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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llGun(玄幻灵异)——清七对

时间:2025-12-27 12:18:27  作者:清七对
  “为什么?”最终,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低沉而疲惫,“既然拿到了证据,为什么不交给邓恩?或者...干脆杀了我?”
  为什么选择了一条看似最不可能的路——抗命,并肩,甚至为他挡刀。
  林晏靠在冰冷的石柱上,感受着生命和体温一同流逝。为什么?因为那些证据里,不仅有邓恩的罪证,还有余尘这三个月来孤身追查、一次次死里逃生的记录。因为当他看到余尘浑身是血却仍不肯倒下的身影时,那个雨夜熄灭的东西重新在胸口灼烧起来。
  因为他是林晏,而他是余尘。
  “...北镇抚司的规矩...”林晏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第一条...卫护正义...而非权贵...”他抬起眼,看向余尘,视线因失血而有些模糊,“...你忘了么?”
  余尘的身体猛地一震。这句话,是当年他们刚入北镇抚司时,一起立下的誓言。三年来,他们无数次拿这句话共勉,也无数次拿它调侃对方过于死板或冲动。
  寂静在弥漫的硝烟中蔓延。外面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终于,余尘动了。他一步步走向那卷文书,弯腰,拾起。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他没有立即查看,只是紧紧攥着它,指节发白。
  他走到林晏面前,蹲下身。两人距离很近,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的血污、伤口,以及眼中复杂难言的情绪。
  余尘伸出手,不是拿起武器,而是快速点了林晏肩部和腿部的几处穴道,暂时止住了汹涌的流血。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但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弩箭没毒。短剑的伤...避开了要害。”余尘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目光扫过林晏的伤口,又迅速移开,落在林晏脸上,“...死不了。”
  林晏想说什么,却被外面骤然响起的冲锋号角打断。
  敌人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残存的大门和梁柱被猛烈撞击,碎石木屑纷飞。无数身影如同潮水般从各个缺口涌入正堂。
  余尘猛地站起,重剑横于身前,将林晏彻底挡在身后。他的背脊依旧挺直,尽管已是强弩之末。
  林晏试图挣扎起身,却被余尘用剑柄不轻不重地压了回去。
  “待着。”余尘命令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证据...比我重要。如果我倒下...你想办法...”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敌人已经冲到眼前。
  最后的战斗惨烈得无法用语言形容。
  余尘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重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血雨腥风。他不再闪避,不再防守,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死死守住林晏前方那片狭小的区域。
  林晏眼眶发热。他咬着牙,用剑支撑着身体,勉强站起,与余尘再次背对背。他的左腿无法承力,右肩无法挥剑,但他还有左手。他捡起地上散落的箭矢和碎石,灌注残余内力,精准地射向试图靠近的敌人眼喉要害。
  他们不再说话,不再争吵。只有粗重的喘息,兵刃入肉的闷响,以及敌人倒地的声音。
  人数在减少。地面被鲜血彻底浸透。
  林晏感到意识开始模糊。他看到余尘的后背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那身影依旧固执地挺立着,不曾后退半步。
  就在林晏以为自己即将彻底失去意识时,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新的喊杀声!
  “锦衣卫办案!逆贼束手就擒!”
  “保护林总旗和余千户!”
  陌生的声音,打着锦衣卫的旗号,却凌厉地攻击着围困他们的官兵和杀手。
  援军?邓恩派来灭口的?还是...
  林晏来不及思考,只见围攻他们的敌人阵脚大乱,陷入内外夹击的混乱中。
  余尘也愣了一下,但随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重剑如同旋风般卷过,将面前最后两名负隅顽抗的敌人斩倒。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伤者垂死的呻吟。
  那些突如其来的“锦衣卫”迅速控制住场面,开始清剿残余敌军,动作干练高效,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好手,却面生的很。
  余尘的重剑“当啷”一声脱手落地。他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用一只手勉强撑住身体,另一只手却仍死死攥着那卷油布包。
  林晏拖着伤腿,踉跄着走到他身边。
  两人都到了极限。浑身伤痕累累,血流不止,力气耗尽。
  林晏伸出手,想扶住余尘颤抖的肩膀。
  余尘却猛地挥开了他的手。
  动作不大,却用尽了他最后的气力。他抬起头,脸上血污纵横,那双眼睛透过散乱的黑发看向林晏,里面是耗尽一切的疲惫,是劫后余生的空洞,是依旧未能化解的隔阂与痛楚。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林晏。然后,仿佛连维持视线交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缓缓地、沉重地闭上了眼睛,头颅无力地垂下,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前倒去。
  林晏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接住了他倒下的身躯。
  重量猛地压在他同样伤痕累累的身体上,两人一起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余尘的头颅靠在他的颈窝,呼吸微弱而灼热。血从他们彼此的伤口渗出,交融在一起,温热而粘稠。
  浓烟尚未散尽,废墟间弥漫着死亡和硝烟的气息。那些陌生的“锦衣卫”正在远处清理战场,无人靠近。
  林晏抱着昏迷不醒的余尘,坐在尸山血海之中,感受着怀中躯体微弱的生命迹象。他抬起头,望向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线,那里透出一丝微光,却驱不散彻骨的寒意和疲惫。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一个字也未能吐出。
  只有紧紧抱住的手臂,和无声滑落、混入血污的泪水,证明着某些未曾彻底死去的东西。
  黎明将至,而前路依旧漫长黑暗。
  开启新对话
 
 
第66章 番外:雪夜独行
  雪,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细碎的雪沫子,打在汴京城的黛瓦灰墙上,悄无声息。待到华灯初上,便成了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将白日里的车马喧嚣、人声鼎沸都裹上了一层沉沉的静默。
  林晏站在皇城司衙门的廊下,望着庭院中迅速积起的白。公廨内的烛火透过窗纸,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却暖不透眉宇间凝结的沉郁。
  他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小小的青瓷药瓶。瓶身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药香,是宫廷秘制的金疮药,对内外重伤有奇效。他原本,是想去送给那个人的。
  余尘。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在他心口最不设防的地方轻轻一刺,带来绵密而清晰的痛楚。
  那日之后,余尘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平日里那份疏离却偶尔流露出探讨案情时的专注亮光,更不是重伤昏迷初醒时的脆弱依赖,而是……彻骨的冰寒,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憎恶与仇恨。
  为什么?
  林晏自问行事虽称不上完美无缺,但始终秉持公心,恪守律法,对余尘更是赏识有加,引为挚友,甚至……生出些他不愿深究、却切实存在的,超出友谊的牵挂与维护。
  可余尘推开他手的力道,那嘶哑的“滚开”二字,如同冰锥,将他所有的心绪都冻结在了那个瞬间。
  “大人,时辰不早,可要回府?”亲随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林晏回过神,将药瓶收回袖中,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们先下值吧。我还有些卷宗要看。”
  遣走旁人,衙门里顿时空寂下来。风雪声似乎更大了些,呼啸着穿过廊庑。
  他回到值房,却没有点亮更多的蜡烛,只就着桌案上一盏孤灯,展开了面前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不是关于正在侦办的军械案,而是他动用私人权限,甚至不惜动用家族关系,秘密调阅的数年前与西北边军相关的一部分陈旧档案的摘要。
  “永熙六年,黑山堡……”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纸面上模糊的字迹,眉头紧锁。
  那是余尘重伤昏迷时,无意识呓语中反复出现的几个词。还有那枚……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破损的旧砚台。
  档案记录语焉不详,只提及永熙六年,黑山堡曾发生一场遭遇战,守军一度与主力失去联系,后虽击退敌军,但伤亡颇重,时任守将……林晏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顿了一下——余靖,因指挥失当被追责,家眷亦受牵连。
  余靖……余尘?
  一个模糊的猜想,带着惊人的寒意,攫住了林晏的心脏。他猛地站起身,在值房里踱了几步。
  如果余尘是余靖的家人……那么当年的案子,是否另有隐情?而自己……
  他想起自己初入仕途时,曾随当时的监察御史前往西北巡边,似乎……恰在永熙六年前后。具体的行程和任务细节,因年岁久远且当时他职位低微,只是随行学习,已记忆模糊。他只记得风沙很大,边关的气氛紧张而肃杀。
  难道,当时他无意中……触及了什么?或者,他所在的巡边队伍,与黑山堡事件有关?
  可即便如此,余尘的恨意为何如此浓烈,如此直接地指向他个人?
  林晏闭上眼,努力回想,脑海中却只有大漠的风沙和边关冷月的模糊景象。他想不起黑山堡,想不起那位叫余靖的将领,更想不起自己做过什么足以让人仇恨至今的事情。
  这种无从着力的感觉,比面对最狡猾的罪犯更让他感到挫败和……一丝惶恐。
  “咯吱——”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不同于落雪的异响。
  林晏骤然睁眼,身形瞬间隐到窗边阴影处,气息收敛得一丝不漏。透过窗纸的缝隙,他看到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轻盈地掠过衙门外院的墙头,速度快得惊人,方向……是案牍库?
  看那身形……
  林晏的心猛地一沉:是余尘!他的伤还没好利索,竟敢夜探皇城司案牍库?!
  几乎是本能,林晏就要冲出去阻拦。案牍库守卫森严,机关重重,以余尘如今的状态,一旦被发现,绝无幸理!
  但脚步刚动,又硬生生顿住。
  他现在出去,以什么身份?余尘见到他,只怕会比面对守卫更加激烈。他的出现,非但帮不了忙,可能只会刺激得余尘行险招。
  一瞬间的挣扎如同烈焰焚心。林晏死死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避开了几处明哨暗卡,悄无声息地潜向了案牍库的后侧。
  那是……旧档存放的区域?他也在查永熙六年的事?
  林晏不再犹豫。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余尘送死。他迅速做出决断,转身从另一条隐秘通道快速接近案牍库,同时,脑中飞快计算着守卫换防的间隙和库内机关的大致位置。
  他不能阻止余尘,或许……只能暗中替他扫清一些障碍,至少,确保他能活着出去。
  ……
  余尘的感觉并不好。
  胸口的旧伤在寒冷的冬夜和高度紧张的精神下拉扯着,泛起一阵阵钝痛。每一次提气纵跃,都仿佛能感受到伤口即将裂开的脆弱。但他不能停。
  那枚砚台夹层中的密信,指向了皇城司档案库内存放的一份当年西北军粮械调拨的副册。那可能是唯一能证明父亲清白的实物证据原件。
  林晏……皇城司……他心中冷笑,恨意如同毒火,灼烧着他仅存的理智。既然你们当年能联手制造冤狱,那今日,我就从你们的老巢里,把证据挖出来!
  他屏息凝神,如一片落叶般贴在高耸的档案库外墙上,避过一队巡逻的卫兵。他对这里的防卫布置有种陌生的熟悉感,并非来自今生的记忆,而是前世残存的、与类似衙门打交道留下的本能。
  然而,就在他即将利用工具撬开一扇高窗时,动作微微一顿。
  下面的巡逻频率……似乎比预想中慢了片刻?而且,侧前方那个本该有暗哨的角落,此刻空无一人。
  是陷阱?还是……
  不容细想,机会稍纵即逝。余尘一咬牙,灵巧地翻入窗内,落地无声。
  库内充斥着陈年纸张和墨锭的味道。高大的架阁鳞次栉比,如同沉默的巨人,在微弱的光线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他根据密信提示,快速向“丙字柒号”架阁摸去。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他预想中的几处机关仿佛都失了效,或是被人为调整到了非触发状态。甚至有两次,他几乎要与巡逻的库丁撞上,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听到极其轻微的、来自相反方向的异响引开了对方的注意。
  有人在帮他?
  是谁?
  余尘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可能,又被迅速否决。他在汴京并无其他援手。唯一的可能……
  一个让他更加愤怒的可能浮上心头——林晏!
  他是在看笑话?还是想欲擒故纵?假意帮忙,等他找到证据再人赃并获?
  卑鄙!
  余尘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更冷。他不再犹豫,快速找到丙字柒号架阁,根据编号抽出一只沉重的卷宗盒。打开,里面果然安静地躺着一本边角已泛黄破损的粮械副册。
  他迅速翻到某一页,借着窗外透进的雪光,看清了上面的记录——那被刻意篡改、与当年定罪书截然不同的数字!还有一枚模糊却关键的押印!
  找到了!
  就在此时,库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火把的光亮迅速靠近!
  “有贼人潜入案牍库!”
  暴露了!
  余尘心头一紧,迅速将副册塞入怀中,转身欲走。
  “这边!贼人往甲区去了!”库外传来一声清晰的呼喝,成功引开了大部分追兵的方向。
  甲区?与他所在的丙区相反。
  余尘不再迟疑,沿着原路飞速退回。经过一处拐角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上方梁柱阴影中,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夜行衣,蒙着面,但他那双眼睛,在火把余光映照下一闪而过的担忧与急切……林晏!
  果然是他!
  余尘心中恨意滔天,却无暇纠缠。他利用这短暂的混乱,疾速掠出高窗,融入漫天风雪之中。身后,皇城司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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