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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llGun(玄幻灵异)——清七对

时间:2025-12-27 12:18:27  作者:清七对
  余尘接过布巾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灯火下,林晏的眉眼柔和,带着探究,却无逼迫,只有坦诚的欣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沉默了片刻。窗外,一枚迟放的河灯晃晃悠悠漂过。
  “小时候,”余尘的声音很低,几乎融在水声里,“也放过灯。只是那时看的,不是心愿能否达成,而是灯飘向何方,能否……传递些别的消息。”
  林晏心头微微一震。这是余尘极少有的、近乎主动地提及过去。他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听着。
  “灯有明暗,水流有缓急,放置的角度,烛芯的长短……都能变成暗语。”余尘擦干了手,将布巾搭回架子上,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久了,就成了习惯。”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林晏能想象那“小时候”是怎样的环境,需要用一个孩子放河灯的游戏来传递生死攸关的“暗语”。他想起余尘那手精湛却来历不明的验尸技艺,那份远超常人的冷静甚至冷漠。
  心底那丝疼惜悄然蔓延。
  “原来如此。”林晏最终只是温和地应道,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余尘,“看来今夜,是这‘习惯’救人了。”
  余尘接过茶杯,指尖无意间擦过林晏的。两人都顿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寂静。比之前的并肩作战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近。他们共享了一个秘密,关于余尘尘封过去的碎片。
  “睡吧,”最终是余尘先移开目光,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明日还需赶路。”
  “好。”林晏点头。
  余尘走向自己的房间,手搭上门扉时,却停住了,没有回头,低声道:“今晚……你也做得很好。”指挥若定,洞察人心。
  林晏一怔,随即唇角缓缓扬起一个真切的笑容,如月光破开云层。他知道这对于余尘而言,已是极难得的认可与……关怀。
  “彼此彼此。”
  门轻轻合上。
  林晏依旧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河水,偶尔还有一两点执着的光亮飘过,执着地奔向未知的下游。他想起余尘的话,想起他那双总能看透迷雾的眼睛。
  危险依旧环伺,前路仍叵测。但这一刻,他心中却奇异地安定下来。仿佛只要那盏沉默而坚韧的灯还在身侧,无论水流如何湍急昏暗,他们总能循着彼此的光芒,找到方向,或者,至少能并肩同行。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的花香和近处的湿气。他轻轻关上半扇窗。
  “七夕啊……”他低语了一句,无人听见,却带着一种全新的、沉甸甸的暖意。
  今夜,没有牛郎织女,只有河灯暗语,和暗语之下,悄然系紧的羁绊。而未来,或许比那顺流而下的灯火,更值得期待一些。
 
 
第45章 春深锁重楼
  暮春三月的临安,柳絮纷飞如雪,御街两侧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运河上舟楫相连,几无隙地,南来北往的货物在此集散,端的是“东南第一州”的气象。
  林晏骑在马上,目光掠过这派繁华景象,眉头却微微蹙起。
  距离他上一次回京,已有三年光景。三年间,临安城愈发锦绣堆叠,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巡街的兵士多了,市井交谈声低了,就连酒肆里纵情声色的太学生,眉宇间也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色。
  “京城与三年前相比,似乎更加...热闹了。”身旁传来清朗的声音。
  林晏微微侧首,看向与他并辔而行的余尘。年轻人第一次来到天子脚下,眼中难掩新奇,正不住地打量着四周景象,那张尚未完全脱去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惊叹。
  “表象罢了。”林晏声音平淡,“记住我路上与你说的话,京城不比地方,一言一行皆需谨慎。”
  余尘收敛了些许外露的情绪,郑重地点头:“属下明白。”
  林晏不再多言,引着余尘穿过御街,转入一条稍窄但仍显宽阔的街道。越往深处行去,市井喧嚣渐次消弭,高墙大院依次排开,门前石狮肃穆,门楣上的匾额无不彰显着住户的身份——这里是朝臣权贵聚居之地。
  最终,他们在一处府邸前停下。朱漆大门上衔环兽首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门前匾额上两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林府。
  早有门房候在门外,见林晏下马,忙不迭地迎上来行礼:“三公子回来了!老爷和几位爷已在厅中等候多时了。”
  林晏淡淡应了一声,将马鞭交给下人,整了整衣冠。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藏青长袍,除腰间一枚白玉佩外别无饰物,与这高门大户的奢华气象格格不入。
  他转向余尘:“你先随人去太学办理入学手续,安顿下来。若有要事,可递帖子到府上。”
  余尘拱手应是,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林府那巍峨的门楣和面无表情的门房。他心知自己与这里的云泥之别,纵然与林晏有同僚之谊,却终究是外人。
  林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破天荒地多解释了一句:“林家规矩重,不便留外客居住。太学学舍虽简朴,但于你而言更为适宜。”
  “大人思虑周全,属下感激不尽。”余尘诚心道。他明白林晏此举实则是在保护他,不让他过早卷入林家这潭深水。
  林晏微不可察地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步入府中。那扇朱漆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余尘隔绝在外。
  门内别有洞天。飞檐翘角,回廊曲折,假山流水点缀其间,无一不彰显着世家大族的底蕴。林晏随着引路小厮穿堂过院,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冷笑——三年前他离京时,家中何曾如此殷勤相待?不过是如今局势有变,他这个在外历练的子弟突然又有了价值罢了。
  正厅中,林氏族中长辈果然已齐聚。主位上坐着族长林老爷子,虽已年过花甲,鬓发斑白,但目光如炬,不怒自威。下首依次是林晏的二叔林文渊、四叔林文博,以及几位族老。
  “孙儿拜见祖父,问二叔、四叔安。”林晏依礼叩拜,举止从容,不见半分局促。
  林老爷子打量他片刻,方缓缓道:“起来吧。三年不见,倒是沉稳了不少。”
  “在外历练,总该有些长进,不敢辜负祖父教诲。”
  寒暄几句后,气氛便微妙地沉寂下来。林文渊轻咳一声,率先切入正题:“晏儿此次回京,可知朝中局势?”
  林晏垂眸:“侄儿在外,只知尽心王事,不敢妄议朝政。”
  “如今已回京,是该关心一下了。”林文博接口道,“自去岁金使来朝,提出增岁币、割两淮之地,朝中战和两派争执不下。官家犹豫不决,宰相主和,枢密院主战,两相僵持...”
  “这些事,晏儿想必已有耳闻。”林老爷子打断道,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晏,“我林家世代簪缨,值此危难之际,当以国事为重。你此次调回京中,任职大理寺,位置关键,须得谨慎行事。”
  林晏神色平静:“孙儿愚钝,还请祖父明示。”
  厅中一时寂静,几位长辈交换了眼色。最终林老爷子缓缓开口:“我林家历来以社稷为重,不偏不倚。然如今局势,非黑即白,容不得骑墙。你在大理寺,难免会经手与当前局势相关的案子,届时...”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须得权衡家族利益。”
  林晏心中明了。所谓“权衡家族利益”,不过是站队的选择。林家虽表面中立,实则内部早已分裂——二叔与主和派交往甚密,四叔则与主战派过从甚亲。族长此举,无非是试探他的立场,看他这颗棋子该如何摆放。
  “孙儿谨记教诲。”林晏不置可否地应道。
  林文渊似乎对他的回避不满,进一步施压:“晏儿年纪也不小了,此次回京,婚姻大事也该定下了。苏尚书家的千金正值婚龄,才貌双全,与你也算般配。”
  联姻。世家大族巩固势力的不二法门。林晏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侄儿初回京城,诸事未定,婚姻大事不敢仓促。”
  “你——”林文渊还要再说,被林老爷子抬手制止。
  “罢了,晏儿舟车劳顿,先下去歇息吧。晚间还有家宴,为你接风洗尘。”
  林晏行礼告退,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几位长辈交换的复杂眼神——审视,算计,期待,忌惮。他心中明了,自己回到的不是家,而是战场。
  另一边,余尘已抵达太学。比起林府的深宅大院,太学又是另一番景象。
  作为大宋最高学府,太学占地广阔,斋舍俨然,讲堂宏丽。时值午后,随处可见身着襴衫的学子们或行色匆匆,或三五成群地讨论经义策论。空气中弥漫着书香墨气,却也掺杂着难以忽视的等级森严。
  余尘被引至学正处办理入学手续。那学正见他来自地方州县,态度便带了几分轻慢,直到看见他的荐书上有林晏的署名,才稍稍收敛。
  “既是林推官举荐,便安排在崇志斋吧。”学正草草登记完毕,唤来一个老吏,“带他去斋舍安置。”
  太学斋舍分为三等,崇志斋属中等,四人一室,陈设简陋但还算整洁。余尘被安排在靠窗的一个床位,同斋的另外三人尚未归来。
  老吏将他带到后便要离开,临行前却犹豫了一下,回头低声道:“小哥初来京城,老朽多嘴一句:太学不比地方州县,这里的人事复杂得很。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能问,有些事...最好装作不知道。”
  余尘心中一动,拱手道:“多谢老丈提点。不知指的是哪些事?”
  老吏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方压低声音:“譬如...前些日子王博士那档子事。”
  “王博士?”
  “原是个国子博士,品阶不高,但人缘不错。几日前被人发现死在值房里,说是突发急病...”老吏声音更低了,“可有人私下说,死得蹊跷。但上官下令不得妄议,所以...”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脚步声,老吏立刻噤声,匆匆离去。
  余尘站在原地,心中泛起波澜。他想起与林晏一路行来,曾在茶馆酒肆间零星听到些传言——某低阶官员意外身亡,疑点重重却无人深究。当时未曾在意,如今看来,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安置好行李,余尘决定外出熟悉环境。太学位于纪家桥附近,周边书铺、文房四宝店林立,也不乏茶肆酒馆。时近黄昏,学子们结束了一日的课业,纷纷结伴外出,街上顿时热闹起来。
  余尘信步走入一家看似寻常的茶肆,拣了个角落位置坐下。邻桌几个太学生正在高谈阔论,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传入耳中。
  “...此番策论,我必以《战守策》为题,力主北伐!”一个年轻气盛的声音说道。
  立即有人反驳:“嘘!小声些!如今朝中局势未明,主战之言岂可公然宣扬?别忘了王博士的前车之鉴...”
  “王博士不过是突发心疾,与政局何干?”
  “你真信那是意外?他死前两日,还在与人议论边事,说主和派...”
  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余尘竖起耳朵,也只捕捉到零碎片段:“...夜巡的见到有陌生人在那一带出没...”“...书房被翻动过...”“...上面压着不让查...”
  余尘心中疑云渐生。这时,茶馆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衙役打扮的人簇拥着一个官员模样的人走过,方向似乎是朝着太学而去。
  茶馆内顿时安静下来,学子们交换着不安的眼神。不久后,一个小吏匆匆进来,对着掌柜耳语几句。掌柜的脸色微变,随即挂出笑脸,提高声音道:“各位客官,今日小店提前打烊,各位的茶钱就免了,还请海涵。”
  众人心知有异,纷纷起身离去。余尘随着人流走出茶馆,只见太学方向已有衙役把守,禁止闲人靠近。
  “出什么事了?”有人小声问道。
  “听说太学里死了个学生...”回答者声音压得极低,“是淹死的,在荷花池那边...”
  余尘心中一震,忽然想起老吏的警告和王博士的蹊跷死亡。这一切莫非有什么关联?
  是夜,林府家宴。
  宴设在水阁中,四面垂帘卷起,可见院中曲水流觞,灯火璀璨。林家主要人物齐聚一堂,歌舞笙箫,觥筹交错,表面上一派和睦气象。
  林晏坐在晚辈席中,安静地用着菜肴,偶尔回应旁人的问话,大多时候保持沉默。他能感受到暗中投来的各种目光——好奇,探究,嫉妒,算计。
  酒过三巡,林老爷子忽然道:“晏儿,你如今在大理寺任什么职?”
  “回祖父,任大理寺丞。”
  “唔,寺丞好,能接触到实际案子,历练人。”老爷子颔首,“近日京城可有什么新闻?”
  林晏心知这是试探,谨慎应答:“孙儿今日方回京,尚未赴任,不知衙中事务。”
  坐在对面的林文渊忽然笑道:“父亲有所不知,我今日倒听说一桩奇事——太学里淹死了个学生。”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林文渊继续道:“更奇的是,据说这学生与不久前去世的王博士交往甚密。两人死因都颇为...蹊跷。”
  林老爷子皱眉:“文渊,宴席之上,莫谈这些。”
  “父亲教训的是。”林文渊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却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晏一眼。
  宴席终了,林晏推辞了后续的饮茶闲谈,借口舟车劳顿请辞回房。
  他的住所被安排在府中西侧的一个独立小院,虽不算宽敞,但清净雅致。三年前他离京时,住的还是共享院落中的偏厢房,如今的待遇提升,可见家族对他态度的转变。
  林晏屏退下人,独自站在院中。夜凉如水,远处宴会的喧嚣隐约可闻,更衬得此处寂静。
  他想起宴席上二叔的话,心中疑窦丛生。太学生溺亡,王博士猝死...这两件事是否真有关联?又是否与朝中战和之争有关?
  沉思间,忽然有细微响动从墙外传来。林晏神色一凛,悄无声息地移至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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