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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姣好的面容洋溢着笑,那袭该遮的都没遮住的黄衫,就像洒了的星光。
莫名的给人一种"她很善良"的蛊惑。
"那…少尊主,可否能再让奴家瞧一眼。"
姿态妖娆却不矫揉造作,樱桃般的红唇,衬了乌黑如墨的睫毛。
"不行,他伤没好。"
顾雪衣先江行一步,冷冷的说。
鬼生玉勾唇,意外挑眉,"你……哦,难不成那一剑不是……"
"不可!"
肃穆的声腔,就像他的主人一样。
冼烬气势威严,周身三米都是冷气,和他腰间挂着的三尺弯刀一样冰寒。
下人见了,回头才见这些尊人站在身后,纷纷害怕恭敬的躲开百米远 ,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被灭口。
听声,顾雪衣微微抬眸,手指扫过系在衣襟里的扁圆天蓝玉石。
天空一声巨响,好人闪亮登场!
江行感动,对冼烬好感度提升。
决定把冼烬拉出他的不对付黑名单。
鬼生玉狐疑,不理解冼烬为何阻止她,按理说,冼烬才是更应该想要试探江行的。
鬼生玉噎住,冼烬似乎是读懂了她的表情,顶着一张冷漠无情的脸说,"他不行。"
江行:???
啥玩意?
他妈说谁不行呢?!!
呐命来!!!
江行意识回笼时,美人的手正环着他的腰。而他张牙舞爪的,正在扑向满身"我很正义"的冼烬。
鬼生玉笑的前仰后合。
江行急火攻心,"今天谁都别拦我!!"
被前前后后说了两次"不行",是个人都想杀人灭口!
"我不拦你,我担心你。"
顾雪衣说完后就松手了。
猛的扑出去的江行,怔怔转身。
眼里哪有滔天怒气,几乎快被意外的喜悦盛满了。
美人在担心他!
这说明什么?说明昨晚的事,美人他没计较啊。进一步说明,他真的没有得罪"待定中主角",还意外的获得了"待定中主角"的好感!
"行,我不和他计较了。"
全程懵逼的冼烬: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不就是说少尊主受了伤不能用剑,他的表情怎么像要吃了我一样。"
冼烬好奇的问忍笑的鬼生玉。
鬼生玉肩膀颤抖 ,摆手,"没事,哈哈哈哈,真的没事。少尊主他让你把那两个人制止了。"
冼烬:一群奇怪的人。
冼烬还真听了鬼生玉的话,弹指拔出弯刀,只是呼吸之间,弯刀就如同在弦的箭矢,风卷残云般将空中那两人击落。
离烛在湖边急哭了,心惊胆战。
"父亲,母……"
母亲。
下人们手忙脚乱的跑到湖边,扶他们的城主和城主夫人。
不免有人惋惜,"唉,当年名动此城,青楼头牌的美人徐二娘,怎么……唉。"
披头散发,两颊凹陷,显然是长久忧思过度的后果。
神神叨叨的,是真的疯了,嘴里还念着那个名字,"乖女儿,我的元儿……你在哪……他怎么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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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欠欠江行:看看看,我今天哪里变了?
离危:更贱了。
冼烬:……[加一][加一]
江行:唉,一群单身狗理解不了的风情。
离危:……
冼烬……
与福:天空一声巨响,本本亮丽登场!
第16章 那具尸体
江行小声品味,"名动此城的青楼头牌么。"
他还以为这徐二娘怎么说也是个世家小姐,没成想,是青楼的?
所以离都是为了她,抛弃了正妻。
"但是,这徐二娘为何有如此流畅的剑法和灵力?"
"她吸收了前城主夫人的灵力。"
顾雪衣目视不清,却好似能看到一般,不偏不倚的把头侧向江行。
"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
"这么狗血",江行啧啧称奇,一般狗血的故事他不听,但这么狗血的,他高低得听听这俩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刚被下人七手八手从湖里捞上来的徐二娘,约莫是疯了,大概是听不出什么了。
"雪衣,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去去就来。"
"嗯。"
江行移动,目测离离都恰好三米,把灵力灌入识海,聚精会神去听岸边烘衣服的离都心声。
【这泼妇!早知道当年就换一个人了。】
解读出细枝末节的江行:换一个人?
难不成,这城主夫人谁都可以来,这离都要干什么?还从这么多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江行趁着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继续往识海里灌入灵力。
但方才冼烬来时引起的骚动,早就被离都看在眼里了。此时松懈下来,他撤去掌心的灵力,顶着身半干不湿的衣裳,笑面走向江行。
"少尊主见笑了,内子今日身体有疾,精神不稳,实在是冲撞了少尊主。"
离都说的话四处漏风,到处都是破绽。
简直把人当傻子看。
江行内心翻了个白眼,直接挑明,脑回路大开,"城主夫人不是偶感风寒?难不成吃了假药?啧啧,这可严重了,诊正支呢,医圣——"
"不用了!"
离都赶忙使了个眼色,让下人架着意识混沌的徐二娘去后院。
江行也不想现在就打草惊蛇,收了声。
离都试探的话接踵而至,"少尊主昨日休息的如何?"
江行冷笑,看来,昨晚那人真是离都派来的。多半还是离都的女儿。
他假笑说,"不如何,屋里死了个人。"
离都被怼的没话说,狐狸般狡黠的眼珠子一转,心下了然。看来,这位少尊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与自己合作了。
反正,他的阵营也不缺这一个人。
既然不和他谈,那就下地和阎王说吧!
离都收起眼底的滚滚杀气,正欲开口,尖叫的声音刺破耳膜。
"女儿!元儿!还我!!"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江行说"死了个人"的原因,徐二娘像被激发了最后的力气,挣脱下人的钳制,满身血垢的冲离都这边跑过来。
湖边,心里大石头刚落下的离烛,听到疯叫声,猛然回头。
难以置信的一幕倒映在眼里,他如同泄了气的娃娃,瞳孔缩成球状,手指颤抖着,捂着嘴中溢出的破碎声。
在惨叫着哄散的吓人中,泪流满面的跪在了地上。
"母……母亲……"
他的父亲,亲手杀了他的母亲……
亲手杀了他的母亲!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明明之前还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
都怪这场战争!
不对!都怪江行!
若不是为了讨好他,父亲也不会献出妹妹!母亲也不会死!
江行该死!
对,三日后,江行就会死了!
他们这群无生城的人都会死了!
江行距离离烛很远,没有听到离烛的心声。同样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离都,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根据他的读心,这徐二娘对离都有用,现在应该还不能死。
江行揣测到一半,袖摆被人扯动,他回头正想怼人,美人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哦,那没事了。
"你怎么过来了。"
"跟着他们。"
江行:?
江行视线绕过美人,与美人身后同样惊掉下巴的冼烬和鬼生玉对上。
还有刚跟着与福过来的离危。
"不是,我……怎么会……"
冷剑掉落的咣当声,吸引了数道目光。
江行回头。
不是吧,你这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城主,你这……"也不像装的。
怎么回事了,难不成离都中邪了?
江行正想梅开二度,读取离都的心声。身下那小若苍蚊的话,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低头见,还剩一口气的徐二娘,眉宇之间全是疲惫,双目无神的瞪着一个地方。
默念,"元儿……"
江行顺着徐二娘的视线,与离危对视。
离危提了提鞭子,"你那什么眼神?"
江行不客气:"边去。"
离危:???
周围下人都跑开了,剩下两个怀疑人生的三司城人,还有看戏的鬼生玉、与福……和江行。
顾雪衣话少,离危还没意识到怎么个事,冼烬也跟着江行说。
"小君先靠边。"
离危内心怒火烧不尽,加艹烧更旺,"不是……"
"你身后的尸体。"
江行厌蠢症犯了。
早出的日光,不知不觉被被乌云拉下神坛,只剩黑乎乎的一片,仿佛来自深渊的凝视。
随之而来的风,卷着湖上的寒气,掀起了担架上的白布。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已经冷透了的尸体。
眉眼与离烛有五分想象,还是女子……再回想到今日发生的事。
那个想法呼之已出。
这位死去的少女,就是城主府的小姐,离元。
冼烬皱眉,"与福,这尸体哪弄来的?"
与福赶着尾巴才来,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磕磕绊绊回,"回冼烬君,是……是从少尊主房里抬出来的刺客。"
鬼生玉也起哄,故作震惊,"刺客?那可不得了了。"
都全然不提刺客的身份。
离危:"刺客?!谁敢杀无生城人?!!"
与福啊哦了两声,也跟着装腔作势,"啊?!真是大胆!"
江行:"……"
他一个正主还没发话呢 。
顾雪衣也来了句,"是刺客,昨晚上闯入,被屋子里设的符篆杀了。"
昨晚江行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杀了这人,正在找理由,美人就把现成的喂他嘴里。
江行干笑两声,转而严肃的说,"是这样的,城主觉得呢?"
离都在心里回了。
【不可能!汤里和屋子里都有相见欢!他怎么会没碰,这药没有解药,只能交*!怎么可能?!】
江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他妈是什么超级加倍?!!!
还碗里汤里,就差强行灌他嘴里了!
要不是昨晚有美人在,离都是打算直接给自己热成傻子?!
离都强颜欢笑,"没事,不过是府里的一个下人。"
众人心照不宣,离都显然是想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偏偏忽略了一个人,破防的离烛。
"元儿!那就是妹妹!"
离烛踉跄着还没起身,就被一道灵力掀飞到湖里。
"逆子!胡说什么!"
江行投去了慈善悲悯的目光:真是爹有的,儿子也要有。
离都转头礼貌歉意的笑,"让诸君见丑了,近日论道大比,城内热闹,请诸君先去城内一看,各种消费都记城主府上,容我除理一下府内事。"
这种宠妾灭妻,当场杀人的事,在焚骨渊屡见不鲜。
魔界三君也懒得看离都是怎么处理家务的,有目的有方向的出府了。鬼生玉直奔青楼,冼烬和离危领着魔将在三司城四处勘探。
江行拉着美人,不小心一脚踹开了与福。与福再爬起来时,眼前哪有人影,只有萧瑟的冬风,和风中凋零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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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甩开碍事的人后,松开顾雪衣,贴心的问,"雪衣,我有事办,我看天转凉了,要不你先回去?"
两袭红衣被风吹开,各自在风中飞出不同的姿态。长的垂地的衣边,扫到了墙角的青苔。
顾雪衣低眉,额前的碎发扫过眉眼上覆的红布,"我自己回去?"
江行捕捉到美人语气里的落寞伤心,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真是混蛋负心汉!
昨天刚和美人**,今天他就把眼盲的美人抛下了!
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的江行,苦恼的改了话,"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我的事不着急。就是我办的事可能办不成,我也可能会乱逛,不知道……"
"我不介意。"
"啊?",江行憋了半天,说,"好。"
"正好,出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的覆眼纱。"
他随手撕的这一块布,真是配不上美人。
"嗯,走吧。"
江行这才发现,他为了甩开与福,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偏僻地方。左边是坍塌的房屋,右边是荒废的池塘,脚下滑腻腻的青苔,从池塘一直遍布到墙上。
啧,真是阴森森恐怖怖的。
荒废的小道里,交叠的骂声传出来。可能是这里太过偏僻了,骂的人也不怕被人听到,什么都敢说。
"下贱东西!仗着自己的身份作什么作?!"
"给我踹!"
"哼!要不是看你能和少城主共享傀道,你还能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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