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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离祝。
这人好像八辈子没进过食,桌上的东西一点不剩。
但吃饭姿势极为优雅,不紧不慢,儒雅的面庞还在时刻关注局势。
离都只能趁着离烛舞剑,尽量插话,笼络江行。
"听说少尊主爱好美男子,正好我三司城中汇聚魔界美男子,任凭少尊主挑选。"
江行被吵的耳朵疼,筷子顶端被捏的裂出缝痕。
行行行,这么玩是吧。
那就别怪他大放厥词了。
江行给美人夹好菜,把手里的筷子随便一抛,筷子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咣当的落在桌上。
江行气笑了,指着离烛,声情并茂,"好,本少主看贵城公子生的不错,就笑纳了。"
又指着快成小透明的离祝,"这位公子不错,也笑纳了。"
仿佛想起了什么,江行猛的拍大腿,笑容满面,离都心也跟着一紧。
"对了,听说城主夫人当年也是名动一方的青玉美人头牌,也笑纳了。"
"哎,看城主也是风韵犹存……"
"少尊主!",离都汗颜,制止江行。
"今晚先聊谈判的事,其他的,回头我再和少尊主细聊。"
"可以",江行挑眉。
还有点小遗憾。
冼烬缄默。
离危要骂出口的话,再听到离都的后话,咽了下去。
内心啧啧。
瞧了像愣头青呆在大殿中央的离烛,差点笑出声。
江行一招过后,隐藏功与名,继续给美人布菜。
完全没有看到顾雪衣面皮之下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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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双标-行:勿cue[白眼](除美人外[爱心眼])
第13章 友谊比赛
江行一袭惊天动地的发言,如同清风驱散了酒气晕染的岁月静好氛围,给周围镀上了一层冷色。
歌女在离都眼神下,惊恐的退出大殿,脚步比来时急促,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惹来杀身之祸。
离烛随手把剑扔在地上,没有立即回到原处,而是对着冼烬居高临下的来了句,"冼烬君,什么谈判?你说吧。"
好像在他的底盘谈判,就代表他赢了一样。
角落里的离祝,不动声色的看着离烛高大愚蠢的背影。
傻子。
无生城的人屈尊纡贵来这里谈判,而不是在无生城,不是因为掌握权在你爹手里。
而是因为,要么谈判失败三司城陷落。要么谈判成功。
但无生城的条件,肯定是以吞噬三司城为中心,不过是不死兵损将,徐徐图之,三司城最后还是保不住。
如离祝所料。
冼烬煞气漂浮的面庞威严,淡淡开口,"城主考虑好了吗,让小君留在三司城,与城主同掌三司城,正好好城主学习学习。"
是"留在",而不是"暂留"。
一词之差,天差地别。
闻言,高座上的江行惊讶挑眉,小声和美人唠嗑。
"我去,这离恨天也太直接了,就差干脆的说'我不想打了,你直接退位让贤吧'。"
顾雪衣没理会江行,还沉浸在江行方才说的那番话中。
他知道江行刚才说的,只不过是从离都的局里脱身。但,他刚才分明感应到,江行在提及离祝时,说话的口吻和散发出来的气息都不一样。
好像真的要把离祝笑纳了。
顾雪衣自顾自的想,完全没有意识到,掌心的血流苏坠快被他捏碎。
江行和顾雪衣这边空气还算温和,那边的气氛却因为谈判,几乎坠入冰窟。
"好说。"
离都强装笑脸。
离烛拆他爹的台。
"父亲,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那这样,和三司城直接给出去有什么区别?"
离烛疑惑,万分不解。
离都嘴都气歪了:逆子!滚出去!
还是眼疾手快的把离烛拉到身边,小声怒骂,"闭嘴。"
随后,赶紧抬头扫视冼烬。
今日的谈判是冼烬提出的,他多半是和冼烬交谈。虽然明面上的主谈判人,是少尊主江行。但这江行毕竟是修真界的,还是刚投靠无生城的。离恨天这东西,定然不会真的放手,把谈判交给江行。
顶多是为了试探江行,还有谈判失败,江行以金乌令起兵,覆灭三司城。
离都敛去眼中的阴谋,佯笑道。
"冼烬君,小儿口无遮拦,回头我定然严重管教,还望诸君莫怪、莫怪。"
冼烬高挑的睫毛皱在一起,不耐烦的敲着桌子,"本君还没那么小心眼,只是眼下看来,城主还没有将谈判的消息传播出去,那就都放在今晚上谈吧。"
硬拉着顾雪衣看戏的江行:……
哟,是吗,整天想着让我死,那你的心眼还真是像我面前这杯酒一样宽广。
离烛被迫坐下,听他爹说,"既然诸君来了,这谈判我是肯定答应的。只是,三司城共主仪式还没准备好,正巧两日后是三司城一年一度的论道大比。便想着邀诸君共观这论道大比,喜上加喜。"
离祝和离烛两人不同颜色的视线,同时落到离都身上,仿佛在问:三司城什么时候有这论道大比了?他们在这里呆了十几年了,怎么没听说过?
三司城每年大大小小的花架子仪式确实不少,冼烬和离危对视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也没时间仔细研究三司城的每个仪式,反正也不差这两天。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江行看的生乐,鼓掌叫好,"行行行,让本少主也瞧瞧这刚出生……咳咳,刚从城主嘴里听到的论道大比是个什么东西。早听传言,少城主离烛,以音御傀,出神入化,想必也会在这论道大比上一展风采。"
离祝夹菜的手指一顿,转瞬又恢复正常。
离都干笑着应答,拍着不争气的离烛,"听到没,好好表现,不要辜负了少尊主的期望!"
"可我喜欢剑……是",离烛拱手答应,"我定然不会寒了少尊主的心。"
"嗯,不错"
江行象征性的抿了一口桌上的酸汤,有好戏看。
顾雪衣这两日,通过不少零碎的消息,勉强拼出一个故事,也有点好奇,这位离祝,会如何做。
是继续隐忍,还是像他一样,十几年蓄势待发,一招击毙敌手。
"那……诸君继续吃好喝好,歌女呢!进来重奏重舞!"
离都拍手。
迎接晚宴被这句话拉回了正常,随着歌女进来的,还有诊正支。
诊正支拘谨的提着药匣子,几乎是擦着大殿的侧壁扭曲过来,像个小鹌鹑一样,没引人注意。
声音也小的可怜,压着嗓音,"少尊主——我在这,这儿——"
在靡靡之音中,江行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他,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看了一遍,才在一个柱子旁看见了努力隐藏自己的诊正支。
江行无奈,招手叫人过来,轻笑着调侃,"医圣躲的这么好,是想让我看见还是不想让我看见。"
要不是他眼力好,差点以为那是个白帘子。
诊正支摸着鼻子尴尬笑,他知道江行的秉性,也放心大胆回话,"哈哈,这不是担心小命。"
诊正支低垂的眼,猝不及防的看到了红衣美人,美人白皙手里捏着一块芙蓉糕。
立马把飘忽的目光移开。
江行问,"医圣来有什么事?"
"哦,对哦,小魔是来送药的",诊正支从踏进门的一息,心脏一直在高速跳动,手里的药瓶子都拿不稳了。
江行真是没见过这么怕死的人,好心的说,"没事,有我在,你死不了。"
"多谢少尊主,小魔今生做牛……"
"打住,拿药,我还没那么榨人。"
诊正支呼呼啦啦掏出十几个药瓶,这桌上本来就摆满了菜品果品,江行身前桌上那小片空地方根本不够放。
诊正支只能把药品叠起来,哆哆嗦嗦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碗上沿。
诊正支定睛一看,正是他刚进来时看见少尊主喝的。
他偷瞄了一眼江行,见少尊主正在和那男宠讲笑话。
他赶紧把药匣子里剩的药倒出来。
正要走时,被江行叫住。
"哎,别走。"
!!!
诊正支:难道少尊主看见他碰了碗沿?!
"我有话要问你呢?回来。"
江行一路上过来,与福一直形影不离的监视着他。今个晚上却没有来,太蹊跷了。
诊正支和与福这一路上走的近。
他就想着问问诊正支与福在哪里。
"大福呢?"
"啊?",诊正支回头,大福是谁?
然后回忆到,每次少尊主喊大福,与福大人就屁颠屁颠的过去……
"哦,少尊主在问与福公公,他好像出府了,说要去书摊转转。"
书摊?
江行略感意外。
冷不防脑海里闪过一个碎片,碎片里有一个泛黄书本,上面写着"强势主君和他的娇妻美人"。
哈哈哈哈哈,他知道与福去干什么了。
论道大比还有两天,回头他也去书摊转转。
"行了,你出去吧。"
江行见诊正支在这里,一脸"我身在黑暗,四周都是地狱",快要吓哭的表情,把人打发走了。
"谢少尊主",诊正支抱着空药匣子,感激涕零,擦眼泪的手经过鼻尖。
在这酒气和靡靡气息中,嗅出了一丝别的味道。
是方才碰到少尊主碗沿的手。
错觉吗?
想到自己的小命,诊正支还是赶紧着先出去了。
.
迎接晚宴结束时,天色如同墨水滴在了空气中。
江行作为情场老手,往日都是千杯不醉,今晚出来时,冰凉的手触碰到脸颊,摸到一片滚烫。
"雪衣,你看,我是醉了吗?"
"没事,我没醉,我扶你回去。"
顾雪衣搀扶着江行,抿唇说,"是,你没醉,你扶我回去。"
他盯着江行泛红的脸颊,内心叹气。
最后想了想,还是把江行扶回去了。
只是,他刚推开门,就闻到,下午离开时屋子里还是正常的木香味。
现在却有浓浓的香味,弄的人头晕。
想必又是离都为了讨好江行,弄来的什么贵重的香品吧。
顾雪衣如是想。
他喜欢一些味道清新的香,但之前勤苦修炼,没时间接触这些香品。
反正他是受不了这个味道,他把江行扶到床上。江行俊美的面庞突然闯入视线,那白嫩隽秀的脸上微微潮红,胭脂般的唇轻轻翕动。
顾雪衣一时看的愣神,反应过来后,立马给江行盖好被子,脚步不停的出去了。
夜风吹起顾雪衣的长发,长发落在红衣的褶皱里,如同落叶归根的枫叶。
他刚才是怎么了?
他今晚也没喝酒,难道是屋子里的香?
顾雪衣正想着,一坨模糊的白衣身影,几乎像风一样滚了过来。
嘴里焦急大喊,"少尊主!您有事!您中药了!"
"小魔来了!您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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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衣:[加一][加一][加一][加一]
第14章 一晌贪欢
顾雪衣一边快速接收着诊正支说的话,一边不忘躲开滚过来的诊正支。
诊正支一头撞在草丛里,晕头转向的,刚准备爬起来,头顶飘来冷冷的声音。
好似利剑抵在候间,冻结了滚烫,只留瘆人骨的寒气。
"说清楚。"
诊正支:不儿?
这是那个传说中,少尊主视如珍宝的娇弱美人?
怎么感觉他想刀了自己,是错觉吧。
诊正支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甩掉这可怕的想法。利索跪起身,解释说,"刚才我小心翼翼的进入大殿,给少尊主送药,在给少尊主拿药的时候,不小心,是真的不小心……"
"说重点。"
顾雪衣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尖颤抖,他心里多了一缕他不需要的情绪。
惊慌。
不可能,他不可能惊慌的。
不过是一个可死可活的人,对,只是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他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只有自己才不会伤害自己。
有了理由之后,顾雪衣也多了几分底气。
听诊正支逼逼。
"少尊主的汤里浑了相见欢,那是焚骨渊最强的催|情药!药物不可解,唯有马上行鱼水之欢!不然……情|欲过头,少尊主会被热成一个傻子!!"
诊正支说的满头大汗,细思极恐,他被魔主派给少尊主治病,结果从三司城带回去一个傻子少尊主。
那他一定会被扒皮抽筋丢进焚骨渊的!
他才不要死啊!
呜呜,更不想生不如死!
"没药?那用灵力疏解行不行?"
顾雪衣皱眉,红衣袖被他握的起了褶皱,腰间鸽子蛋大小的流苏也红的像血。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人热成个傻子吧。
虽然要这人要了也没什么用,但眼下没了这人是万万不能的。
"呃……应该大概可能或许可以的吧。"
诊正支没底气的说,他之所以能成为一届医圣,就是因为他灵力不高啊。他灵力高了,还当个毛的医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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