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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多少年没吃过巧克力了?
他不知道巧克力怎么做,但他相信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弄出来。
陈格“腾”的一下坐起来:“我去接。”
陈斩槐头也不抬:“你去呗。”
活都已经干的差不多了,陈格要是还静悄悄的,他反而会担心。
闹呗,精力多就去外地闹。
“那我真走了,明天就走啊。”陈格试探道。
“嗯。”
陈格起身,转头,转回去。
那他就真的去了。
第二天清晨,陈格独自一人坐上了船,和苏廉面面相觑。
“你今天就走啊?”陈格问道。
“昂。”苏廉点头。他其实还打算准备再几天,但昨天吧那个谜语解出来之后,他总有点心神不宁,觉得早点出发更好一些。
“就你俩?”
“没,之后还有人,和我们不在一个船上,我听闻之后官家还要派些人,现在还没定下来。”
江南。
“周先生,听闻那个京城来的捕快什么都没找到,是不是我们当时帮着处理的太干净了?”
“小朴啊,不用担心。”
周先生闻言并不着急,当时他们被买通刺杀张御史,他便灵机一动,收买异族杀手刺杀朝廷命官,这可是大罪,他要把自己和这些和他一起讨生活的人摘出来。
刻意留下张御史一命,帮着处理痕迹。又给四大名捕之一的冷血刻意留下线索,引着他去当时张御史养伤的山洞。
但之后就不能再接触了。
“我让你背的东西你都记住了吗?”周先生话语一转。
那个被他叫小朴的男人立刻回答:“我记住了,不过为什么不能把所有的罪行都摘出去?”
在周先生的剧本里,他们为了生存,被收买后做了许多脏事,后面看清这群人借着中饱私囊,逼得沿岸百姓卖儿鬻女时,他们夜里合眼都是百姓哭求的模样,和自己家乡的人逐渐重合,终是狠下心,不再助纣为虐,冒着被杀的风险,放走了张御史。
“吕布被人骂是三姓家奴,但为什么没有人说貂蝉与人通奸,反而大部分人在续写时都会给她一个好结局?”周先生问道。
小朴思考一下,自信回答:“因为貂蝉长得漂亮。”
“吕布就不漂亮吗?”周先生摆摆手。“算了,你且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周先生自然是极好的,我再去和大伙排练几遍。”
周先生阻止了他,说道:“记得时刻关注京城和冷血的动向。”
“自然。”
“那日的线索就是如此,所有都指向史家。”冷血对和他汇合的王怜花说道。
“所以你在踌躇什么?”王怜花问道。
“那些给我提供线索的人在暗。”冷血回答。“我得防着他们。”
“所以?”王怜花已经知道了他需要自己做什么。
“史家的一个外家侄子,手里沾了不少人命,你们去杀他符合你们一直以来的行事,暂且不需要真的把他杀死,只需将史家的视线转移,我去探一探。”
王怜花笑得玩味:“话说在前头,我只帮你引开史家的眼,若是你探得不顺,或是这人的命比我想的有趣,我可未必按你的意思留手。毕竟我不习惯替人拿捏分寸。”
冷血没说话,只是点头。
王怜花觉得这样的简单事,顺手干了就行。
想到这里,王怜花夜半就跑到了那个史家外侄子家里,随便拿些迷药,将人迷晕后,直接拖出来扔到大街上。
这够显眼了吧?
他在让一个人去送消息就行。
简单的不得了。
正准备走过去,王怜花感觉到有人靠近,听脚步声是个不会武功的女人,他迅速躲到一边的大树上,透过树叶的缝隙向下看。
出现的是一个妇人打扮的年轻女人。看到街上躺的人,先是下了一跳,而后伸手去试探鼻息。就在王怜花觉得要剩下来让人去送消息的钱时,只见那个女人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后跑开,在四周挑挑拣拣,找到了一块趁手的石头。
“狗贼,你也有今天!”她咬牙切齿,对着地上昏迷的人后脑勺就是一下。许是担心这人一下子死不了,她又连续拍了几下,等到血肉模糊,这才撕下昏迷人的一块衣服,擦擦脸和手上的血,将石头包了起来,理了理自己头发,施施然离开。
躲在树上的王怜花看的有点开心。
他正想下去看看,又一个身影出现了,是个老婆子。
她颤巍巍地走过去,那个年轻妇人打的是后脑,脸上还是能看出来是谁,老婆子惊呼一声,发现没有人被她的声音引来。便拖着那人的胳膊,往河边走。她年纪大了,力气小,拖得十分吃力,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狗贼……你害了我儿子……我要让你偿命……”一边拖一边骂,声音嘶哑。
她拖到半路,实在没力气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人追了上来。老婆子先是一惊,看到来人又放下了心。
“您怎么大半夜跑出来了?”来的人是个木匠,老婆子是他的邻居,自从老婆子的儿子被逼死后,她便时不时神志不清,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作为近邻,他也放心不下。
“你看这个。”
他看到李婆拖着一个人,本以为是碰瓷的,可凑近一看,认出是谁。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木匠眼睛都红了。他二话不说,接过人,直接往河边拖。到了河边,他用力一推,把人推下了河。
“扑通”一声,半死的人掉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木匠看着河里漂浮的人,心里痛快了不少,他怕人没死透,又搬起河边一块巨石,狠狠砸了下去。巨石“咚”的一声掉进水里,正好砸在的身上。
“您把人杀了?”木匠问老婆子。
“不是。”她摇摇头。“我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不知是谁这般好心,我们也算帮那位义士遮掩一二。”
说罢,她似乎又开始神志不清,喃喃自语:“我的儿子,你的媳妇……双儿,她最喜欢木槿花。”
木匠不敢在这里哭,只能蹲下身,背着老婆子,一路跑回去,死死关住门,在心里祈祷找不到他们身上。
王怜花看完了全程,如果在这里的是别人,例如楚留香。他一定会出来阻止这一切,他不想打乱计划,也不想干净的人脏了自己的手,恶人该死,但不该让好人沾不该沾的血。
但在这里的是王怜花,他只会“嘻嘻”笑两声,然后让冷血去操心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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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头今天又和冷血跑了一天,夜半才回来。
推开家门,他看到自己妻子坐在院子里的条凳上,身边放了一个布包住的东西,上面似乎渗出丝丝血迹。
“窈娘,怎么还没睡下?”他开口问道。
“你最近都很忙,我放心不下,就出去寻你,回来时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这不重要,你最近在帮着冷血捕头查史家对吗?”
“对。”
窈娘拿出一把尖刀,对准自己脖子,道:“我杀了史家旁支的那个老三。”
“什么?”捕头大吃一惊。“你先把刀放下。”
“我不后悔,也无处可去,待我自杀后,你可以说我畏罪自杀,给史家一个交代。”她声音清冷。
“你在哪里杀的人,怎么杀的,我帮你去把尸体处理掉,没人会发现的。”捕头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不去,我已经过够这样的日子了,明知仇人在哪却无能为力。”
“你一定要逼我吗?”捕头明白窈娘的意思,她知道自己最近在干什么,她要拿自己的命,将一切摊开,让他做一个选择。
不成功,她就一个人死。
成功,他们两个人或许都活不下来。
第155章 洋药
捕头跑到了自己妻子所说死人的地方。
虽说答应妻子要共进退,但他还是有着些许侥幸心理,那种大族在此地扎根几百年,怎么可能是他们这样的小角色可以撼动的。
他看到没人在此处,心里一惊,只能点起随身带着的蜡烛,循着留下的痕迹看到河,却不见尸体,他将蜡烛放下,脱掉上衣,跳下去,摸到被巨石压着的男人。
首先搁置自己的媳妇是黑熊成精这种可能。
子不语怪力乱神,子只是不语,他可没说不存在。
更大的可能是,有人在他妻子走后,帮着处理了尸体,但却没有处理痕迹。
不多时,天上开始淅淅沥沥下小雨。
原来不处理是因为这个吗?
不对不对,你自己妻子是不是人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窈娘啊,我们夫妻二人,被人做局了啊!
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不见了,不敢在街上狂奔,只能用一般人躲小雨的速度往家赶。
“窈娘,你带着孩子,拿着银子,就说要去外地看你姑婆。”回到家,捕快立刻嘱咐。
“怎么了?”
“我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人处理过了,这说明一直有人盯着老三。”捕快并不是什么顶顶聪明的人,他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她快跑。
听到这,窈娘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让我带孩子走,往哪走?人家若真想找,不过是早晚的事。”她本是读书人家的女儿,祖上有人做官,联想到失踪的御史,心里有了计较。
“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该当差当差,该问话问话,别露半分破绽。”她开口。“只怕我做的事情正合了背后人的意,你之后全力配合冷四爷,方能保我们一家平安。”
“你是说?”窈娘读书比他多,他有很多大事都会听她的意见。
“我们有我们的生存方式,要在两方博弈中活下来,就不能想太多,现在的官家想要控制江南,就一定会动手。”窈娘掰着他的脑袋,说道。“要么粉身碎骨,要么前途无阻。”
捕头嘴里发苦,他曾经陪着经略相公去听人讲经,住持提到:若自身德行不足以匹配所享受的福分,后续必然会遭遇灾祸。
他从没想过窈娘会选择嫁给他,高攀终有这一劫难,这也正常,他一定要跨过这场试炼。
同一时间,冷血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史家人出门去寻人,又在雨中一等了后半夜,终于在清晨时,等到外面的人传来消息。
穿着干净蓝衣的官家带着一个小厮走进门,声音沉稳,给刚醒来的史家老爷说道:“三相公被人虐杀了,尸体沉到了河里。今天早上被发现的,听仵作说,有迷药,砸伤和全身擦伤。”
史老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寻常良家子杀人,大多是一时恼怒,一击过后要么慌着藏尸,要么吓得逃遁,不会用迷药这种东西。
到底是不是障眼法,还需要更多消息。
“你带人去给官府施压,我们家的人不能白白丢了性命。再去确认迷药质量,以及伤口是何情况。”史老爷对一个旁支侄子的死亡并无多大波澜,他只是在思考,三的死亡到底是不是有人在给他做局?
“小人这就带人去。”
等人交谈完离开,冷血探头,眼神一凝。虐杀?这不像是王怜花会干的事情。那人要么用毒,要么设巧计,虐杀在他眼里恐怕既费力又容易留下痕迹。
那会是谁?
冷血看着天色还早,便将之前自己怀疑过的地方统统搜寻一遍,等到了一处侧房,冷血找到了些许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个刻在墙上,弯弯绕绕的,不就是他认不出来的字吗?冷血屏住呼吸,轻手轻脚,没有吵醒那几个呼呼大睡的人。
所以是史家的内鬼来给他放消息。
这群人是他们豢养的杀手。
所以,那是暗号,亦或者异族文字?
冷血心道:要判断倒也不难,等这几个人睡醒,听他们还未清醒时说出口的话便好。他知晓各地方言语调,足以判断出这群人是不是外族。
他又找了找,在桌子夹层中摸到了一本随笔册子,翻开一看,里面汉文和那古怪的符号夹杂在一起。
这倒是让他能勉强认出几句话。
“正常……”“……拉高声音(圈起来了几个字)”“难哭(下划线)”
?
冷血眯起眼睛努力辨认这些本就丑的清奇的字迹,皱起眉头,这都写的是些什么东西?
为免打草惊蛇,他将这本古怪册子又放了回去。
感觉看多了拉低智力和视力。
船上。
鱼的眼睛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陈格手起刀落,将鱼头砍下。
“这鱼头不错,单独来做个汤。剩下的我煮个酸菜鱼片吃吃。”
苏廉靠在船舱口:“好耶。”
“你把船家种的小葱给我薅几根。”陈格开口指挥。
“好。”苏廉答应下来,用眼神示意他身边的小厮。
“你去不去那里?”苏廉凑到陈格面前,挤眉弄眼。“那些人要晚我们一天才到,也就是说我有一天的玩乐时间。”
陈格看着他:“不止这个吧?”
“也有别的原因,你知道我们礼部没有什么实权,一般出去都是转一圈就回来,但这次官家却专门派人护送,我走之前官家还特意让内侍传了话,说若是遇上麻烦,可调动沿途州府的厢军。”苏廉回答。
“上岸之后我就死死跟着你,江湖人都说,单论武力,除了关七,江湖上已经没有可以留下你的人了。”
“那也不一定,这个世界很大。”陈格说道。“你还真打算去看看我俩解密出来的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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