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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旧梦(GL百合)——燊栖客

时间:2025-12-26 13:53:07  作者:燊栖客
  “我就在这儿守着,你安心睡。”
  随着屈依萱的话语落下,眼前的光亮被眼皮隔绝。然而,并没有所谓的安心,黑暗如同等待已久的猛兽,在她意识松懈的瞬间,便张开血盆大口将她再次吞噬。
  昏昏沉沉间,她又坠入了那个充满铁锈与血腥味的梦魇。
  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的漆黑,依旧是那个被吊在半空中的身影。
  这一次,李云归看得更清楚了。那并不是普通的铁链,那冰冷粗粝的玄铁之上,竟是用鲜血淋漓的笔触,刻着狰狞的大字。
  左手那条,刻着“一厢情愿”。
  右手那条,刻着“姐妹之情”。
  这两条锁链,如同两条毒蛇,死死勒进陆晚君的皮肉里,深可见骨。陆晚君垂着头,那身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不……不是的……”
  李云归看着这一幕,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发疯似的冲上去,想要托起陆晚君的身体,想要减轻那锁链的重量,嘴里语无伦次地辩解着,那是对自己灵魂的审判:
  “这怎可能是一厢情愿……明明她也……”
  “陆晚君,你告诉我,我没有……我只是想陪着你……”
  可是无论她如何哭喊,那两条锁链却越收越紧,仿佛是在嘲笑她的虚伪。巨大的恐惧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她转身拔足狂奔,在那条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道路上跌跌撞撞。
  不知跑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了喜庆的唢呐声,尖锐高亢,刺破了黑暗的死寂。
  道路的尽头,红烛高照。
  李云归猛地停下脚步只见前方的光影里,陆晚君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不见了。她换上了一袭流光溢彩的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美得惊心动魄。她并没有回头看李云归,而是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黑暗深处那个身形高大、面容模糊的男子。
  那是正常的生活,那是周姨口中的安然一生。那是她的退路……
  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红色背影,李云归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裂。
  嫉妒、不甘、占有欲……那些被她平日里用理智死死压制的情绪,此刻在梦境中彻底爆发。
  “不许走!”
  心痛如绞之下,她早已忘了什么成全,什么放手。她只是本能地不想失去她。
  “陆晚君,回来!”
  她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
  “哗啦——”
  刺耳的铁链声再次炸响。
  原本温馨喜庆的画面瞬间支离破碎,红烛熄灭,唢呐声断。
  那个穿着嫁衣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陆晚君凄厉的闷哼声。
  李云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那两条刻着“一厢情愿”与“姐妹之情”的铁链再次从黑暗中窜出,瞬间贯穿了陆晚君的肩胛骨,将她重新高高吊起。
  鲜血如注,瞬间染红了地面。
  陆晚君奄奄一息地挂在那里,像是个破败的布偶,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隔着虚空,静静地看着李云归。
  仿佛在说:你看,这就是你要的在一起。
 
 
第70章 
  “呼——”
  李云归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云归!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正趴在床边打盹的屈依萱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子,伸手去摸她的脸。触手是一片冰凉的湿意,屈依萱心里一惊,忙不迭地去拿热毛巾,“别怕别怕,梦都是反的,没事了,啊,没事了……”
  李云归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屈依萱替她擦着汗。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瞳孔尚未完全聚焦,里面还残留着梦境最后那一幕——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那流了一地的血。
  “云归,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屈依萱替她擦完汗,把毛巾往盆里一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你这到底是撞了什么邪?你要不跟我说说,好不好?哪怕是哭出来也好,总比现在这样把自己憋成个闷葫芦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样下去,你怎么好得了?”
  她蹲在床边,仰头看着好友,眼圈都红了:“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互相兜底,你别怕,就算是你把天捅了个窟窿,我也能给你找女娲石去补上。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
  李云归的眼神终于动了动,视线缓缓落在屈依萱那张真诚的脸上。
  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想把一切都倒出来。告诉她那个“少君”其实是“晚君”,告诉她自己爱上了一个女子,告诉她自己正面临着怎样的灵魂拷问。
  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说。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隐在暗处的毒蛇尚未暴露,多一个人知道,陆晚君就多一分风险,多一分杀身之祸的可能。
  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依萱……”李云归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有些事……连我自己都还没想明白,又怎么同你说?”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屈依萱的手背上,道:“别逼我了,好么?让我……让我自己静一静,也许过阵子,就好了。”
  屈依萱看着她那副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拒绝任何人靠近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一肚子的疑问和劝慰都咽了回去。
  “行吧。”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握住李云归的手,“我不问了。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随时告诉我。”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李云归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一小方夜空,像是在等天亮,又像是在等某种审判的降临。而屈依萱则趴在床边,虽然没再睡着,却也始终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
  就这样,两个各怀心事的女子,枯坐到天亮。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还没等查房的护士推门,走廊里便传来了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了的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李成铭、周云裳和陈疏影提着大大小小的保温桶鱼贯而入。
  早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屈依萱便极有眼色地让医院值班室往李公馆挂了个电话,只说云归已经醒了,烧也退了,让长辈们安心多睡会儿再来。可这帮爱女心切的长辈哪里还能睡得着?这不,太阳才刚露头,便急吼吼地赶来了。
  “醒了?哎哟,云归,可算是醒了!”
  周云裳一进门,视线便黏在了李云归身上。见她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好歹是靠坐在床头,眼神也清明了不少,悬了一整夜的心这才“咚”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她把手里的食盒往床头柜上一搁,几步走到床边,伸手就去摸李云归的额头,触手是一片温凉,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连声念叨:“菩萨保佑。只要退了烧就好,退了烧就好。”
  “爸,周姨,嫂子……”李云归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满含关切的脸,心头一酸,“让你们担心了。我现在觉得好多了,真的。”
  “哼,你也知道让我们担心!”李成铭在一旁板着脸,虽然嘴上还是那副严厉的调子,可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平日里看着让人省心,这一病起来倒是比谁都吓人。以后若是有哪里不舒服,第一时间就得说,再敢这么硬扛着,看我罚不罚你!”
  “是是是,云归这次肯定知道错了。”陈疏影在一旁笑着打圆场,一边手脚麻利地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爸也就是嘴上凶,今儿这一大早可是亲自去厨房盯着火候的。来,云归,趁热喝点,这里面加了百合,最是润肺安神的。”
  “还有这个,这是我特意从辰海带来的老参,回头让大夫看着给炖了。”周云裳拍了拍李云归的手,叹道,“你这身子骨太虚,得好好补补。”
  一时间,病房里充满了久违的烟火气和家人的絮叨声。屈依萱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跟着松了口气,笑着打趣道:“伯父,周姨,疏影姐,你们要是再这么喂下去,云归出院的时候怕是要胖三圈了,到时候穿旗袍可就不好看了。”
  “胖点好,胖点有福气!”周云裳慈爱地看着李云归,“咱们云归啊,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圆滚滚的身体底子才能好呢。”
  众人说笑着,李云归乖顺地喝着粥,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这份温暖越是真实,她心底的那片冰原就越是荒凉。
  接下来的日子,在医生和家人的“高压政策”下,李云归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医院里修养。
  李成铭和周云裳每日轮流来送饭,陈疏影更是恨不得把半个陆家都搬进病房,连刚入职一直忙工作的陈天烬也来看望了好几次。而屈依萱则成了这里的常客,她依然每天下了班就往医院跑,有时候带着从厅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有时候带着几本新出的画报,变着法儿地逗李云归开心。
  只是,那曾听到她咳嗽翻墙而来的人如今了无音讯,久盼未归……
  “三班!注意左翼!那是敌人的冲锋!”
  班长董小豹粗厉的吼声在满是硝烟的战壕里炸响。他趴在掩体边沿,手里举着望远镜,满脸泥灰,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陆少君!给我压住那个火力点!别省子弹!”
  “是!”
  陆晚君大吼一声,双手死死抵住还在发烫的二四式重机枪握把。她的脸颊被弹壳划出了一道血口子,混着泥土和汗水,显得格外狼狈,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几日的训练强度几乎达到了人体极限。模拟巷战、夜间强行军、毒气防御……每一项都是在玩命。
  “供弹!”她头也不回地喊道。
  身旁的副射手动作麻利地将新的帆布弹带压入受弹口。
  “哒哒哒——”
  沉闷而有节奏的枪声再次响起,那条长长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鞭子,将远处的一排标靶瞬间撕碎。
  直到深夜,这场令人窒息的对抗演练才终于鸣金收兵。
  陆晚君瘫坐在战壕里,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怎么?又想媳妇了?”董小豹挪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块黑乎乎的土豆,陆晚君接过直接就往嘴里塞,现在的她真的饿极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理会董小豹的调侃,陆晚君皱着眉头看向前方的战壕,董小宝一愣,随即压低了声音:“你小子,感觉挺灵啊。我刚从团部听来的消息,最近咱们周边的调动有些不正常。”
  他指了指北边:“不仅是辰海那边落日国的海军陆战队在增兵,就连平锦那边的气氛也不对劲。而且……”他顿了顿,神色凝重,“最近上面下发的作战地图,已经从单纯的防御图,变成了更详细的城市街道图。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陆晚君的手猛地一紧。
  城市街道图……这意味着,战火可能会直接烧进繁华的都市,甚至,烧进……南都。
  “风雨欲来啊。”
  陆晚君喃喃自语,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沉睡在夜色中的城市轮廓。那里万家灯火,还是一片祥和,可这祥和之下,却已是暗流涌动。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董小豹见气氛有些沉重,伸手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把这股子压抑拍散,“当务之急,是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别墨迹了,全连五公里持械奔袭。走走走!”
  说着,董小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扯着嗓子招呼其他人:“全体都有!带上家伙,起立!”
  “要命了!”
  “我的亲娘咧,又要跑?咱们可是重机枪班!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还要持械奔袭?”
  战壕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
  “少废话!”董小豹一脚踹在还在磨蹭的弹药手屁股上,“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都给我麻利点!”
  众人嘴上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咔哒——”
  连接销锁定,三脚架折叠。
  “起!”
  陆晚君一声低喝,再次将那挺沉重的二四式重机枪扛上肩头。身后的战士们也迅速背起弹药箱和备件包。
  随着董小豹一声哨响,这支八人的小队立刻冲出战壕,扛着沉重的机枪,在夜色中快速奔袭起来。
 
 
第71章 
  春末的午后,阳光虽然明媚,却透着一股子燥热。
  医院后花园的林荫道上,屈依萱推着轮椅,正带着李云归出来散心。
  “今儿这天色倒是好,你看那边的蔷薇,开得多艳。”屈依萱指着花坛,“等你这腿脚利索了,咱们也去郊外踏踏青,总闷在这医院里,没病也要闷出病来了。”
  李云归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条薄毯,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比起前几日确实好了不少。她顺着屈依萱的手指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意虽淡,却难得带了几分真切的松弛:
  “是啊,都快入夏了……也不知道这花还能开几日。其实,我已经好多了,哪还需要这般精细养着,我看今儿个就能出院了才对。”
  “想得美!”屈依萱一听这话,立马柳眉倒竖,绕到轮椅前面,双手叉腰,“王主任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说你这身子骨底子虚,这次心火烧得厉害,必须得彻底养好了才准放人。你要是敢偷跑,我就……我就去找伯父告状,说你不遵医嘱!”
  “喂,屈大小姐,多大人了,怎么还学会告状了?”李云归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坏笑,“怎么?难道你就没弱点不成?信不信等你下次来,我回家就把你的小野猫藏起来,让你满世界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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