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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老实了啊,做得多了也熟能生巧,不会难吃到哪里去。”岑伏夏吃光了一碗饭,他每次吃都比边玦吃得快,但一直都在等边玦,时不时还讲点笑话。
边玦被他哄得很高兴,边吃边笑,吃饱后收了碗筷在洗手池里,岑伏夏自然地走过来,从边玦手里拿过洗碗布,问:“不是有洗碗机?”
“就这两个碗。”边玦说。
“那我来,”岑伏夏看着他,“你可以多休息。”
边玦也坚持道:“你已经做了饭,就让我洗碗吧。”
“去客厅坐着,”岑伏夏没理他,“我做了饭,我洗碗怎么了,你这双手也是能用来洗碗的吗?”
边玦愣了一下,他站在厨房里,看着岑伏夏熟练地把碗握在手里擦拭,用水冲掉泡沫,觉得这样的画面实在很恍惚。
他自认厨艺算不上好,但也做过几次饭,之前去过前男友家,他洗碗的时候,前男友就那样理所当然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打游戏,再或者他想起他的父母,尽管家里请保姆,也时不时是要去洗碗的。
岑伏夏不一样。
他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好像这是他从认识岑伏夏就该知道的事,只是这样的观点不断地加深了。
“发什么呆?”岑伏夏已经把碗都洗完了,仔细洗过一遍手,用剩余的水珠弹了一下边玦,边玦下意识想躲,发现空间还是有点小。
“去客厅吧,我泡了茶。”边玦说。
岑伏夏擦干手,跟他一起走到客厅坐下,说道:“这几天我会陆续搬一些东西过来,会吵到你吗?”
“不会,”边玦正要抬手倒茶,岑伏夏先他一步,他只好无奈地让给了岑伏夏,“我明天要上班,白天都不在家。”
两人聊了一会儿,岑伏夏喝了一肚子茶,说道:“我去个洗手间,客卫是直走到头吗?”
“对,”边玦抬着杯子在唇边抿了一口,突然想到什么,站起身来,“等一下。”
岑伏夏停住了,回头看他。
边玦走到他前面,神色似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起来我也要去,我去主卧。”
他赶在岑伏夏走到客卫就匆匆进了主卧,把门关上了,留下岑伏夏一个人摸了摸鼻子,由于户型问题,如果主卧的门没关,走过来可能恰好能看到室内的布置。
岑伏夏只觉得边玦还是有些抵触,所以才不想让他看到主卧。
边玦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猛地大喘气,他目光落在摆在桌上那看着还挺俏皮的粉龙,整个人像火烧着了一般烫起来,还好他突然想到了,要是真让岑伏夏看见,他得马上从二十楼跳下去才行。
他连忙走去拿桌上的粉龙,但不知道是因为情急之下手心出了很多汗,他一直有些手滑,还是因为粉龙的吸力实在太强,牢牢地固定在桌上,怎么都取不下来,边玦急得脑袋发晕,岑伏夏敲了敲主卧的门:“你没事吧?”
有一定距离但又感觉没有丝毫隐私的声音传来,边玦心如擂鼓,敲得咚咚作响,他一边装作镇定地回:“没事,我马上来。”一边继续和粉龙拔河。
救命啊,这个东西的吸力到底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边玦脸上的表情都快要绷不住了,几个回合拔下来,他都出了一层薄汗,也是真的着急。最后实在是拔不动,放弃了,从浴室里找了条大毛巾,给粉龙披上了。
“咳,”边玦打开一条门缝,说,“好了。”
岑伏夏只瞟了一眼,看到桌上搭着一条古怪的毛巾,但他没问,只以为那是个支架,边玦自己都忍不住回头看,临时搭的毛巾,不管怎么说都怪得离谱,他推着岑伏夏往外走,耳根红红的。
岑伏夏失笑:“你这样好像突然去做了什么一样。”
“……”可不是做了什么吗,和自己买的情趣玩具拔河,他一定要反馈给1031,这样的东西绝不能再放在桌上了。
边玦尴尬无比:“你来的突然,房间没收拾,抱歉。”
“没什么抱歉的,”岑伏夏又喝了几杯茶,“以后还要见很多次,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也有的是耐心。
“好的、好的。”边玦抿抿嘴,也垂下头去喝茶,心里还记挂着那在桌上竖起来的粉龙,无法收起来的玩具就跟时不时硬起来的某些地方一样,让人想起来就能用脚抠出一座城堡。
岑伏夏看他没什么聊天的心情,就告别说要回去,边玦送他到门口,人走了,才松了一口气,跑回房间里把粉龙狠狠地拔了下来。
[冰镇西瓜汁:我要谴责粉龙!它黏在我的桌子上面怎么都下不来,差点被人发现了[/尴尬][/尴尬]]
1031直到很晚才回复他,语气有点不同寻常:[原来你把粉龙放在桌子上啊。]
第39章 你把自己送给我啊?边玦
岑伏夏搬了两天家,每晚都带着菜上门做饭,搞得边玦看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都以为家里来了个田螺小子,他说是新家没买齐锅碗瓢盆,一个人开火很孤单,边玦也就由他去了。
第三天的时候岑伏夏终于把自己家的东西归置好了,请大家来吃火锅喝啤酒,冷气开得很足,边玦穿着长袖长裤,看着腾腾白气竟也不觉得热,岑伏夏在他旁边涮毛肚,说:“别担心,我在家里做饭你也可以过来吃啊。”
边玦摇摇头,他想说的也和这个无关,只是这些天从岑伏夏身上看到了一些居家的属性:他能把饭做好,也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原以为他是那种不太会生活的少爷脾气——会跟着保姆保洁什么的,却没想到他完全没有这样。
边玦跟他说小话:“你很早以前就是这样吗?”
“哪样?”岑伏夏垂眸看他,睫毛微眨,在边玦心中扇起一阵小风。
“很独立,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做,几乎不经手他人,一个人可以多线处理很多事。”边玦说着自己的观察,细数起来确实如此,除了岑伏夏完全不懂的玉石和害怕的青蛙,他对一切都那么游刃有余。
“说什么呢你们,我的毛肚!”乌求索在对面大叫,“再涮下去就要老了!”
岑伏夏把勺子抬起来任众人夹,也给边玦碗里添了几片,他歪了歪头:“我不知道该怎么答,但我想应该是这样吧,如果你希望我更依赖你,也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边玦戳了戳碗里的毛肚,“只是觉得你这样……还挺有魅力的。”
他最后几个字说的声音很小,其他人说话声又大,完全被盖过去了,岑伏夏凑过耳朵来也没听清楚,问了句:“什么?”
“没事。”边玦没再说,安安静静地吃饭。
“总感觉我漏听了什么重要的事。”岑伏夏嘟哝,又拿了啤酒来,大家各自倒上,碰杯,庆祝岑伏夏搬进新家。
“和恋人住门对门,好羡慕哦,”郑江许用筷子尾顶着厉封的胸口,“所以你能搬出去吗?”
“……”厉封无语,“不能。”
乌求索笑眯眯:“祝贺祝贺。”
吉仔也说:“祝夏哥感情生活甜甜蜜蜜,事业蒸蒸日上,万事顺遂心想事成。”
“你小子还怪会说话的。”乌求索说。
“祝你……天天开心?”边玦碰了一下岑伏夏手边的杯子,岑伏夏又和他喝了一杯。
那些话都有人说过了,所以他希望岑伏夏开心,希望他永远带着他的色彩,永远都明媚。
“好啊。”岑伏夏笑着应下各种祝福。
“你上次说拍卖会看到南红玛瑙帮你拍下来,”厉封带来了几个盒子,说,“算我和你嫂子送的乔迁礼。”
岑伏夏看到那么多也是惊了:“那也不用这么多吧!”
“拿着玩,”厉封说,“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没有的话我再让人去拍。”
岑伏夏看向边玦,边玦说:“好,我们先看看。”
和尚送了一个盆栽,现在已经放在客厅电视旁边了,看起来生机勃勃。吉仔送了一本册子,有点像画册,让他们之后自己看。
岑伏夏说:“谢谢大家赏光,还特意带来了礼物,感恩感恩。”
边玦从包里拿出一个稍大点的盒子,放在岑伏夏的手心里,他小声说:“给你的。”
“好,晚点再看。”岑伏夏像做贼一样把他给的礼盒藏起来了。
吃完饭众人又在家里打了一会游戏,直到郑江许说有点困,一行人挥手告别,边玦本来也要回家,岑伏夏唯独牵住了他的手:“他们走了,但你要留下来陪我拆礼物的吧?”
“我……”边玦还有点犹豫,时间确实还早,而且他回家只要两步路。
岑伏夏轻晃着他的手:“可不可以?”
“好。”边玦转身又跟他回了家,在客厅地毯上坐下来,周围散落着礼物盒,岑伏夏笑得很开心,他先拆了那几块南红玛瑙,让边玦帮他看。
“可以的,这几块都合适。”他们也不用再去找人买了,厉封一下子解决了最大的问题。
岑伏夏对着灯看了会儿,挑出两块来装进盒子里给边玦:“那这两块拿去做,其他的我收起来,如果之后还想做什么的话再用。”
边玦点点头。
“你送了我什么?”
岑伏夏紧接着就转头去看边玦送的盒子,边玦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做了个一样的……”
岑伏夏打开一看,是一串坠着月亮的珠串,他看向边玦颈间挂着的那一串,是他之前买的北红玛瑙雕刻成的太阳,虽然粗糙了点,但是边玦也毫不介意地做成项链戴着,橙红色将他衬得暖融融的,而边玦也做了另一串是月亮的,当做礼物给他,好像是一对儿。
岑伏夏佯装吃醋地问他:“我记得你之前想送给前男友的也是这样的月亮?”
“你说月亮代表我,太阳是你,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边玦好脾气解释,“那块我放起来了,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要,卖掉吧,给你的这块是新做的。”
岑伏夏一下子说道:“我会好好珍惜的,你那块要不然也不卖了,或者卖给我吧?”
“你刚刚不是还很介意?”边玦看着他。
岑伏夏黏糊糊地靠过来:“不介意,你根本也没送出去,最后不还是要落在我手里。”
边玦‘嗯’了一声:“你要就送给你。”
“好,我收藏我的小月亮。”岑伏夏拿着他的手把玩,仔仔细细看过他右手的伤口,现在连痂都掉了,便牵着他去另两个房间看。
“这边是卧室,和你家布局应该是一样的,另一间小一点,我在想要放什么。”先把南红玛瑙和月亮收藏起来再说,还有边玦上次送的衣服。
边玦说:“你工作室的东西放得下吗?有些也可以放回家里。”
“……”
岑伏夏兀自笑了声,揉了揉眉心,说:“还是算了,那些东西放在家里就太奇怪了。”
边玦也没细想为什么奇怪,两人又去拆吉仔送的册子,岑伏夏翻了一页,边玦刚要看,就看见岑伏夏飞快地把册子合上了,他头顶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说:“怎么了?”
“咳,”岑伏夏心虚地眼神飘忽,说,“现在和你一起看这个册子还是太早了,那个,我送你回去吧。”
“太早了?”边玦看他牢牢按住册子的手,以为他说时间,“不早,你说要我一起拆礼物的。”
“主要是我不确定你会想要看这些东西。”
岑伏夏心说,以边玦古板的性子,看到关于他们两个的色图,那还了得吗,之后还能坦然面对彼此吗,好不容易关系走到这一步,他不希望边玦躲着他。
岑伏夏说:“我们……”
“我会感到好奇,”边玦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很难遇到什么事情露出这种犹豫和退缩的表情。”而且这种情绪中不包含害怕。
他伸出手:“可以看吗?”
“看了之后你能保证你别不理我吗?”岑伏夏看着他说道,“画册,但内容不是我画的,不能算在我头上。”
边玦愣了愣,问他:“画的是什么?”
“……人体。”岑伏夏把手里的画册松开了,两人靠得很近,他有些紧张地往边玦的方向递了递,于是边玦从他的手边翻开了第一页。
又合上了。
两人面面相觑,一个脸比另一个脸还红,岑伏夏硬着头皮说:“是吧,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你们工作室,人才辈出啊。”边玦也咬牙说。
吉仔送来的画册还只是黑白线稿,但一本厚厚的画册如果都是这样的图,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第一页就是岑伏夏和边玦挤在一起洗澡,场地是岑伏夏工作室的那个小淋浴间,岑伏夏手扶着边玦……
而边玦漂亮的脖颈绷紧了,偏过头去看他。
一张图震惊两个人,边玦是惊慌失措地羞的,岑伏夏是心火难耐地燥的。
然后谁都不看谁,岑伏夏不说话,边玦也不说话,空气中摩擦出一点火星子,但又被空调的冷风吹熄了,岑伏夏拿着酒杯喝了几口,又给边玦递来他的杯子。
“你,那个……”岑伏夏也有绞尽脑汁想话题的一天,“你送我月亮,什么意思啊?”
边玦难得地大口大口喝啤酒,但还是觉得嗓子发紧,实在干涩,他说:“啊,就是那个意思。”
“所以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岑伏夏又问,他喝空了,又来倒酒。
边玦再次大口大口喝了,转过头去回避他的神色,岑伏夏看过来的时候就是那细白的颈间染着红,画册里那一幕重现在他眼前,他完全可以相信如果上了色,就是这样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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