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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哪里来的俊俏小郎君~"
江行先听到一女子声音,抬头发现那女子正眼神炽热的盯着他。
在说他吗??
冼烬忍不住笑。
离危更是笑的前俯后仰。
还是和诊正支一起躲在废墟里的与福跑出来,挑明那女子身份,"少尊主,那位就是生玉君。"
随后,才小步快跑到鬼生玉面前,俯身态度谦卑道:"生玉君,这位是少尊主。"
江行不着痕迹打量着鬼生玉 ,鬼生玉也明里暗里的打量江行。
江行先打破沉寂,擦了嘴角的血,扔了剑,笑着上前,"久闻生玉君绝色,今日一见,真是后悔没早点与生玉君相识。"
"小……少尊主嘴真甜",鬼生玉跨下马,不伦不类的对着江行做了个拜,"少尊主名声可早传遍焚骨渊百十城了。"
"那位是……"
江行顺着鬼生玉的目光,美人的身姿入眸,他真想随便打个哈哈过去。
离危先一步嗤笑说,"这可是咱们少尊主看上的绝世美人,碰不得,上次本君因此,可差点成了少尊主的符下亡魂。"
江行对着离危假笑,彬彬有礼,"离危,你该庆幸你有这实力。"
若不是还没有确定离危是不是"待定中主角",他早对口无遮拦的离危出手了。
离危以为江行是忌惮他的实力,握着鞭子在冼烬身后暗暗骄傲。
谈话间,被鬼生玉甩在身后的人马也跟了过来。
他们见过无生城的三君,精准锁定江行,下马行跪拜礼。
"见过少尊主。"
江行指着那队人马里唯一没有行跪拜礼,而是和鬼生玉已一样简单拜了拜的少年。
张扬还有点狂妄自大。
江行分出一丝灵力到识海,果然听到意料之中的话。
【那人还没我大,凭什么要我拜他!】
【我从小到大,还没拜过谁!】
啧啧啧,淘汰。
主角不会是这副性子。
江行又把探究的黑瞳移向那自大少年身边单薄的浅蓝衣少年。
那少年眉眼间溢出淡淡黑气,眼尾泛红,指尖若有若无飘出红丝,这面色他熟悉,就是常年用傀道的神色。但长相却十分温和,一看就和那位少城主相符合。
江行指指那浅蓝衣少年,"你就是离烛?"
他话一出口,收获了在场所有魔族人诧异的目光。
与福急急急的从鬼生玉旁边屁颠屁颠到江行身前,欲哭无泪,小声提醒,"错了错了,少尊主。那不是离烛,而是离烛同父异母的哥哥,离祝。"
离祝也很有眼色,给离烛让位,虚弱回答,"少尊主,我是离祝。这位是少城主。"
离烛气势汹汹 ,仿佛要灭了江行,怒火无处发泄,狠狠踹开离祝,破口大骂,"谁让你过来的?滚回去!"
离祝起身,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滚落,他也只是淡淡的拜,"是,少城主。"
江行看了出大戏,听与福讲解。
与福用拂尘遮嘴,称奇,"少尊主有所不知。那位离祝才是三司城第一位夫人的孩子。俗话,衣不如新。那离都当年在离祝出生不久后,就从外边带回来一个风月女子,宠妾灭妻。"
与福越说越激动,"还有,据说那风月女子早已怀胎数月。所以,这两位年龄相去不大 。后来,那位夫人过世了,只留下离祝在三司城惶恐度日。"
江行扫了眼孤身离去的离祝。
是挺有主角风范的。
那传闻怎么回事?
别人或许看不出,但他一眼就知道,传说以音控傀,出神入化的人,根本就是离祝。不是那个自大狂离烛。
"所以传闻这么离谱?"
与福狐疑,"什么传闻?"
"就是……",江行挥手,"没事,就是对这两位公子感兴趣。"
他会傀术的事,现在还不能暴露。
世人都知道他符道通神,却无人知晓,他钟爱的是傀道。
但是,傀道是修真界三大禁道其二。
以"以傀御魄,以魂成道"著称,被修真界严令禁止。
修三大禁道的处罚,可是比勾结魔族、残害同门严重一万倍的处罚。
至于其他的两道,他也只是听说过。
三大禁道之首——巫道。
逆天而行,以命成道。
其三——修罗道。
以杀生杀,以血成道。
.
乌鸦落在枯枝上,喙边沾着血。
一行人被引去了城主府。
今晚有迎接晚宴。
迎接的还是疲惫赶过来的,无生城的人。三司城不敢怠慢,就叫魔婢分带着去沐浴休息。
江行自然不能离美人太远,也不喜欢在有人的时候沐浴。借着"不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标签,拒绝了三司城塞给他的魔婢。
没什么特殊情况,江行还是和顾雪衣分开沐浴的。
但为了不让外人发现端倪,江行只好人美人先洗。他则趁着空闲,又和与福唠上了。
"大福,别那么拘谨,来来来,坐坐坐。"
江行一手拍着右侧的板凳,一手给自己倒茶解渴。
与福这些日子,也摸清了江行的态度,谨慎的过去坐下。
"少尊主,有何吩咐?"
"大福",江行故作苦恼,声调委屈,"你说自从进城后,美人对我脸色为什么都那么差?"
江行本来就没指望与福有什么回答。
他知道,美人脸色差多半是因为那一剑的缘故。
半晌,江行算着美人出来的时间,正要打发与福,与福给他来了一句。
"可能是因为生玉君今天的话,吃醋了。"
江行:???
大福,你在发什么逆天言论?
美人吃他的醋?
总不能因为鬼生玉的一句"哪里来的俊俏小郎君"。
且不提美人不可能为他吃醋,他家美人气度有那么小吗。
清冷虚弱的"咳咳"声,在里屋传来。
江行也不管是谁吃醋了,抛下与福,跑去内屋。
与福:……
是真爱了。
小本本,记!
谁也不能拆散他磕的!
嘶~
除了魔主。
回头还是禀报一声吧。
小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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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与福:以奴多年写话本子经验,h@;<{;}……
江行:美人因为【他】吃醋?气度还小?不阔能!!!
不要污蔑美人。
顾雪衣淡定出场:是吃醋了,还有,我气度不大。
江行:???谁夺舍他家美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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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今天写在正文啦~[撒花][撒花]】
第10章 各怀心事
江行一只脚刚迈进里屋,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雪衣,我进来了"
江行语气客气,步伐是一点没停,紧拧的眉头像填不满的沟壑。
诊正支之前说美人没有内伤,江行是全然不信的。他虽然不会医术,但把脉也能看出两三分。
美人比他伤的还重。
进了那地牢,出来基本就废了,灵脉也都尽毁。
美人灵脉仍旧完好无损,只是有点虚弱。这就是为什么说,美人很有可能是"待定中主角"。
但现在,江行还是发自内心的担忧顾雪衣。
里屋好似是被匆匆打扫出来的,地面很凉,杯里的茶也凉。
顾雪衣没有其他衣物,只能还穿着那件红衣,目覆红纱。
手里握着帕子,绢帕边缘沾着血丝。身体也跟着咳嗽抖动,血玉流苏叮叮叮的晃。
"我没事。"
江行没问,顾雪衣就先一步摸清了他的心思。
江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从腰间摸出诊正支在马车上给他的丹药,耐心细致的讲,"没事也要吃药。白瓷圆瓶里的是归元丹,这个高瘦瓷瓶里的是补血丹,还有……"
江行咣咣当当的把诊正支给他的药,全部一骨碌摆到了桌上,还贴心的摆在了顾雪衣手边。
顾雪衣手指无意识的攥紧绢帕,有些不理解,"你把药全给我了,你吃什么?"
心里想的却是,这人就因为"不想高悬的明月坠落泥潭",就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还是……
另有谋划。
也想利用他?
江行没那么重的心思,有什么疑惑当场就说,有什么仇当场就报,不怕因果报应,也不惧结下梁子。
现下也是没过脑就说,"你伤的比我重,刚才那一剑应当透支了。我这几日也恢复的差不多,只是一些药而已。没了还能去问诊正支要。"
此时,远在三司城药田的诊正支,提着他那空空的药匣,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又是谁在想我?算了,丹药都给少尊主了,还是赶紧采点。这少尊主,也是的,一天天的,净受伤。"
顾雪衣骨白的手指碰到药瓶,被堆成一团的药瓶,塌成一片,一个药瓶子滚落。
顾雪衣伸手去捞,碰到的却不是冰凉的药瓶,而是滚烫的手背。
顾雪衣抬头。
他看不见江行,江行能看见他。
"我……"
美人的手指明明寒冷如冰,江行却好似被烫了一下,赶忙收回手,隔着红轻容纱看美人翕动睫毛下的眸子。
那眸子里好像有一湾沉寂的清泉,远古悠久,以至于不会轻易波动。可能是无法聚焦的原因,眸子里也只有那一湾深水,没有中心点。好似沉睡在了眸子里。
"幸好这瓶子材质好,没有摔碎。"
江行觉得冒犯的低头,去捡掉落的药瓶。
"嗯。"
或许是这些日子被江行的所作所为感动,顾雪衣多事的关心了一下,淡淡说,"你知道这场谈判不可能成功,甚至是羊入虎穴,为什么还要来?"
凭江行的伤势,若江行对离恨天还有用。随便装个重症将死,离恨天说不定不仅不会让江行来,还会重金诊治。
而且,江行这人不笨,反而非常精明,不会没有看出来。
那是为什么呢。
"我来这里,确实有两桩事。现在嘛,正好顺带看个乐子。"
江行把裂了痕的白瓷瓶放回桌子,转身正好坐在顾雪衣身旁的凳子上。
第一,是找主角的。
但今日见了"宠妾灭妻"的戏码,他想看看,这离祝,最后到底如何翻场。
"找个东西。顺便解决了不必要的麻烦。"
江行吊儿郎当,无所在意的说。
离恨天不可能让他一家独大,冼烬和鬼生玉与离恨天的关系,毕竟没有离危的近。况且冼烬和鬼生玉目前的权势也不小,不能再往上升了。
但离恨天需要一个人来牵制他,离危就是最好的选择。
少尊主的位置已经给他了,离恨天只能在焚骨渊找一座权势资源很大的城给离危。
三司城正好撞在当口上。
派他来的目的,除了让他帮离危拿下三司城,借机打探他的灵力和城府。还有就是,看他会不会暗害离危。
"这权衡之术真是被他玩的明明白白,自叹不如。"
江行咂嘴。
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顾雪衣微微弯唇,似乎是被逗笑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
至少暂时不会。
江行莞尔一笑,又把药瓶往顾雪衣那边推,调侃说,"那我可就仰仗雪衣了,在此之前,咱还是先把伤恢复了。"
"好。"
.
江行洗完出来时,晚宴已经快开始了。离都已经派人来请了两次了,这次是他亲自来请。
肥大的手指里提着盏红灯,江行啪一声关了窗户,觉得那副装扮真的挺渗人的。
关上窗时,离都的声音正好响起。
"少尊主,下人们不给力。晚宴快开始了,还没请您过去。我正巧路过,便想着和少尊主一起过去。"
那还真是巧了。
江行脸颊上被汤池热出的红晕还没褪去,身体一放松下来就想懒,有气无力的说,"城主先过去罢,本少主一会儿就去。"
离恨天和离都的心眼子加起来,真是比脚下的土地还宽广。
他今儿若真的和离都一起过去,离都再顶着一张笑容满面的脸,有心人真的能想很多了。
"不碍事的,少尊主,我再等一会儿。"
屋内光影昏暗,江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很清晰的看到光亮的屋外,离都坚守在原地。
肥硕的身体在风中颤动。
麻烦。
江行头疼。
床头,顾雪衣端坐的身体,透过那盏油灯,见江行那不耐烦的脸色,捂着唇轻咳咳。
江行回头,眸光闪亮。
美人及时的"咳咳"声,给了江行灵感,他饶有兴趣的开口,向着外边喊,"城主,美人似花,本少主待会要和美人一起乘着轿子过去。恐怕不便和城主一起过去。"
门外冷风中逐渐石化凋零的离都:……
他张张,口却无话可说,只能咽下这口气。
"是,少尊主,那我就先过去了。"
"嗯,那城主快点过去吧。外头冷,我见城主说话已经颤的不利索了。"
江行忍笑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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