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顾客看起来像是退休在家的阿姨,嗓门声中气十足:“要我说车还是得买贵的,一分钱一分货。听我家那死鬼说这车的价格都能买套房了,难怪撞得这么吓人车里的人却还活着呢。”
“听人说当时来了好多警车救护车,估计不知道又是谁家少爷。”
许嘉清的眼皮突然跳的很快,老板和阿姨就车应该买贵的还是买便宜的又开始闲扯起来。许嘉清想问问出车祸的是什么车,但却怎么也插不上嘴。
刚好周春明的串好了,又拉着许嘉清去买酒喝。天气冷,许嘉清不想喝冰的。周春明硬生生停下了去小超市的腿,问许嘉清想喝什么。
许嘉清看着周春明,不知怎么说了一句:“我想喝咖啡。”
周春明皱紧了眉问:“喝了这个你晚上还睡得着吗?”
许嘉清的大半张脸都躲在口罩后面,没说话,却看起来很乖的点了点头。
周春明觉得这玩意不好,但许嘉清难得说一次他想要什么,纠结了半天还是去买了。
许嘉清抱着热乎乎的烤串和烫手的咖啡坐在电动车后面,觉得过这样的日子也挺好,起码每天有个盼头。
周春明买的咖啡很贵,许嘉清喝了一口却是差点吐出来。周春明觉得咖啡苦,所以叫人加了很多的糖和奶。觉得这样可以稀释掉咖啡的苦味,还能顺便缓解因为咖啡因睡不着。许嘉清暗想那咖啡师也真是个好人,叫加就真的加了很多,丝毫不带手软。
许嘉清不喝酒,周春明自己喝也没劲,就买了几瓶可乐雪碧。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许嘉清的手还暖和着,拿自己的手去捂他的脸。
周春明问他:“咖啡好喝吗。”
许嘉清不说话,周春明又继续道:“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这个,苦苦的,喝中药起码还能养生呢。”
“我叫她给你加了好多糖,是不是变好喝了一点?”
许嘉清不好意思说自己就是周春明不理解的那种人,拿手戳着他的脸说:“快去吃你的串吧,都要冷了。”
刚好风透过阳台往屋子里灌,许嘉清要去关门。周春明撕开锡纸问:“嘉清,你说今年冬天会不会下雪?”
许嘉清想了想如今在的地点,答道:“应该不会吧。”
周春明是南方长大的孩子,对雪有一种执念,想和许嘉清一起去看雪。他又靠着许嘉清的肩膀问:“嘉清,等我攒够钱,你就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手里的咖啡突然没了味道,周春明却还在继续:“我知道我没有钱,不能给你很好的生活。我也不够聪明,但我会努力的。”
周春明像个为彩礼努力奋斗的年轻人,许嘉清想说这不是努不努力,有没有钱的事情。但周春明今天好像硬是要许嘉清给个答复,拉着他的手小声说:“你还是接受不了男人吗?”
这一句话,把许嘉清问住了。
他其实已经不再奢望能和女孩一起,却也没想过男人。他就想这样孑然一身,和周春明在一起相依为命。
周春明看着许嘉清往下垂的眼睛,拿过他手上的咖啡喝了几口,又亲了一下他的脸。
周春明问:“你讨厌这种感觉吗?”
许嘉清的眼睛水光洌滟,睫毛在他脸上映出扇形阴影。周春明的唇很软,许嘉清躲闪了一下视线,好一会后才缓缓摇了摇头。
周春明又喝了好几口咖啡,硬是把咖啡喝出了酒的架势。许嘉清想劝,却又不知道怎么张嘴。
空杯子拍在桌上发出响声,周春明捧着许嘉清的脸,直接吻了上去。满嘴都是咖啡香,周春明生涩的搅动着,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传来唇舌交缠声,周春明一直闭着眼,反倒是许嘉清睁着眼。
一吻结束,周春明睁着那双如小狗般湿润的眼睛问:“那现在呢,你讨不讨厌这个感觉?”
周春明抓着许嘉清的手放在自己衣服里,胸膛上。许嘉清的手很冰,周春明却没有躲。他又把自己的手探进许嘉清的衣服里,摸着他如绸缎般光滑的肌:“我这样做,你会讨厌我吗,你会想赶我走吗?”
周春明的动作和那三个男人一点都不一样,包括前期装得很乖的林听淮。许嘉清以为自己会想到噩梦般的过往,结果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许嘉清的手顺着胸膛往上,去摸周春明的脸。周春明的脸很红,鼻子也红彤彤的,许嘉清忍不住在他鼻梁上落下一个吻。
周春明连吐气都带着咖啡的味道,日思夜想的人主动亲了自己,周春明控制不住环着许嘉清的脖颈又吻了上去。
许嘉清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可以接受男人的,只要不是那几个人。
几乎算是一吻定情,周春明连饭都不想吃了,迫不及待拉着许嘉清的手就要往床上滚。许嘉清的脑子还是有些乱七八糟,周春明已经开始扒起他的衣裳来,一边扒一边还不忘拿着被子往他身上盖。
许嘉清抓住周春明的手,见他一脸跃跃欲试,瞪着眼问:“你想在上面?”
周春明点了点头,许嘉清连忙护着裤子道:“那你还是得让我再想想。”
亲都亲了,摸也摸了,距离许嘉清想开的日子还远吗。也不知是周春明人太兴奋还是因为咖啡的功劳,总之他瞪了一晚上的小狗眼。
许嘉清就喝了几口饮料似的咖啡,整个人困得不行。睡眼朦胧时又看见了屋子角落里的红点,许嘉清忍不住想:等睡醒了,他一定要好好找找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屋子里一直闪。
-----------------------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来晚了来晚了啊啊啊啊。
我其实知道是自治区不是自治地,这样写是因为我想做一个区分[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20章 一起
许嘉清醒来后在屋子里翻了半天, 就是找不着会发光的红点。后来还是周春明扯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充电器出来,问许嘉清是不是这样的红点。
许嘉清拉上窗帘看了半晌,感觉像又不像。周春明蹭着他说:“别想了, 指不定是谁家小孩半夜闲的无聊玩激光笔呢。”
许嘉清觉得周春明说的有道理,又要去厨房煮鸡蛋让他带着路上吃。周春明刚洗完脸,额上碎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他把许嘉清从厨房推到洗手间说:“别忙活了,我今天不上班, 我们出去吃早饭吧。”
碎金似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外面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许嘉清应了一声,就转身去洗。周春明刮了胡子,难得正儿八经的套了件衣服。盛着清晨的阳光, 看起来就和高中生似的。
他见许嘉清出来了, 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外面跑。许嘉清只得连声说:“鞋鞋鞋, 我还没换鞋呢。”
周春明从玄关鞋柜里掏出鞋子,许嘉清脚一蹬就穿好了。周春明依偎着他说:“我们出去吃什么,嘉清你想吃什么?”
他们住的地方离学校近,早餐种类非常繁多。许嘉清坐在店里吃牛肉面,周春明说旁边那家店的水煎包特别好吃, 说着就要去买。
许嘉清捧着豆浆, 小口的喝着。冬天衣服厚看不出来, 其实他整个人都丰腴了很多。许嘉清掐了一下自己的腰,暗自想着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他大学的时候好歹也是有腹肌的。
挑着面条上的牛肉吃了,见周春明还没回,又捧着碗喝了两口他碗里的羊肉汤。放下碗,许嘉清决定到时候不管周春明说什么他都绝对不吃了。
谁知这个时候,周春明抱着一袋用纸包着的包子回来。上面的油把黄纸都沁透了, 香味直往鼻尖钻。
店里的服务员拿着抹布擦桌子,油光铮亮。他看起来特别壮,大手一伸,辣椒醋碟子就递到了桌子上。店旁边的油锅里炸着酥饼,他们家的面条特别韧,油条特别香。店里边儿就挂着肉,老板说这都是现宰的牛羊。
周春明递上包子,许嘉清嘴里第一百零八遍说着要减肥,但还是接过吃了。
油而不腻,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许嘉清差点把舌头都吞进去了,看着周春明说:“你是从哪找来的这么多好吃的小店的?”
店里人多,吃了热乎的开始发起汗来。许嘉清的脸上透着血色,嘴唇无比殷红。不顾手上还有油,就拿着纸巾去帮周春明擦起脸来。
便宜实惠,人自然多。有好几个看起来像康巴汉子似的人,端着碗呼哧呼哧的吃面。许嘉清没吃了,他眼里只有周春明,他看着周春明说:“等干完这个月,你就换份工作吧。老是骑着电动车到处跑,又累又不安全。”
周春明夹着包子直笑:“那我岂不是在家吃软饭?”
许嘉清也没反驳,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道:“我在家吃了这么久的闲饭,换你吃几年也没什么不好。”许嘉清真的是个二愣子直男,有了喜欢的人,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带回家给父母看看。打开手机刷了一下新闻,因为有些热,拉开了外套拉链。
他的脖颈白皙纤长,周春明不由想起了昨天他肌肤的质感,嗓子有些干涩。许嘉清垂着眼说:“等事情落定以后,我带你去我家。到时候我和我爸妈讲好,你就在我家安心住下来,我爸妈就是你爸妈。”
说到这周春明有些紧张,连饭都不香了,放下筷子问:“你家人会接受我吗?”
许嘉清抬眼笑了,拍了下他的脑袋道:“在想什么呢,我妈是学音乐的,我爸好歹也是高校老师,应该没有那么迂腐吧。再说了,他们就我一个孩子,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可是我没文化,家里条件也不好……”
许嘉清鬓发柔美的垂过脸颊,把手放在桌子上说:“但平白又多了一个儿子,怎么看都是我们家血赚啊。”
周春明不说话了,拿自己的筷子夹羊肉喂到许嘉清嘴里。许嘉清也没拒绝,就着他的筷子吃了。
吃饱了饭,他们又在小镇子里四处闲逛消食。冬天的树只剩下了个枝子,鸟叫个不停。许嘉清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了,他觉得和那三个男人相处的日子,好像突然离他很远。
远处有几个小孩在踢球,周春明看着孩子,目光一直追随。许嘉清也随着他的眼睛看过去了,孩子闹着笑着,好像连时间都活了起来。
许嘉清问周春明:“你很喜欢小孩吗?”
周春明摇摇头,男人之间注定没有小孩,他只是觉得那个孩子长得有些像许嘉清。
许嘉清犹豫着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前面的孩子看到许嘉清突然笑得很兴奋,扬着手臂喊道:“许老师!”
一边跑一边往前奔,扑了满怀。许嘉清差点被他撞到地上,小孩抱着许嘉清说:“许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许嘉清年轻,人又好看,天生就讨小孩子喜欢。许嘉清指着周春明说:“我和朋友出来逛逛,你今天练琴了吗?”
提到练琴,小孩本能的装聋作哑假装没听见,看着周春明乖巧的喊了声大哥哥。许嘉清见他这样,便不再提这个话题继续讨人嫌。
周春明被孩子叫了声哥,高兴得不行。见他们踢球踢得满头大汗,手一挥就要带他们去买冰淇淋。正准备去时就被许嘉清拦了下来,指着他的外套说:“这可是冬天,小心别吃坏了肚子。”
这下好,没有冰淇淋吃了,只能给每人买了瓶水。送走了孩子,小镇里也没什么好玩的。许嘉清把手揣进口袋,周春明把手探进去小心的牵着。
俩人的手捂出汗,变得有些粘腻。周春明看着许嘉清耳后的皮肤,咽了咽唾液,小声道:“我们回家吧。”
许嘉清抬眼看周春明,光影下他的肌肤白皙透明。周春明被他看得脸红,下意识就要往前凑,许嘉清连忙拉着他的手往家回。
回家后许嘉清去洗澡,周春明在客厅里不知道捣鼓什么。等出来以后周春明还是没搞好,电视里的日常新闻说哪里哪里又在动工了,为了保障居民福利,由企业投资要建一个什么什么院。
许嘉清没听清是什么院,周春明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他在网上找到了“教材”。
这个电视太老了,不能投屏。俩人把窗帘拉紧了靠在沙发上看,周春明说这是一部很有名的片子。可进度条还没过半,周春明就把手机屏幕按熄了。
许嘉清没说话,周春明抱着他解释道:“这太粗暴了,我不喜欢。”
两个人都是正常年轻人,不喜欢归不喜欢,但气氛到了还是有些喘。许嘉清回抱住周春明,两个人滚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耳鬓厮磨着,许嘉清去吻周春明下巴。周春明第一次离许嘉清这么近,不敢相信居然有男人的皮肤这么细腻。别说瑕疵了,连毛孔都看不到一点。
可周春明的手刚摸上许嘉清的裤子,外面就传来一声巨响。小孩不停哭闹,有人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周春明怕出事,连忙拉开了窗帘去看。着火的是旁边那栋楼,烧不到这边。许嘉清领口大敞着坐了起来,笑着问周春明:“还继续吗。”
98/105 首页 上一页 96 97 98 99 100 10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