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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裳点点头，起身，“我们出去说。”
如许没有第一时间来应该是忙于准备礼物，明明有空间戒指，但是她依旧大包小裹地用手提着一大堆的东西。
“我来晚了。”
如许当着众人的面将手中的物品都递给了神使，“这是我神域中的一些药材，我也不懂这些，想着应该是能用上便都带过来了，白神殿下您给看看？”
论做人，如许比他们强了不知多少。
白荼看看箱子又看了看如许，“费心了，一定能用得上。”
如许笑着摇摇头，面上有点可惜的神色，“要是早知道盈裕伤得这么重，上次来的时候我就多带谢药材过来了。”
上次来燕神域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面对华裳的时候大多心里有鬼不敢多言，倒是只有如许会是这样毫不在意的心态。
“我留在这里就够了，大家不如先回去吧。”
白荼道。
盈裕的病不是一天两天才能好，而大家也不是整天的无所事事。
如许并没有进去看看盈裕的意思，自己的礼物都送完了，光看看也不能把盈裕看好，因此她答应得最痛快，“那我就先走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白神您尽管吩咐。”
她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有人带头离开，其他人也不好多留，只是一一告别。
直到最后只剩下青禾华裳和白荼三人，华裳扭头便往回走。
“主神？你怎么还回来了？”
白荼一脸莫名地跟了进去。
华裳走快了几步将白荼甩在后面，“盈裕应该还有话没说完，我需要进去在问问。”
白荼怔怔地看着她急匆匆步伐，然后默默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打开殿门之后，盈裕果然还醒着，只是她的身边跪坐着一个小男孩。
“盈裕，这位是……
？”
华裳仔细打量着苏察。
神使？不像。
儿子？也不像。
盈裕伸手摸了摸苏察的脑袋，笑着解释，“这是我找到的继承人。”
说完她转头对苏察道：“苏察，快见过主神殿下。”
苏察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苏察见过主神殿下。”
这幅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小大人。
当初她说自己找到继承人的时候华裳不在，后来的星海大事小事不断，因此继承人这种小事就没有人告诉华裳了。
“哦，原来你已经找到继承人了。”
华裳有些惊讶，心中默默思索着，继承人这么好找吗？要不要自己也找一个呢？盈裕拿出一颗糖放在苏察的手心，“苏察，去玩吧，我和主神说说话。”
苏察将糖攥进了手心，然后悄悄地抬眼看了华裳一眼道了声“是”便离开了。
“好乖的孩子。”
看着苏察的背影华裳不由得赞叹出声。
白荼连连点头，就差没站在青禾面前说“看看，这才是继承人的样子了。”
“哼。”
有人轻轻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轻哼。
华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她有些好笑地拍拍青禾的手，安慰道：“你也乖。”
青禾这才作罢。
华裳坐在盈裕的床边轻声道：“如今这里没有旁人了，你可以说那天还发生了什么吗？”
盈裕垂着眼看着自己枕头上的掐丝金花，默不作声。
“是与凛意有关吗？”
华裳问道。
盈裕的心思并不难猜，毕竟星海中各位主神各自为政，少有时长在别人的神域闲逛的主神，当然像青禾那种在主神域学习的人不算。
盈裕的脸色更白了，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凛意，凛意他还没死对吗？”
自从盈裕醒来她便从来没有问过凛意，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这个人，可是现在她声音上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第197章 共生3
华裳叹了口气，“对，他将自己的神域冰封为我们争取到了消灭异族的机会。”
“如今闽神域已经变成了内神域，而凛意的神力也会不断衰弱，直到几天后死亡。”
听到这个消息盈裕竟然扯出一抹笑容，“果然如此。”
华裳敏锐地察觉到盈裕一定事知道了什么，而且这件事，或许和凛意有很大的关系。
“盈裕？”
华裳试探着问道：“在天地棋盘内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盈裕点点头，“主神，这件事我不希望牵连到凛意，这和他没有关系。”
华裳三指指天，“好，我答应你。”
盈裕这才开口道：“在天地棋盘里，我赢下了那个人一局棋之前，他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众人凝神细听，但见盈裕扯了扯唇角笑道：“他问我，如果有一天凛意命不久矣，我愿意和他同生共死吗？”
华裳死死攥着袖子，即使盈裕没有说答案，但是她已经猜到了。
果然，盈裕眼含笑意满脸幸福地道：“我的回答是，当然。”
华裳摇摇头，“你不应该这样回答他的。”
盈裕道：“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违背我的本心，如今这样也挺好。”
华裳缓缓地闭上眼，廖炎丢失一团的混沌灵火，青禾遭遇的梦魇还有眼前脸色惨白的盈裕，桩桩件件都是冲着她来的。
从盈裕说出“同生共死”那四个字开始，就已经不是天地棋盘在做鬼了。
共生，又是她的禁术。
或许对普通人来说同生共死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承诺，但是这种禁术是真的可以把玩笑变成现实。
从盈裕答应那句话开始，禁术已经走向了不可逆的尽头。
“真的没有办法解除禁术吗？”
白荼蹙眉，他本来以为找到了禁术应该很容易破解才对。
华裳失笑，“如果真的那么好破解，那还叫什么禁术。”
“可是。”
白荼指着青禾道：“她中的禁术不就可以破解吗？”
华裳解释，“不一样的，共生这个禁术经历了天地棋盘的增强已经牢不可破，如今要是想救盈裕的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救凛意。”
白荼彻底沉默了，燃烧生命换取灵力，如果真的能救他们早救了，何必等到现在。
盈裕看着两人愁眉不展，反而轻声安慰道：“没有关系，这样也挺好。”
她的神色平静，竟然没有分毫的埋怨，脸上甚至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能同生共死好像也不错。”
华裳冷静地想了一会儿道：“其实如果你真的不想死倒是还有一种方法，将自己的神格交给别人，让他来代替你承担这个因果。”
盈裕神色一愣，笑着道：“主神殿下别拿我寻开心了，苏察那么小，等到他好好修炼以后未尝不能依靠自己的努力飞升成神，我都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妖怪了，让让年轻人又怎么了？”
华裳继续和她冷静地分析，“你想好了吗？被殒神记中的禁术杀死的主神无法进入往生门，活着换句话来说，你与凛意是没有来世的。”
凛意是燃烧生命正常死亡，魂魄死后自然而然会进入往生门，但是盈裕不会。
听了这话，盈裕脸上浮现了一瞬间的失望，“果然还是没有未来的。”
华裳将她的手塞进了被子里，简单嘱咐道：“好好休息，共生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盈裕点点头，最终还是将自己的身体背了过去。
“主神。”
白荼追了出来，“你刚刚说的话未免有些太无情了。”
华裳摇摇头，“这些事情盈裕必须需要知道，需要她自己来做决定。”
白荼扯了扯嘴角，“但是对盈裕来说，无法进入轮回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华裳道：“我们要想得长远些，共生……
无药可医，一切都要早做打算。”
华裳突然间想起，颜知行曾经看着盈裕的身影说过不会让任何人和凛意一起进入轮回，原来他的意图在这里。
一个已经疯魔的人，在安然赴死之前一定会除掉一切潜在的危险啊！无论这个危险来自于与他合作的盟友还是未知的感情。
“内神域的异族清除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会经常在外神域，其他人如果有什么疑惑不如就带来见我吧。”
华裳坦然一笑，然后拉上青禾的手，准备离开。
“主神。”
白荼踌躇了一下才开口再次叫住华裳，“殒神记上的阵法一直都是你在定期检查，真的会有人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打开殒神记吗？”
华裳顿住脚步，幽幽叹了口气，“连你也开始了吗？”
“白荼，你什么意思？”
青禾猛然回身怒气冲冲地向白荼走去，只是刚走到一半就被华裳拎住的后领拉了回来。
白荼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轻声道：“我这只是合理质疑。”
华裳将攥着青禾领子的手放下，改为牵住了她的手，“我不需要和你解释什么，殒神记的阵法虽然没有问题，但是我在盒子上面发现了很多人的灵力残留。”
白荼猛地想到了什么，竟然莫名有些心虚。
华裳抿了抿唇继续道：“其中就有你的。”
见白荼要开口解释，华裳直接打断了他，“不用解释了，因为盒子上的灵力不止一个几乎所有人都曾经翻看过，而大家几乎都能够不知不觉破掉我设定的法阵。”
最近这十万年，华裳几乎每天都在各大内神域之间奔走。
内外神域之间的屏障是由星海所设置的，如果说华裳能够隔着星海的屏障感受到殒神记的阵法被动过那绝对是胡说八道。
不止一个人打过殒神记的主意，至于其中有几个人成功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华裳深深地看了白荼一眼，“我不知道你在殒神记里学到了什么，但是我希望某一天，你不要出手。”
言罢，她便便带着气鼓鼓的青禾进了空间传送阵。
青禾的手长大了不少，尤其是在她的剧烈挣扎之下华裳竟然有点握不住她。
“道貌岸然的模样，果然装不下去了吧？”
青禾小声嘀咕。
第198章 共生4
华裳摸了摸青禾的头将她揽在了怀里，“早些回神域吧，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呢。”
青禾舔了舔唇，犹豫了好一阵才低眸问道：“阿姐，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她现在长得已经比华裳还高了，看华裳的时候也需要垂下眼来看。
华裳想要像往常一眼摸她的头也需要抬手，但是这个动作好像并没有那么不习惯。
华裳放下手里的书，用手托腮，挑眉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白荼。”
青禾道：“因为白荼怀疑你所以你不开心对吗？”
华裳仔细回忆了一下，“也倒不是因为这个。”
深渊领域内的传送阵最开始就是白荼率先发现的，要说怀疑，白荼比其他人怀疑得更早。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有些人变了啊！”
华裳伸了个拦腰身体向后倒去。
她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向神殿上空精致得穹顶，“主神其实是很孤独的人，因为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他们永远不会死。”
“因为生命太过漫长，所以我们总会忘记一些事情，比如如果你现在问我我的父母是怎样的人我都已经记不清了，因为太过久远了。”
青禾趴在桌子上安静地听着画上的描述。
“我们虽然不会经历死亡，但是我们的身边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死亡，这是主神也无法阻止的因果。”
“我依稀记得我以前很喜欢海棠，在神殿内种了一些，不是什么变异的品种，就是很普通的海棠，它们的花期对我来说太短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过它们就已经枯萎了，过了几年它们就都死了。”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已经不适合去鼓捣那些寿命短暂的生灵了。”
所以之后的主神殿中种的都是几千年才开花结果的灵植。
青禾走到华裳的身边坐下，然后像一只小猫一样伏在华裳的膝上，伸出食指悄悄地勾起了华裳的一根小拇指。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心虚，偷偷抬头见华裳没有抗拒的神色便更加大胆地将她整只手都握在手里。
“后来白荼飞升了，他最开始对管理神域一窍不通，一些主神守则还是我和他一起研究出来的。”
对于两个毫无管理经验的人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才能制定出现在如此完备的主神守则。
“我与白荼目标都差不多，用你的话来讲可能我们都有点道貌岸然，我们想制造一个大同世界。”
青禾想把头埋进地缝里，“道貌岸然”是专属于白荼的形容词啊，怎么能用来形容阿姐呢？“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似乎有点太过理想化了，但是主神活着就是要理想化，不然无尽的寿命对我们来说未免有些太无聊了。”
事实上神殿的建造也有这层的关系，如果他们一直生活在市井之中，目睹一个个生命从降生到死亡无疑是一件能把人逼疯的事情。
“白荼不像你说得那样古板，但是最近几年可能是因为异族入侵他变得有些过于严苛了，无论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我。”
“也许在他的眼里我们都是不能值得信任的人。”
华裳苦笑，“我知道他来我的神殿中拿殒神记只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但是我怕如果他将来真的犯了什么错误或许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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