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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我真的很没安全感!”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着。
边玦顶着众人目光,脸上挂着的笑容有些僵硬:“淮先,这里不适合说这些。”
“你就这样转移话题?!”于淮先火冒三丈,“我看这里很合适说这些,你今天把话说清楚才能走,有这么多人,我也不怕你欺负我!”
边玦实在是累了,他中午才和于淮先吵过,相亲也闹得不愉快,回家了还要面对父母的指责,晚上出来吃顿饭也不得安宁,一整天都泡在责骂之中。
“如果你觉得你没有任何问题,那么错的一定是我,”边玦疲惫地说道,呼吸微弱几乎落不到地上,“我有错,那我改。”
“你有什么错啊。”人群前排,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一个年轻男人抱着手臂,牵着条狗看热闹,边玦看着那张脸,正是下午才相亲过的、他还未通过好友申请的相亲对象,岑伏夏。
第4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放狗
在场人都不明白新出现的这个人和话题中心有什么关系,就连边玦也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于淮先倒是先一步怒瞪道:“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但我乐意,”岑伏夏漫不经心地笑着,“你们在大街上吵架不就是为了有人看吗,还不让人说话了,那怎么不回家关上门来吵。”
“他背着我相亲就是错了,你有什么权利说他没错?”于淮先仍旧愤怒着,心底泛上一阵不安与恐慌,因此情绪更为激动起来,“我们谈了七年恋爱,你知道这七年来我有多么不容易吗,我为了他放弃一切,他竟然还要去相亲?!”
岑伏夏看着他,有些嫌弃地撇撇嘴:“他逼你放弃一切的?你放弃什么了倒是说来听听啊?”
边玦无力地垂着双手,轻声道:“淮先,我从来没有……让你放弃过什么,你说那就是你想要的。”
“可我现在不想要了!”于淮先喊道,“如果我放弃了那些最终换来的是你的背叛,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牺牲,我拼命维系的关系,走到今天已经全变了!”
“你变得越来越不像你了,以前你爱我的时候你什么都说好,你很有耐心的,可是现在你有了工作有了朋友,还会有比我更好的相亲对象,那我呢?”于淮先气势汹汹地走近一步,将边玦逼得毫无退路,“你说啊,我算什么?”
“你有句话倒是说得挺对的,他相亲对象比你好多了,”岑伏夏在激烈的单方面争吵中突兀地笑了两声,“背叛不背叛的,你倒是问问啊,他选谁?”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边玦身上,夜色渐深了,他终究挂不住那笑容,露出淡淡的、疏离的神情,说着:“我跟相亲对象说得很清楚,我有男朋友了。”
“他选了你。”岑伏夏说。
“那又怎么样?!”于淮先一个激灵,还是紧抓不放,“他现在选择我就能够永远选择我吗,他自己说他说清楚了,可谁知道还会不会有联系,说不定会继续偷偷和对方勾搭!”
四周窃窃私语,岑伏夏笑着:“这不是没机会吗,连发生都没发生的事情,你就这样上纲上线,把自己的幻想当真啦?”
于淮先憋红了脸,不知道这人到底从哪儿冒出来搅局,怒不可遏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了都是他的错,一切都是因为他才变得这么糟糕的、是他让我情绪不稳定、是他让我伤心难过的,你为什么站在他那边?”
岑伏夏摇摇头:“这可不是谁说话声音大谁有理的地儿,我不过是个来遛狗的,我只站在公平的这一边,你说了这么多话,有听过他在说什么吗?”
“我有不让他说吗,他倒是说啊!”于淮先向边玦看过来。
边玦深呼吸了一口气,攥紧手:“这件事我很抱歉,我向你解释过具体的情况,也说过我不会和对方有什么关系,你想要怎么做都可以,哪怕是在这样的天气,在大庭广众下说这些,我都没意见,现在你觉得够了吗,我们该回去了。”
边玦说得足够诚恳,连岑伏夏都松开抱着双臂的手,觉得这场好戏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转头于淮先还是用一种幽怨地眼神看着他们。
“你现在又开始嫌我烦了是不是,你就这么迫切的想回去了,我就不值得让你多付出一点时间精力吗?”于淮先说着,“我都来找你了,我给你机会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让让我?”
“……哇塞,”岑伏夏瞠目结舌,被他的逻辑折服了,“你可真是太有理了,我从刚开始就想说,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他做什么都是错的,无论怎么样问题都出在他身上,你的意愿就是意愿,他的意愿就不考虑了?两个人之间的事被你说成单方面付出,还整上PUA道德绑架了,大师,大师啊。”
任谁都能听得出他这话里的讽刺,边玦刚想开口说什么,于淮先像是被踩了尾巴跳脚,气急败坏地拆开手里提着的西瓜汁的盖子,将一整杯饮料泼向了他们。
边玦站得近,被泼了半身,衬衫湿透了,染成浅红色,旁边的岑伏夏也没好到哪儿去,胳膊上还挂着黏黏腻腻的颗粒,他马上皱起眉头来,拽住了想跑路的于淮先。
“你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吗?”他另一只手松开狗绳,那是一条长得很漂亮的陨石边牧,在黑夜里眼睛亮亮的,冲着于淮先狂吠。
于淮先奋力挣脱开他,但狗却在身后追着他跑,一人一狗跑出去老远,还伴随着岑伏夏的呼喊:“Kyle,快回来,哎呦大家快让开啊,Kyle会咬人的!”
于淮先吓得跑得更快了,周围的人听了也都赶紧散开,只剩下边玦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衬衫上的西瓜汁大片晕开,边缘处滴滴答答水珠地往下落。
岑伏夏没去追狗,转过脸来冲他挑眉:“发什么呆?”
边玦回神,从衣兜里拿出纸巾来,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这件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
岑伏夏哼笑了一声:“八块八,拼夕夕抢的,这辈子再也抢不到这么便宜的短袖了。”
他接过纸随意地在手臂上乱擦了一通,没一会儿狗就跑回来了,蹲下身揉了揉狗头,夸赞道:“Kyle好棒。”
边玦抬眸,即使浑身狼狈也保持着镇定与稳重:“谢谢。”
“你真是客气,”岑伏夏说,“与其跟我道谢,不如想想你身上这件衣服怎么办,你要这样回去?”
边玦也确实为难,夏天闷闷热,身上紧贴的衬衫像是一块扒不下来的黏皮糖,他不太舒服,也觉得这样太不体面,敛眸道:“我去附近的商场买一件新的就好,岑先生要一同去吗?”
岑伏夏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因为他的原因才被泼的,不管怎么样他都该赔罪才是。
岑伏夏牵着狗绳,说:“再走两步就到我工作室了,我去那边洗个澡换一件。”
“哦,好的,”边玦点点头,“那我就先……”
岑伏夏发出‘啧’的一声:“没见过你这么不上道的木头,我的意思是你跟我一块儿去,也洗个澡换一件,我那边有衣服。”
“这不太好吧。”边玦下意识想拒绝。
“工作室而已,”岑伏夏拽了一把他的手腕,“快点,我身上黏糊糊的受不了。”
边玦只好跟着他往工业园区走去,想到相亲时对方说的话,问道:“岑先生不是自由职业者吗?”
“自由啊,”岑伏夏答,“我自己的工作室,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不上,有稳定的生产和运营,一般不忙,只是刚搬回长青有一堆杂事要处理。”
边玦应道:“倒也符合岑先生的性格。”
“我什么性格?”岑伏夏笑着回头看他一眼,“我在相亲的时候剖析你,现在换你来剖析我了是吧?”
边玦抿抿嘴:“我只是随口一说。”
“想说我什么?散漫无纪、轻佻、不稳重,或者是肆意妄为、我行我素?”岑伏夏说着,“你说吧,好的坏的我都无所谓。”
边玦也不能真的这么说,不管怎么样岑伏夏今天都是帮了他,他诚恳道:“路见不平一声吼?”
岑伏夏又前仰后合地笑起来:“我还是头一回听人这样说我,我就当做夸奖了。”
边玦含蓄地笑笑:“嗯。”
“是你太不会吵架,只会站着挨骂,”岑伏夏说,“看得狗都急眼了,非拉着我进去凑热闹,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会是你。”
边玦轻叹了口气:“抱歉,让您见笑了。”
“你真有男朋友啊,”岑伏夏感慨,“我回去问我妈,我妈说从来没听说过你有男朋友这回事,我以为你诓我呢,还想找你问问来着,结果出门遛狗就遇见了。”
边玦点头,大概知道为什么岑伏夏会突然要加他好友了:“是有,你也都看到了。”
“又来,”岑伏夏说,“话不过两句你又变成木头了。”
“应该说些什么?”边玦真心讨教。
“比如你跟你男朋友怎么回事啊,闹成这样?”岑伏夏说,“或者说你们怎么谈的恋爱,没见过家长吗?”
岑伏夏问的问题边玦有些回答不上来,只答了最后一句:“我两年前想带他回家见我父母的,他……不愿意。”
“他不愿意见你家长,你被迫相亲,那怎么问题又出在你身上?”岑伏夏不解。
“是我的父母太严厉了,我父亲毕业典礼时碰到过他一次,对他有点看不上,他觉得我应该把我父母这边处理好。”边玦回道。
于淮先当时这么说,边玦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这么多年在压抑的原生家庭长大,他知道他的父母是什么样。
“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肯定是两个人想想办法怎么解决,”岑伏夏理所当然地说,“他让你一个人处理,还总是说为你付出、为这段感情付出了,这么看他也没怎么付出啊?”
边玦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轻声问:“是吗?”也像是在问自己。
【📢作者有话说】
本章叫做:路见不平一声吼,该放狗时就放狗,字数太多写不下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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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换衣服,加好友,秘密平台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工作室,由于刚搬来不久,牌子还没挂上,但里面却收拾得挺整洁,没有灰尘和木架子,岑伏夏打开灯,大厅放着几个空空的展柜,边玦不禁想起岑伏夏的出身,他父亲是博物馆馆长,或许这里是为了放藏品的。
往里走摞着很高的纸箱:“这边是货物,还没清点,你小心点别撞了。”岑伏夏绕柱子一样转到另一边,狗被他放在大厅,他走向里面的休息室。
边玦跟在他身后,拘谨地放轻了脚步,岑伏夏从衣柜里翻出两件短袖,看向边玦:“我先洗你没意见吧?”
“没有,”边玦马上应道,“应该的。”
岑伏夏嗯了一声,随意地拿着其中一件推门进去了,簌簌水声响起,边玦的目光落在床上剩下的另一件衣服上,他有些局促不安地站着,听着耳旁的洗澡声,很是恍惚。
就连他大学时都没这样过,他可以随时回家,所以连洗澡都是单独的,那些热热闹闹的氛围从不属于他。
和于淮先……更是没有。
思绪飘散着,水声停了,随着水蒸气一并散发出来的是沐浴露的清香,岑伏夏看他就站在门口发愣,笑道:“你干什么,听墙角啊?”
边玦脸颊泛红:“我没听……”
“捂着耳朵了吗?”岑伏夏离得近了些,看到他连耳根都红了,没再继续调侃下去,他抬手打开空调冷风,说,“快去吧,往右边是热水,沐浴露在架子上第二个。”
边玦应好,浴室还开着灯,他急匆匆推门,差点被地上的水滑一跤,岑伏夏眼疾手快地过来捞人,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拖住了他的肩膀,将人稳稳地扶了起来,说:“你今天是有点倒霉。”
边玦站稳了,搭着门把手,小声说:“谢谢。”
岑伏夏把衣服递到他手里:“新的没穿过,你忘记拿。”
边玦默默地接过衣服进去洗,门再一次关上,岑伏夏倒了杯水,往桌前一坐,给工作室负责相关事务的人打电话:“我休息室的淋浴间也太滑了,有点水就要摔一跤,你是要我每天满头是包还是想让我在地板上游泳啊?”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赔礼道歉,岑伏夏说:“尽快解决吧,吉仔今天不在吗?”
对面说:“吉仔去吃饭了,马上来,是有什么事吗?”
“晚点来跟我对一下货,我现在在工作室。”岑伏夏聊了两句,挂断电话,水声还没停,他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小物件,一边想着这人可真是慢。
边玦穿着岑伏夏的短袖出来,他没有动岑伏夏架子上放着的毛巾,头发湿淋淋的没有吹,有些水珠没入脖领,岑伏夏一眼扫过去,常年穿长袖长裤遮着全身的人,露出的一截白生生的小臂,黑色的短袖显得他更水灵了,虽然大了点,但也是流行的oversize风格。
惊叹了两秒,岑伏夏满意道:“你就穿这样,挺好。”说完,从架子上取了一条纯白毛巾递过去:“擦擦吧,也是新的没有用过。”
边玦垂头:“今天多谢岑先生……”
“谢我啊,”岑伏夏笑着,“说好多遍了,你要不然先把我微信加上呢?”
边玦擦着头发的手微微一顿,如果于淮先知道了说不定还要跟他大闹一通,岑伏夏看出他的犹豫,摆摆手:“好吧好吧,不愿意就算了,这件衣服你什么时候来还我都行,明后天我应该在,不在的话你随便交给一个员工,就说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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