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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白荼！”
华裳猛然反应过来，四神之中除了自己廖炎和青禾都已经遭遇过那幕后之人了，而白荼现在正在前往内神域的路上，这不是给人钻空子吗？华裳拿出传音珠，“一切小心，有人偷盗了殒神记，廖炎与青禾都中了梦魇。”
白荼再加上一个昏迷不醒的盈裕，目标太大了，也不知道他们走到了哪里，有没有找到那位医师？不过一会儿，白荼便有消息传来。
“我知道了主神放心，已经找到医师，不日便归。”
看到这条消息，华裳终于把心放了下来，刚要去藏书阁再找找别的书，便见传音珠再次闪动了起来。
看闪烁的频率这次的事情应该还挺急的。
“主神，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位医师收费这么贵啊！！！我没带银子！”
光看感叹号就知道白荼的怨念有多重。
成神多年，大家出门大多都是带法宝灵气的，甚少有人还保留着出门带银票的习惯。
白荼也没想到他英明一世竟然在钱财方面栽了一个大跟头。
青禾凑过来笑嘻嘻地拿过传音珠，然后发了简短的两个字：“活该！！！”
白荼一看就知道是谁发的仰天长叹了一声，“不能惯孩子。”
便将自己身上带的法宝交到了医师的手上。
华裳伸手在青禾额头上轻轻一弹，“你和白荼还真是……
冤家。”
青禾吐了吐舌头，“就看不惯他道貌岸然的模样。”
华裳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雨霖草的盒子，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以后送给你一样礼物。”
“什么礼物？”
青禾兴奋地跑过来追问道。
华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烧出来的焦枯的叶子仍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
青禾小声地嘀咕道。
……
白荼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只是最后带回来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盈裕醒了，坏消息是医师让他们准备后事。
“医师亲口对你这么说的？”
华裳再次确定。
白荼点点头，“盈裕体内的生机在不断消失。”
华裳蹙眉，“什么叫不断消失，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没有办法阻拦吗？”
“没办法。”
白荼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医师说，这是因果之力，她不想因为救一个人背上自己无法偿还的因果。”
“因果？”
华裳怎么也想不明白，盈裕好好的怎么会背上因果？盈裕未飞升之前是燕神域中最大的王朝的公主，虽然上面有几个哥哥姐姐，但她确实最受宠的那个的。
后来入了师门又是最和善的师妹，凛意的因果是从飞升之前就存在的无法更改，可是盈裕……
华裳实在无法想象，那个社恐的小姑娘怎么会背上如此严重的因果。
“有人在里面吗？”
华裳指了指紧闭的殿门，问道。
白荼点点头，“坤仪，朔北，尤幽都在里面。”
华裳沉吟的片刻，“把青禾叫来，我进去看看她。”
“啊？哦。”
白荼不明白，这个时候叫青禾过来能干什么。
华裳回眸解释道：“青禾对生机的感悟比你深，我让她过来看看盈裕体内的生机都散到哪里去了。”
既然无法没办法查到最初的因果，那就去找去处。
盈裕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
被这么多人围着她本能地想要向后缩，可是最终却退无可退。
“好点了吗？”
华裳问道，这一句是客套，不断流失的生机怎么可能还会好。
皲裂的嘴唇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好多了，大家不用担心。”
坤仪听到华裳的声音身形微微一僵，不管当日在燕神域她说得多么头头是道底气十足，但是如今真的面对主神她的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那可是主神，星海中的第一位主神，活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大前辈。
朔北叹了口气，拍拍坤仪的肩膀，主动问道：“主神，刚刚白荼已经跟我们说过盈裕的情况了，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在场的几个人中，盈裕刚醒什么都不知道，而尤幽和主神的关系最差，算来算去也只能由自己挑开话头了。
华裳凑上前，安慰似地按住了盈裕，“我叫了青禾过来，让她来看看你的生机都散到哪里去了，说不定会有办法。”
“只是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吗？”
第195章 共生1
坤仪轻轻地点点头，然后描述了起来，“我进入幽然谷之后就被困在一个很大的棋盘中，有一个人和我一起下棋，如果我输了我就要死……”
华裳好像想到了什么关键，严肃地问道：“最后你赢了吗”众人紧张地看向盈裕，这个答案很重要。
盈裕笑着点点头，肯定道：“我赢了。”
“赢了？”
朔北惊讶道，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会不会这是个障眼法？赢了才会出事？”
坤仪猜测道。
华裳摇摇头没有回答，反而继续问道：“能描述一下那棋盘的模样吗？”
盈裕点点头，“当然可以。”
“棋盘的内部很坚硬，我试图用灵力来打破它，虽然它破开了一个口子，但是很快就会被复原，棋子很重，我和那个人都站在主帅的位置上，他执黑我执红，而且……”
说着说着，盈裕面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而且，我每一个棋子被他吃掉，那枚棋子就会化作一道怨气进入我的体内，怎么也驱赶不走。”
“最开始我也不知道吃棋会对自己有影响，后来是走了几步之后我发现了问题，他才告诉我的。”
盈裕事无巨细，尽量将事情描述得详细一些。
其他人则听得很认真。
盈裕是进入过那棋局之内的唯一一人，另一个神经病估计现在已经变成往生门的看门砖了，所以现在盈裕就是他们了解信息的唯一渠道。
华裳突然抬手打断她，这种描述……
好像在哪里看过？众人不敢打扰，只能看着她在神殿内来回踱步。
毕竟现在他们自己没有解决事情的能力，尽量不要打扰主神。
坤仪安抚地拍了拍盈裕的手，眼神中带了点安慰。
“能再说一说那棋盘是什么颜色？还有天空，也是黑色的吗？”
华裳猛然顿住脚步，继续询问道。
盈裕轻咳了两声，“脚下的棋盘是木制的很光滑，天空……
好像是灰色，灰中又带了点浅金。”
这一点盈裕描述得很细致，她知道华裳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关键。
华裳目光一凝，“是天地棋盘。”
“嗯？”
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疑惑的声音，难道是他们孤陋寡闻了吗？怎么没听过这种东西。
华裳解释道：“天地棋盘是星海诞生之初由星海孕育而出的神器，大家不知道是因为最近几年天地棋盘突然消失了。”
“天地棋盘怎么了？”
门外传来白荼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他把青禾带过来了。
华裳送了一口气，“盈裕在幽然谷曾经被一个空间困住了，我刚刚听她的描述，困住她的东西似乎是天地棋盘。”
“咳咳咳。”
白荼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理所当然地被这口凉气给呛住了。
“青禾，我叫你来是想让你来看看盈裕体内的生机都去了什么地方。”
华裳抓着青禾的手将她推到盈裕的榻前。
她虽然有木系灵根，但是专精一个和多精是不一样的，华裳虽然手段多了些，但是如果单论一个灵根的强度是没办法和其他主神相提并论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想让青禾在这几个主神面前刷个脸熟，自己能不能在深陷囹圄的情况下护住青禾还不好说，得适当给小丫头留条后路，当然这个不能直说，不然青禾才不会乖乖做事呢。
白荼咳完了，走过去悄悄拉了拉华裳的衣袖，轻声道：“怎么就牵扯到天地棋盘了？”
他的动作刚好被朔北看到，不由得出声问道：“主神，白神，天地棋盘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故事吗？”
闻言，就连尤幽都向他们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白荼正色道：“星海孕育过两个神器，而这两个神器的外形都是棋盘，其中一个名为读心棋局，第二个就是天地棋盘。”
“当然现在你们应该都不知道这件事，因为读心棋局和天地棋盘都消失很长时间了。”
坤仪震惊地问道：“两个神器都消失了？这两个神器很厉害吗？”
华裳严肃地点点头，“全部都是因果类型的神器，其中读心棋局的作用比神谕还要强大很多。”
大家都知道主神的神谕是什么品类的神器，可以沟通天地意志在星海中只怕是无敌了。
如果说神谕是单体攻击最强的神器，那么读心棋局就是群攻天花板。
“一旦开启读心棋局，凡施术者心存杀念之人，百公里内不留活口，而随着使用者灵力的不断强大这个范围也在不断的扩大，只要你的灵力足够支撑使用这个神器，它就可以一直杀人。”
这是一个以鲜血喂养着的神器。
坤仪倒抽一口凉气，看向华裳的眼神莫名有些恐惧，要是这种群攻类杀器被主神拿到了那星海现在哪里还有他们说话的份，“那……
读心棋局现在在哪里？”
能够飞升成为主神的人最坚定的新年无疑是变强，但是现在他们或多或少已经成为一个领域中的天花板，想要再进一步无疑是困难的。
而这样一个强大，且毫无短板的神器存在对任何一个心存梦想的主神来说都是巨大的杀伤力。
“读心棋局已经不在星海了，它现在在一个名叫天晟大陆的空间被一个无限接近于神明的普通人拿走了。”
华裳对这段历史好像十分了解。
“普通人？”
华裳含笑，“对，普通人，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华裳这句话有点偏颇了，实际上的情况应该是以凡人之躯把神明胖揍一顿然后赶出了天晟大陆，并且还让神明无家可归。
坤仪莫名觉得华裳的笑容有点瘆人，能够把神明胖揍一顿的人打她应该也不在话下吧？她顿时打消了抢夺的心思。
朔北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那……
天地棋盘呢？”
“天地棋盘……
？”
华裳怀念了一下，“如果说读心棋局是极致的恶，那么天地棋盘最初被创造出来的时候便是为了给人实现梦想用的。”
星海有看到金色星星要赶快许愿的说法，那是因为金色的星星其实就是天地棋盘的一部分化身。
第196章 共生2
“在天地棋盘之中，第一个进入天地棋盘的人就是这一方空间的主人，主人所许下的愿望只要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天地棋盘都能完成。”
华裳笑着说：“所以以前大家见到天地棋盘的时候都会争相上前许愿，我也曾许过愿。”
“嗯？你可没跟我说过。”
白荼一脸不信。
正在床边认真工作的青禾也默默地支起耳朵。
“没什么有趣的愿望，我只是获得了一个金币。”
华裳失笑。
“可是后来天地棋盘被有心人利用，在星海中制造了很大的混乱，也造成了许多无辜人的死亡，因此星海停用了天地棋盘，我们都猜测星海可能像处理读心棋局那样把它也送人了。”
众人都若有所思地点头，有时候也要佩服星海的先见之明，事先将读心棋局送人了，不然要是落到有些人的手上，说不定那个被赶出神域无家可归的倒霉神明就是自己了。
“那就是有人许了愿望，所以才造成盈裕这个样子。”
华裳默不作声也不否认，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青禾背影，等待着她检查完。
神殿中寂静得可怕……
大家都知道他们现在和主神之间有一道无法修补的裂痕，虽然没有人将这桩事挑破，但是现在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看着盈裕苍白的脸，华裳有种预感，这一天不用太远。
直到青禾放下手，缓缓从床边站起 ，众人的目光都移向了她。
“看我干什么？”
青禾莫名其妙地问道。
华裳笑了笑，问：“怎么样？看出来这些生机都去到哪里了吗？”
青禾用手在身边画了一个大圈，“就在这附近，没有去别的地方是。”
华裳用手撑着下巴，“那就奇怪了，如果是天地棋盘作乱，那盈裕体内的生机应该会被天地棋盘抽走啊，不会消散在星海里。”
白荼道：“那就是还有其他的问题。”
华裳点头，转而问盈裕，“昏迷之前你们之前还有发现其他比较奇怪的事情吗？”
盈裕咬着唇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没有了。”
华裳和白荼对视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华裳伸手将被子往盈裕的身下压了压。
“如许到了。”
白荼看了看殿外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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