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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这次论道大比给我好好做!"
"东西拿来!"
最后是一道格格不入的虚弱声。
"别,给我……那是我娘留给我的……给我……"
顾雪衣握紧江行的手,本意是不想让江行过去。
江行却误解了,反握住他,温柔说,"没事了雪衣,以前的事不要想了,我带你惩恶扬善去!"
顾雪衣抿了抿唇,胸前的的红衣随着心跳起伏。
江行面上说着一桩,心里却想着别的。
共享傀道?
他傀道通神,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如此看来,这离祝也是个城府深得主儿。
那这么说,方才离都猝不及防动手杀徐二娘时,离都身上一闪而过的傀丝,不是错觉。
早死的娘,出轨的爹,隐忍的他,真像主角崛起前的人生经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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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白眼]
评论区的乖乖,怎么不说话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17章 真是好一个……病娇
少年衣衫单薄的半跪在青苔上,脸上脖颈间都是淤青。毫无尊严的恳求着面前身份极低的下人,珍珠般的泪在眼眶里打转。
真是好不凄惨。
偏生那群被呼来呼去的吓人,好不容易有了能羞辱身份高的人,怎么会简单的放过少年。
一魔婢居高临下的说,"大公子,听说,这块帕子是你母亲唯一的遗物?"
"是……给我……"
她身旁的魔婢无尽嘲笑,"不过一个贱人,还是什么大公爷!我看这帕子,也是他偷的吧!"
"就是,哈哈,这么能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一群笑声飘荡在这人烟罕至的地方。
她们笑的猖狂,丝毫没有注意到,白衣少年那皮包骨的十指上,红线飘出。先前眼底的屈辱好似是演出的,仔细看,分明是看尸体挣扎的兴奋。
比现在这凛冽刺骨的北风还要冷,仿佛冰渣贴在皮肤上,然后,猛然插入骨髓。
"呦,什么事呢,这么热闹,介不介意多我一个?"
突然从矮墙后窜出来的声音,打断了离祝的施法,他指腹上的红线也如同含羞草一样缩了回去。
模样楚楚可怜。
如果忽略离祝的心声的话。
【他怎么来了?】
江行:当然是来救你的喽!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真是乱了我的计划,无妨。】
听到这句话,江行低眉,两道视线在空中交叠。
后者在触及江行的目光,立马缩了回去。
江行:若不是我不信,还真信了。
"最讨厌这种人了。"
在美人的尾音中,如春光袭面的风自周身飞出,却在飞出的一瞬间,转变为利刃。那群魔婢还没弄清楚情况,甚至嘴里少尊主还没喊出,下一句讽刺的话还没出口,应声倒地。
顾雪衣身旁。
江行惊,江行恐。咱就说,这一波的"待定中主角"为何都如此……
果断。
"没死。"
顾雪衣好像在对江行说。
呼,江行放心,他就说,美人不可能这么疯,主角也不会。
江—主角滤镜—行信誓旦旦。
"谢……谢谢。"
离祝跌跌撞撞起身,破烂的白衣有几处染了污泥和血。他那双小鹿般乱撞的眼神,和他那偏偏贵公子气质十分违和。
江行: "随手的事,你怎么样?"
顾雪衣: "人都没了,别演了。"
两人同时开口。
三人:"……"
江行状作无意的扯了扯顾雪衣的红袖,蜻蜓点水般说,"雪衣,直接说会不会不太好?"
这可是"待定中主角"之一,这么怼,万一以后记仇咋办。
"他说很好。"
顾雪衣面无表情波澜不惊,把江行的头掰向离祝。
"是呢。"
少年笑起来很好看,好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正在歪头冲人打招呼。那散落披肩的长发,也在自由摇曳。
但细看,少年笑里藏刀,好似所有的悲悯和良心都被吹到了那单薄的身影之后。无端的让人想要逃离。
江行硬着头皮夸赞,"真是好一个……"病娇。
"玉树临风的公子。"
"谢少尊主。"
江行虽然想和离祝拉近关系,但又不能太冒昧太突然,只能一步步来。
他温和的笑,"那我们先走了,离祝公子先回去吧。"
江行去拉顾雪衣,他莫名觉得,在他夸完离祝后,美人离他远了点。
一息后,证据不足,猜测驳回。
美人这么落落大方,怎么会呢。
"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
顾雪衣: 沉默它震耳欲聋,无声它杀气腾腾。
江行: 喜极而泣啊,正好没有机会试探他是不是主角,机会这不就来了。
江行激动:"当然可以。"
顾雪衣没吭声,他想到了江行说的。
找个东西,顺便解决了不必要的麻烦么。
后者他知道。至于。
找个东西。
在三司城,他基本没有和江行分开过,也没见江行执着于哪个地方或哪个死物,唯一感兴趣的,好像只有眼前这位了。
三司城上不得台面的大公子。
离祝。
江行找这人有什么用呢?
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看上离祝的美貌……
"雪衣,你想什么呢?走啦——"
熟悉跳脱的声音,拉回了思绪,顾雪衣睫毛翕动,那双覆红布的眸子,扫过了离祝。
他淡淡回,"嗯。"
刚才正在推测的事被迫打断,顾雪衣也不打算去想了,反正江行目前对他没有危害,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江行作为少尊主,想要带着一个被排挤的人很容易,基本上畅通无阻。
他吩咐下人给离祝拿来件新衣袍,就领着离祝出府了。
除了中途嘴碎的下人窃窃私语。
离祝默默跟在身后,也在用打探的眼神,看着江行和顾雪衣。
尤其是江行。
他总觉得,面前这个少尊主很像那个人。
.
近日三司城要举办论道大比,城里比往日热闹了一个度,街头茶馆、书楼武场,到处都是提前摩拳擦掌的人。
江行听诊正支说,与福昨个去了书摊,便想着,给美人买了覆眼纱后,再悄咪咪给三师兄传个信,就去书摊逛逛,以慰己心。
一道凌厉的剑气滑过耳畔,江行飞速侧身,躲过身后窜过来的人。
"比就比!今年这突如其来的论道大比,真是天助我也!老子一定要把你按地上摩擦!"
"雪衣,小心",江行拉过顾雪衣。
人群在那两个人乱窜下,变得拥挤涌动,江行周身的空隙本就不多,这一拉,顾雪衣直接撞他身上。
差点把江行撞倒。
江行心说,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瘦削单薄的美人,这么重。
幸好昨晚不是美人压他,要不然……
不对,江行猛地摇头。
他怎么会想到这!
他是个勤勤恳恳努力完成任务的小强!
"我没事,你先松手。"
顾雪衣推开江行,衣衫凌乱,没有几丝温度的呼吸打在江行眉眼间。
江行见人群人群疏散了,不好意思的撒手了。
四周一看,才发现少了一个,"咦,离祝呢,被人群冲散了?"
顾雪衣抬起手腕,红袖从那骨白的腕上滑道小臂处,恰好露出腕骨处的一颗红痣。在阴寒乌蒙蒙的天里,显得格外显眼。
江行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过去了,也就不可避免的看到,一缕红线正爬过美人的腕骨,擦过红痣。
江行一眼辨别。
是愧丝!
"雪衣,别动!"
江行心脏如同被十匹马拉着狂奔,方才太乱了,竟然没有察觉这愧丝。
"怎么了?"
顾雪衣正要把抬起的手放下。
说时迟,那时快,江行看准时机,一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握住顾雪衣的手腕,指腹摸上红痣处的红线。
那道红线,在触及到江行指尖溢出的红线时,当即灰飞烟灭。
"没事,看你腕骨上有颗红痣,还以为是受伤冒血了。"
顾雪衣:"多谢。"
江行声情并茂的尖叫,不知道是从身体哪个部位发出来的声音,"我平生最见不得美人见血,所以,不用客气。"
顾雪衣耳垂微动:"……"
好想让他闭嘴。
"我回来了。"
声音从侧面突然袭来。
离祝笑容满面,呼吸了腹外的新鲜空气,他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不少。
江行莞尔一笑,"齐了,那我先去那边的云裳阁看看,大公子自便。"
江行越来越看不懂离祝了,方才他触碰到的那缕红线,没有杀气、没有摄人心魂之力,好像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条红线。
这离祝……是什么意思?
天下万事靠读心。
"好,我也跟着少尊主一起。"
离祝话音刚落,江行脑海里也无缝衔接离祝的心声。
一直在重复三个字。
找到了。
江行: 出府一趟,又给他找到啥了?难不成是主角的机缘人脉?
读心间,他已经漫步踱入云裳阁。
门内侧装扮的花枝招展的妇女,立马笑嘻嘻的迎上来。
"贵人请——,您们今儿个算是来对了,咱个新进了一批布料,正是从无生城里淘来的轻容纱!听说,当今少尊主用的就是轻容纱,咱三司城只有三匹,全在咱这云裳阁了。"
江行呵呵,看来这离恨天表面功夫做的是真好。
"行,全拿上来!"
趁着功夫,他挤进侧面看覆眼纱,让美人和离祝在原地等一会。
那贵妇先是打量了一眼江行的行头,才满面笑容的回,"是,贵人。"
随后,对着里头喊,"三儿!把今早进的轻容纱端出来!"
"云阁主这是什么意思?!本主昨晚就通知把上好的布料留下,你这是阳奉阴违?!"
离烛火气冲冲的闯进来,无尽的黑云在他身后铺开。面上除了怒火,没有掺杂别的情绪,包括刚刚死了母亲和妹妹的悲伤。
只不过换身衣服的时间,就有人敢抢他东西!真是不把他的身份放在眼里!
云裳陷入了两难。
少城主昨日派人传话,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离烛窝一肚子的火,显然不打算轻拿轻放,态度更加嚣张跋扈,"怎么,云阁主是觉得这三司城要易主了,就当没我这个少城主了?!"
云裳汗颜,立马俯身,"不是的,少城主,任您挑选。"
她没看见江行,只能对着侧面背对离烛的那两位公子说,"抱歉贵人,您们再看看别的,均半价。"
离烛冷哼,看都没看,直接掀翻了三儿端来的轻容纱,"别人不要的,你给本主?!"
云裳抬头: 真想一巴掌扇死这个二傻逼!
"三儿,捡起来吧。"
离烛这边作完,怒火没熄灭,把目光移向那两个要轻容纱的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怒火烧。
"谁让你爬出来的?!"
"少……少城主……"
离祝低头,姿态卑微。
离烛眼神扫到一旁的顾雪衣,脸上更加上火,"云阁主真是来者不拒!一个贱人、一个婊子,敢和本主抢东西!真是找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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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今天又是[白眼]的一天。
离烛是吧……
警报声响,你完了。
第18章 离祝是我徒弟?
离祝仍在隐忍。
顾雪衣宽袖下,掌心灵力肆虐,若放在以前,长息剑在手,这人早死不瞑目了。
此时云裳阁里冷清,客人早在离烛吼着进来时,都散了。
然后……猫着身子叠成堆,在门口偷看。
云裳这才重新看顾雪衣和离祝。
这两位,一个是城主府的大公子,一个是近来传的火的少尊主的宠奴,那么,刚刚那个……岂不是少尊主!
云裳擦了把冷汗,不敢回头看。
江行嗤笑转身,"我说什么味呢,原来是哪家的狗跑出来作威作福了。"
离烛看清江行的面容后,大惊失色。
艹!
他怎么也在?!
门外偷看的人,只知道少尊主来了三司城,却并没有见过真容。眼下为这个勇敢少年捏了把冷汗。
预想中的血腥场面并没有上演,反而是那猖狂的少城主,在见到那勇敢的少年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瘪犊子了。
门外人直呼: 靠!这少年是什么身份?
竟然让平日里"毁天灭地"的少城主忌惮!
下一秒,他们就见,那少年葱白的手从长袖伸向半空。一块金牌从少年掌心自然垂落,如同降下的万斤石,压弯了他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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