个不怎么体面的葬礼,我本来想去来着,后来没去。”
华裳奇道:“为什么没去?”
花林掰着手指头,“一方面我要是去一定会被白荼缠着留下来我最讨厌麻烦,另一方面呢我觉得星海不会让你死。”
事实证明星海最宠爱的主神确实是华裳。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是什么?”
花林撇撇嘴,“第三就是青禾把灵堂砸了,葬礼被迫取消。”
华裳:……
那还真是蛮重要的一点。
花林想了想又改口,“其实好像当年我留下也没什么用,毕竟我不可能为了你去砸灵堂,还是让小青禾陪你吧!”
“怎么样?知道这些以后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华裳轻轻地点头,拔开酒坛的盖子抿了一口。
花林见状猛地坐起要拦住她,“你要干什么,我的酒。”
华裳一手扶着额,另一只手把酒坛往怀里揣,“现在是我的了。”
花林也不知她是醉了还是没醉,自顾自地道:“这坛子酒埋了快两百年了,你那点酒量要是醉过去能睡上三天。”
华裳不听她的,继续闷了一大口,“那你呢?你什么打算?”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花林反应有些迟钝,半晌才反问:“什么什么打算?”
“祁月。”
“嗨。”
花林毫不在意地笑笑,似乎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愿意跟着那就跟着吧,我又不是他的腿能左右他人在哪。”
花林的话漫不经心,她的道心就注定不会给予祁月任何回应,从始至终不过是祁月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
花林见华裳举杯又是一大口,生怕她醉过去,忙按住她的手。
接着她就感觉到后背一阵凉飕飕的,扭头一看,果不其然青禾站在一棵槐树下怒瞪着她。
花林及时地收回了手,将手中的空酒坛朝青禾扔了过去,“行啦,酒也喝完了,我也该走了。”
“华,华裳我就交给你了。”
花林走过去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因为有了几分醉意,她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主神的新名字。
青禾白了她一眼。
华裳有些醉了,她的记忆果然没有骗她,恍惚间抬眸她好像看到了青禾站在她面前。
青禾伸出一只手,“起来吧。”
醉酒让华裳的耳朵有点嗡鸣,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但华裳还是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然后把手里的明珠袍塞进了青禾手里。
青禾看了看手里的酒,有点呆,最后思考了半晌她还是拿着酒坐在了花林刚刚坐过的地方。
不过坐下之前她还是嫌弃地擦了擦地面。
满满一坛的酒华裳喝了一半,青禾摇了摇瓶子,仰头一饮而尽,辛辣入喉,呛得她忍不住直咳。
果然,她还是不适合喝酒。
“青禾。”
华裳叫她。
“我在。”
“小青禾。”
“我在。”
华裳侧着身子,用一只手支着肩膀,借着月光打量着她,“小青禾,你怎么就……
长大了呢?”
神格碎片带给她的记忆错乱有点严重,有那么一瞬间华裳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在十万年之前还是十万年之后。
喜欢青禾吗?当然是喜欢的。
从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上了。
可是直到华裳接收到了曾经的记忆才意识到,原来她们已经相识了那么多年。
“那十万年我,我怎么就忘了呢?”
喝醉酒的人大多都会情绪外露,华裳也不例外。
青禾曲起双腿想要站起来趁现在自己还清醒着把华裳带走,她有预感自己马上就要醉了,这些年确实是光长年纪修为不涨酒量。
谁知道华裳动作比她还快。
来不及进行起身这个动作,华裳长腿一跨便坐在了她的腿上。
“阿裳。”
青禾浑身僵硬,头微微后仰,后背紧紧地贴在台阶上,许是后仰的有点过分,台阶硌得她腰疼。
华裳偏要凑近,近到两个人的唇几乎要贴到一起,隔着衣料能够听到对方“咚咚”的心跳,急促的呼吸带着暧昧的味道交缠。
52/127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