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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言一开口直打嗝,“他们投这么多鱼干什么?”
总不该是孝敬他们吧?
“放生小鱼小虾,给病重的人积福德呗。”大鲤鱼打了个哈欠,鱼鳍拍拍鼓涨的肚皮,拍的崩崩响,“反正都是自欺欺人罢了,只不过走个过场图个心里安慰而已。”
“病重?”正巧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工推着轮椅走到岸边遛弯,轮椅上坐着位身形枯槁的老人。
许君言抬起鱼头瞅了半响,眯起眼,“……这不会是我之前住过的疗养院吧?”
“啊,对啊。”大鲤鱼笨拙地翻过身,对他说:“你相好的也在这,不过应该挺虚弱,正在睡觉,嗝。”
大鲤鱼打了个嗝,“你要想去,我带你去瞅瞅。”
疗养院内一片宁静,青年走过干净的直反光的走廊,停在一处病房前。
房前站着一堆人,一身墨镜西装黑墨镜跟□□一样。
陈动鸣插着兜看着青年走进,迎上去主动为青年打开门,“您请进。”
青年背着手,悠哉悠哉地迈进病房,病房里郑嘉仪还在,这会抬起头,赶忙站了起来,“大师,您来了。“
亲眼看见蓝宁死而复生的郑嘉仪和众人,都对眼前的人可谓是一万分崇拜和敬畏。
青年老成地嗯了一声,刚走到床前,胸前的衣服一阵蠕动。
一条小鱼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啪嗒一声落在绵软的枕头上。
郑嘉仪惊喜道:“言哥?这么快就醒啦?大师说的果然没错。”
青年大师哼哼哼地笑,“我何时骗过人?”
许君言应了一声,看向床上的人。
男人双目紧闭,脸色有些苍白,身上插着管子,长发被束起来放在一边,安静地躺在床上。
鱼伸出鱼鳍,往鼻子下探探,温热的气流喷在鱼鳍上。
很好。
扒开他的一只眼皮。
瞳孔对光有反应。
没死。
冰凉的小鱼鳍按在他的脖颈上。
大动脉在跳。
活的不错。
但真让人生气。
鱼呲牙对着大动脉比了比。
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最后隔空嚼几下,收回牙齿。
宣告检查完毕。
而后许君言凑到他的耳边,两只有力的鱼鳍对着他的侧脸,用力拍拍拍。
“哎哎哎——”
许君言趴在他耳边,鱼之咆哮,“醒醒!哎哎哎!!!睡着了?再不醒我咬你了啊!!!”
床上的人没反应。
鱼往上爬爬,鱼嘴怼在他耳廓里,强制给他开机:“啊啊啊啊啊!!!”
大嗓门回响在病房。
青年看他一顿捣鼓,笑道:“他现在身体虚弱呢,要养一阵子才能好。”
“养一阵子是多久?”鱼扭过头问。
青年挠挠脸,“不知道哎,看他恢复的快不快。“
许君言叹口气,鱼头一瘫趴在枕头上,对着蓝宁的脸。
鱼鳍搭在脸上面,卷成拳头,一直揍他的脸。
此刻面前的脸就是沙袋。
许君言边揍边在心里大骂。
沙袋上被揍的沾满湿漉漉的水痕,沙袋本人没有任何反应。
静静躺在床上任由一条斗鱼拳击他。
旁边的郑嘉仪接了个电话,匆忙出声,“言哥,你没事,那我先回去了。”
“哦,回去吧。”许君言摆摆鱼鳍,然后继续揍蓝宁的脸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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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亿万年前,塞壬创造了人鱼种族,王血脉延伸至每条人鱼。
每条人鱼都有一副出色的嗓子,用美妙的如同天籁的歌声迷惑水手。
时过境迁,人类文明飞速发展。
后代迎合人类的文明,也变得时髦起来。
他们唱的歌不再是单调的高音吟唱。
而是迎合现代人类的喜好(自以为是迎合),进化出来的新唱法。
歌曲大胆直白朗朗上口,风骚无比,脍炙人口,只要一开嗓,男女老少都能吸引住,成为人鱼的掌中之物。
此唱法一经出现在人鱼种族里迅速引起轩然大波。
以诱惑人类数量最多稳居人鱼榜第一。
名为:大鲤子鱼唱法。
创始者:大鲤子
直系传承鱼:许君言
(自系传承鱼被迫的)
第101章 可我不想原谅你呢
南林市今天气温20℃, 秋高气爽,来自大冬洋的季风正吹……
女主持人的嗓音抑扬顿挫地响着。
电视机上播放着天气预报。
秋天过去了一半。
房间里的温度适宜,凉爽而不寒冷,
风卷动着米白色窗帘呼呼地飘。
阳光倾洒进屋子里, 亮堂堂的照在地板上。
深蓝色大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双眼紧闭,浑身插着透明管子。
一头长发被高高束起, 露出一张苍白的带着病气的脸。
男人头下面枕着湖蓝色枕头, 枕头旁边待着两条鱼。
天鹅绒被盖在身上, 被子被掀开一边,床上散落着笔墨纸砚。
一条鱼叼着毛笔沾点墨水,往他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画完后, 另一条同样叼着笔的鱼在旁边画一个圈。
男人的脸上画了一个九宫格的正方形。
半张脸上被黑漆漆的圈圈叉叉占据, 很是滑稽。
“你们人鱼以前住哪里啊?”许君言沾着墨水,在棋盘上画叉。
由于嘴巴叼着毛笔发音含糊, 大鲤鱼堵住他的三连, 半听半猜才理解他的意思, 同样咬着毛笔,大舌头似的回话,“住在亚特兰蒂斯。”
“什么大祭司?”许君言也含含糊糊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大祭司?”大鲤鱼咬着毛笔,鱼脸震惊。
“什么你是大祭司?我还小王子呢。”
“你不是小皇子,你是小鱼子。”
“你才是小儿子。我是你爹!”
“你这小子!没礼貌!”
两条鱼越听越歪,根本没在频道上,就这样驴头不对马嘴地吵了起来。
“啊。我赢了。”许君言笔一甩, 把三个叉号连在一起,成功收尾。
然后看向大鲤鱼。
大鲤鱼身体是漆黑的,沾着红墨水, 上面画了大大小小的乌龟。
许君言咬着画笔沾着红墨,绕着大鲤鱼爬了一圈。寻摸个没被画的空地,提笔画了只乌龟。
大鲤鱼鱼脸绯红,自尊心严重受挫,扔下毛笔,拿条湿毛巾擦着男人脸上的棋盘,不甘心道:“再来!”
“再来你就没地方画了!”许君言咬着笔,以鱼头为圆心,甩开毛笔在脖颈上绕了个圈,又叼住笔杆,浅浅炫技,“不玩了。”
飞溅的红墨甩在大鲤鱼的脸上,昭示着耻辱,“那不行。”
“我不想玩了,你很菜好么。”许君言放下笔,甩甩干干净净的尾巴,爬到手机旁边,鱼鳍点点屏幕,点开游戏,“我要玩游戏。”
“游戏哪有跟我好玩?”大鲤鱼爬过去不甘心道:“前几次是我没好好玩,这次我一定赢你!”
许君言瞅他一眼,发出嗤的一声,而后转过头继续敲游戏。
“那要不你赢一把我给你一片鳞,你现在内里空耗,很需要修为吧?”大鲤鱼凑上去说。
“好吧。”许君言放下手机。
爬过来叼起毛笔,“来吧。”
“等等,我的鳞片很珍贵,要三局两胜。”大鲤鱼说。
“成啊,反正你也赢不了。”许君言咬着毛笔,嗡嗡出声,“来吧。”
于是三局两胜后。
许君言嚼嚼嚼,充盈的力量布满全身,他爽的下意识甩尾巴。
被薅鳞的大鲤鱼躺在床上无声地流泪。
“我不服,我还要战斗!”大鲤鱼说。
“你别后悔。”
“开!”
许君言咬着毛笔在那张脸上画棋盘,正要跟他开第二局呢,门被敲了敲,许君言叼着毛笔,沾沾墨水,“谁啊?”
“外卖。”
“外卖放门口吧。”许君言在他脸上画了个叉,笔筒戳戳大鲤鱼,“拿外卖去。”
大鲤鱼犹豫一会儿,“你别作弊啊,我记住你画的第一步了。”
“九宫格做什么弊啊?”许君言嗤笑,“跟你玩还用得着作弊?”
“别小看我!”大鲤鱼身上的鳞片被啃的秃了一片,瞪着眼睛慢慢化成人形。
去拿外卖去了。
许君言跳下床,跳到沙发上,准备开始吃外卖,甩甩头,甩甩尾巴,按着电视遥控器调电台,准备看看实时新闻。
过去了一个月,周振雄逝世,蓝宁昏迷,周云暂时接替了西普集团的继承人位置,郑嘉仪的父母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反对了。
似乎只要门当户对似乎对性别要求也宽松了些。
真他娘的神奇。
许君言想。
大鲤鱼拆开外卖。
许君言大口铲着饭,鱼鳍按在遥控器上,调到其他电台,电台上面正好播放着阳光少年的综艺节目宣传片段。
许君言看了一会儿鱼脸皱起。
这综艺他参加没几天,怎么宣传片都是他的剪辑。
连开进沟里的那段片段也做出来了。
给了特写不说还在大屏幕上滚动播放,配上诙谐剪辑,整个一小丑。
他打开弹幕。
满屏弹幕都在刷,哈哈哈哈以及好可爱。
可爱?确定不是可笑吗。
许君言撇撇鱼嘴,鱼头往纸巾里戳戳,顺便擦擦嘴和手。
按着平板点点点,划拉到小刘微信页面。
打字质问:“小刘,你那个荒野求生综艺怎么回事啊,我就呆了几天,怎么都给我剪进去了?”
小刘微信很快回了过来:【中午好,因为应观众的反馈,他们都想看你的参演片段,所以节目组就都放出来了。】
“那我车掉沟里你也放啊?”
【^O^因为这个片段试播放时,观众反响热烈,所以就保留了下来,阳光少年靠这个片段,播放量是往季的四倍呢,你微博粉丝也涨了一百万。】
许君言一寻思,好像是那么回事。
他最近粉丝长的飞快,又在热搜上挂着。
小刘又问:【你身体还好吗?有复出的计划吗?】
“当然有了。”许君言啃一口水果小黄瓜,慢慢打字,“等我恢复恢复。”
一会儿再吃两个鳞片。
他就有力气恢复成人型。
许君言哼哼一笑,放下手机,转过鱼头看向进食的青年男人。
一双鱼眼里充满对力量的渴望。
青年男人莫名一阵冷意,“本鱼怎么感觉到了杀气。”
“你感觉错了。”许君言扭过去继续吃,不紧不慢地说:“下午继续玩啊。”
“好啊。谁怕谁?”大鲤鱼丝毫不服气。
——
哎,每天吃吃睡睡,玩玩乐乐。
跟郑嘉仪聊聊天,跟大鲤鱼打打架,哦,许君言才知道青年男人叫波奇,人类的化名叫李大鱼。
算了,管他叫什么,鳞片真好吃。
不过有点腻。
下次往蓝宁身上画王八。
总画李大鱼有点腻了。
不好玩。
——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死寂,静默。
他在黑暗中沉睡。
四周响起一阵模糊不清的声音,带着回响,在黑暗中飘荡。
“快点抓紧我!笨啊!!!”
“我抓不住!!!”
“哈哈哈!!”
“你个蠢兔子!笑个鬼!”
谁在说话?声音那么熟悉。
蓝宁似乎知道他是谁,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刺眼的光透过屏障强势地闯进黑暗。
那模糊的声音猛然变得清晰。
一瞬间喧闹热烈的人声闯入耳朵,无形的力量推了他一把。
他猛然失重,模糊的光亮将他唤醒。
蓝宁缓缓睁开眼,眼珠动了动。
视野之中是彩色琉璃花纹的吊顶。
他手指动了动,意识到这里既不是阴曹地府和十八层地狱。
好像是一处人间。
耳边传来一阵吵闹声,“上啊,跳啊,跟着我跳会不会啊?”
“你别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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