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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没了,这和周春明预想的幸福美好水到渠成的第一次根本不一样。许嘉清的头发还有些往下滴水,周春明拿着毛巾帮许嘉清擦。
许嘉清挑眉去看周春明:“你确定不继续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周春明摇头,只是在帮许嘉清擦干头发以后又匆匆抱着衣服去了洗手间。他去的特别久,许嘉清看了眼时间准备先去做饭。
客厅的时钟滴答滴答响个不停,许嘉清炒菜很快。刚把炒好的菜端到桌子上,周春明就出来了。
外面的阳光特别好,周春明去拿了筷子和碗。那户人家虽然发生了火灾,但是雷声大雨点小。几个灭火器就解决了,一家人抱在一起埋头痛哭。
周春明吃着鸡蛋炒西红柿问:“我们家要不要也买几个灭火器?”
许嘉清摇了摇头:“我们应该没那么倒霉。”
许嘉清总觉得运气是守恒的,那个时候他受过的苦,过去的苦难,应该全都结束了。天无绝人之路,现在该他迎来好运了。
周春明向来是许嘉清说什么,他就应什么。既然许嘉清说没必要,他也就不再想着了。夹了一筷子鸡蛋在许嘉清碗里说:“快来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许嘉清早上吃得多,到现在都还没胃口。只把周春明夹给他的鸡蛋吃了,便又放下筷子。
周春明鼓着腮帮子问:“所以刚刚你是答应我的意思吗,我们现在是不是在谈恋爱?”
许嘉清没说话,周春明又说:“你可不能后悔,你答应……”刚说到这,周春明的话就停了,因为许嘉清好像从来都没说过他们要在一起。
电视里的新闻又在放,许嘉清弹了一下周春明的脑袋道:“我答应你,快吃饭吧。我不会后悔,我最不后悔的就是遇见你。”
周春明笑得很开心,放下筷子,抱着碗去洗。一边洗一边还不忘探着脑袋去看许嘉清,手上还沾着洗洁精泡沫,就又过来环着许嘉清脖颈。
下巴磕在许嘉清头上,周春明说:“真好,嘉清。我们这样在一起真好,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无论下雪,潮湿,刮风,下大雨,我们都要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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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其实我是当结局写的,想要幸福美好结局的宝宝看到这里就可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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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算条预警线,因为往后是清清和那三条狗至死不休。
第121章 项目
许嘉清抬起头, 去找周春明的嘴唇亲。外面的天暗了下来,老房子隔音不好,连邻居家重播的新闻都能听得格外清晰:“京市六院医疗项目正式开工, 为了保障居民福利,由季氏企业投资共建精神卫生中心,定安医院。据悉……”
房间没开灯,电视的光打在墙壁上。老中医家也在同步播放这个新闻, 江曲没有穿神袍, 而是一身黑色毛呢大衣。老中医站在旁边,微微弓着身子。
江曲好像对这个新闻很感兴趣,敲着杯子问:“索朗, 你觉得医院建在这个地方怎么样?”
索朗抬起头, 哪怕已经退休他也明白, 要在京市拿下这块地有多不容易。
“仁波切选的地方,自然是福祉。”
阴影下看不清江曲的表情,江曲说:“我已经不是仁波切了。”
索朗跪地,江曲又问:“他怎么样?”
“师母一切安好,您尽可以放心。”
江曲没说话, 索朗又说:“您一路为师母保驾护航, 又让我来为师母医病。师母定会被您拳拳赤诚之心所感动, 如果没有您,师母怎么能过这么久的安稳日子。”
电视里又在播放别的新闻,江曲关了电视。金色瞳仁在黑暗里微微反着光,他把手放在索朗头上,索朗连忙双手合一感谢上师赐福。
仁波切就是仁波切,哪怕卸任,只要没死就还是仁波切。不能在内地自由行走的是仁波切, 不是他江曲。
江曲站起身,索朗连忙送他出去,又帮江曲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康巴汉子,江曲说:“就到这里吧,照顾好师母,未名神会记得你的劳苦。”
这里的冬天没有达那冷,但南方的风是往人骨头里钻的。江曲想念许嘉清,想念他优柔的肌,深刻的骨像,眼睛和鼻子都沾着淋漓的水滴。
打开手机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许嘉清喂了两声,见没人应又很快的挂断。
江曲调出提前装好的监控,又看见许嘉清和周春明吻在一起。江曲是遇见许嘉清以后才抽烟的,掏出一根烟点燃,他在许嘉清楼下站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周春明一动,许嘉清就醒了。周春明身子热,许嘉清喜欢窝在他怀里。
周春明吻了吻许嘉清眉眼,就要掀被子下床。许嘉清拉着他的手说:“这么冷,天都还没亮呢,再睡一会吧。”
周春明把许嘉清的手塞回被子,一边穿裤子一边道:“过节单子多,趁节日多赚点,过几天我就辞职。”许嘉清还想说什么,但周春明说:“苦也就苦这几天了,我没事。”
许嘉清的日子过得乱七八糟,一觉睡到下午才匆匆跑去上课。手机里有几通未接电话,其中两个是老中医打来的。见许嘉清没接,又发短信问许嘉清今天怎么没有来,坚持就是胜利。
许嘉清见走过去来不及,又连忙扫了一个共享单车。给老中医发语音说他睡过头了,明天一定来。
老中医见他说话有些急,回消息说千万不要剧烈运动,当心……话还没说完就撤回了,又打了一长段话过来。
许嘉清只扫了一眼,大致意思是还生着病不要剧烈运动,不要提重物。冬天冷,没事可以煲点汤喝,丝瓜蛤蜊汤鸽子汤之类的都行。
许嘉清没放在心上,退出去看了一下那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是不熟悉的电话号码。快迟到了,许嘉清只当是骚扰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努力去蹬自行车。
教小孩是个体力活,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小孩掏出了个用盒子装着的苹果,说老师节日快乐。这时许嘉清才恍然明白,过的是什么节。
就一下午的功夫,老板已经在琴行旁边装好了圣诞树,给小孩发圣诞小礼物。见了许嘉清笑着说:“许老师要不要也拿一个回家玩?”就这样,许嘉清莫名分到了一个圣诞树上的彩球。
许嘉清以前也是会过圣诞节的,把彩球塞到口袋里,拿着苹果准备去买一个蛋糕。
店里人多,许嘉清快睡着时才等到了一个蛋糕。提着蛋糕出去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街上很热闹。
如果条件允许,许嘉清过日子其实既讲究又精致,不然当初也不会穿一身待宰羔羊打扮去西藏。浑身上下全是中产阶级标配,简直就是在脸上写了人傻钱多四个大字。
如今和周春明在一起了,许嘉清当然不会吝啬。去花店买了一大束花,又挑了一条羊毛围巾。
拧开大门回家,许嘉清把东西全都堆在了桌子上。又听见房间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许嘉清以为是周春明回来了,摸黑去看了一眼,却是什么都没有。
旁边烧烤店的油烟顺着阳台往家里飘,许嘉清有些恶心头晕,一变缓一边靠在沙发上给周春明打电话。
电话没接通,许嘉清却从沙发缝隙里摸出了一盒东西。脸上泛起薄红,原本想打字,却又换成了发语音:“春明,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捏紧了盒子,又加了一句:“一定要早点回来哦。”
这话说得暧昧,刚发出去房间里花盆就倒了,许嘉清吓了一跳。进了房间,窗子大敞着。许嘉清只当是被风吹的,又去拿扫把开始收拾起来。
可收拾好了,周春明还是没回来。许嘉清打开手机,他不想等了,他准备直接去接周春明回来。
许嘉清前脚刚出门,江曲后脚就从他们房间的衣柜里出来了。摸黑开了灯,江曲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蛋糕花束和节日礼物。视线一扫,又看见了茶几上的tao。
本就不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在那里站了半晌,把那盒东西和餐桌上的一堆礼物放在一起。就推门出去了。
楼上阿姨看到江曲很惊讶,那两个小年轻看起来拮据又清贫,居然认识这种人。光看穿衣气势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江曲站在楼下,抽了整整一盒烟。陆宴景为了躲避另一头的审查,直接进了自己人的审查组。只有林听淮还在外边,但是林听淮……
烟上的火星子微微照亮江曲的脸,旁边的随身侍官不敢说话假装隐形人。江曲感觉自己的心脏抽得疼,怒火几乎要把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地上全是烟头,烟灰裹着风在黑色大衣上格外明显。他不能见许嘉清,许嘉清已经够恨他够讨厌他了,他不想把自己和许嘉清的感情逼上绝路。但江曲也不能容忍许嘉清真的喜欢上另一个人,央金他可以忍,但周春明是个男人。
许嘉清还在外面找人,不知怎么周春明不接他的电话,许嘉清只能在人多的小店旁边等。
江曲整个人阴骘的可怕,过了好一会他突然问:“林听淮的伤怎么样?”
侍官连忙说:“按照您的吩咐,他如今在医院……”
江曲不想听林听淮的伤情报告,他恨毒了林听淮。毕竟许嘉清当时也是真的想好好和他过日子,许嘉清的心是偏的。江曲碾了烟问:“他的腿还能动吗?”
侍官愣了一下,他没听懂江曲的话。
江曲说:“把昨天的视频和这里的地址发给他。”
侍官觉得这个意味太明显,林听淮未必会上当。但很快江曲又说:“他不是想查吗,把这些东西全都发给他的人。”
“可是……”
江曲抬眼去看那个侍官,侍官顿时就和哑了似的。
林听淮住院的医院离这个小镇有些远,就连江曲都没想到,他居然能不到三个小时就带着人过来。
这个居民楼的锁很老旧,不过几个发卡就能撬开。江曲在楼下又站了一会,果然传来了重物破碎声。
许嘉清等到小店都没有人了,还是不见周春明。打电话也不接,许嘉清又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提前回家了。
一路搓手回到家,楼下停了好几辆没见过的车。这里的车一般上面都蒙着一层灰,这车太干净了,许嘉清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但他看不懂车的品牌。
家在三楼,许嘉清刚爬到二楼就忍不住扶着墙壁缓了好一会。他又想吐了,许嘉清觉得老中医不靠谱,明天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拖着沉重的步子站在家门口,刚插上钥匙楼上的阿姨就看着他笑着说:“小许啊,你今天是不是有朋友来家里。我刚刚看到他出去,好贵气哦,又帅。”
许嘉清除了周春明在这里根本不认识第二个人,可是这个阿姨见过周春明。
许嘉清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起来,连带着心脏也跳的很快。世界天旋地转,脑袋里面有一个声音,不停呐喊着,大叫着,让许嘉清快跑。
手还在钥匙上,许嘉清刚松开,门就从里面开了。
房间里全是彩灯,还装了一大棵圣诞树。林听淮头上戴着麋鹿发箍,墙上贴着:“Merry Christmas!”
歌声从家里面不断往外传,如果能够忽视里面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家具,闪着雪花的电视。
林听淮戴着许嘉清送给周春明的围巾,抱着他准备送给周春明的花。蛋糕上的蜡烛已经点好了,林听淮拉着许嘉清的手放在脸上说:“嘉清哥,你不仅给我过节日还送我礼物,我好开心。”
许嘉清控制不住浑身哆嗦,林听淮想亲许嘉清,却又被他甩了一巴掌。许嘉清的后遗症好了,手劲大的可怕。这一把掌很响,直接把林听淮的嘴角打出血来。
林听淮不怒反笑,许嘉清转身要跑,没有人拦他,因为陆宴景站在二楼。他说:“清清,你不该过这种日子,跟我回家吧。”
许嘉清往上退,一边退一边努力想让脑子冷静下来。可是他在楼道,顺着大开的窗子看见了站在楼下的江曲。
陆宴景往前逼,许嘉清撞到林听淮怀里。他的手顺着衣摆往上抚,江曲在上楼。许嘉清浑身僵硬的可怕,楼下的新闻还在放:“京市六院医疗项目已经全面建成,由季氏企业投资共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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