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南都旧梦(GL百合)——燊栖客

时间:2025-12-26 13:53:07  作者:燊栖客
  说到这里,仿佛能够想象出小小的陆晚君每天被人打哭,又每天跑上门堵人的样子,风雨无阻,李云归与周云裳笑做一团。
  “还有呢。”
  说到这里,周云裳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李云归连忙给她倒了杯水,一杯水下肚,周云裳继续道:“少君和晚君从小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了还好些,晚君留了长发,只要晚君不刻意模仿她哥的声音,一般都能认出来了,可是小时候可把我折腾死了。身形,声音那都差不多呀。我记着有一天早上,一家人要出门赴宴,他们起迟了,时间太赶,也没让下人动手,我给他们洗漱。一开门就看到少君站在门口,我二话不说就拉进来给他洗脸刷牙。出去以后,我让他把妹妹找来,不多久晚君就在门口,我就匆匆给洗了,好不容易洗完,我自己也收拾妥当你猜怎么?”
  “不会,洗错了吧。”
  想到这里,李云归憋住笑,期待的看向周云裳,周云裳一拍手,道:“可不是嘛!我出门一看,又一个蓬头垢面的孩子站在门口,问了半天,这个原来才是少君,先前那两次都是晚君。合着她一个人,我给她按着洗了两遍。你说,这孩子也不吭声,就站着让我洗。”
  “哈哈哈哈哈……”想到小小的陆晚君来不及辩解,被性急的周云裳连续清洗的样子,李云归也笑出了泪,即便如此,仍是不忘帮陆晚君说几句,道:“想来,她是看到您难得亲自动手,怕辜负了您的好意,虽然不解,到底也没多说什么。”
  “你还向着她说话,她呀,说好听了是实诚,说难听点便是傻。”
  “不傻。”李云归笑着维护道:“不过一片赤诚罢了。”
  说到这里,李云归忽的发现,她好像不允许任何人说陆晚君的不是,便是陆晚君的娘亲,都不行。
  “好好好,不傻。”周云裳听出李云归的维护之意,便道:“这孩子打小就是这般脾气,云归喜欢吗?”
  “喜欢呀。”
  许是因刚才欢乐的气氛让人放松,又或是周云裳的语气太过自然,李云归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便立刻红了脸,她来不及探究周云裳口中的喜欢是何意,却先为自己口中的喜欢赫然。
  周云裳将她的窘态尽收眼底,却不点破,只是了然地笑了笑,伸手轻轻覆上李云归的手背,温暖的掌心带着安抚的力量。她语气依旧轻松自然,巧妙地化解了这一刻的暧昧,笑道: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她那性子,能得你喜欢,是她的福气。” 她说着,顺势站起身,仿佛刚才只是谈论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对了,聊了这么久,我带你去看看君君小时候的照片吧。”
  李云归借着周云裳的话起身,脸上的热意稍退,听说要看照片,她又兴致盎然起来。
  周云裳笑着引她走向里间的书房,从书架顶层取下一本厚重的相册。相册的皮质封面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经常被翻阅。
  “你看这张,”周云裳翻开第一页,指着照片上两个穿着同样水手服的孩子,“这是他们五岁的时候。左边是少君,右边是晚君。那时候连我都经常分不清。”
  照片上的两个孩子确实一模一样,都梳着齐耳的童花头,眼睛亮晶晶的。但李云归仔细看去,发现右边的孩子嘴角抿得更紧些,眼神也格外认真——正是陆晚君特有的神态。
  “这张是她第一次骑马,”周云裳又翻过一页,“吓得直哭,却死活不肯下来,非要学会不可。”
  照片上的小女孩紧紧抓着缰绳,眼圈还红着,小脸却绷得紧紧的。李云归忍不住伸手轻抚照片,想象着那个倔强的小小身影。
  “这是她第一次穿军装,”周云裳的声音柔和下来,“那时候已经决定要代替少君了。你看她站得笔直,其实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照片上的陆晚君已经初具现在的模样,军装衬得她格外清瘦,眼中还有清晰可见的忐忑,显然那时候都陆晚君,并没有现在这般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李云归一页页翻看着,通过这些泛黄的照片,她仿佛穿越时光,亲眼见证了陆晚君的成长。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时,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一张陆晚君少女时期的照片。她穿着素色旗袍,站在海棠花下,眉眼清隽,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是李云归从未见过的、毫无负担的笑容。
  “这是她十六岁生日时拍的,”周云裳轻声道,“这个样子很少见吧,少君走后,她便再也没有这样无拘无束过了……”
  看着照片里长发的陆晚君,逐渐与记忆里的晚君姐姐重合,那些压在陆晚君肩头的重担,以另一种方式在李云归心里展开。想到如今那个克制,沉稳的人,其实,她也不过比自己大三岁罢了。
  想到这些李云归不由心头发酸,抬起头时,正撞上周云裳红了的眼,先前还笑作一团的两人,如今不约而同因为这张照片红了眼。
  “你看看我们,”周云裳先破涕为笑,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又哭又笑的,让君君看见,不得笑话我们。”
  李云归也笑了,眼角的泪光还未干:“她不会的。她若是看见了,定会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先哄哪一个才好。”
  这话说得周云裳笑出声来,仿佛已经看见女儿那副难得慌张的模样。她将相册合上,放回原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爽利:“走吧,楼下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下去瞧瞧。”
 
 
第45章 
  “下来得刚刚好,我正想上楼。”
  走到楼梯口,正遇见陆晚君要上楼,周云裳便笑道:“怎么?饭准备好了?”
  “嗯,已经在饭厅摆好了。”
  陆晚君点头,余光偷偷的撇了一旁的李云归一眼,李云归对上陆晚君的目光,心情很好的朝她眨了眨眼,笑得得意,这幅小猫偷腥的模样,让陆晚君有些疑惑起来,心想这两人在楼上难道说了些什么?
  “那就快走吧,别让大夫人等急了。”周云裳仿佛没看见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笑着催促,一行人便转向饭厅。
  饭厅里,彭书禹已端坐主位。见她们进来,她微微颔首,目光在李云归脸上停留一瞬,似是察觉到她比方才更轻松了几分。
  “云归快来,”周云裳热情地拉着李云归入座,指着满桌菜肴,“尝尝我们辰海的年菜,看看合不合口味。”
  李云归顺着周云裳的目光看过去,红色的大圆桌上摆满了佳肴,有青鱼秃肺,油亮浓醇。四喜烤麸,色泽红亮,还有油爆虾、白切肉、清炒虾仁,最中间摆着从老大房买来的八宝鸭,形态饱满,香气扑鼻。
  “今日新年,云归远道而来,大家不必拘礼,一起好好过个年才是。”
  众人举杯互道新年快乐,落座后,彭书禹便如此说。
  有了大夫人发话,周云裳第一个不客气,给李云归夹了鱼,又转头给陆晚君夹了肉,“你们两个孩子,太瘦了,多吃点,长些肉才壮实呢。”
  “妈,我们都多大了,哪里是个孩子了。”
  担心李云归不习惯被夹满碗的菜,陆晚君忍不住向周云裳打了个岔。
  周云裳不疑有他,笑道:“你懂什么,不管多大,在娘眼里,都是个孩子。”
  说话的功夫,下人们端上来几个褐色小钵放到各人面前,李云归揭开盖子正要瞧,就听到一旁陆晚君道:“猜猜这是什么?”
  “猜到了有奖吗?”李云归侧头看向陆晚君,眼中带着俏皮的笑意。
  陆晚君被她问得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泛起一丝极浅的温柔,低声道:“自然有奖。”
  李云归这才低头,看向面前的小钵。只见奶白色的汤液中,沉浮着酱色的咸肉块、嫩白的鲜肉、象牙色的春笋块,还有吸饱了汤汁的百叶结,一股混合着咸香与清甜的独特香气扑面而来。拿起调羹尝了一口,“汤汁入口醇厚顺滑,咸鲜当头,回口甘甜。有咸肉,还有……”
  又细尝了一口,“春笋,好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是不是就是辰海有名的腌笃鲜?”
  “猜对了。”陆晚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她竟能认出这道本帮特色菜。
  “奖呢?”李云归笑着追问,趁周云裳正与彭书禹说话,压低了声音。
  陆晚君被她逗笑,也学着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奖你……多喝一碗汤。”
  某人开始耍赖,李云归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拿起汤匙,又舀了一勺腌笃鲜送入口中。
  醇厚温润的汤汁在舌尖化开,咸肉的陈香、鲜肉的丰腴与春笋的清甜完美融合,顺着喉咙暖洋洋地滑入胃里,整个人都好似熨帖了。
  彭书禹不善言辞,不过有周云裳在,这顿年夜饭自始至终都十分热闹,最终,在一声声“多吃,尝尝这个。”以及陆晚君和李云归的“我真的吃不下了。”的告饶中结束。
  下人撤去碗碟,重新沏上香茗,又端上寸金糖、黑麻片、云片糕等应节茶食。
  彭书禹浅啜一口茶,对侍立一旁的管家微微颔首。不多时,管家便捧着两个红封回来。
  “来,云归,晚君,”彭书禹接过红封,语气温和,唇角轻扬,“这是压岁钿,拿着。”
  李云归微微一愣,便立刻跟着陆晚君最彭书禹面前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磕了头,谢道:“谢谢大夫人。”
  周云裳在一旁笑着补充:“收好收好,压岁压岁,压住邪祟,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领完压岁钱,自然是要守岁,为了迎接李云归与陆晚君归家,向来守规矩的彭书禹连同过年的日子都往后延到了今天,于是,众人移到客厅,周云裳提议闲坐着也是无聊,不如打牌,难得的是彭书禹也没有拒绝,只是不参与。
  下人上来在客厅摆好了桌子,周云裳一边熟练地洗牌,一边对李云归解释道:“咱们玩点新鲜的,叫 ‘沙蟹’ ,现在辰海大家都爱玩这个。”
  李云归对规则尚不熟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陆晚君,眼中带着询问。
  陆晚君接收到她的目光,微微倾身过去,用清晰和缓的语调低声解释道:
  “规则不难。开局时,每人会先拿到一张暗牌,只有自己能看到。”她用手轻轻盖住想象中牌面的动作示意,“然后发一张明牌,亮在桌上,大家都看得见。”
  她顿了顿,确保李云归跟上思路,继续道:
  “由明牌点数最大的人开始下注。后面的人可以选择跟注,出一样的筹码;或者加注,押上更多;如果觉得牌不好,也可以选择放弃,退出这一局。”
  “之后,每轮会再发一张明牌,同时进行新一轮下注。这样反复,直到每人手里有五张牌,一张暗的,四张明的,便摊牌比大小。”
  说到这里,她将几种关键牌型为李云归一一道来,:
  “牌型大小是这样:同花顺最大,然后是四条即四张相同,葫芦即三条加一对,同花,顺子,三条,两对,一对,如果什么都没有,就是散牌,比单张大小。”
  李云归回以一笑,心中已大致有数,她对陆晚君点点头,此时,周云裳已经发好了牌,笑道:“听明白了吗,云归,不明白也没关系,打两局就会了!”
  “是的,先打两局,熟悉一下自然就会了。”
  陆晚君安慰道。
  却不想,两把过后,却是自己成了小丑了,李云归熟悉了规则,加上周云裳有意放水,三个人的牌局不知不觉变成了二打一,玩的虽然是“沙蟹”,因是家人娱乐,便没有用筹码,输了的人脸上贴纸条。
  由彭书禹执行,于是,几把牌局下来,陆晚君脸上贴得便只有两个眼睛能视物了,一来二去,连彭书禹看了都不忍,接下来的牌局中,私下提醒了陆晚君几次,只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何况彭书禹并不善于帮人作弊,因此,就算是李云归发现了不敢拆穿,却也没能逃过周云裳的眼睛,便立刻不乐意,道:“大姐,你以前怎么说的?看牌不说话的是真君子。你现在在干什么?你怎么偷偷帮君君看牌?”
  “是观棋不语真君子。”
  面对周云裳的质问,彭书禹面色不变,不慌不忙地纠正。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
  周云裳连忙点头,看向彭书禹。
  彭书禹看着她这认真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心想,这人平日里总不着调,但凡打牌这样的事上,却是认真无比。
  不由唇角轻扬,道:“那说的是观棋,我们这是打牌,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我本也不是君子。更不必遵守此道。”
  这一番诡辩,莫说周云裳,便是一旁的陆晚君和李云归都目瞪口呆了。在陆晚君心里,这位不苟言笑的大夫人,何曾这般耍赖过。
  “诶!你们听听,你们听听!” 周云裳大为惊奇,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一手拉着陆晚君的胳膊,一手去挽李云归,寻求声援,“大姐这是不是在耍无赖?”
  可这两人谁敢作证,只见一个撇过头去,好像突然看到火炉里冒出金子那般新奇,另一个连连摆手,闭口不言。
  周云裳见寻不到盟友,转而看向彭书禹,见她唇角噙笑,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便如此,你能奈我何”。周云裳顿时泄了气,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最终自己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彭书禹看着眼前这吵吵嚷嚷、充满生机的一幕,她眼中最后一点清寂也被这满室的暖意驱散。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而陆家小楼内的温暖与笑声,却仿佛能一直延续到天明。
  许久了……陆家许久未曾这样生机勃勃过了。
  牌局在笑闹中又进行了几轮。有了大夫人的“作弊”,陆晚君脸上的纸条总算没有再增加,但之前的“战绩”依旧让她看起来颇为狼狈。
  又一局结束,这次是周云裳输了。她爽快地把脸凑到彭书禹面前:“来吧大姐,给我也贴一条。”
  彭书禹拿起一张裁剪好的纸条,最终轻轻贴在了周云裳的额发上,这时,墙上的大钟刚好敲响,子时初刻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